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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女生生活《认寡妇为娘糙汉为爹被骂不要脸,十年后全村傻眼了》,男女主角王招娣刘翠花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舒舒爱提毛笔熬夜写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刘翠花,王招娣展开的女生生活小说《认寡妇为娘糙汉为爹被骂不要脸,十年后全村傻眼了》,由知名作家“舒舒爱提毛笔熬夜写作”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09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4:14: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认寡妇为娘糙汉为爹被骂不要脸,十年后全村傻眼了
我八岁那年,成了村里的孤儿。村口的李寡妇刚死了儿子,整天以泪洗面。
我端着野菜汤敲开她的门:"娘,我给你送饭。"她愣了三秒,抱着我哭成了泪人。
村尾的王糙汉,一个人住破窑洞,力气大得能扛两百斤木头。我蹲在他砍柴的地方喊:"爹,
我帮你捡柴火。"他扛着斧头看了我半天,扔给我一个窝窝头。就这样,
我们三个不相干的人,凑成了一家。十年后,我考上了县城的大学。
村长在全村大会上念我的名字时,那些曾经指着我们家骂"不要脸"的人,全都闭了嘴。
01我叫王招娣。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我原来的名字早就忘了,就像忘了爹娘的模样。
他们死在一场山洪里,村里人刨出尸首的时候,早就烂得不成样子。我成了孤儿。
村长吧嗒着旱烟,叹了口气,说让我吃百家饭长大。百家饭,说得好听。
不过是东家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西家一个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
还有数不尽的白眼和嫌弃。“丧门星。”“克死爹娘的玩意儿。”这些话像石头,
一下下砸在我身上。疼,但哭不出来。眼泪在爹娘下葬那天就流干了。我得活下去。
我盯上了村口的李寡妇,李秀英。她刚死了儿子,和我一样,也是一个人了。同病相怜,
或许能凑一凑。那天,我端着一碗刚挖的野菜煮的汤,敲开了她家的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秀英的眼睛肿得像桃子,看我的眼神空洞洞的。我把碗往前一递。“娘,我给你送饭。
”她愣住了。足足三秒。然后,她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那哭声,
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苦都哭出来。我知道,我赌对了。我有了娘。可光有娘不行,
这家还缺个顶梁柱。我又盯上了村尾的周铁山。他是个糙汉,一个人住破窑洞,
没人愿意嫁给他。但他力气大,是村里最好的伐木工。有力气,就饿不死。
我跑到他常砍柴的山坡,看他抡着大斧头,一下一下,把一棵大树放倒。他脱了上衣,
古铜色的肌肉在太阳下亮得晃眼。我等他歇气的时候,跑过去。“爹,我帮你捡柴火。
”周铁山扛着斧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黄毛丫头。他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
但没有村里其他人那种嫌恶。他看了我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窝窝头,扔给我。
窝窝头还是热的。我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啃。他没说话,看着我吃完,然后才扛着木头下山。
我跟在他屁股后面,捡了一小捆柴火,送到了他的窑洞口。就这样,一天,两天。
一个星期后,他终于开了口。“丫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声音和他的人一样,粗糙,
但有力。我有了爹。一个寡妇,一个糙汉,一个孤女。我们三个,凑成了一个家。
村里的风言风语像刀子,每天都往我们身上割。“不要脸的 ** 。”“老的少的,
凑一窝,也不嫌臊得慌。”村长媳妇刘翠花,是村里的大喇叭,嗓门最尖,话最毒。
她叉着腰,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指着我娘的鼻子骂。“李秀英,你男人刚死,
骨头还没烂呢,就找了个野汉子。”“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儿子吗?”我娘嘴笨,说不过她,
只会抱着我,默默地掉眼泪。我爹想冲上去理论,被我拉住了。我爹是个闷葫芦,
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但一张嘴说不过十个字。上去也是白搭。我从我娘怀里挣脱出来,
走到刘翠花面前。我仰着头看她。“我爹娘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家住海边吗?
