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说我不是我(沈砚舟镜中)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镜中人说我不是我(沈砚舟镜中)

镜中人说我不是我(沈砚舟镜中)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镜中人说我不是我(沈砚舟镜中)

作者:红尘红颜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镜中人说我不是我》,讲述主角沈砚舟镜中的爱恨纠葛,作者“红尘红颜”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主要角色是镜中,沈砚舟的悬疑惊悚,推理,民间奇闻,爽文,惊悚小说《镜中人说我不是我》,由网络红人“红尘红颜”创作,故事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93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4:18:3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镜中人说我不是我

2026-02-03 15:26:32

**1. 月夜入宅**我叫李默,是个写灵异故事的小作者,最近没灵感,

完全写不出任何东西,编辑的催稿信像索命符,无奈,脑子空空,文档更空。

突然想起隔壁老瞎子曾经提过的临县青石镇有个清末老宅,里面有个会吃人的镜子,

以前总觉得那是神传,但最近确实写不出任何东西,便想去看看,找点灵感。

听说那里现在搞旅游开发,成了景点。于是,我来到了青石镇。镇子比我想的“热闹”。

主干道上挂着红绸横幅:“探秘百年镜宅,邂逅凄美爱情——青石古镇欢迎您!

”旁边指示牌箭头清晰:“沈氏镜宅景区,前方200米。”我愣了半天,

脑子里老瞎子描述的荒藤废宅、夜半哭声,和眼前这刺眼的广告词怎么也叠不上。也好,

至少不用翻墙了。我在景区门口的小饭馆吃饭,顺便跟老板打听。“哦,那宅子啊,

”老板一边炒菜一边说,“早承包出去啦!弄得花里胡哨的,城里人就爱看这个。

您也是来旅游的?”我含糊应了一声,问:“那……原来的传说,就是镜子什么的,还有吗?

”老板掂勺的手顿了顿,朝后厨方向瞥了一眼,声音低了些:“传说?

现在那叫‘爱情故事’!不过……”他正要说什么,

一个系着围裙、面色黝黑的老人端菜出来,重重把盘子搁在桌上,截断了话头。

老人没看老板,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我,像两口深井,声音沙哑道:‘年轻人,吃完饭,

看看景,就回去吧。别乱瞎转悠’”我一怔:“景区不是开放吗?

”他嘴角扯了一下:“开放是开放。可那宅子邪性,不是一般的闹鬼,听老一辈说,

里面折过人……现在倒好,弄成景点,收钱,让人进去瞧热闹……可那镜子,

它认得谁是游客,谁是祭品。”他眼神如见瘟神,

压得更低的嗓音几乎擦着我耳朵过去:“百十年了,进去瞎闯的人无数,

可‘折’在里头、再没出来的,有名有姓的,有五六个。你这外乡人,别不信邪,

成了第七个。”说完,他转身回了后厨。老板略带尴尬地笑:“咳,我家老爷子,

老古板……您别往心里去,景区安全得很!”我笑说:“我是作家,写灵异故事的,不怕鬼,

只怕没故事。”他盯着我,忽然压低嗓音:“你真要去?

