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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婚姻家庭《"女兄弟"贴心给老公做结扎,我提出离婚后,前夫悔疯了》,男女主角周铭许鸢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汪汪爱写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许鸢,周铭,温雅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爽文,救赎,励志小说《女兄弟贴心给老公做结扎,我提出离婚后,前夫悔疯了》,由知名作家“汪汪爱写作”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2822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9:47:2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女兄弟贴心给老公做结扎,我提出离婚后,前夫悔疯了
我备孕三年,一直没怀上,我以为是我身体出了问题。直到那天,
我意外在他手机里看到一张手术单。结扎手术,主刀医生是他所谓的"女兄弟"。
我打电话质问,她笑着说:"是我劝他做的,你们不适合要孩子。"我问老公为什么,
他支支吾吾:"她说我身体不好……"我当场把离婚协议书甩他脸上。他慌了,
跪在地上求我:"我可以去复通!"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不用了,我嫌恶心。
"01许鸢坐在冰凉的马桶盖上,手里捏着一张验孕棒的说明书。每一个字,
她都快要会背了。三年了。整整三年。她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这样的期待,
然后是同样的失望。客厅里,传来丈夫周铭和他那位“女兄弟”温雅视频通话的笑声。
那笑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许鸢的心上。“周铭,你可得好好听雅姐的话,
人家是专家。”婆婆的声音也加了进来,带着一贯的、对温雅的信赖和推崇。
温雅是市中心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无量。更是周铭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是婆婆口中比亲闺女还亲的“干女儿”。在这个家里,温雅的存在感,
有时比她这个正牌妻子还要强。许鸢深吸一口气,拆开验孕棒的包装。
又是毫无悬念的一道杠。失望像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将验孕棒和包装盒一起丢进垃圾桶,
用废纸盖上,仿佛在掩埋自己又一次失败的希望。走出卫生间,客厅里的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周铭举着手机,屏幕里是温雅那张妆容精致、永远带着一丝职业性微笑的脸。“雅姐,
那我这边就按你说的办了啊,多亏有你。”周铭的语气里满是感激。
温雅在那头笑得温婉:“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身体最重要,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是就是,”婆婆凑到镜头前,“小雅啊,有空常回家吃饭,
阿姨给你炖汤。”“好的阿姨。”许鸢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倒了一杯水。周铭看到她,
举起手机晃了晃:“老婆,快,跟雅姐打个招呼。”屏幕里的温雅也看到了她,
笑容不变:“许鸢,最近还好吗?备孕别太焦虑,心情也很重要的。”她永远是这样。
一副关心你、为你好的姿态。却总让许鸢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窒息。许鸢扯了扯嘴角,
算是回应。她不想说话。每一次,只要温雅以“医生”的身份讨论她和周铭的私事,
她都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公开审视的病例。挂了视频,周铭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走过来揽住许鸢的肩膀。“老婆,别不开心。雅姐也是为我们好。”许鸢没作声,
喝了一口水。“对了,”周铭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今天换下来的外套你放哪了?
