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月王岳(被裁员后)最新章节列表_(林晓月王岳)被裁员后最新小说

林晓月王岳(被裁员后)最新章节列表_(林晓月王岳)被裁员后最新小说

作者:凡休

其它小说连载

《被裁员后》内容精彩,“凡休”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晓月王岳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被裁员后》内容概括: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被裁员后》主要是描写王岳,林晓月之间一系列的故事,作者凡休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中。被裁员后

2026-02-03 23:04:35

1 裁员之痛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玻璃,透明却令人窒息。王岳坐在长桌的这一头,

薇和那位上周刚从新加坡调来的亚太区副总裁——一个四十出头、梳着一丝不苟油头的男人,

胸牌上写着“Kevin Tan”。张薇推过来一份文件,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是播报天气预报:“王经理,这是公司经过慎重考虑后的决定。

由于业务结构调整,您所在的部门将被整合。公司感谢您二十年来的贡献,

这是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王岳的手指触碰到纸张边缘,凉的。二十年。

他从二十五岁毕业就进了这家德资企业,从技术员做到项目经理,再到大区运营经理。

他见证了公司在中国的扩张,参与了三个重要工厂的筹建,

带出了七位后来成为中层骨干的下属。而现在,一纸协议,

二十年变成了一段可以量化的“贡献”。张薇:“赔偿方案是按照N+3计算的。

基于您过去十二个月的平均收入,加上未休年假的折算,

税后大约是......”她说了一个数字,确实不少。外企在这一点上还算体面,

至少用钱买断了你的时间和忠诚。王岳的目光从数字上移开,落在Kevin Tan脸上。

这位副总裁正低头摆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回复什么紧急邮件。

也许是真的紧急,也许只是不想面对这场面。王岳:“我能问问,为什么是我吗?

我部门的业绩连续八年达标,去年还超额完成了成本控制指标。

”Kevin Tan终于抬起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王,

这不是对您个人能力的否定。这是集团层面的战略调整,整个亚太区都在优化架构。

您知道的,经济环境不太好,我们必须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艰难的决定。

王岳在心里重复这个词。是的,对你们来说艰难,对我来说是生活被连根拔起。

王岳:“我还可以转岗吗?技术部或者质量部,我都有经验。

”他刚说完就知道这话是多余的,但就是下意识的说出来了,因为多少有些不甘吧。

张薇和Kevin Tan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很短,

但王岳读懂了——他们早就讨论过这个问题,答案是否定的。

张薇说得很委婉:“目前没有合适的职位空缺,如果有,我们一定会优先考虑内部员工。

”他拿起笔。黑色签字笔,公司定制的,他用这支笔签过无数份合同、报告、预算申请,

现在要用它签下自己职业生涯的句号。三个月前就有传言要裁员,

他早就预感到自己会是目标之一——年龄大、薪资高、可替代性强。

之前这消息就像是一把剑悬在了他头上,那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焦虑,

但自己又无能为力去改变这结局。就如刀板的鱼肉任人宰割。

张薇说道:“门禁卡和邮箱权限今天下午五点关闭,你可以现在收拾个人物品。

”回到办公室时,王岳发现纸箱已经放在桌上。同事们刻意回避着他的目光,

只有助理小李悄悄走过来:“王哥,需要帮忙吗?”王岳勉强笑了笑说道:“不用,

东西不多。”话说同事之间只有利益,不能把同事当朋友。在这一刻仿佛具象化了。

之前的聊家常什么的感觉都是在演戏。在规定的时间里面,演完自己戏,打卡下班确实不多。

十五年的职业生涯,最后能带走的不过是一箱杂物:几张泛黄的家庭照片,

几本早已过时的技术书籍,一个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

还有几枚象征着忠诚服务的纪念奖章。走出办公室,看见假装忙碌的众人王岳笑了。

电梯缓缓下降,王岳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刚来这座城市的样子。

那时他二十五岁,怀揣着梦想,相信努力就能换来未来。如今四十五岁,

却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记耳光。他不能告诉妻子自己失业了。结婚十八年,

他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林婉自从生了小凯后就全职在家。他无法想象,当这根支柱倒下时,

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子。“先找到新工作再说。”他这样告诉自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完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现在的他如果是休息还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2 千里归家接下来的两个月,

