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要给我孙子改姓，过继给她弟。你只是个生物学父亲，没资格管！
我那被PUA瘸了的儿子也劝我：爸，现在不讲究这个。我笑了。可以，改姓可以。
但既然只谈生物学，那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咱们用钱算清楚。我甩出账单，收回房子，
把他们告上法庭。然后，我娶了小我十五岁的女下属。一年后，龙凤胎。
第一章周日的家宴，我亲手做了四菜一汤。饭桌上，儿媳王莉抱着我五岁的孙子林念，
笑得一脸贤惠。爸，您看念 Mian 多可爱。我点点头，
给孙子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念 Mian，多吃点，长高高。
孙子乖巧地应着：谢谢爷爷。王莉清了清嗓子，突然开口。爸，我弟和他媳妇，
不是一直没孩子吗？我嗯了一声，没多想。医院都查了，说是我弟妹身体问题，
怀不上了。您看他们天天愁眉苦脸的，我这做姐姐的，心里难受。她说着，
摸了摸林念的头。所以，我和林宇商量了一下。想把念 Mian，过继给我弟。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过继？对啊，王莉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反正您有两个孙子了，我弟一个都没有。过继过去，就是他们家的长子长孙，
以后家产都是他的。我们还是一样孝敬您。我还没说话，我儿子林宇就接了腔。是啊爸，
都是一家人，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
心里一阵发冷。过继，那孩子以后姓什么？王莉终于图穷匕见，
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跟我姓王了。不然怎么叫过继？不行。我斩钉截铁。
我们林家的长孙，凭什么姓王？王莉的脸瞬间就垮了。爸，您怎么这么老古董？
不就是一个姓吗？再说了，我弟那边能给念 Mian 的，比我们能给的只多不少！
我说了，不行。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林念是我去世的妻子最疼的孙子，
她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好好看着孩子长大。这不仅是个姓氏，这是我林家的根。
第二章凭什么不行！王莉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刺耳。林建国我告诉您，
念 Mian 是我生的！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想让他姓什么就姓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之前温顺贤惠的样子荡然无存。您算什么？
您不过就是林宇的生物学父亲！您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生物学父亲？
我重复着这几个字，气得浑身发抖。我看向我儿子，林宇。他缩着脖子，不敢看我，
反而去拉王莉的袖子。小莉，你少说两句。然后，他转向我，一脸为难地劝道：爸，
您别生气。小莉她也是心直口快。现在年轻人都这样，一个姓氏而已，真的不讲究这个了。
您就当帮帮我们，我弟要是高兴了，以后也能多帮衬我不是？
我看着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心凉到了底。帮衬他？他大学毕业就没正经上过一天班，
仗着家里有公司，整天游手好闲。住着我全款买的婚房，开着我给他买的宝马，
每个月还要从我这拿五万块生活费。现在，他为了讨好他老婆和她娘家，
要把自己儿子的姓都送出去。好一个‘生物学父亲’。我忽然笑了，笑得胸口都在疼。
好一个‘不讲究’。满桌的菜，瞬间没了味道。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开口。可以。
第三章可以？王莉和林宇都愣住了。他们大概以为还要闹很久，
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了口。王莉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爸，您早想通不就好了嘛！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林宇也松了口气，给我倒茶。爸，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我没理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站起身。你们等我一下。我走进书房，
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房产证，只有一个个标记着年份的文件袋。
从林宇出生那年开始，一年一个，整整二十八个。我抱着这厚厚一摞文件，回到饭厅，
重重地放在桌上。砰的一声，把王莉和林宇都吓了一跳。爸，您这是干什么？
我拉开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文件袋。王莉，你刚才说得对。
我只是林宇的生物学父亲。既然我们之间只谈生物学，不谈养育之恩。那行，
咱们今天就把这二十多年的账，算个清清楚楚。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是我妻子清秀的字迹。林宇，1995年出生，第一年，奶粉钱，2190元。
尿布钱，1080元。看病打疫苗，560元……我一张一张地往下念。每一笔花销，
小到一包零食，大到一期学费，后面都附着发票或收据。……2013年，考上大学，
学费一万二，生活费每月两千，一年两万四。买苹果手机一台，六千八。买电脑一台，
一万一…………2018年，大学毕业。你们结婚，我全款购置婚房一套，复式两百平，
花费三百六十万。宝马5系一辆，落地四十八万。……从2018年至今，
每月生活费五万，五年，共计三百万。王莉和林宇的脸色，从震惊，到苍白，再到铁青。
我把最后一张A4纸拍在桌上，上面是一个汇总的数字。所有费用，
加上这么多年的通货膨胀和利息，我请专业会计师算过了。我抬头，看着他们惨白的脸，
一字一顿。一共，一千二百七十六万。既然念 Mian要改姓王，
跟我林家再无关系。那林宇，你这个儿子，欠我的钱，也该还了。我给你们一周时间。
还钱，或者，我收回房子和车子，然后去法院起诉你们，强制执行。
第四章整个客厅死一样地寂静。林宇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是敲诈！这是账单，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每一笔都有据可查。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法庭上见。
