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住第一天,女鬼索命?不好意思,你先拖地!“滴。”指纹锁发出一声冰冷的回应,
那扇据说吞噬了十三条人命的厚重铁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尘埃与腐朽气味的阴风扑面而来,像是垂死者的叹息。我叫林池,
一个刚被“优化”毕业,背着三十万家庭债务,全身上下只剩两千三百块的城市游魂。
对我来说,任何叹息,都不如银行催收的电话声来得惊悚。“月租八百,水电全免,
百年老洋房,拎包入住。”当中介用看疯子的眼神把钥匙交给我时,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所谓凶宅,不过是穷鬼的应许之地。房子很大,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扔下破旧的行李箱,直奔主卧,那张看起来还能用的席梦思是今晚唯一的慰藉。“砰!
”刚躺下不到三分钟,主卧的门被猛地撞开。来了。我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根据中介附赠的“凶宅不完全手册1.0版”,这是第一位“常驻嘉宾”——为情所困,
在此处上吊的民国女教师。特征:白衣,黑发,喜欢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出现。
阴冷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温度骤降,仿佛从盛夏一步跨入寒冬。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凄厉,幽怨,带着能刺穿骨髓的恨意。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色身影,缓缓从门口“飘”了进来。
她的双脚离地三寸,长发拖在地上,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完美,
完全符合手册描述。我打了个哈P,翻了个身,继续睡。连轴转了三天三夜的搬家打包,
别说女鬼,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耽误我睡觉。那女鬼似乎愣住了。剧本不对。
她预想中的尖叫、恐惧、甚至屁滚尿流的逃跑,一样都没发生。“你不怕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阴气似乎都减弱了几分。我闭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怕。
怕得要死。能让我先睡会儿吗?明天早上八点我还要抢超市的打折鸡蛋,迟到了你赔我?
”女鬼:“……”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在重新启动她那被仇恨塞满的CPU。
“我死得好惨……”她换了个路数,开始走悲情路线,哭声愈发悲切,
“我被那个负心汉骗了……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哦。”我应了一声。“你就‘哦’?
”女鬼的音调瞬间拔高,整个房间的灯泡开始疯狂闪烁,
一股强大的怨念几乎要将天花板掀翻。我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的目光没有看她那张惨白的脸,而是死死地盯着她长发拖过的木地板。
“你进来为什么不换鞋?”我质问道。女鬼又愣住了:“我……我是飘进来的。
”“飘进来就可以不讲卫生吗?”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指着那道湿漉漉的痕迹,声色俱厉,“你看你,头发多久没洗了?滴了一地的水!还有灰!
我今天下午才花了一个小时擦的地板!一个小时!你知道我时薪多少吗?
你知道现在请个保洁阿姨上门有多贵吗?”女鬼被我一连串的质问吼得往后缩了缩,
身上的阴气肉眼可见地收敛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负责任吗?