口袋里有个重要的U盘。”“在阳台的脏衣篮里。”许鸢淡淡地说。周铭“哦”了一声,
转身去了阳台。许鸢看着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鬼使神差地,她拿了起来。
她不是个喜欢查手机的人。只是刚才,温雅那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手机没设密码。许鸢点开了微信,置顶的就是温雅。
两人的聊天记录很日常,大部分是周铭在请教一些健康问题,温雅耐心解答。往上翻,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插科打诨。许鸢觉得自己有些多心。她准备放下手机。
手指无意间划过相册。一张缩略图,让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一张单据的照片。
白色的底,黑色的字。最上面“手术知情同意书”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许鸢的手指开始发抖。她点开那张图片,放大。患者姓名:周铭。手术名称:输精管结扎术。
主刀医生那一栏,签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许鸢认得那个签名。无数次,
温雅在给周铭开的调理药方上,签的都是这个名字。温雅。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一年半以前。那个时候,他们刚刚开始备孕一年。她还记得,那天周铭彻夜未归,
说是陪一个外地来的朋友。第二天回来时,脸色有些苍白。她心疼地问他怎么了。他说,
陪朋友喝酒喝多了,有点累。原来,不是喝酒。是手术。许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大脑一片空白。备孕三年,她跑了多少家医院,喝了多少苦得想吐的中药。每一次检查,
医生都说她身体没问题,让她放宽心。可她怎么也怀不上。她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查不出来。她甚至偷偷去求过神,拜过佛。
婆婆明里暗里说她是不下蛋的鸡,肚子不争气。她都忍了。她以为是自己的错。原来,
问题从来都不在她这里。问题的根源,被结扎了。许鸢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她拿着手机,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周铭找完U盘,
哼着歌从阳台走进来。看到许鸢煞白的脸,他吓了一跳。“老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他走过来,想碰她。许鸢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她的眼神,
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周铭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他看到了她手里的手机,
和他来不及删除的那张照片。周铭的脸色,“唰”地一下,也白了。02周铭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婆婆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看到两人僵持的样子,皱起了眉。“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大眼瞪小眼的。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许鸢没有看她。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
死死地钉在周铭的脸上。她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周铭的眼神躲闪,不敢看那张照片,更不敢看许鸢的眼睛。“我……老婆,
你听我解释……”“解释?”许鸢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解释你背着我,
去做结扎手术?”“什么?!”婆婆的惊叫声,比许鸢的质问更加尖锐。
她一把抢过许鸢的手机,凑到眼前。当看清“输精管结扎术”那几个字时,她的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周铭!”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你疯了?!
你去做这种断子绝孙的手术?!”周铭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我……”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铭的鼻子骂道:“我们周家三代单传!
我天天盼着抱孙子,你倒好,你偷偷给我来了这么一出!你是要气死我吗?!
”许鸢冷眼看着这场母子间的闹剧。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心,在看到那张手术单的时候,
就已经死了。此刻的她,异常的冷静。冷静到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碎成一片片的声音。
婆婆骂累了,终于把矛头转向了真正的主刀医生。她指着签名栏那个名字,怒道:“温雅!
这手术是温雅给你做的?这个小雅,她怎么能……”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在婆婆心里,
温雅是完美的,是不会犯错的。她想不通,温雅为什么会这么做。周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说:“妈,不关雅姐的事!是……是我的问题!”“是她劝我做的!”许鸢看着周铭,
替他把话说完。周铭的身体一僵。许鸢没再理他。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冰凉,
拨通了那个她无比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温雅那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许鸢?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许...鸢。她总是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疏离。却叫周铭“阿铭”。叫婆婆“阿姨”。许鸢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温医生,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说。”“一年半以前,
你是不是给周铭做过一个结扎手术?”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许鸢的心脏。“是啊。
”温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意,“是我劝他做的。”许鸢握着手机的指节,
一寸寸收紧,泛出青白色。“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空洞而陌生。“为什么?”温雅像是在重复一个很好笑的问题,“许鸢,
你觉得你们适合要孩子吗?”“周铭他从小身体就不好,精神压力也大。这几年备孕,
他整个人都快被你们逼垮了。我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主治医生,
当然要从他的健康角度出发,给他最专业的建议。”“这个建议,就是让他断子绝孙?
”许鸢一字一句地问。“这怎么能叫断子绝孙呢?”温雅的笑声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许鸢,你应该知道,这个手术是可逆的。
如果将来你们的感情稳定了,周铭的身体也调养好了,他随时可以去做复通手术。
我只是不希望他现在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透支自己的健康。”“我的情绪,我的身体,
我三年的付出,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我考虑的是周铭。”温雅的声音冷了下来,
收起了那虚伪的笑意,“我只关心他。至于你……许鸢,我一直觉得,
你不是那个能照顾好他的人。”电话被挂断了。嘟嘟的忙音,
像是在嘲笑许鸢这三年来的一切。原来,在温雅眼里,她根本不配为周铭生孩子。原来,
在温雅心里,她才是那个外人。许鸢放下手机,抬起头。客厅里,
周铭和婆婆都紧张地看着她。许鸢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天要下雨了。
她平静地开口,对周铭说:“我们离婚吧。”03“离婚?”周铭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老婆,你别冲动!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婆婆也反应过来,刚刚还对儿子怒不可遏的她,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许鸢。“离什么婚?
!我们周家没有离婚的男人!”她一把拉住周铭,把他护在身后,瞪着许鸢。
“不就是结扎吗?小雅都说了,那手术能做回去!多大点事,你至于闹离婚吗?!