那就记住一句话——别看镜子里的自己超过三分钟,尤其……月圆之夜。”我没当真,

但记住了。迈进景区门槛,电子讲解器循环着甜美的爱情传说。我穿过人群,

终于站在了那面传说中的双面镜前。它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射灯打得通亮,

周围是嘻嘻哈哈拍照的游客,安全栏杆上挂着“请勿触碰”的牌子。 一切都那么“安全”,

那么“正常”。可就在我与镜中自己对望的一刹那,周遭所有的嬉笑、讲解、快门声,

都像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了。世界骤然安静。我看见——镜中的我,嘴角动了。

而现实中的我,根本没有笑。心跳猛地一滞。空气中,

一丝陈年檀香混着茉莉头油的冷冽气息,穿透了人造香薰的味道,钻入鼻腔。我翻开笔记本,

手很稳,写下第一行字:“双面镜,今为景点,昔为囚笼。”然后,我掏出了手机,

设定倒计时:三分钟。我要看看,在这众目睽睽的展厅里,百年前的诅咒,是否还在生效。

然后,直视镜中双眼。起初无异。十秒,二十秒……一分钟过去,呼吸渐重。镜中我还是我,

但眼神……似乎更沉了些,像是藏着什么话要说。两分钟。忽然,镜中影像微微晃动,

如同水面涟漪。我额角渗汗,却咬牙坚持。**还剩三十秒。*就在这时,

窗外月光破云而出,银辉洒落镜面——**镜中的我笑了。**不是微笑,不是冷笑,

而是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眼眶裂开,瞳孔化作漆黑漩涡!我想逃,

却发现双脚如陷泥沼,动弹不得。耳边响起沙哑低语,

仿佛千万人齐声呢喃:“进来吧……你也该回来了……”手机倒计时归零。

“叮——”一声清响,划破死寂。几乎同时,一阵悠扬的古筝声从楼上传来,曲调哀婉,

如泣如诉,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拨动心弦。那股拉扯灵魂的力量骤然松脱!我踉跄后退,

跌坐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背,手脚冰凉得不像自己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啸:跑!

马上离开这里!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转身就向大门冲去。手触到冰凉的门环,

用力一拉——门纹丝不动。我心搏骤停,用尽全力再拉,甚至用肩膀去撞。

那扇斑驳的乌木门,像焊死在了墙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开门……开门啊!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发抖,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就在这时,

楼上那哀婉的古筝声,音调陡然一转。不再是单纯的悲泣,

而是一段极其熟悉、带着某种明确节奏的旋律。就像……就像在重复叩问。我猛地僵住。

这旋律……是我昨晚临睡前,在旅馆电脑上无意敲出的一段音符。当时觉得有点意思,

随手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连标题都没来得及取。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一首百年前的曲子中?!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但另一种更冰冷的东西——求知欲和陷入巨大谜团的惊骇——压过了纯粹的恐惧。这宅子,

这镜子,这琴声……不是简单的闹鬼。我背靠着冰冷的大门,身体还在发抖,

但脑子里属于作家的那部分,却像生锈的齿轮被猛地卡住了。恐惧依然在,

可另一种更尖锐、更熟悉的感觉钻了出来——那是整整三个月,面对空白文档时,

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焦虑。我走遍各地,不就是为了找一个“真东西”吗?现在,

“真东西”就在我面前。它不光是个传说,它认识我,它在用我自己的思维跟我对话。

这是最顶级的恐惧,也是……最顶级的素材。逃生的疯狂念头还在冲撞,

但被这股更冰冷、更偏执的求知欲死死摁住了。如果现在跑了,

我这辈子可能都写不出一个字了。我颤抖着,

摸出录音笔……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如果听到这段录音……我可能,出不去了。

”*“这不是探险,是陷阱。它在读取我,模仿我,用它自己的方式……‘留住’我。

”*“别相信镜子。更别相信,你和这里‘无关’。”录音结束的“嘀”声,

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就在这时,楼上那哀婉的古筝声,音调又是一变。

它变得极其缓慢、绵长,每一个音符都像沾满了湿漉漉的雾气,不再是单纯的旋律,

而像是一种……有规律的召唤。一声,又一声,不疾不徐,却精准地敲打在我的心跳间隙。

我的头开始发晕,视线有些模糊。大厅里那些古旧的桌椅、梁柱上的雕花,

都在余光里缓缓扭曲、旋转。唯有那从楼梯口流淌下来的琴声,变得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具体。它不再是声音。它变成了一种冰冷的触感,像无数只湿滑的手,