”我一把从墙角拿起我刚买的,价值29块9还包邮的胶棉拖把,猛地塞进她的怀里。
拖把的塑料杆穿透了她半透明的身体,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抱”住了。“拖干净。
”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指了指地上的污渍,“还有,你看看这墙角,都是灰。还有那吊灯,
你看上面挂的蜘蛛网,你平时没事干就飘在上面,顺手擦一下会死吗?哦,你已经死了,
那正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女鬼捧着拖把,悬在半空中,彻底傻了。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前所未有的……委屈。百年来,
她见过吓疯的,吓死的,吓傻的。但让她拖地的,我是第一个。“愣着干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快点干,干不完别想下班。哦对了,
明早七点叫我起床,我怕我睡过头抢不到鸡蛋。”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
我听到了胶棉拖把与木地板摩擦时,发出的,“滋啦……滋啦……”的,
微弱而又屈辱的声音。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2. 吊死鬼当晾衣绳,水鬼牌加湿器,
物尽其用!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阴风准时吹醒的。
“七点了……起床……鸡蛋……”女鬼陈雪贞飘在我的床头,声音有气无力,
仿佛昨晚的拖地工作耗尽了她百年积攒的所有怨气。我满意地睁开眼,看了看手机,
分秒不差。“不错,有时间观念。”我夸奖了一句,从床上弹起来,开始洗漱。
陈雪贞飘在旁边,欲言又止。“有事?”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昨晚……我拖完了。”她小声说,像个等待老板检查工作的实习生。我吐掉泡沫,
走到客厅,扫视了一圈。地板光洁如新,连墙角的灰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嗯,干得不错。
有当保洁的天赋。”我点点头,“给你记一功,月底要是有结余,给你烧个新拖把。
”陈雪G贞的鬼影晃了晃,似乎没搞懂这算奖励还是新的工作任务。我没理她,
迅速解决掉两片面包,抓起我的环保袋就冲出了门。今天超市的鸡蛋5块9一斤,
限量50份,对我来说,这就是战争。等我满载而归,
提着两板鸡蛋和一堆打折蔬菜回到家时,发现客厅的气氛有点不对。除了陈雪贞,
还多了两个“同事”。一个穿着清朝官服,舌头伸得老长,正挂在客厅的横梁上,
身体随着穿堂风一晃一晃的。这是“凶宅手册2.0版”提到的吊死鬼,
据说是这栋宅子第一任主人的某个政敌,被陷害后在此处自尽。另一个则浑身湿透,
不断往下滴着水,缩在墙角,所到之处积起一滩水洼。手册上说,
这是民国时期淹死在后院井里的某个小妾。此刻,三只鬼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到我回来,他们立刻噤声,齐刷刷地看向我。陈雪贞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仿佛在盼着我被她的新“盟友”吓跑。我面无表情地把鸡蛋放进厨房,然后走出来,
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开会呢?”我问。吊死鬼大概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他挂在房梁上,猛地朝我荡了过来,长长的舌头几乎要舔到我的脸。
“还我命来——”他发出沉闷的嘶吼。我侧身一躲,顺手就把刚洗好还没拧干的一件T恤,
精准地甩了上去,正好挂在他那荡过来的身体上。“谢了。”我说。
吊死鬼的嘶吼卡在了喉咙里。他保持着前荡的姿势,僵住了。
那件湿漉漉的T恤在他身上滴着水,完美地舒展开,接受着穿堂风的吹拂。我又走过去,
把另外几件刚洗的袜子、内裤,一一挂在了他伸直的双臂和长长的舌头上。“不错,
高度正好,通风也好,比晾衣杆好用多了。”我拍了拍手,非常满意,
“以后家里的衣服就交给你了。”吊死-鬼:“……”他的鬼脸从青紫涨成了猪肝色,
一口怨气憋在胸口,差点把自己憋得再死一次。我又看向墙角那个水鬼。
她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把好的木地板泡得都快起皮了。“你!”我指着她,“过来。
”水鬼怯生生地飘了过来。“你叫什么?”“小……小翠……”“小翠是吧?你看你,
一直滴水,多浪费。”我皱着眉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现在外面天气多干燥,
开加湿器多费电啊。”我把她领到我的卧室,指着床头柜:“以后你就待在这儿,
对着我的脸吹,知道吗?保持室内湿度。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变点水珠出来,
我还能省下喷雾的钱。”小翠张大了嘴,她淹死后就没合上过。她大概是想说,
她滴出来的不是水,是阴气和怨念。“怎么?不愿意?”我眼睛一瞪,“不愿意也行,
把你拧干了扔到后院井里晒三天,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鬼体蒸发。”小翠吓得一个哆嗦,
拼命摇头,乖乖地飘到了床头柜上,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加湿器的形状。解决了两个新员工,
我心情大好。回头一看,陈雪贞已经自觉地拿起了抹布,开始擦拭刚才被小翠弄湿的地板。
而房梁上,那位曾经的朝廷命官,正屈辱地挂着我的内裤,随风摇曳。一个完美的,
自给自足的生态闭环,形成了。我惬意地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开始刷招聘软件。
开玩笑,月租八百的凶宅都住了,我还怕找不到工作?这届资本家,能有我家的鬼难缠?