”许鸢看着婆婆那张瞬间变脸的脸,觉得无比讽刺。刚刚还骂着“断子绝孙”。现在,
为了不让儿子离婚,就变成了“多大点事”。“妈,在你眼里,我三年的期盼,
三年的自我折磨,就是一件小事?”许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婆婆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强辩。“那……那也不是周铭一个人的错!
他也是为了身体好!再说了,这三年你也没闲着,不也吃了我们家那么多补品吗?
”许鸢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就是她的婆婆。这就是她的丈夫。一个自私到了极点。
一个懦弱到了骨子里。她不想再跟他们争辩任何事。太累了。也太没有意义了。许鸢转身,
走回卧室。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
却一直没有勇氣拿出來的东西。离婚协议书。其实,她动过无数次离婚的念头。
在婆婆又一次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下蛋的鸡”时。在周铭又一次因为温雅的一个电话,
就把她晾在一边时。在每一次满怀希望地验孕,又再一次失望时。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这七年的感情,从校服到婚纱。她总以为,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现在她才知道。有些东西,从根上就已经烂了。孩子,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良药。
许鸢拿着离婚协议书,走回客厅。她把那几张纸,“啪”的一声,甩在周铭面前的茶几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已经签好字了。财产我一分不要,
我只要我婚前我爸妈给我买的那套公寓。你签字吧。”周铭看着那份协议书,
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他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不……我不签!老婆,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行几步,爬到许鸢的脚边,
伸手想去抓她的裤脚。许鸢厌恶地后退,躲开了。“老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铭哭喊着,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明天就去医院!
我马上去做复通手术!我一定能恢复的!”婆婆也慌了。她没想到许鸢这次是来真的。
她也跟着放软了姿态,上前劝道:“小鸢啊,夫妻哪有隔夜仇。周铭他都跪下认错了,
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你看,为了你,他都愿意去做复通手术了。”“复通?
”许鸢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这个她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
只让她觉得无比陌生。很恶心。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不用了。
”“我嫌恶心。”说完这句,许鸢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她转身回房,
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里面其实没什么东西。不过是她的一些日常衣物和证件。
这个家里,原来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当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周铭还跪在地上,
一脸呆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婆婆冲上来,想拦住她。“许鸢!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以后就别想再回来!”许鸢停下脚步。她回头,
看着这个刁难了她三年的老人,平静地说:“这个门,我今天走出去,就没想过再回来。
”“还有,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说完,她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砰”的一声,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屋里所有的哭喊和咒骂。
许鸢拖着箱子,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的自己。她知道。
从今天起,她的人生,要重新开始了。04电梯门打开。许鸢拖着行李箱,
走进了冰冷的地下车库。她拉开车门,把箱子扔在后座。坐进驾驶位的那一刻,
她握着方向盘,忽然有些茫然。她该去哪里?回娘家吗?不行。
她不想让爸妈看到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她发动了车子。
导航的目的地,是一个她很久没有回去过的地方。那是她婚前,
父母全款给她买的一套单身公寓。面积不大,但地段很好。结婚后,周铭说两边跑太麻烦,
让她把公寓租出去。她照做了。半年前,租客刚刚退租,她说想重新装修一下,
就一直空置着。没想到,这里竟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霓虹灯,
像一团团模糊的光晕,从车窗外掠过。许鸢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七年的感情。
从大学校园里青涩的牵手,到婚礼上郑重的誓言。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无比甜蜜的回忆,
此刻都像淬了毒的蜜糖。每一帧画面,都透着虚伪和欺骗。她一直以为,
他们的感情只是被生活的琐碎磨淡了。她以为,只要有个孩子,就能回到从前。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在无尽的期待和失望中,独自挣扎三年?