管这么宽?”刘翠花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个八岁的丫头片子敢顶嘴。她气得脸都紫了。
“你个小 ** ,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她扬起手就要打我。
手腕被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抓住了。是我爹。周铁山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血丝。
“你再骂一句试试?”他的声音不大,但冷的像冰碴子。刘翠花吓得一哆嗦,
嘴硬道:“咋了,周铁山,想打女人啊?”“我打你,脏了我的手。”周铁山甩开她的手,
拉着我和我娘就走。身后,刘翠花的叫骂声还在继续。那天晚上,我娘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我爹坐在门槛上,抽了一晚上的旱烟。我知道,这个家用眼泪和忍让是撑不下去的。
得靠别的。我看着墙上贴着的那张皱巴巴的奖状,那是我捡来的。上面写着“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我指着那张奖状,对我爹我娘说。“爹,娘,我要读书。”“我要考大学。
”“我要让全村人,都闭嘴。”02第二天,天还没亮。我爹就扛着斧头进了山。
他要砍更多的柴,卖更多的钱,供我读书。我娘拿出她藏在罐子底下的几张毛票,
那是她准备给自己买寿衣的钱。她把钱塞到我手里,眼圈红红的。“招娣,去上学。
”“别怕,有娘在。”我拿着钱,去了村里的小学。校长是个老秀才,看了我半天,
叹了`口气。“学费五块,你这……”我把手里的钱摊开,一共三块二毛五。“校长,
剩下的钱,我爹会补上。”“我能先上课吗?”“我会是学校里最努力的学生。
”老校长看着我眼里不属于一个八岁孩子的坚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终于坐进了教室。
教室破破烂爛的,窗户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就呼呼作响。但能坐在这里,我很满足。
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村里的孩子都看不起我。他们在我背后指指点点。“野种。
”“她娘是个 ** 。”“她爹是个穷光蛋。”刘翠花的儿子张强,是这群孩子的头。
他比我大两岁,长得人高马大。下课的时候,他带着一群人把我堵在墙角。“王招娣,
听说你要考大学?”他夸张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捡破烂凑出来的家?”“别做梦了!
”我没理他,想从旁边绕过去。他一把推在我身上。我瘦小,直接被他推倒在地。
书包里的书本散了一地。张强一脚踩在我崭新的课本上,用力地碾了碾。
“野种就该待在泥里。”他轻蔑地说。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没哭,也没骂。
我只是看着他,把他的脸,记在心里。然后,我默默地把书捡起来,一本本擦干净。
放学回家,我没告诉爹娘学校里的事。他们已经够累了。我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天黑了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肩膀被木头磨得血肉模糊。我娘在家养了几只鸡,
种了一小块菜地,每天还要去给村里人缝缝补补,赚几个铜板。她的手,布满了针眼和裂口。
他们把所有能给我的,都给了我。一个鸡蛋,他们会分给我一半,剩下的一半分给对方,
自己舔舔碗边。一块肉,会全放在我碗里,自己吃肉汤泡饭。我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操心。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命地学习。村里没有电,一到晚上就黑漆漆的。
我爹用木头给我做了个小桌子,又用一个墨水瓶做了个煤油灯。
我就着那豆大的、摇曳的灯光,看书,写字。煤油很贵。我娘总是催我早点睡。
我嘴上答应着,等他们睡着了,又悄悄点上灯。有时候看得晚了,
第二天早上鼻孔里都是黑灰。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一。老校长在全校大会上念我的名字,
给我发奖状。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张真正属于自己的奖状。我把它捧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
回家路上,张强又堵住了我。他看着我手里的奖状,眼神嫉妒得发红。“考第一了不起啊?
”“抄的吧?”“我娘说了,你娘不要脸,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伸手就要来抢我的奖状。我把奖状死死护在怀里。他抢不到,就推我,骂我。这一次,
我没有忍。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把他推开。然后,我张开嘴,
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腕上。我用了全身的力气,尝到了血的腥味。张强疼得嗷嗷叫,
一脚把我踹开。我的头撞在路边的石头上,眼前一黑。等我醒来的时候,
人已经在家里的床上了。我娘坐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我爹蹲在地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招娣,你醒了。”我娘的声音都在抖。我摸了摸头,缠着厚厚的布。“娘,我的奖状呢?
”我娘从枕头下拿出那张奖状,已经被撕成了两半,上面还有泥脚印。我的眼泪,
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那是我拼了命才换来的东西。“爹,娘,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们?