王岳开始了人生中最密集的求职历程。四十五岁,在外企做中层管理二十年,

这些曾经是光环的履历,现在成了枷锁。猎头的反馈很一致:“王先生经验很丰富,

但可能有点overqualified资历过高了。

”“这个职位的预算可能达不到您的期望。”“我们更倾向于年轻一些的候选人,更有冲劲。

”十一月底,王岳终于接到一个offer。一家民营制造企业,职位是生产副总,

薪水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而且要常驻山东工厂。他犹豫了两天,还是拒绝了。王宇轩高三,

是关键时期,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家。拒绝的那天晚上,王岳一个人去了江边。

他看着对岸的霓虹灯,想起二十多年前刚来这座城市时,这里还是一片农田。

他参与了开发区建设,看着高楼一栋栋立起来,道路一条条修通。他以为自己扎根了,

现在才发现,外乡人终究是外乡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王岳做出了决定:提前回家过年。

至少可以暂时逃离这座让他窒息的城市。至少......可以在家人面前,

再扮演一段时间“成功人士”的角色。他给林晓月打电话:“老婆,我今年项目结束得早,

可以提前回家过年了。”电话那头,林晓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这么早?

那......什么时候到?”王岳:“就这一两周吧,开车回去。”林晓月:“开车?

一千多公里呢,太累了吧?坐高铁不好吗?”王岳:“没事,我慢慢开。正好把车开回去,

春节用车方便。”挂了电话,就回住处开始收拾行李。回家前,王岳特意去商场给孩子,

妻子买了礼物。给自己,他什么都没买。出发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

北方人说“冬至大如年”,南方人吃汤圆。王岳在便利店买了一袋速冻汤圆,

在租住的公寓里煮了,一个人吃完。甜腻的黑芝麻馅在嘴里化开,却没有丝毫过节的喜悦。

下午三点,他把行李装上车。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装着他在这座城市二十年的生活痕迹。

几件西装,几件便服,一些书籍和文件。原来一个人的二十年,可以压缩到这么小的空间里。

导航显示,回家要开一千一百公里,大约十二个小时。王岳计划开夜车,这样路上车少,

明天一早就能到家。高速路口,ETC“嘀”了一声,栏杆抬起。王岳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主路。后视镜里,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3 初现端倪夜路比想象中难开。王岳已经很多年没有开过长途了。出差都是高铁飞机,

回家探亲也是林晓月提前订好票。方向盘在手里的感觉有些陌生,

就像他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感一样。开到凌晨两点,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王岳在服务区停下,

买了杯最浓的咖啡,在车里小睡了半小时。醒来时浑身酸痛,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

重新上路,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偶尔有对向车道的灯光划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王岳打开了收音机,深夜电台在放老歌:“曾经以为我的家,是一张张的票根,

撕开后展开旅程,投入另外一个陌生......”他跟着哼了两句,

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孤单而空洞。天快亮时,王岳终于下了高速,进入熟悉的城市。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枝桠在晨光中勾勒出清晰的线条。早点铺子刚开门,

蒸笼冒着白汽,油条在锅里翻滚。车子驶入小区所在的街道时,天已经大亮。

王岳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零七分。林晓月应该刚起床,

或者还在睡懒觉——周末她总是起得晚。他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停下。

老板娘认识他:“王先生回来啦?好久不见了!”王岳:“是啊,工作忙。来两份豆浆,

四根油条,再要两个茶叶蛋。打包。”老板娘:“好嘞!您这回来得挺早啊,过年还早着呢。

”王岳:“嗯,今年项目结束得早。

”老板娘一边打包一边说:“您家王宇轩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吧?上次见他,比我高一个头了!

”王岳:“高三了,马上考大学了。”老板娘感慨:“时间真快啊,记得他小时候,

您牵着他来买豆浆,他还够不着柜台呢。”王岳接过早餐,热气透过塑料袋传到手心。是啊,

时间真快。快到一转眼,孩子长大了,自己却失业了。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

王岳习惯性地朝自己的车位开去。但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SUV。王岳愣了一下,踩下刹车。

车牌是本地牌照,但不是他认识的任何邻居的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也许是邻居家来客人了,临时停一下。王岳这样想着,

心里那丝不快很快被回家的期待冲淡了。他开车在车库里转了一圈,

在远处的公共区域找到一个空位。停好车,王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十二个小时的驾驶,

让他的腰背像生锈了一样。他从后备箱拿出行李——那个二十八寸的箱子,

还有给妻子和儿子的礼物。礼物包装得很精美,在昏暗的车库里闪着光。走了几十米,

回到自己的车位旁时,那辆车刚开走。驾驶座是个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副驾驶没有人。王岳看了一眼空出来的车位,心想等会儿再来挪车吧。现在他只想快点回家,