又怎么会,联合另一个女人,编织一个如此残忍的谎言?温雅。许鸢一想到这个名字,
心脏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曾经,是真的把温雅当成过朋友。甚至,当成姐姐。
周铭身体不好,经常小病小痛。每次都是温雅第一时间赶到,专业又细心地处理一切。
许鸢感激她。信赖她。婆婆更是把温雅的话当成圣旨。“小雅说了,周铭不能吃海鲜,
容易过敏。”“小雅说了,这个季节要多喝润肺的汤。”“小雅说了……”在这个家里,
“小雅”无处不在。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关心。那是渗透。是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
将她这个正牌妻子,彻底架空,边缘化。直到今天,
她才看清温雅那张温柔面具下的真实面目。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悲悯的,
带着一丝不屑的冷漠。仿佛在说:你,根本不配。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许鸢熄了火,
却没有马上下车。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机,在静音的状态下,屏幕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周铭。还有她的婆婆。许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更是弹出了上百条。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外面不安全。我发誓,我明天就去医院做手术!我保证!你别跟我离婚,
我不能没有你啊许鸢!妈知道错了,妈以后再也不说你了,你快回家吧,
周铭都快急疯了。许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信息。虚伪。可笑。
她甚至能想象出周铭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和婆婆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却还在盘算着怎么把她哄回去的嘴脸。他们不是怕失去她。他们是怕失去一个免费的保姆。
是怕离婚这件事传出去,丢了周家的脸。许鸢的手指划过屏幕。
一个熟悉又刺眼的头像跳了出来。是温雅。许鸢,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成年人处理问题,不应该这么冲动。阿铭的身体真的不好,
我作为医生,必须为他的健康负责。结扎只是暂时的,你又何必闹到离婚这一步?
你这样只会让阿М左右为难,让他更痛苦。许鸢看着这几条信息,忽然就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扮演那个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还在用周铭来绑架她。许鸢没有回复。
她做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动作。长按。拉黑。删除。周铭,拉黑。婆婆,拉黑。温雅,
拉黑。做完这一切,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她打开车门,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用钥匙打开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房子因为久不住人,显得有些清冷。
许鸢没有开灯。她走到沙发旁,把自己重重地摔了进去。黑暗中,眼泪终于毫无征兆地,
汹涌而出。为这错付的七年。为这荒唐的三年。也为那个,曾经为了爱情,
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05许鸢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眼睛又涩又痛。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翻出通讯录,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鸢鸢?
你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闺蜜林晚带着睡意的声音。
林晚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如今唯一可以说心里话的人。“晚晚……”许鸢刚一开口,
声音就哽咽了。“卧槽,你哭了?!”林晚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声音一下子拔高。
“你在哪儿?是不是周铭那个混蛋欺负你了?!”许鸢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我从家里出来了。”“我跟他提离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林晚的声音果断又干脆。“不用了,太晚了,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少废话!
老娘的闺蜜都要离婚了,我还睡得着觉吗?赶紧发地址!”半个小时后。门铃声响起。
许鸢打开门,看到了一脸风风火火的林晚。她穿着一身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风衣,
脚上还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你……”许鸢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晚一把抱住。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林晚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一瞬间,许鸢所有的坚强和伪装,
瞬间土崩瓦解。她抱着林晚,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林晚什么都没问,
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睡衣。哭了很久。
许鸢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林晚把她按在沙发上,去厨房给她倒了杯热水。“说吧,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要离婚了?”许鸢捧着水杯,将今天发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晚。从看到那张手术单开始。到跟温雅的通话。再到她摔下离婚协议书,
拖着箱子离开。客厅里,只剩下许鸢压抑的叙述声。林晚听完,气得整个人都快炸了。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操!这对狗男女!简直是畜生!
”“周铭那个软蛋!窝囊废!别人说什么他都信,老婆的话当放屁!”“还有那个温雅!
什么狗屁女兄弟!我看就是个顶级绿茶白莲婊!打着为你老公好的旗号,
干着断子绝孙的勾当!她安的什么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林晚的骂声,充满了力量。
把许鸢心里憋着的所有愤怒和委屈,全都骂了出来。“你这三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我还记得你喝中药喝到吐,整个人都瘦脱相了!结果呢?问题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他们一家子,就是把你当成一个生育工具!生不出来,就是你的错!
现在发现是他们儿子的问题,又开始装无辜,让你原谅!”“原谅个屁!这种男人,
不离留着过年吗?!”林晚越说越气,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离!必须离!
而且要让他净身出户!”许鸢苦笑了一下。“协议书上我写了,我只要这套公寓。
”“你傻啊!”林晚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凭什么便宜他们!
婚内财产必须分割!他瞒着你做结扎,这属于重大过错!精神损失费必须赔!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了,太恶心了。”“恶心归恶心,钱必须拿到手!