林建国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姓，就要逼死你儿子吗！逼死他的不是我，是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是你一口一个‘生物学父亲’，提醒了我。我……
王莉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就去掐林宇的胳膊，林宇！你死人啊！
你爸都要把我们扫地出门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林宇如梦初醒，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爸！我错了！我错了爸！念 Mian 不改姓了，不改了还不行吗！您别赶我们走啊！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晚了。
我抽出腿，站起身。一周时间，要么还钱，要么滚。说完，我不再看他们，
径直回了卧室，反锁了门。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来电话，
说我儿子和儿媳在大厅里闹。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王莉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哭天抢地，嘴里骂着我这个当公公的如何为富不仁，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林宇则在一旁，
试图博取来往员工的同情。各位叔叔阿姨，求求你们帮我劝劝我爸，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员工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我拿起电话，打给了我的助理，陈静。
叫保安。另外，通知我的律师过来。五分钟后，
陈静带着两名保安和西装革履的律师出现在大厅。她没理会撒泼的王莉，径直走到林宇面前。
林先生，林总现在不想见您。如果您再扰乱公司正常秩序，我们将报警处理。
林宇还想说什么，律师已经上前，将一份文件递到他手里。林宇先生，
这是林建国先生委托我所发出的律师函。关于您拖欠的抚养及赠与费用，
共计一千二百七十六万元。请您在三个工作日内与我方联系，否则我们将正式提起诉讼。
另外，这套房产的产权所有人是林建国先生，他现在要求你们立刻搬离。
冰冷的法律条文，像一盆冰水，把林宇浇了个透心凉。王莉的哭嚎也停了，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想去抢那份律师函，被保安拦住了。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
陈静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王女士，如果您对我们的法律流程有任何异议，
可以咨询您的律师。现在，请你们离开。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们两人被保安“请”出了公司大门。一场闹剧，就此收场。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王莉的父母，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电话里，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无非是骂我冷血无情，不顾亲情，为了钱六亲不认。我一概不接，
直接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他们找不到我，就把目标转向了公司。但陈静处理得很好，
所有骚扰电话都被前台挡下，所有想冲进公司闹事的人，都被保安拦在了门外。一周后，
林宇和王莉没有还钱，也没有搬走。他们似乎认定了我只是在吓唬他们，
不可能真的把亲儿子告上法庭。我没有再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让律师提交了诉讼材料，
并且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的传票和封条，比他们想象中来得更快。
当他们被执法人员从我的房子里赶出来，眼睁睁看着大门被贴上封条时，王莉当场崩溃，
瘫在地上。林宇的宝马车，也被拖车拖走。我从律师发来的现场照片里，
看到了林宇那张绝望的脸。照片里，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行李边，茫然四顾，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我关掉手机，没有一丝快意，只觉得疲惫。养了二十八年的儿子，
养出了一只白眼狼。我错得离谱。第六章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整栋大楼都空了，只有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敲门声响起。请进。门开了，是陈静。
她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走进来。林总，您又没吃晚饭。她把饭盒打开，是三菜一汤，
还冒着热气。我回家顺路做的，您尝尝。我确实饿了，便没有拒绝。饭菜是家常口味，
却意外地好吃。谢谢你，陈静。我由衷地说，这几天，也辛苦你了。
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她在我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林总，
您……还好吗？我抬头看她。灯光下，她化着淡妆，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陈静今年三十五岁，比我小十五岁。她十年前进的公司，从一个实习生，
一步步做到了我的首席助理。她能力出众，做事干练，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我一直以为，
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我没事。我放下筷子，只是有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