洗个热水澡,和妻子一起吃早餐。电梯从负一楼升到一楼时,进来一对老夫妻,

是住在隔壁单元的退休教师。他们看了王岳一眼,似乎没认出他来,

继续聊着自己的话题:“......所以说现在的人啊,太不像话。”“就是,大白天的,

也不知道收敛点。”“年轻人嘛,咱们老了,看不懂了。”王岳礼貌性地笑了笑,没有搭话。

电梯停在十五楼,他走了出来。家门口的走廊很安静。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

昏黄的光线下,王岳看到自家门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两个烟头。他皱了皱眉。

自己和林晓月都不抽烟,儿子更不可能。也许是保洁员休息时抽的?或者是邻居家客人扔的?

王岳没有多想,用脚把烟头踢到一边,想着等会儿再打扫。

现在他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右手拉着行李箱,左手拎着早餐和礼物。钥匙在裤子口袋里,

要掏出来很麻烦。不如按门铃,给晓月一个惊喜。王岳这样想着,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温暖。

他们结婚十八年,已经很久没有玩这种“惊喜”的把戏了。他放下行李箱,按响了门铃。

“叮咚——”屋里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王岳调整了一下表情,

准备好一个笑容。门内传来林晓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哎呦,丢三落四的,

又有什么东西落下了?”王岳愣住了。这话......不是对他说的。门开了。

林晓月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黑色蕾丝情趣内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粉色的丝绸睡袍。

睡袍没有系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内衣的繁复花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带着刚起床的红晕。四目相对。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林晓月的眼睛瞬间睁大,

瞳孔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她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到惊愕,再到慌乱,

像快速切换的幻灯片。王岳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所有信息,

在那一刻无法被处理。

的穿着、她刚才说的话、门外的烟头、车库里陌生的车......这些碎片在脑海里漂浮,

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像。林晓月:“你......你怎么回来了?”王岳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晓月已经猛地拉紧了睡袍,把裸露的肌肤遮得严严实实,

语速飞快地说:“你看看你,都不提前说一声。好冷啊,我先去穿衣服!”说完,

她转身就往卧室跑,睡袍的下摆扬起一角。王岳站在门口,看着妻子仓惶的背影,

手里的早餐袋子因为握得太紧,发出塑料摩擦的声响。他机械地走进屋,关上门。

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陌生的、甜腻的香水气息。王岳的胃突然抽紧了。

4.异常清晨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世界被割裂成两个部分。

门外是王岳熟悉的、有秩序的生活——电梯、走廊、邻居家飘出的早餐香气。

门内是这个弥漫着陌生烟味和甜腻香水气息的空间,

以及那个穿着情趣内衣仓皇逃向卧室的妻子。王岳站在原地,手里的早餐袋子因为握得太紧,

塑料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热豆浆的温度透过塑料袋传到掌心,有些烫,但他没有松开。

玄关的鞋柜旁,他的拖鞋被随意地扔在地上,一只正着,一只翻着,鞋头朝着不同的方向。

这不是林晓月收拾东西的习惯。她总是会把拖鞋摆得整整齐齐,鞋头朝外,方便穿。

王岳弯下腰,用空着的那只手把拖鞋摆正。皮质拖鞋的鞋底有些湿,像是刚被人穿过。

他盯着那点水渍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换上。客厅的窗帘紧闭着。

厚重的遮光布把清晨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王岳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礼物袋小心地放在鞋柜上。然后他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阳光猛地涌进来,

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在狂欢。他推开窗户,

冷空气灌入,冲淡了屋里那股令人不安的混合气味。转过身,客厅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烟灰缸,王岳记得那是去年朋友送的乔迁礼物,一直放在储藏室里,

从来没有用过。现在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至少有七八个,过滤嘴是金色的,

和他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一样。他走近了些。烟灰缸旁边放着一个打火机,金属外壳,

上面刻着某个俱乐部的标志。不是家里的东西。沙发上有几处明显的褶皱,

靠垫被扔得到处都是。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搭在沙发扶手上,男式的。王岳感觉喉咙发紧。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朝卧室方向喊道:“这是谁在家里抽烟来着啊?你么?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比他预想的要大。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林晓月有些发闷的回答:“我……我一个好闺蜜,失恋了,心情不好来家里玩了一下,

解闷时她抽的。”王岳走到卧室门口,门关着问道:“闺蜜?哪个闺蜜?张婷还是李薇?