3. 众鬼工会开大会:这届人类比地府还卷!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每天早上,陈雪贞准时进行阴风叫醒服务;起床后,
经将室内湿度调节到了最舒适的55%;房梁上的“晾衣杆”李公公我给他起的新名字,
高效地利用穿堂风干衣,还自带防盗功能;至于做饭,我发现陈雪贞生前是大家闺秀,
炒菜不行,但切菜的刀工堪称一绝,鬼手一挥,土豆丝切得比头发还细。我的工作,
只剩下每天出门抢打折菜,以及躺在沙发上投简历。这栋凶宅,从一个恐怖传说,
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鬼佣之家”。然而,压迫越深,反抗越烈。这个道理,我懂,
鬼也懂。这天深夜,我投完今天最后一份简历,正准备睡觉,
忽然听到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悄悄打开门缝一看,只见三只鬼——不,是四只,
还有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无头骑士”据说是被仇家砍死的武夫,正围成一圈,
开着“工会紧急会议”。“不行!我受不了了!”李公公第一个发言,
他那当晾衣杆的身体激动地发抖,挂在上面的袜子跟着一起晃,“我堂堂前清三品大员,
如今竟沦落到晾晒女子贴身衣物的地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就是就是!
”小翠附和道,她把自己从“加湿器模式”变回了人形,“她还让我对着她脸吹!
说是什么‘补水’!我的阴气都要被她吸干了!
”缺了半边脑袋的武夫王大哥嗡嗡地说:“她昨天……让我用脑袋……砸核桃……”他说着,
指了指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另半边脑袋。所有鬼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雪贞身上。
她是我最早的“员工”,也是受压迫最久的鬼。陈雪贞流着血泪,悲愤道:“姐妹们,
兄弟们!这个女人,她不是人!她比周扒皮还狠,比黄世仁还毒!我们是鬼!是来索命的!
不是来打工的!”“对!反抗!”“把她吓走!”“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群情激愤。
陈雪贞清了清嗓子,压下众鬼的喧嚣,开始布置战术:“我研究过了。
她虽然不怕我们单个出现,但如果我们一起上,制造出最恐怖的景象,
一定能击溃她的心理防线!”她压低声音:“待会儿听我号令。小翠,
你负责制造血水漫灌的幻象;李公,你负责再现你当年上吊的惨状,一定要逼真;王大哥,
你把你的头拿在手里,唱着歌从楼梯上滚下来;我,我来表演一个原地‘鬼上身’,
让她知道什么叫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好!”众鬼异口同声,怨气冲天。我靠在门后,
差点笑出声。真是……太天真了。我关上门,躺回床上,
静静地等待着这场“恐怖盛宴”的开幕。一分钟后。“咚咚咚!”“救命啊——”“我的头!
我的头滚到哪里去了——”客厅里瞬间变成了群魔乱舞的舞台。灯光疯狂闪烁,
墙壁上渗出鲜红的“血液”,李公公的脖子被拉长到极限,在半空中痛苦地挣扎,
王大哥的脑袋像个皮球一样滚来滚去,而陈雪贞则发出凄厉的尖叫,做出各种扭曲的动作。
嗯,特效不错,氛围感十足。我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走了出去。当我出现在客厅时,
所有的“表演”都为之一滞。四只鬼用八只好吧,王大哥只有一只眼睛看着我,
期待着我的反应。我面无表情地走到小翠面前,伸手在墙上的“血迹”上抹了一下,闻了闻。
“水兑的红色颜料是吧?还加了点铁锈,想模拟血腥味?”我摇摇头,“小翠,格局小了。
下次直接用我的过夜茶,颜色更逼真,还环保。”小翠:“……”我又走到李公公下方,
仰头看着他:“李公公,你这个表演缺乏核心竞争力啊。
上吊的精髓在于那种濒死的、绝望的窒息感,你光伸舌头有什么用?
