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玻璃碎片刮过气管。
床头的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是我还活着的唯一证明。就在这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昭昭,你舅舅今天提新车了,三十万,真气派!
你那笔钱花得值!我盯着那行字,世界瞬间静音,只剩下监护仪尖锐刺耳的报警声。
01滴滴滴——那声音不是来自冰冷的机器,而是从我颅骨深处炸开的警报。
护士冲了进来,动作熟练地检查我的生命体征,嘴里喊着我听不清的医学术语。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痛觉、触觉,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唯一清晰的,
是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像淬了毒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你那笔钱花得值!
那笔钱,是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三十万。是我躺在这里,
等着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医生昨天还站在我床边,语气沉重地说:林昭,最迟后天,
手术费再不到位,我们也无能为力了。我当时还抓着我妈的手,求她:妈,求你了,
先把钱交上吧,医生说不能再拖了。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她拍着我的手,
满脸慈爱:放心吧昭昭,妈怎么会不管你。钱存的是定期,明天就取出来给你交上。
我信了。我像个傻子一样,躺在这里,满怀希望地等着她来救我的命。结果,
等来的却是舅舅提新车的喜讯。用我的命换的。护士在我身上忙碌着,最终,
尖锐的警报声渐渐平息,回归到规律的“滴滴”声。一个年轻的护士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低声说:你别激动,刚抢救回来,情绪不能再有波动了。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比哭还难看。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女友苏妍打来的电话。我颤抖着手,划开接听。
阿昭!我刚去缴费处问了,费用还是没交,怎么回事?阿姨没去银行吗?
苏妍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阿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电话那头,
苏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苏妍……她把钱,给我舅买车了。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十几秒,苏妍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她怎么敢!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我妈刘琴的脸。那张我曾经以为全世界最慈爱的脸,
此刻却和魔鬼重合在了一起。你舅没车,出门总被人看不起,多没面子。
你从小身体就不好,这病反正也治不好,别再浪费钱了。昭昭你最懂事了,
肯定能理解妈妈的,对不对?这些话,像魔音一样在我脑中盘旋。
我能想象到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种理所当然,那种毫无愧疚。是啊,在她眼里,
我这个病秧子儿子的命,怎么比得上她亲弟弟的面子重要?心口的位置,
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监护仪的警报,再次凄厉地响彻整个ICU。
02第二天下午,我妈刘琴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里。她提着一个保温桶,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昨天那条信息不是她发的一样。昭昭,醒啦?
妈给你炖了鸡汤,快趁热喝点。她一边说,一边拧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妍坐在我床边,替我削着苹果,从刘琴进门开始,
她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刘琴似乎也感觉到了,
她把鸡汤倒进碗里,递到我面前,笑容有些僵硬:怎么了这是?跟妈置气呢?
昨天你舅舅提车,那是大喜事,妈也是太高兴了,第一时间想跟你分享。分享?
用我的命换来的喜事,跟我分享?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那笔钱,是我的手术费。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刘琴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放下碗,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开始了我从小听到大的那套说辞。昭昭,
你怎么就不懂事呢?你舅舅都快四十了,没车没房,相亲多少次都被人嫌弃。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姑娘不嫌他,就要求有辆车当彩礼,妈能不帮吗?他是你亲舅舅!
他好了,我们一家人脸上才有光啊!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苏妍“啪”的一声将水果刀拍在桌上,冷地看着她:阿姨,那是阿昭的救命钱!是救命钱!
你拿去给你弟弟买车充面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刘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最恨别人说她“扶弟魔”,尤其是在苏妍这个“外人”面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了!她厉声呵斥道。我不是外人!
我是阿昭的女朋友!我只知道谁要害他,谁就是我的仇人!苏妍毫不退让,
眼睛死死地瞪着她。你……你……刘琴被气得手指发抖,转头看向我,开始打感情牌,
昭昭,你看看你找的这个女朋友,一点教养都没有,还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妈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脏的位置已经麻木了。
为了这个家?我轻声重复,随即发出一声低哑的笑,为了哪个家?你和你弟弟的家吗?
你把我的救命钱拿走,你有想过我吗?医生说我再不做手术就会死,你知道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病房里。刘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开始躲闪。
医生就是吓唬你的,你从小到大身体就这样,养养就好了。什么死不死的,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她挥着手,像是在驱赶什么晦气的东西。养养就好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身,指着床头那台不断跳动着数据的监护仪,
嘶吼道:那你告诉我,这上面哪个数据是正常的?啊?你告诉我!滴滴滴滴——
监护仪再次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我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无比困难。医生!医生!
