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救命钱买保健品病房里，妈妈林慧刚做完乳腺癌根治术的第五天，
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更让人心碎的是，
手术中医生发现癌细胞有轻微扩散迹象，为了彻底清除病灶，不得不临时切除了子宫。
这对本就遭受癌症打击的妈妈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林慧家属，
病人术后的靶向药和辅助治疗药物该取了，费用还差七千多，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缴清，
不然会影响后续治疗。”护士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大女儿盛楠点点头，
强压下喉咙里的酸涩，转身走进病房。妈妈看到她，虚弱地笑了笑：“楠楠，宝宝睡了？
你也累了，找个地方歇会儿吧。”“妈，我不累。”盛楠将儿子轻轻放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掖好小被子，走到妈妈床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药的事您别操心，
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医保卡送过来。护士说现在医保能家庭共济，
他卡里的钱能直接刷。”这话像是触动了妈妈的心事，她的眼神暗了暗，
轻轻叹了口气：“你爸……他最近不是说厂里忙吗？别老催他。
”爸爸盛建国这阵子确实总说加班，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给家里的钱也越来越少，
每次问起，都以“厂里效益不好”搪塞。可妈妈的手术费已经掏空了盛楠和她老公的积蓄，
又以盛楠的名义借了不少外债，现在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了，爸爸怎么还能如此不上心？
她没多想，掏出手机给爸爸打了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爸爸含糊的声音，
背景里似乎有女人的笑声。“爸，你在哪？妈这边要取药，急需用你的医保卡，
你赶紧送过来，费用还差七千多。”盛楠的声音带着急切。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爸爸的语气有些躲闪：“楠楠……医保卡不在我这，被你奶奶拿走了。”“奶奶？
”盛楠愣住了，“她拿你医保卡干什么？妈现在等着吃药救命呢！”“你奶奶说她最近头晕，
想买点保健品调理，非要拿我的卡去刷，我留给她了。”爸爸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你也知道你奶奶的脾气，我要是不依她，她又该撒泼打滚了。
”盛楠给父亲打电话之前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可还是被父亲敷衍的态度惹恼了：“爸！
那是妈妈的救命钱！奶奶的保健品就不能缓一缓吗？”盛楠的声音忍不住拔高，
“你现在赶紧去把医保卡拿回来，妈妈等着吃药呢！”“我……我试试吧。
”爸爸含糊地应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盛楠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
爸爸根本不会去跟奶奶要，他的孝顺，从来都是建立在委屈妻女的基础上。
奶奶重男轻女的思想刻在骨子里，妈妈生了她和妹妹盛玥两个女儿，从盛楠记事起，
就没受过奶奶的待见。妹妹盛玥上初中，想报个数学补习班，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求到爸爸面前，爸爸却说“女孩子不用学那么好”，转头就给奶奶买了几千块的保健品。
可现在，妈妈都病成这样了，刚切除了乳房和子宫，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
奶奶竟然还拿着爸爸的医保卡买保健品，甚至到处跟街坊邻居嚼舌根，
说妈妈“是个填不满的窟窿”“得了这种病是报应”。
二、 撞破奸情心死断亲接下来的几天，盛楠四处借钱，终于凑够了药费。
可爸爸不仅没露面，反而更加离谱。那天她去医院给妈妈送鸡汤，
远远看到爸爸的车停在医院门口，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陌生女人，两人说说笑笑，
爸爸还伸手替那个女人理了理头发，动作亲昵得刺眼。盛楠的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她抱着鸡汤，站在原地，浑身冰凉。难怪爸爸最近总是借口加班，
难怪他给家里的钱越来越少，原来他早已背着妈妈，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她强压下立刻冲上去质问的冲动，先去病房安顿好妈妈，然后打车直奔奶奶家。推开门，
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竟然也在，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看到盛楠，
奶奶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不在医院伺候你妈，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来问你要医保卡。”盛楠的目光死死盯着爸爸，声音冰冷，“还有，爸，
你副驾驶上的女人是谁？”爸爸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楠楠，你胡说什么呢？
那是我们厂里的同事，刚好顺路，我送她一程。”“顺路？”盛楠冷笑一声，
“顺路需要你替她理头发？顺路需要笑得那么开心？我妈躺在医院里，
你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还是……”盛楠想说你还是人吗，可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奶奶猛地站起来，护在爸爸面前，指着盛楠的鼻子骂道，
“你爸辛苦赚钱养家，偶尔跟同事走得近点怎么了？倒是你妈，生了两个丫头片子，
现在又得了这么个费钱的病，拖累我们家还不够，还要让你爸受委屈！”“奶奶！
你讲点道理！”盛楠气得浑身发抖，“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我妈生病，
我爸不出钱就算了，还把我妈的救命钱拿来给你买保健品，我妹妹在学校被人欺负，
哭着给我爸打电话，他连理都不理；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我爸什么时候管过？