”林晚态度坚决,“你不能白白被他们耍了三年!”她看着许鸢,眼神无比认真。“鸢鸢,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听我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铭的欺骗和懦弱,
婆婆的刻薄和双标,这些是家务事,咱们关起门来,用离婚解决。”“但是温雅!
”林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不一样。”“她作为一个执业医师,明知道周铭是已婚状态,
并且在夫妻双方备孕期间,在没有获得你知情同意的情况下,
擅自为他进行足以影响家庭重大决策的绝育手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朋友间的建议了。
”“这是严重的职业道德问题,甚至是违规操作!”许鸢愣住了。
她之前只沉浸在被背叛的痛苦中,却从没想过这一层。林晚的话,像一道光,
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林晚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不仅要离婚,我们还要告她!”“告到她身败名裂,再也穿不了那身白大褂!
”看着林晚眼中燃烧的怒火,许鸢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对。
不能就这么算了。周铭要为他的欺骗付出代价。温雅,更要为她的恶毒,付出惨痛的代价!
06第二天一早。许鸢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她宿醉般地头痛欲裂,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皱着眉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她母亲焦急的声音。
“鸢鸢!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妈?你怎么用这个号码?
”“我和你爸在你家楼下啊!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周铭那孩子说你手机把他拉黑了,
我们只能借邻居的手机打给你!”许鸢的心一沉。他们果然还是找去父母那里了。“妈,
我没事,我现在在自己的公寓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铭和他妈妈一大早就跑来家里,
哭着说你离家出走了,要跟他离婚。周铭那孩子,跪在地上求我和你爸,说他知道错了,
让我们劝劝你。”母亲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鸢鸢,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怎么就闹到离婚了呢?”许鸢闭了闭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她也必须给父母一个交代。“妈,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电话里说不清楚,你们先回家,
我晚点过去找你们,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那……好吧,你别做傻事,
有什么事跟爸妈说,我们给你做主。”挂了电话,许鸢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晚从次卧走出来,打着哈欠。“怎么了?周铭那家人,去骚扰叔叔阿姨了?
”许鸢点了点头。“猜到了。”林晚嗤笑一声,“这是他们的常规操作了。打亲情牌,
让你父母给你施压,让你觉得是自己不懂事,小题大做。”“你打算怎么办?
”“去跟我爸妈解释清楚。”许鸢坐起身,“我不能让他们被蒙在鼓里。”“我陪你去。
”林晚说,“我怕你一个人扛不住。”“不用,”许鸢摇摇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许鸢了。”林晚看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好。不过,去之前,
我们先去见个人。”一个小时后。许鸢和林晚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她们对面,
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她是林晚的发小,也是本市最有名气的离婚律师,
秦岚。许鸢将自己的情况,简单地对秦岚复述了一遍。秦岚听完,镜片后的目光,
冷静而锐利。她推了推眼镜,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许鸢精神一振。“许小姐,你这个案子,
很有意思。”“周先生在婚内,未经你同意,擅自进行结扎手术,
并且对你隐瞒长达一年半之久,导致你为此付出了巨大的时间、金钱和精神成本,
这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婚姻过错。”“在离婚财产分割上,你有权要求多分,
并且可以主张高额的精神损害赔偿。”“至于你提到的那位温医生……”秦岚的嘴角,
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的问题,就更大了。”“根据《执业医师法》和相关医疗规范,
实施这类对患者有重大影响的手术,医生有义务确认患者是否已经充分告知其配偶。
尤其是在已婚且有生育计划的情况下,温医生的行为,涉嫌严重违反职业伦理和诊疗常规。
”“虽然在法律上,你很难直接起诉她造成了你的人身伤害,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秦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我们可以向她所在的医院医务科,以及市卫健委,
进行实名举报。”“举报她,滥用职权,违背职业道德,罔顾患者家属知情权,
给病患家庭造成巨大伤害。”“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收集证据。”“比如,
你和他这三年来看病的各种单据,你为了备孕做的所有检查报告,
你和周铭、温雅关于备孕话题的聊天记录,以及最重要的——”秦岚看着许鸢,
一字一句地说:“你和他那通电话的录音。”许鸢的心,猛地一跳。那通电话!