你应该配合一点面部抽搐,身体痉挛,眼神要空洞,要让观众感受到你生命的流逝。
你现在这样,顶多算个杂技。”李公公僵在半空,舌头都忘了缩回去。
我弯腰捡起王大哥滚到我脚边的脑袋,在他那只独眼面前晃了晃:“王大哥,业务不熟练啊。
脑袋和身体的配合呢?你应该让身体做出寻找脑袋的焦急动作,
而脑袋则要露出那种‘我找不到我身体’的迷茫表情。现在这样,不叫恐怖,叫乱扔垃圾。
”王大哥的独眼里,充满了“你他妈在教我做事”的愤怒。最后,我走到陈雪贞面前。
她还在努力地扭动着身体,发出“桀桀桀”的怪笑。“鬼上身?”我突然伸手,
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的那个位置。所有的怪笑戛然而存。“陈雪贞同志。
”我语重心长地说,“我本来以为你是个有想法、有闯劲的好员工,
没想到你带头搞内部动乱,拉帮结派,还搞形式主义!
你看看你们这场所谓的‘恐怖总动员’,有创意吗?有新意吗?有杀伤力吗?没有!
”我环视众鬼,痛心疾首地提高了音量:“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的恐怖指数,
对得起这栋凶宅的赫赫威名吗?对得起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十三条人命吗?
外面那些中介要是知道你们业务能力这么差,以后谁还敢把这房子往‘凶宅’方向包装?
房价跌了你们负责吗?!”“你们这是在砸自己的饭碗!懂吗?!”四只鬼,鸦雀无声。
他们被我这番“恨铁不成钢”的训斥,说得哑口无言。“好了,现在,
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我松开陈雪贞,拍了拍手,
“鉴于你们这次有组织无纪律的罢工行为,本月绩效全部清零。另外,
为了提高你们的业务水平和团队协作能力,
我决定……”我从身后拿出一张刚打印好的A4纸,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标题。
“……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实行《凶宅KPI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试行版》。
”我清了清嗓子,念道:“第一条,陈雪贞,负责室内清洁与烹饪,考核标准为一尘不染,
菜品每日翻新,未达标者,罚抄《女则》一百遍。”“第二条,李公公,负责晾晒与安保,
要求衣物自带阳光气息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但自己想办法,
能识别并驱赶三只以上的老鼠,未达标者,罚挂一整天迎风转。”“第三条,小翠,
负责加湿与绿植养护,要求室内湿度精准控制,仙人掌一个月内必须开花,未达-标者,
罚去守着后院枯井。”“第四条,王大哥,负责……嗯,体力活和娱乐项目,
比如砸核桃、当保龄球,要求随叫随到,未达标者,罚你对着镜子找自己的另一半脑袋。
”念完之后,我把考核表“啪”地一声贴在墙上。“谁赞成?谁反对?