从楼梯的阴影里伸出来,缠绕住我的脚踝,我的膝盖。我想挣扎,想尖叫,

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四肢沉重得不像自己的,仿佛被浸在了浓稠的水银里。

我的身体,自己动了。不是走,更像是一种僵硬的、被拖拽着的平移。双腿违背了我的意志,

一步,一步,离开那扇象征着“外界”和“安全”的大门,

转向了通往二楼的、黑洞洞的楼梯口。“不……停下……” 我在心里疯狂呐喊,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试图用疼痛夺回控制权。但毫无用处。

那琴声已经钻进了我的骨髓,它牵引着我的关节,支配着我的肌肉。

我的意识像被关在玻璃罩后的旁观者,惊恐万状地看着“自己”抬起脚,

踩上了第一级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和更深邃阴冷的气息,

从楼上扑面而来。在彻底被楼梯的阴影吞没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对身体的微弱影响,

猛地将手中的录音笔,朝着身后大厅的角落,用力掷了出去。“啪嗒。”细微的落地声,

瞬间被绵密的琴声吞没。只有那支躺在角落阴影里的录音笔,指示灯微弱地亮着红光,

记录着接下来的一切。也包括,我逐渐远去的、被拖拽上楼的脚步声。以及,

那最终将我完全吞没的、如泣如诉的古筝声。站在楼梯转角,胸口骤然刺痛,

仿佛有根无形的针扎进记忆深处。一幅画面闪过:红烛摇曳,女子素衣端坐,十指翻飞,

身后站着一个男子,背影……竟与我有七分相似。“不可能……”我喃喃。

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继续上楼。二楼走廊尽头,是一间紧闭的房门。

门楣刻着两个字:**“听澜”**。筝声,正从里面传出。我伸手推门。门开刹那,

一股冷风迎面扑来,烛火乍亮——屋内,一架紫檀古筝静置案上,琴弦微颤,似刚被人弹奏。

可四周空无一人。唯有墙上一面小铜镜,映出我的身影。而镜中的我,正缓缓转头,

看向另一个方向。现实中的我,并未转头。我猛地冲上前,砸碎铜镜。碎片落地,

发出清脆声响。其中一片残镜中,浮现一行血字:> **“你终于回来了,夫君。

”**我浑身僵冷。下一秒,

栋老宅的镜子——大厅的、廊下的、灶间的、甚至窗外水洼的倒影——全都泛起冰冷的波光。

无数个“我”在各处镜中苏醒。它们穿着不同有的像我此刻的夹克,有的像长衫,

有的甚至衣衫褴褛,面容也略有差异或年轻,或苍老,但每一个,

嘴角都勾着一模一样的、咧到耳根的诡异弧度,漆黑漩涡般的眼睛,

齐齐锁定了站在屋子中央、唯一没有在笑的、真实的我。嗡——大脑一片空白。

极致的恐惧像冰水,不是泼下来,是从每个毛孔倒灌进去,冻结了血液,凝滞了呼吸。

我想尖叫,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我想逃跑,双腿像长在了地里,灌满了铅,

连一根脚趾都无法挪动。我被钉在了原地。像一个误入舞台中央的小丑,

被四面八方、无数道来自“自己”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彻底穿透、解剖、否定。

我才是那个怪物。我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错误。这个念头不是想出来的,

是直接烙进意识里的,带着镜面般冰冷的触感。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的右手,

自己抬了起来。缓慢地,僵硬地,完全违背我“快离开这屋子”的疯狂意愿。它五指张开,

然后,向着地上那片最锋利、映着月光和血色字迹的镜片,直直地伸了过去。

“不……别碰……放开……” 我在意识深处嘶吼,但控制权仿佛已经剥离。

我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接近那尖锐的碎片,

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不属于这个夜晚的彻骨寒意。捡起来。

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是我的还是别人的,它没有语气,

只是冰冷的指令。捡起来,看清楚。指尖传来被锐物抵住的刺痛。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合拢,捏住了那片染血的镜片。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指、手臂,