她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想到要录音!电话里,温雅亲口承认了,是她劝周铭做的手术。
那是……最直接的证据!许鸢懊恼地攥紧了拳头。“我……我没有录音。
”秦岚似乎料到了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没关系,没有直接录音,我们也有别的办法。
”“只要能证明,在手术前后,温雅和周铭有过密切沟通,并且手术的核心决策与她有关,
就足够了。”“我们需要想办法,让她自己,再次承认这件事。”许鸢的脑中,
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周铭。那个懦弱的,又急于求得她原谅的男人。他,
或许就是那个能让温雅再次开口的……突破口。许鸢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锐利。温雅。
你不是最在乎周铭吗?你不是永远一副为他着想的圣母模样吗?那我就让你看看。
你处心积虑想要“保护”的男人,最后会怎样,亲手将你送入地狱。07第二天,
许鸢是顶着一双核桃眼回到父母家的。她一夜没睡。一半是悲痛,一半是复仇的火焰。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红着眼圈坐在沙发上,父亲则在一旁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茶几上,
还放着周铭妈妈带来的,那些她再熟悉不过的礼品。“鸢鸢,你可算回来了。”许母看到她,
连忙起身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生怕她出什么事。“到底怎么了?周铭他妈妈早上来,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你误会周铭了,非要闹离婚。”父亲也停下脚步,
沉声问:“周铭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许鸢看着父母担忧的脸,心中一暖,
也泛起一阵酸楚。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说:“爸,妈,你们先坐下。”她没有哭闹,
也没有歇斯底里。她的平静,反而让父母更加不安。许鸢从自己带来的包里,
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我这三年来,
在不同医院做的所有身体检查报告。”她把文件夹打开,将那一沓厚厚的单据,
一张张铺在父母面前。“每一份报告都显示,我的身体很健康,非常适合怀孕。
”“我喝了三年的中药,扎了无数次针灸,每个月算着排卵期,
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准的仪器。”“周铭他妈妈,说我是不下蛋的鸡,
说我们许家的女人肚子不争气。”“这些,我都忍了。”“我以为,真的是我的问题。
”许鸢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
重重地敲在许父许母的心上。许母的眼圈更红了,看着那些单据,手都开始发抖。
“那……那到底是为什么?”许鸢没有回答。她拿出手机,
调出那张她已经看了无数遍的照片。那张,手术知情同意书。她把手机,递到父母面前。
“因为这个。”许父最先拿过手机,他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
当“输精管结扎术”和“周铭”这两个名字同时映入眼帘时,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
瞬间布满了惊骇与暴怒。“混账东西!”许父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戎马半生,
脾气火爆,此刻的愤怒像是要将整个屋子点燃。许母也凑过去看,看清之后,
她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年半以前。”许鸢淡淡地说。“那个主刀医生温雅,
就是他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兄弟’。”“昨天我打电话问她,她亲口承认,
是她劝周铭去做的手术。”“她说,她觉得我们不适合要孩子。”“她说,
她要为周铭的健康负责。”许鸢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拳,打得两位老人头晕目眩。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是夫妻吵架了,是婆媳矛盾激化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真相,
会是如此的不堪与恶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夫妻矛盾了。这是欺骗!是联合外人,
对自己妻子长达三年的精神虐待!“离婚!”许父的怒吼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必须离婚!马上离!”“这种人家,这种男人,我们许家高攀不起!”“我去找他算账!
我打断他的腿!”许父说着,就要往外冲。“爸!”许鸢连忙拉住他。“你别去。
”“这件事,我自己来解决。”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我不仅要离婚。
”“我还要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许父看着女儿眼中那从未有过的,
冰冷而坚定的光芒,愣住了。他那个一向温柔、甚至有些软弱的女儿,好像在一夜之间,
长出了坚硬的铠甲。许母擦干眼泪,走过来抱住许鸢。“鸢鸢,妈对不起你,
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妈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爸妈永远是你的后盾。”“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许鸢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
紧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
不是为了悲伤。而是为了,新生。08从父母家出来,许鸢的心彻底定了。
她不再是孤军奋战。她有了最坚实的后盾。回到公寓,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将周铭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然后,她给秦岚律师打了个电话,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秦岚在电话那头,冷静地给她分析了所有可能性,并且指导她,应该如何措辞,
才能最大限度地引诱对方说出关键信息。挂了电话,许鸢深吸一口气。
她点开周铭的微信对话框。看着他发来的那上百条信息,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无视了所有哭喊和哀求。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敲下一行字。我爸妈都知道了,
他们很生气。我脑子很乱,我只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明天下午三点,
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时光’咖啡馆,我想听你亲口解释。你一个人来。
消息发送成功。许鸢将手机扔在一边,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有紧张,有恶心,
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她知道。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了。另一边。
周铭正焦头烂额地坐在家里。许鸢不接电话,微信被拉黑。他去许鸢父母家,
又被许父指着鼻子骂了出来,差点动手。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恐慌过。他害怕失去许鸢,
失去这个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妻子。更害怕失去他自以为是的,幸福安稳的生活。
就在他绝望之际,手机“叮”地一声,亮了。是许鸢的消息!他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颤抖着手点开。当看到那几行字时,他欣喜若狂。她还愿意见我!她还愿意听我解释!