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都要上大街上讨饭了，他还在跟乱七八糟的女人亲亲窝窝，
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帮他说话，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纯属污蔑！”奶奶撒泼似的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命苦啊！
养了这么个孝顺儿子，却娶了个不下蛋的鸡，生了两个赔钱货，现在还反过来污蔑我儿子！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爸爸看着奶奶撒泼，脸上满是为难，却对着盛楠说：“楠楠，
你少说两句，别气着你奶奶。你妈那边，我会抽空去看的，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办法？你的办法就是拿着给我妈治病的钱，去养别的女人，去给我奶奶买保健品？
”盛楠的心彻底冷了，“爸，我妈嫁给你这么多年，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
生了我和妹妹两个女儿，没对不起你，也没对不起盛家。可你呢？在她最难的时候，
你不仅不照顾她，还背叛她，你配当一个丈夫，配当一个父亲吗？”从奶奶家出来，
盛楠擦干眼泪，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要撑起这个家，照顾好妈妈和妹妹。接下来的日子，
盛楠几乎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照顾刚满六个月的儿子，一边要跑医院照顾妈妈，
还要抽时间去学校处理妹妹被校园暴力的事情。她找过老师，找过对方家长，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妹妹不再受欺负。妹妹的补习班费用，
她咬牙从自己的工资里挤了出来。爸爸果然如他所说，偶尔会来医院看一眼妈妈，
每次都匆匆忙忙，留下几百块钱就走，对妈妈的病情和妹妹的情况不闻不问。家里的重担，
全压在了盛楠一个人身上。好在妈妈很坚强，在盛楠和妹妹的精心照料下，
身体渐渐有了好转。术后复查时，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后续按时服药、定期复查就行。
妹妹也变得开朗了许多，学习成绩稳步提升。看着妈妈和妹妹的笑容，
盛楠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家里终于能喘口气了。
三、 中秋掀桌决裂中秋节的月亮圆圆满满的挂在天上，可在盛楠看来却十分刺眼。
她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驶座上的妹妹盛玥，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果篮和几盒糕点，那是她们给奶奶买的礼物。“姐，
我们真的要去吗？”盛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情愿，“妈还在家躺着呢，刚出院没几天，
身边离不开人。”盛楠叹了口气，踩下刹车停在奶奶家小区门口。妈妈林慧上周刚出院，
身体还很虚弱，稍微活动一下就气喘吁吁，此刻正独自在家静养。她本不想来，
可爸爸前几天打电话时，语气带着隐晦的威胁，说“中秋节阖家团圆，你要是不来，
就是不尊重老人，街坊邻居都得戳你脊梁骨”。她不想让爸爸抓着话柄，
更不想让妈妈刚康复就被人说三道四，只能硬着头皮来走个过场。“就待一会儿，送完礼物，
吃口饭就走。”盛楠摸了摸妹妹的头，“别跟奶奶和叔叔他们置气，不值得。”盛玥点点头，
可眼底的失落藏不住。她和叔叔家的儿子大宝同岁，都上初二，可从记事起，
她就知道自己永远比不上这个“大孙子”。奶奶的好东西永远先紧着大宝，
爸爸看大宝的眼神，比看她和姐姐都温柔，甚至偶尔会脱口而出“我儿子大宝”，
全然忘了他自己还有两个女儿。推开奶奶家的门，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叔叔一家已经到了，
大宝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奶奶在厨房和婶婶忙碌着，爸爸则坐在一旁陪着大宝说话，
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哟，楠楠和玥玥来了。”奶奶从厨房探出头，
眼神在她们手里的果篮上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热络，反倒是转身对着厨房喊，
“建军，你大孙子念叨的酱肘子好了没？赶紧端出来，别让大宝等急了。”盛楠心里冷笑，
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拉着妹妹换了鞋，将果篮放在茶几上：“奶奶，中秋快乐。
”“快乐快乐。”奶奶敷衍地应着，视线却一直黏在大宝身上，“大宝，
快看看你姑姑和妹妹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大宝头也没抬，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不稀罕，
我爸爸给我带了游戏机。”叔叔盛建军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笑着拍了拍大宝的头：“我们大宝想要什么没有，成绩好了爸爸还给你买更多。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盛楠听的，她脸色微沉，没接话。盛玥的头垂得更低了，
手指紧紧抠着衣角。她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之前跟爸爸提过想报补习班，一节课一百块，
可爸爸说“女孩子不用学那么好”，直接拒绝了。她知道家里没钱，
妈妈的手术费花光了姐姐所有的积蓄，可看到大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开饭了，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大多是大宝爱吃的。奶奶不停地给大宝夹菜，
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嘴里还念叨着：“大宝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以后给我们盛家传宗接代。”中途，婶婶端上来一块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几颗鲜红的草莓，
看起来格外诱人。盛玥眼睛亮了亮，小声说：“我想吃草莓。”话音刚落，大宝也丢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