蛇一样窜上脊梁。身体,像是被这根小小的镜片牵着,缓缓蹲下。视线,

无法控制地聚焦在镜片背面。月光恰好移过。那行极小的篆文,如同等待了百年,

终于在此刻,浮现在我的眼前:*“轮回七世,债偿九渊,唯心不灭,方可归真。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我的瞳孔。几乎在这行字映入脑海的同时,

那股操控我身体的力量,如潮水般倏然退去。控制权猛地回到手中,我触电般松开了镜片,

但它没有落地,而是被我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凌空接住,紧紧攥在掌心。

碎片的边缘割破了皮肤,细微的刺痛,却让我感到一丝诡异的“真实”——证明这具身体,

暂时又属于我了。我剧烈地喘息着,像条濒死的鱼,冷汗早已湿透了好几层衣服。

恐惧没有消失,但它被一种更深邃、更茫然的震骇覆盖了。轮回?七世?债?

这行字……是在对我说话?我颤抖着,将染血的镜片死死攥在怀里,

仿佛它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现实”相连的物件。然后,我像被什么牵引着,或者说,

为了逃避满屋子“自己”的凝视,我的目光,

投向了屋内唯一不属于镜子的、安静的事物——那架紫檀古筝。走过去。这次,

是我自己的念头。一个在极度混乱和恐惧中,产生的、近乎自毁般的好奇,或者说,

是求生的本能:如果这一切都有答案,答案或许就在那里。我拖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双腿,

挪到琴前。拂去积尘这个动作做起来如此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轻轻拂过一根琴弦。“铮——”一声清鸣,并非多么响亮,

却仿佛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响彻在我自己的脑海深处,也响彻在这死寂的夜空。远处村落,

零星的狗吠声骤然响起,又仿佛被什么掐住喉咙,戛然而止。我知道,有什么东西,

被我这一下无意识地拨动,真正地唤醒了。**2. 镜中旧事**琴弦的余音仿佛有形,

在冰冷的空气中颤了很久,才彻底消散。随着那声音消失,

大厅里、廊下……所有镜中那些诡异的“我”,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嘴角的笑容定格,

然后,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闪烁了几下,逐一熄灭,回归为普通的倒影。

屋子里的压力骤减,但那无处不在的被注视感,并未消失,只是从明目张胆,

变成了潜藏在每一片阴影里。我瘫坐在古筝旁,背靠着冰冷的琴架,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片带血的镜片。指尖的伤口已经凝了血痂,

但更深的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稍有松弛,

排山倒海的疲惫和迟来的生理反应便汹涌而至。心脏还在狂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胃里一阵阵抽搐,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我不能睡。 我反复告诫自己,

眼睛死死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和黑洞洞的楼梯口。这里太危险,

闭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可是,人的意志有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也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并不是困意,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意识被强行抽离的恍惚感。

空气中那股似有若无的檀香混着茉莉冷香,似乎变得浓了一些,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

往脑子里渗。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像压着铅块。

抵抗的意识在浓郁的异香和极度的精神透支下,节节败退。

是那香气……它在让我……这个念头还没完整浮现,黑暗便温柔又强制地包裹上来。

我不是“睡”过去的。更像是被这栋宅子、被这满屋的镜子、被那未完的琴声,

强行拖入了一段无法拒绝的“回忆”或“梦境”。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

我仿佛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就响在耳边,

带着百年的尘埃味:“看看吧……这就是你遗忘的……”紧接着,

我便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进入梦境,去到一个红烛高照的夜晚。

一个女子穿着素白嫁衣,坐在镜前梳头。铜镜里,映出她的侧脸,清丽绝伦,眸光如水。

她轻声道:“你说过,此生不负我,哪怕天地倾覆,也要共赴黄泉。”男人站在她身后,

执梳为她挽发,柔声应道:“自然。我沈砚舟一生,只认你一人。”然后,画面陡变。

暴雨倾盆,她在井边跪着,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泪痕。几个仆妇押着她,

口中骂着“妖妇”“克子”。她嘶喊:“我没有投毒!是她们陷害我!砚舟!你信我啊!