”我哽咽着问。我爹没说话,站起来就往外走。他从墙角抄起了那把砍柴的斧头。
03我娘吓得脸都白了,冲上去抱住我爹的腿。“铁山,你别冲动!”“你要是出了事,
我和招娣怎么办?”我爹的眼睛是红的,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们欺负我,可以。
”“欺负你,我也能忍。”“但他们不能欺负我的招娣。”“谁敢动我的丫头,
我就要他的命。”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我爹宽厚又愤怒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暖。这是我的爹。为了我,他可以拼命。
我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爹,别去。”“为那种人,不值得。
”“你去了,我们就没有家了。”我爹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慢慢退去,变成了心疼。
他扔下斧头,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他的胡子很硬,扎得我脸疼。他的怀抱很暖,
让我觉得无比安心。“爹没用,护不住你。”他声音沙哑。我摇摇头。“爹,
你是我心里最厉害的英雄。”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我爹没去找张强算账,
刘翠花也没上门来闹。大概是张强也心虚。但村里看我们家的眼神,更奇怪了。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他们好像在等着看我们这个拼凑的家,什么时候会散掉。我没有再哭。
我把那张撕碎的奖状,用米汤仔仔细细地粘好,贴在墙上。它像一面旗帜,提醒着我,
不能倒下。我学习更用功了。每天第一个到学校,最后一个走。不懂的问题,追着老师问。
没有练习册,我就把课本上的题翻来覆覆地做。我的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
把第二名远远甩在后面。张强他们不敢再明着欺负我,但背地里的小动作没断过。
往我的课桌里放死老鼠。在我背后贴“野种”的纸条。把我的作业本扔进厕所。
我一次都没有告诉过老师,也没有告诉爹娘。我知道,告状没用。这个世界,终究要靠自己。
小学升初中的考试,我考了全县第一。县一中的校长亲自来我们村,给我送录取通知书。
那一天,我们家那个破院子,第一次这么热闹。村长陪着笑脸,跟在校长后面。刘翠花他们,
也躲在人群里,伸着脖子看。校长握着我爹粗糙的手,一个劲地说。“老哥,
你养了个好女儿啊。”“这孩子,将来必定是国家的栋梁。”我爹嘴笨,只会嘿嘿地笑,
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娘站在一边,偷偷地抹眼泪。我看着那些曾经嘲笑过我们的村民,
他们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惊讶。刘翠花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我知道,
从这一天起,他们再也不敢小看我王招娣了。去县城读初中,要住校,
学费和生活费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我爹把家里唯一一头老黄牛卖了。那是他犁地的宝贝,
平时连骂一句都舍不得。我娘把头上的银簪子也当了。那是她出嫁时唯一的陪嫁。
他们把钱塞给我,告诉我,在学校别省着,吃好点。我拿着那笔沉甸甸的钱,
第一次对他们说了谎。我说,学校有补助,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把一大部分钱悄悄留在了家里的米缸底下。在县一中,我见到了更大的世界。城里的孩子,
穿着干净的衣服,说着我听不太懂的流行语。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我的口音,我的穿着,我的沉默寡言,
都让我和他们格格不入。但我不在乎。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朋友的。我是来学习的。
我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图书馆成了我唯一的去处。每个周末,
别的同学都回家了,只有我留在学校。我会去城里的工地打零工,搬砖,和水泥。
也会去饭店后厨,帮人洗碗。赚来的钱,一部分寄回家,一部分当做自己的生活费。
我爹娘总以为我在学校享福,每次打电话都问我钱够不够花。我每次都说,够了够了,
学校食堂的饭菜可好吃了。挂了电话,我啃着手里的冷馒头,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
但马上,我就会擦干眼泪。这点苦,算什么。跟爹娘受的苦比起来,不值一提。初中三年,
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中考,我毫无悬念地再次考了全县第一。我们县一中的高中部,
给我免了全部的学杂费,每个月还给我发生活补助。拿到通知书那天,我回了村。
村里比三年前更安静了。那些风言风语,好像都消失了。见到我,村民们会主动地打招呼。
“招娣回来了?”“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刘翠花见到我,会尴尬地笑一笑,然后绕道走。
她的儿子张强,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现在在镇上当混混。我拿着通知书回到家。
我爹正在院子里编竹筐,他的背更驼了,头发也白了一大半。我娘在喂鸡,
她的腰弯得像一张弓,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们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就亮了。
“爹,娘,我考上高中了。”“学费全免。”我把通知书递给他们。他们不识字,
但那张盖着红章的纸,他们知道分量。我爹接过通知书,手都在抖。他翻来覆去地看,
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那天晚上,我娘破天荒地杀了一只鸡。我们一家三口,
围着小桌子,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我爹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他抓着我的手,
一遍遍地说。“我的招娣,是爹的骄傲。”“爹这辈子,值了。
”我看着他被岁月和劳累压垮的身体,心里暗暗发誓。爹,娘。等我考上大学,
我一定接你们去城里。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受苦,再也不用看人白眼。
04高中三年,一晃而过。我像一棵憋着劲往上长的树,拼命地伸向天空,汲取阳光和雨露。
所有人都说,王招娣考上清华北大,是板上钉钉的事。我自己也这么觉得。我所有的努力,
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这一天。高考前一个月,我回了一趟家。我想在最后冲刺前,
再看看我的爹娘。他们是我所有力量的来源。家里的土坯房,好像比以前更破了。
墙皮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黄泥。我爹娘却好像比以前精神了。他们知道我快高考了,
脸上总是挂着笑,好像已经看到了我金榜题名那一天。我娘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她把所有肉都夹到我碗里。“招娣,多吃点,补补脑子。”“考上了大学,就是城里人了,
以后就不用再回我们这穷山沟了。”我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娘,你说什么呢?