”四只鬼看着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再是恐怖,
而是比恐怖更深邃的东西。那是打工人看到KPI时,那种跨越了阴阳两界的,深切的绝望。
“没意见是吧?很好。会议解散,都去干活。”那一夜,客厅的灯亮了通宵。
四只鬼聚在KPI考核表前,研究着,讨论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
悲哀的叹息。4. 月薪三千的我,拥有了全智能鬼佣大平层自从实行了KPI管理,
我的生活品质实现了质的飞跃。陈雪贞为了菜品翻新,
把失传多年的民国名菜都给复刻了出来,什么“芙蓉鸡片”、“松鼠鳜鱼”,
虽然都是素菜做的仿制品因为我买不起肉,但味道一绝。
李公公为了让衣服带上“阳光气息”,
竟然学会了吸收月之精华再转化为类似正能量的玩意儿,晾出来的衣服干爽蓬松,
比金纺还好用。小翠为了让仙人掌开花,天天对着仙人掌吹阴气……哦不,是“灵气”,
结果仙人掌没开花,倒是长得跟个冬瓜一样大。王大哥的脑袋,
现在是我家最实用的开瓶器、核桃夹、以及……体感游戏手柄。
我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穷,什么都有的顶级生活。这天,
我接到了一个面试电话,是一家叫“辉煌置地”的房地产公司,
让我下午去面试一个行政助理的岗位。我换上我唯一一套价值199的面试套装,
陈雪贞帮我熨得笔挺。出门前,李公公飘过来,用他那阴森森的手指在我眉心一点。“此去,
印堂发黑,恐有小人作祟。吾为你加持一道‘官运符’,或可挡灾。”我哭笑不得,
这凶宅待久了,连封建迷信都快信了。辉煌置地的办公楼在市中心,金碧辉煌,
跟我那栋阴森森的老洋房形成了鲜明对比。面试过程很顺利,直到最后,面试官推门进来。
那是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一坐下,就拿起我的简历,目光落在了住址那一栏。
“江宁路13号?”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林小姐,你胆子很大。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把简历放下,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是辉煌置地的副总裁,我叫顾晏之。”他自我介绍道,“也是江宁路13号的……业主。
”我瞬间明白了。辉煌置地,原来是他家的产业。这场面试,从头到尾就是个鸿门宴。
“顾先生,如果是想谈房子的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平静地说,
“我签了一年合同,合法合规。”“林小姐,别误会。”顾晏之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只是很好奇,能在那栋房子里住下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奇女子。现在看来,
果然名不虚传。”他的语气温文尔雅,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更优的选择。”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城西有一套精装公寓,家电齐全,拎包入住。只要你今天就从江宁路13号搬出来,
这套公寓,你可以免费住一年。”我看着那份合同,又看了看他。免费住一年精装公寓?
这条件,对一个月前的我来说,不亚于天上掉馅饼。但他越是这样,
我越觉得那栋凶宅有鬼——不是指陈雪贞他们,而是指有别的“鬼”。他为什么非要我搬走?
甚至不惜代价?“抱歉,顾总。”我把合同推了回去,“我觉得现在住的地方挺好。
邻里和睦,环境清幽,我很喜欢。”顾晏之的眼神冷了下来。“林小姐,做人不要太贪心。
那栋房子不干净,里面发生过很多不好的事。你一个年轻女孩,住在那里,不怕出事吗?
”他的话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我笑了:“顾总,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
命硬。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了我这儿,都得变得干干净净。”说完,
我站起身:“如果面试结束了,我就先走了。哦对了,辉煌置地的企业文化看来也不怎么样,
用这种手段对待一个合法的租客,传出去,对贵公司的声誉,恐怕不太好吧?”我转身就走,
没再看他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走出辉煌大厦,我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栋凶宅的水,
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这个顾晏之,绝对有问题。回到家,我把事情跟“员工们”一说。
李公公一听“顾晏之”这个名字,那伸出来的舌头都抖了一下。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他努力地回忆着,但死得太久,记忆已经模糊。
“不管他是谁,”我冷哼一声,“想把我从这月租八百的豪宅里赶出去,门都没有!”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资本家的手段。当天晚上,午夜十二点。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从后院那口枯井里,猛地爆发出来。整个宅子都在剧烈地颤抖,陈雪贞他们吓得瑟瑟发抖,