周铭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回复:好!好好!老婆,我一定去!我一定跟你解释清楚!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的母亲。周母一听,
也松了大口气,连连说:“我就说嘛,小鸢不是那么狠心的人。你明天去了,好好认错,
好好哄哄,夫妻没有隔夜仇。”然后,周铭又迫不及待地,
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他最信赖的人。温雅。他拨通了温雅的电话。“雅姐!
许鸢她……她愿意见我了!”电话那头,温雅的声音依旧温和。“是吗?那很好啊。
”“她说想听我解释,雅姐,我该怎么说啊?我怕我说错话,她更生气了。”周铭的语气,
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寻求指引。温雅在那头,发出一声轻笑。“阿铭,你别慌。
”“你就实话实说。”“告诉她,你做这个决定,完全是出于对自己身体的考虑,
是我给你的专业建议,跟你们的感情无关。”“你要让她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也是为了你们的未来好。”“至于许鸢……”温雅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就是一时情绪上头,等她冷静下来,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会理解的。
”“她离不开你。”“真的吗?”周铭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当然。
”温雅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你只要态度诚恳一点,
把责任都推到我这个‘医生’身上就行了。”“告诉她,是我‘逼’你的,
是我夸大了你身体的风险。”“女人都是心软的,她爱你,就不会真的忍心看着你为难。
”挂了电话,周铭彻底放心了。雅姐说得对。许鸢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离婚。
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而他,只要把温雅教他的话说给她听,一切就都能回到正轨。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温雅这番看似为他着想的话术,其实是把他,
推向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而她自己,也将在那自以为是的傲慢中,
亲手为自己的职业生涯,敲响丧钟。许鸢坐在沙发上,看着周铭发来的那个“好”字。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周铭。温雅。明天的这场戏,我倒要看看。你们,准备怎么唱。
09下午两点五十分。许鸢提前到了“时光”咖啡馆。她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安静,
私密,且不容易被邻桌打扰。林晚陪她一起来的。“录音笔放包里,手机录音也打开,
放在桌上,就说要计时。”林晚一边帮她检查设备,一边叮嘱。“别紧张,
就当是看一场猴戏。”“记住秦岚律师的话,不要主动攻击,要引导他说。”许鸢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林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外面车里等你,有任何情况,
随时给我打电话。”三点整。周铭准时出现。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许鸢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他看到许鸢,眼睛一亮,连忙快步走过来。“老婆……”他把花递到许鸢面前,
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许鸢看都没看那束花一眼。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冷淡地说:“坐。
”周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悻悻地把花放在旁边的空位上,然后坐了下来。“老婆,
你瘦了,是不是这两天没好好吃饭?”他小心翼翼地问。许鸢没有理会他的嘘寒问暖。
她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然后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子中间。“我只给你半个小时。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周铭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他连忙按照温雅教他的话术,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表演。“老婆,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我当时……我当时也是没办法。”“雅姐说,我的身体底子太差了,
这几年工作压力又大,精神一直很紧张,根本不适合要孩子。”“她说,如果强行备孕,
不但对孩子不好,对我自己的身体也是一种巨大的透支。”许鸢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面试官,在听一个蹩脚的求职者编造履历。
周铭见她没反应,更急了。“这一切都是雅姐的主意!是她劝我去做手术的!
”“她说这个手术是可逆的,等以后我身体调养好了,随时可以做回去。
”“她说她是为了我好,是为了我们好,我才……我才信了她的话。
”他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温雅。懦弱,自私,毫无担当。
许鸢在心里冷笑。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的男人。“所以,”许鸢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温雅,你就不会去做这个手术?”“对!