”“等我毕业了,赚了钱,就把你和爹接去城里住大房子。”我娘笑了,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娘不求住大房子,只要你好好的,娘就心满意足了。”那天晚上,
我睡得很沉。梦里,我梦见自己真的考上了大学,带着爹娘住进了窗明几净的楼房。第二天,
我准备返校。临走前,刘翠花突然找上了门。她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脸上堆着笑,
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鸡蛋。“秀英妹子,我来看看你。”“听说招娣快高考了,这孩子,
从小就聪明,肯定没问题。”我娘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把她请进屋。我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刘翠花拉着我娘的手,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说到了正题。
“秀英妹子,你看,我们家张强,也不小了。”“初中没念完,也没个正经工作,
我这当娘的,愁啊。”“我就想着,等招娣考上大学,能不能……能不能让你家铁山大哥,
托托关系,给他在城里找个活干?”我娘是个老实人,闻言有些为难。“翠花嫂子,
这……我们家铁山在城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啊。”“哎呀,招娣不是考大学了嘛。
”刘翠花理所当然地说。“大学生,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认识的人肯定多。
”“随便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家张强吃的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刘婶,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您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我的语气很冷。
刘翠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招娣,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和张强,从小一起长大,
也算是青梅竹马。”“等你在城里站稳了脚,拉他一把,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在城里,没个娘家人撑腰怎么行?”她的话,越说越离谱。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强盗逻辑气笑了。“我不需要谁撑腰。”“张强是什么样的人,
你比我清楚。”“让他给我撑腰?别把我卖了就不错了。”刘翠花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王招娣,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你考上大学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你永远都是个野种,你娘……”“够了!”我爹从外面走进来,脸色铁青。他手里拎着斧头,
刚从山上回来。“刘翠花,你要是再敢在我家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他把斧头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刘翠花吓得一哆嗦,灰溜溜地跑了。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高考那天,
天气很好。我爹娘送我到镇上的考场。我爹话少,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招娣,别紧张,
好好考。”我娘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半天。“笔带了吗?准考证带了吗?
”“饿了就吃个鸡蛋,渴了就喝口水。”我笑着点头,让他们放心。走进考场的那一刻,
我充满了信心。十年寒窗,就在此一举。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考数学的时候,
我刚做到一半,肚子突然开始剧痛。一阵阵的绞痛,像是有人拿着刀在我肚子里搅。冷汗,
瞬间就湿透了我的衣服。我眼前发黑,连卷子上的字都看不清了。监考老师发现我的不对劲,
连忙过来问我情况。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摇头。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死死地咬着嘴唇,用指甲掐着手心,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我尝到了一股铁锈味。可是,那股剧痛越来越强烈,
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我趴在桌子上,彻底失去了知觉。等我再醒来,
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我娘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我爹蹲在墙角,像一尊石雕。
“娘,我怎么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招娣,你别动。”我娘按住我,声音沙哑。
“医生说,你是急性肠胃炎。”“还说……还说你吃的东西不干净,
里面……里面有泻药的成分。”泻药。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想起了考试前一天,
刘翠翠提着那篮子鸡蛋上门的情景。我想起了我娘把所有煮熟的鸡蛋都让我吃了。是她。
一定是她。为了不让我考上大学,为了报复我,她竟然用这么歹毒的手段。
“我的考试……”我颤抖着问。我娘没说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什么都明白了。我错过了。
我错过了最重要的那场考试。十年。整整十年的努力,十年的期盼。在最后关头,
被人用这样卑劣的方式,毁于一旦。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无底的深渊。那里一片冰冷,一片黑暗。
没有光,也没有希望。05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天里,我一句话都没说,一口饭都没吃。
我爹娘急得团团转,求着我,劝着我。我只是没反应。我的世界,塌了。
那个用十年血汗垒起来的,通往未来的高塔,被人一脚踹得粉碎。我甚至不知道,
以后该怎么办。回去复读吗?拿什么钱复读?我爹卖了牛,我娘当了簪子。这个家,
已经被我掏空了。难道,就这样认命?回村里,当一辈子农民,然后嫁人,生子。