”林晓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语速很快:“你不认识的,新认识的朋友。

就……就一起练瑜伽认识的。她最近感情不顺,老公出轨了,昨晚来找我倾诉,

喝多了就睡这儿了。”王岳:“还抽烟,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卧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音,衣柜门的滑动声,还有衣架碰撞的金属声响。

林晓月在换衣服,但动静太大,像是在急切地翻找什么。王岳想起了她刚才的穿着。

黑色蕾丝,肌肤若隐若现。他们已经几个月没见面了,上一次亲热还是国庆节他回家的时候。

那天他们都很累,草草了事,然后各自睡去。一股热流突然从小腹升起,

夹杂着困惑、愤怒和原始的欲望。王岳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没锁。他推门进去。

林晓月:“你怎么进来了?我换衣服呢。”王岳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王岳:“别换,刚才那套就很性感了。

”手从T恤下摆探进去,抚上她光滑的腰肢。林晓月抓住了他的手:“这……大白天的。

”王岳:“白天怎么了?”说完转过她的身体,吻了上去。林晓月起初有些抗拒,

但很快就回应了。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王岳闻到她的头发上有陌生的洗发水味道,

不是她常用的那种柚子清香。她的睡衣领口里,锁骨处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像是……吻痕?

但光线太暗,看不真切。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很激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王岳闭着眼睛,他只感受身体的接触,感受这具他熟悉了十八年的躯体。但即使是身体,

也似乎有些不同了。某些反应,某些细微的颤抖,某些他以前从未注意到的小动作。结束时,

王岳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林晓月立刻起身,抓起衣服冲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王岳仍然躺着,身体的快感退去后,那些被暂时压下的疑问又浮了上来,

而且更加清晰、更加尖锐。他在床上躺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起身穿好衣服。浴室的门关着,

磨砂玻璃后是林晓月模糊的身影。她洗了很久。王岳走出卧室,回到客厅。

阳光已经把整个房间照亮,那些刚才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暧昧的细节,

现在清晰地暴露在日光下。浴室的水声停了。王岳迅速站起身,走到窗边,

装作在看外面的风景。林晓月从浴室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头发吹得半干。

她看到王岳站在窗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向茶几。端起烟灰缸快步走向厨房。

林晓月:“你坐着吧,我去做饭。”王岳:“我买了早餐。豆浆油条,还热着。

”林晓月:“哦,你先吃,我收拾一下。”她开始在客厅里忙碌起来:把靠垫摆回原位,

用湿纸巾擦拭茶几,把那条灰色围巾卷起来塞进沙发角落的储物篮里。动作熟练,

但有些匆忙,。王岳坐在餐桌旁,打开豆浆的盖子。塑料盖内侧凝结着水珠,豆浆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口味。林晓月收拾完客厅,在他对面坐下,

打开另一份豆浆。两人默默吃着早餐。林晓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好准备一下。”王岳:“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而且项目结束了,就早点回来。

”王岳简短地回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聊。林晓月点点头,咬了一口油条。她吃得很慢,

像是在思考什么。王岳注意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婚戒不见了。那个位置有一圈浅浅的痕迹,

说明戒指摘下来不久。王岳:“你的戒指呢?”林晓月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哦,

昨晚做饭时摘了,怕弄脏,忘记戴了。”很合理的解释。但王岳记得,

林晓月从来不会在做饭时摘戒指。她说戒指是婚姻的象征,要时刻戴着。他不再追问,

继续喝豆浆。但心里的疑云,已经浓得化不开了。5. 坦白失业午饭时,

气氛依然沉默而微妙。林晓月做了三菜一汤:红烧排骨、清炒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

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王岳注意到,

红烧排骨的做法和以前不一样——她以前喜欢用冰糖炒糖色,现在用的是酱油直接烧。

“尝尝,新学的做法。”林晓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王岳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

味道还可以,但不是他熟悉的味道。十八年的婚姻,他们的口味早就相互融合,

他知道她做菜的所有习惯。但现在,这些习惯似乎在改变。王岳:“嗯,不错。

你最近经常做饭?”林晓月:“是啊,一个人在家,总要吃饭的。

”王岳想起她刚才说的瑜伽班,还有那个“练瑜伽认识的闺蜜”。

妻子在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生活似乎丰富了很多。他犹豫了一下,

决定把话题引向自己:“晓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林晓月抬起头,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王岳:“我被裁员了。”林晓月:“有多少赔偿?”王岳愣住了。