对!”周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都是她!是她一直在跟我说,
备孕让我多痛苦,压力多大,说你给我施加了多少压力。”“老婆,我真的是被她误导了!
”许鸢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真诚”和“悔恨”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不想再跟他演戏了。她决定,直接进入正题。“我不信。”许鸢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周铭愣住了:“老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信你说的。”许鸢重复了一遍,
目光直视着他,“除非,我亲耳听到温雅也这么说。”周铭彻底懵了:“什么意思?
”“你现在,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许鸢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把免提打开。
”“你问她,是不是她逼你,是不是她夸大你的病情,是不是她让你瞒着我。
”“只要她承认,只要她能说服我,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错,是为了你好。
”“那我们之间,或许还有谈的可能。”周铭的眼睛,瞬间亮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毫不怀疑温雅会帮他。雅姐那么聪明,那么会说话,一定能说服许鸢!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温雅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电话很快被接通。“喂,阿铭?
怎么样了?”温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周铭看了许鸢一眼,
紧张地开口:“雅姐……我,我和许鸢在一起。”“许鸢不相信我,
她觉得是我骗了她……”电话那头,温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丝居高临下。“许鸢,你也在听吧?”她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个场面。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但阿铭说的,句句属实。”“是我建议他去做手术的,
因为他的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作为他的主治医生,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孩子,把自己的身体拖垮。”“这个责任,
我来承担。”“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不要为难阿铭。”她的话,说得大义凛然。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朋友,不惜承担一切责任的“英雄”。完美。许鸢在心里想。
这就是她要的。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了停止录音键。然后,她站了起来。周铭见状,
也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期盼:“老婆,你……”许鸢没有看他。她的目光,
落在桌上那支录着音的手机上。她对着电话那头的温雅,也是对着眼前的周铭,
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我想要的,都拿到了。”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
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只留下周铭和电话那头的温雅,愣在原地。一股巨大的,
不祥的预感,同时笼罩了他们。他们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地狱的圈套。10咖啡馆外,冷风吹过。许鸢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林晚立刻递过来一瓶温水。“怎么样?录到了吗?”许鸢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刚刚在咖啡馆里,她表现得有多冷静,多决绝。现在,那股支撑着她的气一泄,
排山倒海的疲惫和恶心就涌了上来。林晚点开录音,将音量调到最大。周铭那懦弱的辩解。
温雅那理所当然的,带着施舍意味的“坦白”。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响在小小的车厢里。
听完录音,林晚气得方向盘都快捏碎了。“好一对狗男女!”“一个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一个还真就大义凛然地全接了!”“她以为她是谁?救世主吗?!
”“还‘这个责任我来承担’,她也配!”林晚转过头,看着脸色苍白的许鸢,心疼得不行。
“鸢鸢,你还好吗?”许鸢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是一片空洞的平静。“我没事。
”“我只是在想,我这七年,究竟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不,他不是怪物。
”林晚冷笑,“他就是个还没断奶的巨婴,而温雅,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妈’。
”许鸢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她拿起手机,将录音文件,
用微信发给了秦岚律师。不到一分钟,秦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许小姐,录音我听了。
”秦岚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份录音,非常完美。
”“它清楚地记录了温雅承认自己是手术的提议者和决策者,
并且是在明知会影响你们夫妻关系的情况下,主导了这件事。
”“再加上周先生将所有责任都推给她的证词。”“我们手上的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了。
”许鸢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稳的落点。“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明天一早。
”秦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我会陪你,先去温雅所在的市中心医院。
”“我们要把这份录音,连同书面举报信,一起交给医院的医务科和纪检监察室。
”“任何一家正规医院,对于这种严重违反职业道德,甚至可能引发医疗纠纷的行为,
都是零容忍的。”“然后,我们再去市卫健委,走同样的流程。”“双管齐下。
”“温雅的好日子,到头了。”挂了电话,许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天色,
渐渐暗了下来。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此时的周铭,还沉浸在即将与妻子和好的幻想中。
他呆呆地坐在咖啡馆里,许鸢的“谢谢你们”,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他想不通。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谢谢他们?他怀着巨大的不安,拨通了温雅的电话。“雅姐……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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