像其他村里的女孩一样,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不。我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我努力了十年,却要被一个人渣毁掉?凭什么善良的人要受苦,
恶毒的人却能逍<strong></strong>遥法外?我不服。出院那天,
我对我爹娘说了第一句话。“爹,娘,我们回家。”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我爹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回到村里,家里一片死寂。我知道,
村里人肯定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那个不可一世的王招娣,到底还是没飞出这山沟。
我没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
里面是我这十年,攒下的所有东西。每一张奖状,每一本作业本,每一个用过的笔头。
这是我战斗过的证明。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的火焰,一点点地重新燃起。王招娣,
你不能认输。你输了,就等于让你爹娘输了。就等于让刘翠花那种人赢了。你不能让她得逞。
第二天,我找到了村长。我告诉他,我要报警。我要告刘翠花,故意伤害,破坏高考。
村长吓了一跳。“招娣,你可别胡来。”“这事可不是小事,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
警察不会管的。”“再说了,都是一个村的,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冷笑一声。
“村长,我被人毁了一辈子,我的脸上,早就没好看了。”“证据,我会找到的。
”我离开了村长家,直接去了镇上。我找到了张强。他正在一个台球厅里,
跟一群小混混打台球。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哟,
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女王招娣吗?”“怎么,没考上大学,来这找乐子了?
”周围的小混混都哄笑起来。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径直走到他面前。“张强,
我有事跟你谈。”“跟我谈?”张强吐了个烟圈,“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谈你妈,
刘翠花。”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给我下药的事,你知不知道?
”张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逼近一步,“你敢对天发誓吗?”“我……”“张强,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放缓了语气。“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
让你不用去坐牢的机会。”张强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很简单。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这是我用打工攒的钱买的。“你把你妈做的事,
原原本本说一遍。”“我录下来,作为证据。”“然后,你让她去我家,给我爹娘,
磕头认错,赔偿我们家的损失。”“这件事,就算了了。”“否则,我就报警。
”“故意破坏高考,致人身体伤害,你妈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到时候,
你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我看镇上,还有谁敢跟你混。”张强被我吓住了。他脸色发白,
嘴唇都在抖。“王招娣,你……你别吓唬我。”“我妈没那么大胆子。”“是吗?”我冷笑,
“那你敢让我去你家搜吗?”“万一,我从你家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装泻药的瓶子呢?
”这句话,是诈他的。但我赌,刘翠花那种人,不会那么心细。果然,张强的心理防线,
彻底崩溃了。他颓然地坐在台球桌上,半天没说话。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王招娣,
你真狠。”“比你狠的人,是你妈。”我打开了录音笔。06张强的声音,
在小小的录音笔里,清晰地响起。“……我妈就是嫉妒你。”“她说,你一个野种,
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凭什么你能考大学,当城里人,我儿子就要在镇上当混混。
”“那天她从你家回来,就一直骂骂咧咧。”“她说,她不能让你就这么飞出去。
”“她要去镇上的药店,买老鼠药,把你……”“后来她又怕闹出人命,就买了泻药。
”“她说,只要让你拉肚子,考不好试,就行了。”“鸡蛋,是她让我去买的。药,
是她亲手下的。”录音结束。我关掉录音笔,看着张强。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瘫在那里。
“王招娣,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你答应我的,别报警。”“放心。
”我把录音笔收进口袋,“我说话算话。”“但前提是,你妈得按我说的做。
”我转身离开台球厅。身后的那些小混混,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畏惧。我知道,
从今天起,我王招娣,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我拿着录音笔,
没有直接回家。我先去找了村长。我把录音放给他听。村长听完,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抽旱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村长,现在,
证据有了。”“我要求,开全村大会。”“我要刘翠花,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给我爹娘,
一个交代。”村长沉默了很久。“招娣,得饶人处且饶人。”“刘翠花是做错了,
但你……”“村长。”我打断他。“她毁掉的,是我十年的人生。”“如果这都能饶,
那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村长看着我,最终,
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我来安排。”当天下午,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通知全村人,
晚上到村委会开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村民们都很好奇,议论纷纷。刘翠花一家,
也被叫了过去。她看到我的时候,还想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招娣啊,听说你没考好?