苏妍惊慌地大喊。几个医生护士迅速冲了进来。刘琴被这阵仗吓到了,呆愣在原地。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她脸上闪过的不是担忧,而是一丝不耐烦和嫌恶。
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经折腾,又来事了。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03再次醒来,
已经是深夜。苏妍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轻轻地动了动手指,
她立刻惊醒了。阿昭!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她紧张地看着我,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我没事。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她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了。
你妈……苏妍欲言又止,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医生抢救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口嫌晦气,
说你身子骨弱,就知道折腾人。后来接到你舅舅电话,说要去贴车膜,就直接走了。
我的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听到这些,竟然没有太大的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是啊,我这个儿子的死活,哪有她宝贝弟弟的车膜重要。苏妍握住我的手,
眼泪又掉了下来:阿昭,我们该怎么办?手术费……我反握住她冰凉的手,
轻声说:会有的。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喂?是林昭吧?我是你舅舅啊!是刘伟。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个……我听你妈说你住院了?没什么大事吧?
他假惺惺地问候了一句。死不了。我冷冷地回道。
电话那头的刘伟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冰冷,自顾自地兴奋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对了,
跟你说个事,我的新车,就是你妈拿钱给我买的那辆,今天开出去,那回头率,啧啧!
真给舅舅长脸!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谄媚:昭昭啊,你看,车是有了,
但这油费保险什么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那……还有没有点存款?
先借舅舅点周转一下?我被气笑了。真的笑了出来。用我的救命钱买了车,
现在还打电话来,问我这个躺在ICU里的人借油钱?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舅舅,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我爸走之前,给我留了样东西。
刘伟愣了一下:什么东西?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被逼到绝路了,就打开它。
你什么意思?刘伟的语气里有了一丝警惕。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他还说,
有些人,不把她逼到绝路,她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林昭!你小子敢威胁我?
你别忘了,你妈可是我亲姐!你敢动我,她第一个不放过你!刘伟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你告诉她,游戏,开始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苏妍担忧地看着我:阿昭,
你刚才说的……是你爸爸留下的东西?我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爸,你说得对。
有些人,不配得到原谅。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04我爸是在我高三那年,
因为一场车祸去世的。他是个沉默寡言但心思细腻的男人,
也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压制住刘琴“扶弟魔”属性的人。他生前,
刘琴虽然也时常接济娘家,但总归不敢太过分。他走后,刘琴就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马,
将对娘家的“亏欠感”发挥到了极致。我爸留下的赔偿金,这些年被她以各种名目,
陆陆续续“借”给了舅舅刘伟。而我,则成了她维系亲情的工具。你舅舅不容易,
你多让着他点。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
耳朵都起了茧。我爸临终前,把我单独叫到床边,塞给我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信封。
他告诉我:昭昭,这里面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等你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如果一切安好,就把它烧了。如果……如果你妈让你失望了,就打开它,
这是爸留给你最后的底牌。我今年二十四岁零十个月,离二十五岁生日,还差两个月。
但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我看着苏妍,眼神坚定:苏妍,帮我个忙。去我房间,
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一个上锁的铁盒子,把那个信封拿来。苏妍虽然疑惑,
但还是点了点头,立刻动身回家。一个小时后,她带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回来了。
信封的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是我爸的印章。我的手有些颤抖,在苏妍的帮助下,
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封口。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银行卡或现金,只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
和一封信。我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儿林昭亲启:当你看到这封信时,
想必你已经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坎坷。爸无能,没能陪你走得更远,
也没能彻底改变你的母亲。人的本性,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曾以为爱可以改变一切,
但我错了。你母亲对她弟弟的执念,已经超出了亲情的范畴,那是一种病态的补偿心理。
我怕我走后,她会变本加厉,委屈了你。这把钥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保障。
它是我婚前购置的一家银行的保险柜钥匙。里面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一些遗产,
主要是几家公司的原始股。这些年,应该增值了不少。我从未告诉过你母亲,
这是只属于你的东西。记住,孩子,钱不是万能的,但它能让你在面对恶意时,
有反击的底气。不要对任何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包括你的母亲。当亲情变成枷锁时,
你要学会挣脱它。爸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一生平安,能与所爱之人,简单幸福地活下去。
勿念。父,林建国绝笔。信纸的末尾,已经被泪水浸湿,变得模糊不清。
我紧紧地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泪流满面。爸,您什么都知道。苏妍抱着我,