”楼上窗扉开启,男人探出身来,神色冷漠:“柳氏,你既失德,便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她怔住,眼中光芒熄灭。在被拖走前最后一刻,

她忽然停止了哭喊,死死盯住二楼窗后那个模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厅中那面新镜,

眼神从绝望变为一种彻底的冰凉明悟。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不是人害我……是那镜子。你要困住我?

好……我便用这困局,等一个明白人。”那一夜,她抱着古筝主动走向枯井。那一夜,

她抱着古筝跳入枯井,尸骨无存。而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正厅多了一面新镜,

镜框雕着双蛇,蛇眼赤红如血。此后每年月圆,筝声必起。我猛地睁开眼,

像是被人从深水里硬拽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狂擂,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全身的冷汗已经凉透,

黏腻地贴在背心和衬衫上,激起一阵阵寒意。四肢沉得不像自己的,尤其是双腿,酸软麻木,

仿佛在梦里奔跑了整夜。我还在“听澜阁”的榻上,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僵硬得无法动弹。

晨光从破败的窗棂渗进来,微弱地切割着室内的昏暗。那架紫檀古筝就静静地摆在原处,

蒙着灰,仿佛昨夜我指尖触碰的那一声“铮”鸣,连同那诡异的筝声,都只是高烧般的幻听。

可我知道不是。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颤音。我花了足足几分钟,

才勉强聚起一点力气,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眩晕感袭来,眼前的古筝和家具都晃动出重影。

必须动起来。躺在这里,只会被残留的梦魇和冰冷的恐惧吞没。我咬紧牙关,

几乎是滚下那张硬榻,膝盖砸在老旧地板上,发出闷响。冰冷的触感从接触点蹿上来,

反而让我清醒了些。我跪在那里,双手撑地,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等待着力量一丝丝回流。汗水滴落,在地板的积尘上砸出几个深色的小点。视野逐渐清晰。

我抬起头,再次看向那架古筝。它还在那里。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琴案靠近内侧的一角,

似乎……压着点什么。一抹不和谐的、更浅的黄色,

从深紫檀的本色和均匀的灰尘下隐约透出来。不是灰尘该有的样子。心脏又是一缩,但这次,

驱使我的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混合着疑虑和一丝近乎自虐般的好奇。

梦里的画面——红烛、嫁衣、梳头的承诺、暴雨中的背叛——还在脑海里灼烧。

而那张纸……会不会是连接梦境与现实的又一块碎片?我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深吸一口气,抓住旁边一张歪斜的圆凳,借力一点点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但我强迫自己迈步。每一步都踩在陈年的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惊心的“吱呀”声,

在这死寂的清晨里格外清晰。我走到琴案边,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只有我和我的影子,被晨曦拉得老长。我伸出手,指尖因为脱力和紧张而微微发抖。

轻轻拂开琴案上那片区域的浮灰。果然,是一张对折的、边缘破损的泛黄纸页。

我小心翼翼地捏住一角,将它抽了出来。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上面的墨迹也已褪色淡开,但依然能够辨认。目光落在开头那行字上,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

似乎都在瞬间冲上了头顶,又骤然冻结。“光绪三年八月十五,夜。余以心血祭镜,

设‘归魂局’……”*世世短命*柳氏绝笔我心头巨震。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

她用自己的命和执念,炼成了这面“双面镜”,只为等一个能听懂她琴声的人回来。

而这个人,必须是……她曾爱过的那个男人的转世。我摸出怀中的镜片,

再次细看那句篆文:* “轮回七世,债偿九渊,唯心不灭,方可归真。”**七世?

**我迅速翻查资料:我生于1998年,距光绪三年1877年约120年。

若按三代人计算……不……那轮回七世的篆文是什么意思?若是按早夭或非正常死亡,

时间倒是勉强对得上……难道前几世都未能成年?那这个世世短命……是一个诅咒?