”“没事,明年再来。”“婶子相信你。”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觉得一阵恶心。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了村长身边。晚上,村委会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我爹娘也来了,
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我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村长清了清嗓子,
开始讲话。他先是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话锋一转。“今天叫大家来,是要说一件事。
”“一件,让我们全村都蒙羞的事。”他看向刘翠花。“刘翠花,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刘翠花一下子就慌了。“村长,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听不懂?
”我从村长身边走出来,手里拿着录音笔。“刘婶,要不要我放段录音,给你提提醒?
”刘翠花看到我手里的录音笔,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看向人群中的张强,
张强心虚地低下了头。她什么都明白了。“你……你个小 ** ……”她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我撕了你!”她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过来。我爹一个箭步冲上来,
挡在我面前,像一堵墙。“刘翠花,你想干什么?”周铁山的声音,像冬天的寒风。
村里几个男人也上来,把刘翠花拉住了。“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小 ** !
”她还在疯狂地叫骂。我按下了播放键。张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妈就是嫉妒你……”“……她要去镇上的药店,买泻药……”“……药,
是她亲手下的……”院子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刘翠花的眼神,
从惊讶,到鄙夷,再到愤怒。他们可能不喜欢我,
但他们更恨这种在背后下黑手、毁人前程的恶毒行为。刘翠花也傻了。她没想到,
自己的亲儿子,会把她卖得这么彻底。她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录音放完了。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刘翠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她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我今天,不报警。”我看着院子里的所有村民,大声说。“我只想让你,
给我爹娘,磕头认错。”“为你们这些年,对他们的侮辱和诽谤,道歉。”“然后,
赔偿我们家一万块钱。”“作为我复读一年的学费,和我爹娘这么多年的精神损失费。
”一万块钱。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八十年代的农村,这可是一笔巨款。
“你……你敲诈!”刘翠花尖叫起来。“你可以不给。”我淡淡地说。“明天一早,
我就会把这份录音,送到镇上的派出所。”“到时候,你损失的,可就不止一万块钱了。
”刘翠花彻底没声了。村长走过来,拍板道。“就按招娣说的办。”“刘翠花,
你家这些年靠着你男人在村里的权势,没少捞好处,一万块钱,你们家拿得出来。”“今天,
你要是不认,别说招娣不答应,我们全村人,都不答应!”“对!不答应!”人群中,
有人带头喊了起来。紧接着,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墙倒众人推。
刘翠花看着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村民,此刻都用一种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她知道,她完了。她男人,那个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村支书,也完了。最终,她流着泪,
屈辱地,朝着我爹娘的方向,跪了下去。“秀英,铁山大哥……我对不起你们。”她一边哭,
一边磕头。一下,两下,三下。我娘心软,想去扶她。被我按住了。我看着刘翠花,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07刘翠花最终还是赔了一万块钱。
东拼西凑,卖了家里的猪,才凑齐。她男人,村支书的职位,也被撸了。一家人在村里,
彻底抬不起头来。那些曾经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起嘲笑我们家的人,见到我们,都绕着道走。
村里,终于清净了。我把那一万块钱,交到我爹娘手里。“爹,娘,这是他们欠我们的。
”“还有,这是我复读的钱。”我爹娘看着那厚厚一沓钱,手都在抖。他们这辈子,
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招娣,这钱……我们不能要。”我娘说。“这是人家赔给你的,
你自己拿着。”“娘,我们是一家人。”我把钱硬塞到他们手里。“你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现在,该轮到我了。”“以后,我们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我爹看着我,眼里有欣慰,
有骄傲,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最终还是把钱收下了。“好,爹听你的。
”我选择了复习。在县城租了一间小房子,开始了我的复读生涯。
爹娘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想来陪我。被我拒绝了。他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奔波。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复读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苦。知识点,
我都懂。但心里的那道坎,很难过去。我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高考那天的情景。那种无力感,
那种绝望感,像噩梦一样缠着我。我的成绩,一度很不稳定。模拟考的时候,
甚至掉出了年级前十。老师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摇摇头,说没事。我知道,
这是心病。得靠自己治。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墙上那张粘好的奖状,
发了很久的呆。我想起了八岁那年,我端着野菜汤,敲开我娘的门。我想起了我蹲在山坡上,
对我爹喊“爹”。我想起了他们为我卖掉的牛,当掉的簪子。想起了我爹为了我,
抄起斧头的背影。想起了我娘抱着我,哭了一整夜。他们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所有的爱。
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就是没考上吗?再来一年就是了。
只要命还在,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那一晚,我想通了。第二天,我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把所有的杂念,都抛在了脑后。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学习。