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哽咽着说:叔叔他……他早就预料到了。我擦干眼泪,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不再是我一个人的战斗,我不能辜负爸爸的期望。苏妍,明天,
帮我请一位律师。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好。苏妍重重地点头。我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刘琴,刘伟。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场游戏的付费内容,现在才刚刚开始。05第二天一早,苏妍就通过朋友,
联系到了一位在经济纠纷领域颇有名气的律师——周毅。周律师大约四十岁,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在听完苏妍的转述,并看到了我妈发给我的那条短信后,
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林先生,令堂的行为,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了。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这笔三十万的款项,是在你明确告知需要用于手术,
且她知晓你病情危急的情况下被转走的。虽然她是你母亲,但这在法律上,
完全可以构成侵占罪。我摇了摇头:周律师,我暂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
她是我妈。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虚伪。不是不想,而是时机未到。
我要的不是她坐牢,而是要她亲手毁掉她最珍视的东西,让她尝到比死还难受的滋味。
我明白了。周律师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么,我们第一步,
就是拿回你的手术费,以及……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我将那把钥匙和信交给了他。
周律师仔细看过后,点了点头:手续我会尽快办好。因为你是合法继承人,
并且有你父亲的亲笔信作为佐证,银行方面不会有问题。最多三天,我们就能打开保险柜。
送走周律师,我看着苏妍,心中充满了感激。苏妍,这些天,辛苦你了。苏妍摇了摇头,
帮我掖好被角: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你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的三天,我异常平静。没有再联系我妈,也没有理会舅舅发来的任何骚扰信息。
我就像一个真正的、等待死亡的病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我妈来看过我一次,
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你怎么还在这住着?一天要花多少钱!我看你也死不了,
就办出院回家养着吧,别在这浪费钱了!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闭着眼睛,懒得回应。她见我没反应,自顾自地把苹果啃完,
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通医院的收费有多贵,然后就接了个电话,喜气洋洋地走了。我听到了,
是舅舅打来的,约她去给新车做内饰。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暴风雨前的宁静,
总是格外磨人。第三天下午,周律师带着一份授权文件来到病房。林先生,
银行那边已经核实完毕。这是授权书,您签个字,我就可以代您去开启保险柜了。
我用颤抖的手,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签下的不是一份文件,
而是一份宣判书。是对我过去二十多年懦弱人生的宣判。周律师走后,
苏一言不发地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满是汗。我们在等待。等待那最后的“审判”。
傍晚时分,周律师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西装的助理,手里提着几个厚重的密码箱。
林先生,周律师的表情有些激动,他推了推眼镜,努力平复着语气,
我们……可能低估了你父亲留下的财富。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又一叠的股权证书和房产证明。初步估算,这些资产的总价值,
可能超过九位数。九位数。一个亿。我和苏妍都呆住了。我从没想过,
我那个沉默寡言、开着一家小修理厂的父亲,竟然给我留下了这么一笔惊天的财富。
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保险柜里的第二样东西,一份已经生效的保险单。
投保人是你父亲,受益人是你。其中一条款项写明,若受益人罹患保单内列明的重大疾病,
将一次性赔付五百万作为治疗及康复费用。周律师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林先生,
你的手术费,有了。而且,是你父亲用另一种方式,亲自给你的。我的眼泪,
再次汹涌而出。爸,谢谢您。谢谢您在我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
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和反击的武器。06有了钱,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
周律师动用他的人脉,帮我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团队。第二天,
我就被秘密转入了本市最高级的私立医院。这里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更重要的是,
不会有不相干的人来打扰。在转院前,我做了最后一件“恶作剧”。我用苏妍的手机,
给我妈刘琴发了一条信息。阿姨,医院来催款了,说再不交钱,今天下午就给阿昭停药,
让他出院。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整整一个下午,刘琴没有回复,也没有来电话。
直到傍晚,她才回了几个冷冰冰的字:知道了,让他出院吧。我看着那几个字,笑了。
苏妍气得浑身发抖:她简直不是人!不,她是人。我平静地说,
她只是不把我当人。我删掉了那条信息,然后安然地住进了私立医院的VIP病房。
在这里,我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专家团队为我制定了周密的手术方案。手术被安排在三天后。
那三天,我过得无比安心。苏妍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每天给我读新闻,讲笑话,
仿佛想把这二十多年缺失的快乐都补给我。而我妈和舅舅那边,
似乎也彻底忘了我这个“将死之人”。他们沉浸在拥有新车的巨大喜悦中。
舅舅刘伟的朋友圈,每天都在更新。今天发一张方向盘的照片,配文:“男人最好的玩具。
”明天发一张在山路上疾驰的视频,配文:“速度与激情。”后天,他甚至发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他和刘琴,还有外公外婆,喜笑颜开地站在那辆崭新的白色SUV前。
刘伟站在C位,手揣在兜里,笑得像个土财主。刘琴则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脸上的骄傲和满足,几乎要溢出屏幕。那辆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原本用来买命的钱。现在,却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周律师来看我时,
也看到了这张照片,他皱了皱眉:“需要我现在就启动法律程序,查封这辆车吗?
”我摇了摇头。“不急,周律师,让他们再高兴两天。”“我要让他们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周律师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他可能觉得我太过冷血。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血,早就在ICU那个冰冷的夜晚,流干了。手术前一天晚上,苏妍握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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