可是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是那个转世之人?如果真是这样?

那我是不是也活不久了?我今年27岁,那我……只有几年或者几个月的生命?

可问题是——**我对此毫无记忆。**除非……某种力量封锁了我的认知。

先前的经历让我恐惧,可是比起死,这才是最可怕的,我大着胆子,决定做个实验。

胆战心惊地回到大厅,面对那面主镜,再次启动手机倒计时:**三分钟。**这一次,

我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凝视镜中双眼,心中默念:“如果你是我,就告诉我真相。”一秒,

两秒……一分钟过去,镜面平静。两分钟,镜中我依旧面无表情。还剩三十秒。忽然,

镜面起雾,字迹浮现:> **“你忘了,但我记得。”**我心头狂跳。紧接着,

更多文字浮现:> **“你背叛了誓言。”**> **“你听信谗言。

”**> **“你让我死在雨夜里。”**> **“现在,你必须偿还。

”**倒计时结束。我退后几步,呼吸急促。这不是简单的灵异事件。

这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审判**。而我,是被告。但我不服。因为在我心中,

从未有过那段记忆。若真是我做的,为何要抹去自己的罪?除非……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我立刻返回“听澜阁”,开始全面搜查。翻箱倒柜,在床板夹层中找到一本薄册,

封面写着《沈氏家账》。翻开一看,竟是当年府中日常开支记录。我快速浏览,

突然注意到一条异常条目:> **“八月初三,购朱砂三两、雄黄五钱、桃木剑一把,

付银二钱。”**这不像日常用品。再往前翻,又有:> **“七月初九,

请王道长做法驱邪,酬金五两。”**我眉头紧锁。沈家当时为何频频请道士?

难道他们也察觉到家中有异?继续翻阅,

终于在七月十五的记录中发现关键线索:> **“午时,二姨太赵氏腹痛昏厥,

医者诊为中毒。疑为厨房柳氏所为,已报官。”****中毒?柳氏?

**可日记里明明说是诬陷!

:柳氏被控投毒*八月初三:购买辟邪物-*八月十四:柳氏被囚-*八月十五:柳氏身亡,

镜现时间太巧了。如果柳氏真是凶手,为何要在作案后第二天才买驱邪物?而且,

请道士的时间,竟早于她被囚!除非……真正让沈家感到恐惧的,不是柳氏,而是别的东西。

我猛然想到——**镜子。**这面双面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查阅族谱残卷,

终于找到答案:> **“光绪三年春,老爷自徽州得奇镜一面,据传出自苗疆巫术,

可照心魔。”**也就是说,镜子是**沈砚舟自己带回来的**!

而就在他带回镜子的一个月后,家中开始怪事频发:仆人噩梦连连,犬畜暴毙,

二姨太夜夜惊叫“有鬼压床”。难怪要请道士。可问题来了——既然镜子有问题,

为何还要留在家中?甚至摆在正厅?除非……有人不想让它离开。

我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猜想:**沈砚舟并非不信妻子,而是已经被“镜中之物”影响,