我给自己制定了详细到分钟的学习计划。每天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二点睡。除了吃饭上厕所,
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着。我的成绩,
很快就回到了年级第一。而且,比以前更稳定,更扎实。第二次高考,
我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这一次,很顺利。我提前半个小时,就答完了所有的题。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万无一失。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看着湛蓝的天空,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次,稳了。等待成绩的日子,是煎熬的。我回了村。
我爹娘比我还紧张,每天都掰着指头算日子。查分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去了镇上的邮电局。
我爹的手,因为紧张,一直在抖,电话拨了好几次才拨通。电话那头,报出了一串数字。
718分。我爹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多少?”“718分!省状元!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声音都带着激动。我爹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娘捂着嘴,
眼泪夺眶而出。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下来。十一年。整整十一年的卧薪尝胆。
我王招娣,终于做到了。我们回到村里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们家那个破院子,
再一次被围得水泄不通。村长带头,在门口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震耳欲聋。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此刻都挤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招娣啊,
真是我们村的骄傲!”“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准有出息!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又陌生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理会他们。我拉着我爹娘,
穿过人群,回到了家里。关上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爹,娘,我考上了。
”“我们,赢了。”我爹娘抱着我,三个人哭成一团。那是喜悦的泪水。是释放的泪水。
是苦尽甘来的泪水。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就寄到了村里。是邮递员骑着自行车,
一路敲锣打鼓送来的。全村轰动。我们这个穷山沟,几十年没出过大学生,更别说是清华了。
村长决定,要给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升学宴。就在村委会的大院里。我没有拒绝。我知道,
这是我爹娘最高光的时刻。他们需要这场宴会,来洗刷掉这些年,背负的所有屈辱和非议。
升学宴那天,全村人都来了。摆了整整二十桌。村长在台上,拿着大喇叭,用激动的声音,
念着我的名字。“我宣布,我们村的王招娣同学,以718分的优异成绩,考上了清华大学!
”台下,掌声雷动。我看着台下,那些曾经指着我们家骂“不要脸”的人,此刻,
都卖力地鼓着掌。他们的脸上,是敬畏,是羡慕,是讨好。我看到了刘翠花。她躲在角落里,
脸色灰败,眼神怨毒。两年时间,她像是老了二十岁。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我朝着她,
微微一笑。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迅速地低下了头。我爹娘坐在主桌,
被村长和村里的长辈们,围着一个劲地敬酒。他们有些局促,但脸上的笑容,
却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灿烂。我看着他们,眼眶有些湿润。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的女儿,做到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我们了。08升学宴的喧嚣过后,
生活恢复了平静。离去北京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爹娘开始忙着给我准备行李。新棉被,
新衣服,新鞋子。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我塞进行李箱。我笑着说,学校里什么都有,
不用带这么多。他们却总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如家里的好。那天,我娘拉着我的手,
从箱底翻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两千块钱。“招娣,这钱你拿着。”“去北京,
人生地不熟的,多带点钱在身上,娘放心。”我看着那两千块钱,都是些零零散散的毛票,
被抚得平平整整。我知道,这是他们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娘,我不要。
”“学校有补助,我还有奖学金,够用了。”“你和爹把钱留着,修修房子,买点好吃的。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我娘把钱硬塞到我手里。“你在外面,
代表的是我们的脸面,不能让人家看扁了。”“等你毕业了,工作了,再孝敬我们也不迟。
”我拗不过她,只好把钱收下。心里却沉甸甸的。我觉得,我和爹娘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
在悄悄地改变。以前,我们是相依为命,同舟共济。现在,我即将远行,
去一个他们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他们,将留守在这个穷山沟里,
继续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这种感觉,
在我即将离开家的前一天,达到了顶峰。那天,村里来了几个远房亲戚。说是来给我送行的。
其实就是想来攀关系,看看能不能沾点光。酒过三巡,一个三大爷的远房表舅,
喝得满脸通红,开始说胡话。“招娣啊,你可是我们老王家的麒麟才女。”“以后发达了,
可不能忘了本,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脑子笨,没考上学。
”“你看,等你毕业了,能不能给他在北京安排个工作?”“不用太好,当个保安,
扫个大街都行。”我还没说话,我爹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行啊,没问题。
”“等我们家招娣毕业了,这都是小事。”我愣住了。我看着我爹,他满脸红光,
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好像女儿的工作,是他可以随意安排的。紧接着,
其他的亲戚也开始七嘴八est地提要求。“我女儿想去北京旅游,招娣你给安排下住宿呗?