连鬼影都快维持不住了。“好……好可怕的怨气……”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他’……是‘他’醒了……”5. 那个优雅的男人,他来了,
带着一份驱逐合同注:上一章内容已经涵盖了“顾晏之登场”的情节,
本章将直接进入冲突升级,承接上一章的结尾,以保证节奏的连贯性。
后院枯井中爆发出的怨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整栋宅邸的咽喉。
温度骤降至冰点,墙壁上凝结出黑色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绝望。
陈雪贞、李公公、小翠和王大哥这四只“老员工”,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兔子,
一个个缩在角落,鬼体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魂飞魄散。
“是……是井里那位……”小翠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被活活扔下去的……怨气最重……”“他从来不出来……为什么……”陈雪贞也满是惊恐。
我心里雪亮。为什么?还能为什么。顾晏之。那个男人,白天用怀柔政策失败后,
晚上就立刻动用了“核武器”。他不仅知道这栋房子里有鬼,甚至还知道如何激怒他们。
“轰隆!”一声巨响,后院的井盖被一股黑气冲天掀飞。一个高大、扭曲的黑色鬼影,
缓缓从井口升起。他穿着残破的家丁服,浑身被水草和铁链缠绕,每走一步,
地上就留下一串黑色的、冒着寒气的脚印。他的脸已经无法看清,
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地狱的探照灯。这,就是手册上被划了三个红色叉,
标注着“极度危险”的终极厉鬼——沈七。“都……得……死……”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铁器摩擦中挤出来的。他猩红的目光扫过客厅,
陈雪贞他们立刻发出一声悲鸣,鬼体变得更加透明。这纯粹的怨气压制,
对他们来说就是降维打击。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一个活人。
一个新鲜、温暖、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活人。对他来说,这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杯水,
黑暗中的一团火。“死!”他咆哮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一只被铁链缠绕的鬼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我的天灵盖抓来。
陈雪贞他们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我没有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那只鬼爪离我额头只有零点一公分的时候,我开口了。“一个月一万,干不干?”鬼爪,
停住了。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剧烈地闪烁起来,似乎没能理解我这句话的含义。“包吃包住,
五险一金……哦,你们鬼可能用不上。”我继续平静地说,“主要工作内容,
是当这栋房子的保安队长。负责抵御外来的一切骚扰,包括但不限于流氓、小偷,
以及一个叫顾晏之的房地产开发商。”沈七那扭曲的脸上,两点红光死死地盯着我,
磅礴的杀意丝毫未减。“你,在,找,死?”“不,我是在给你提供一个复仇的机会。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把你扔进井里的人,姓顾,对不对?一百年前,
这家的主人,叫顾宏博。而今天想赶我走的那个男人,叫顾晏之。他是顾宏博的重孙。
”沈七的鬼体猛地一震。那缠绕在他身上的铁链,开始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滔天的怨气几乎要将整个客厅撕裂。“顾……宏……博……”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充满了无尽的仇恨。“没错。”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他们顾家,
一百年前害死你,一百年后还想利用你的怨气来害我。你甘心就这么被他们当枪使吗?
他们把你当成什么了?一个用完就丢的工具?”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痛点上。
“你是不是很想报仇?想让顾家血债血偿?”我循循善诱,“但是你被困在这口井里,
一百年了,你出不去。你连顾家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而我,可以帮你。
”我挺直了腰板,像个指点江山的CEO:“我可以带你出去。我可以找到顾晏之,
我可以把他带到你面前。我甚至可以帮你把他扔进这口井里,让他也尝尝你当年的滋味。
”“而我需要的,只是你帮我守住这栋房子。在我复仇……不,
是咱们共同复仇的计划成功之前,保护这里的安全。”我朝他伸出手:“怎么样,沈七?