逐渐丧失判断力。**那面镜子,根本不是用来“照心魔”的工具,

而是**豢养怨灵的容器**。它会放大人心中的猜忌、嫉妒、恐惧,

最终让人亲手毁掉最珍视的一切。而柳氏,正是第一个牺牲品。但她临死前,用生命反制,

将自己的怨念注入镜中,形成了对抗机制——即“归魂局”。她要等的,

不是一个赎罪的丈夫,而是一个**能看清真相的灵魂**。

所以她说:“若彼能识吾琴声、破吾困境、解吾冤屈,则镜劫可解。”她要的不是复仇,

是昭雪。而我,或许正是她选中的第七位试炼者。想通至此,我豁然开朗。但就在这时,

窗外忽有黑影掠过。我冲到窗边,只见庭院中一道白色人影疾行而过,身形纤细,长发披肩,

右手抱着一架看不见的古筝。是她吗?我不由自主地抓起手电追出去。从后门穿过回廊,

绕过假山,那人影始终不远不近,似在引路。白影最终飘向宅院最深处。

穿过一道挂着“施工重地,游客止步”的破旧木门,眼前是一个完全未经过修缮的后院。

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野草漫过膝盖,残垣断壁间堆着腐朽的梁木。院中央,

便是那口真正的枯井。井口没有仿古的玻璃罩,没有许愿币,

只有一圈胡乱堆砌的砖石和一块半盖着的、厚重的旧石板。井边一片狼藉,

明显有近期施工的痕迹:翻出的泥土堆积成小山,混合着碎石和黑乎乎的淤泥,

散发出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旁边还扔着铁锹、绳索,以及一个“危井,待填埋”的警示牌。

看来,景区规划到了这里,工人挖开了井口探查,又因故暂停了。我走近那堆淤泥。

它们黑得如同墨汁,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微光,里面夹杂着碎瓦、贝壳这里曾是河道?,

还有几块颜色格外深沉的、扭曲的锈铁片。我的目光被其中一块吸引。它半埋在淤泥里,

只露出一角,但那暗沉的色泽……和幻象中匕首的乌黑如此相似。就在这时,

我的右手忽然自己动了。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五指张开,

直直地伸向那团最黑、最稠的淤泥深处!我想抽回手,但手臂肌肉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指尖触碰到淤泥,冰冷、滑腻、令人作呕的触感瞬间传来。但更可怕的是,

淤泥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不是实体,而是一股冰寒刺骨的吸力,

牵引着我的手指继续向下,再向下……我摸到了。一个坚硬、粗糙、带着尖锐棱角的物体。

我的手指自动合拢,握住了它。那股牵引力骤然消失,手臂的控制权回来了,

但掌心传来的沉甸甸的实感和透骨的寒意,让我瞬间明白——我拔出来的,正是它。

我将手从淤泥中抽出,污黑的泥浆顺着手腕滴落。掌心里,

躺着一把几乎被锈蚀和污垢包裹得看不出形状的金属条。它大约一尺来长,

通体裹着厚厚的、黑红相间的锈痂和污泥,只有在我紧握的柄部附近,

因为用力擦拭而脱落了一小块污垢,露出底下那抹令人心悸的哑光乌黑。我踉跄到一旁,

就着月光,在还算干净的袖口上拼命擦拭。更多的污泥和锈片脱落。乌黑的刃身逐渐显露,

它并没有完全锈穿,材质显然非同一般。

在靠近护手如果那团锈疙瘩还能称之为护手的乌黑材质上,我看到了——不是刻痕,

而是如同生长在金属内部的、细微的银色纹路。

它们组成了几个扭曲却顽强清晰的古体字:*“赵氏敬献,愿永除祸根。”赵氏?二姨太?

我怒火中烧。原来真是她下的毒手!不仅诬陷柳氏,还在她死后补刀,确保其无法安息!

但这把匕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命运的遗留还是指引?正想着,忽然,

耳边传来熟悉的旋律。古筝声,再度响起。这次,是从地下传来。我俯身贴近井口,

凝神倾听。那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曲子,节奏缓慢,却蕴含极大悲愤。每一个音,

都像在讲述一段被掩埋的历史。我闭上眼,任由旋律牵引思绪。渐渐地,

画面重现:柳氏并未自杀。她是被拖到井边,活生生推下去的。临死前,

她看到沈砚舟站在楼上,手中拿着一封信,脸色惨白。那封信上,盖着官府印鉴。

内容是——**“经查,二姨太所中之毒,非饮食所致,实为贴身香囊内藏蟾酥引发过敏,

误判矣。”**真相大白了。可已经晚了。沈砚舟悔恨交加,跪在井边痛哭。

但他没有揭发赵氏,也没有为柳氏平反。他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一旦掀开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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