”“我孙子身体不好,听说北京的大医院好,招娣你给挂个专家号?”我爹娘,
竟然一一都应承了下来。“好说,好说。”“都是亲戚,应该的。”我坐在那里,浑身冰冷。
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索取的工具吗?他们有没有问过我,这些事,
我能不能办到?有没有想过,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立足有多难?那天晚上,等亲戚都走了,
我第一次和我爹娘,发生了争吵。“爹,娘,你们怎么能随便答应他们那些无理的要求?
”“我还没上大学,还没毕业,我哪有那个能力?”我爹似乎没想到我会生气,愣了一下。
“招娣,怎么跟爹说话呢?”“那不都是亲戚吗?人家开口了,我们能不答应吗?
”“那不是打你的脸吗?”“打我的脸?”我气笑了。“你们这样,才是真的在打我的脸!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满足你们虚荣心的工具?”“王招娣!
”我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爹?”“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让他们知道,我们家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家有出息的大学生了!
”“我不需要这样的‘好’!”我也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考上大学,
是为了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是为了摆脱贫穷和歧视!
”“不是为了让你们拿去跟别人炫耀,去满足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你……你……”我爹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娘在一边,吓得直哭。“招娣,
别跟你爹吵了。”“他也是为你好啊。”“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话。
我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我靠在门上,身体无力地滑落。窗外,
是熟悉的蝉鸣和蛙声。可我的心,却从未有过的荒凉。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可现在我才发现,我们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这条鸿沟,
叫做“认知”。他们不懂我。不懂我想要的未来,不懂我即将面对的压力。
他们依然用他们那套农村的人情世故,来衡量我的价值,来规划我的人生。那一刻,
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从我决定要考大学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他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拼了命想要报答的人。但他们,
也可能成为我前进路上,最大的枷锁。09第二天,我没有和爹娘告别,就离开了家。
我给他们留了一封信。信里,我为我昨天的冲动道了歉。也告诉他们,我会好好学习,
按时寄钱回家。让他们保重身体。我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坐上了去县城的拖拉机,
然后转乘长途汽车,最后挤上了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火车上,人挤人,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泡面的味道。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家乡的山,
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我的心,也空落落的。我不知道,我昨天的决定,是对是错。
但我知道,我必须走。到了北京,我被这座城市的繁华和巨大,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截然不同。我找到了学校,
办理了入学手续。住进了宿舍。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女孩,都来自大城市。
她们穿着时髦的衣服,讨论着我听不懂的明星和电影。她们看我的眼神,
带着一丝好奇和优越。就像城里人看乡下亲戚。我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格格不入。
但我已经习惯了。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铺好床铺,然后就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
大学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精彩,也更残酷。这里的每一个人,
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我那引以为傲的成绩,在这里,变得不再那么突出。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压力。那种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别人脚步的压力。
我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每天第一个去图书馆,最后一个离开。周末,我去打工,发传单,
做家教。我需要钱。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生活,更是为了每个月寄回家的那三百块钱。
那是我对爹娘的承诺。第一个月,我把钱寄回家。很快,就收到了我娘的回信。
信是找村里的小学老师代写的。信里,她问我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她说,家里的房子,
用我留下的钱,找人修了修,不漏雨了。她说,我爹的身体很好,还能上山砍柴。最后,
她小心翼翼地问,上次那个表舅家的儿子,工作的事,有没有眉目。我看着那行字,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我回了信。告诉他们,我刚上大学,一切都还在适应中。工作的事,
不着急,等我慢慢找机会。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没想到,麻烦,
会主动找上门来。那天,我正在图书馆看书。宿舍的同学突然跑来找我。“王招娣,
快回去看看吧。”“你家来亲戚了,在宿舍楼下等你呢。”我心里咯噔一下。回到宿舍,
果然看到那个三大爷的表舅,和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正蹲在楼下的花坛边上抽烟。
看到我,他立刻站起来,满脸堆笑。“招娣啊,可算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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