与其在这里当一个被顾家随意摆布的凶灵,不如跟我联手,当一个复仇者。这笔买卖,
你稳赚不赔。”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陈雪贞他们已经看傻了。他们从未想过,
有人能跟这位一言不合就开杀的煞星,进行如此冷静的……商业谈判。
沈七身上的怨气在翻腾,在挣扎。他猩红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许久之后,
他那恐怖的鬼爪,缓缓收了回去。“你……要……怎么……做?”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
但已经有了一丝逻辑。我笑了。“很简单。”我打了个响指,“从现在开始,
你就是江宁路13号的保安队长。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那个躲在外面偷窥的家伙,滚蛋。
”沈七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穿透墙壁,看向了宅子外,那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色宾利。车里,
顾晏之正拿着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几乎要炸开。他皱着眉,
满脸困惑:“怎么回事?沈七的怨气明明已经爆发了,为什么……又平息了?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砰!”一声巨响,他前方的主驾驶车窗,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一个清晰的、黑色的掌印,深深地印在了防弹玻璃的碎片上。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瞬间穿透车身,钻进了顾晏之的骨髓里。他脸色煞白,猛地抬头,
看向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矗立的老洋房。他仿佛看到,在二楼的窗户后,有一个女人,
正端着一杯热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而在她的身后,
站着一个又一个,散发着无尽怨气的……鬼影。顾晏之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第一次,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狼狈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仓皇逃离。
我看着那远去的车灯,喝了一口陈雪贞泡的“安神茶”。“好了,新员工入职。
大家欢迎一下保安队长沈七。”陈雪贞他们看着那个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色鬼影,
又看了看我,瑟瑟发抖地鼓起了掌。今夜,我的“凶宅管理有限公司”,
终于迎来了最强的一块拼图。6. 终极厉鬼苏醒!对不起,保安队长的职位你考虑一下?
注:上一章已完成厉鬼的“招聘”,此章名与情节略有重复,
故将此章内容调整为“厉鬼入职后的整合与团队建设”,并开始为第三幕的“惊雷”做铺垫,
以符合整体框架的递进关系。沈七的加入,彻底改变了凶宅的权力格局。
他就像一头空降到绵羊窝里的史前霸王龙,光是站在那里,
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陈雪贞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第一天,
小翠给他倒水用阴气凝结的,手抖得把水全洒了。第二天,李公公晾衣服的时候,
不小心把一件T恤掉在了他身上,吓得当场表演了一个“鬼体原地消失术”。第三天,
王大哥的脑袋滚到他脚边,愣是没敢开口让他帮忙捡一下。整个“公司”的氛围,
从之前的“欢乐喜剧人”,一下子变成了“职场宫心计”。“不行,这样下去要出问题。
”我把沈七叫到了我的“办公室”——也就是我的卧室。“沈队长,”我开门见山,
“你需要进行团队建设。”沈七那两点红光闪了闪,显然没听懂。
“Team Building。”我换了个词,“你看,大家现在都很怕你。
这不利于公司内部的团结,会严重影响工作效率。作为一个领导,你要学会和下属打成一片。
”“我……只……会……杀……人……”沈七的回答简单粗暴。“不不不,
杀人是你的核心技能,但不是你的全部。”我摆摆手,开始给他上“管理学第一课”。
“你要展现你亲和的一面。比如,试着跟他们交流。关心一下他们的生活,
问问他们死得开不开心,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沈七沉默了。
让他一个只会用杀戮表达情绪的厉鬼去搞温情,比让李公公生孩子还难。“这样吧,
”我叹了口气,想了个办法,“明天开始,你负责他们的‘晨练’。反正你们鬼也不用睡觉,
闲着也是闲着。”第二天黎明前,宅子后院。我强行把所有鬼都叫了过来。“从今天起,
为了增强大家的团队凝聚力和个体战斗力,由沈队长带领大家进行晨练。”我宣布道。
陈雪贞他们一脸茫没。鬼还要晨练?练什么?仰卧起坐还是引体向上?
沈七面无表情虽然他也做不出别的表情地飘了出来。“第一项,”他沙哑地开口,
“怨气……控制……”他鬼爪一挥,一股精纯的怨气化作一条黑色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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