事的我们一起扛”;焦急地问“那接下来怎么办”;甚至生气地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但唯独没有想到,第一个问题会是关于钱。王岳:“晓月,我失业了。

”林晓月放下筷子:“我听到了。所以赔偿金是多少?你在那公司干了二十年,

应该有不少吧?”王岳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妻子,

这张他爱了十八年的脸,此刻显得如此陌生。王岳:“是被裁员针对,刁难后自己走的。

公司就补齐了当月工资。”他撒谎了。第一次对妻子撒谎,关于这么重要的事情。

但他忍不住。他想看看,如果他没有那笔赔偿金,她会是什么反应。

林晓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干了这么多年了,就应该和他们耗啊,怎么能自己走呢?

自己走一分钱赔偿都没有!”王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裂了。

姻就结束”“男人不能把所有钱都给老婆”“中年男人三大悲哀:失业、离婚、孩子不认”。

当时他觉得那是危言耸听,是贩卖焦虑。现在想来,也许那些话里,藏着某些残酷的真相。

王岳:“我当时情绪不好,被领导针对得太厉害,

一气之下就……”林晓月:“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王岳:“找工作。我已经在找了,

有几家公司在谈。”林晓月:“什么公司?薪水怎么样?”王岳:“还在聊薪水。晓月,

我现在需要的是你的支持,不是审问。”林晓月抬起头,眼神复杂:“我当然支持你。

但王岳,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房贷,轩轩的补习费、生活费,

还有物业水电煤气……一个月固定开销就要上万。你的存款能撑多久?”她说得很实际,

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王岳突然意识到,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妻子已经把家庭财务算得这么明白。而他自己,却还沉浸在“男人养家”的虚幻自豪感里。

王岳沉默了。这是他最后的尊严防线,他不想把它也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的沉默似乎被林晓月解读成了别的意思。她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叹了口气:“算了,

先吃饭吧。工作慢慢找,别太着急。”但她的安慰来得太迟,王岳已经感受不到温暖了。

他机械地吃着饭,味同嚼蜡。饭吃到一半,林晓月的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

特殊的音效——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个。她迅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她按熄了屏幕,

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几分钟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铃声。林晓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立刻站起身:“我闺蜜找我,我出去一下。”王岳:“现在?午饭还没吃完。

”林晓月已经走向玄关,开始穿鞋,“你自己吃吧,碗放着我回来洗。”他看着她穿上外套,

拿起包包,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犹豫。门关上了。王岳坐在餐桌旁,

听着电梯到达的“叮”声,听着林晓月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然后,

一切都安静下来。……王岳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

再到完全暗下来。他一直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中躺着,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晚上七点,

林晓月还没有回来。王岳给她发了条微信:“什么时候回来?”半小时后,

她回复:“闺蜜情绪不稳定,我要多陪她一会儿。你先睡,不用等我。”王岳看着那条消息,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回。他起身,走到客厅。黑暗中,

他凭着记忆走向沙发,坐下。手触碰到沙发扶手时,

摸到了那条灰色羊绒围巾——林晓月没有把它收进储物篮,只是随手塞在了这里。

王岳拿起围巾,凑到鼻尖。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混合着烟味。他忽然想起车库里那辆车。

晚上十一点,林晓月终于回来了。王岳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听到她轻手轻脚地进门,

听到她在玄关换鞋。他仍然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王岳?”林晓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王岳:“嗯。”林晓月:“你怎么不开灯?”她打开客厅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王岳眯起了眼睛。林晓月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脸色红润,眼睛发亮。

她身上有酒气,混合着那股陌生的香水味。王岳:“你喝酒了?”林晓月脱下外套,

里面是一件他从没见过的连衣裙,黑色紧身,领口开得很低:“陪闺蜜喝了一点。她非要喝,

我只能陪着。”王岳:“什么闺蜜,这么能喝?”林晓月:“就……你不认识。我去洗澡。

”她快步走向卧室,但王岳叫住了她:“晓月。”林晓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怎么了?

”王岳:“我们谈谈。”林晓月:“我累了,明天再说吧。”王岳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就现在,那个闺蜜,到底是谁?”林晓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说了,

你不认识。”王岳:“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电话多少?”林晓月:“王岳,

你什么意思?审问我?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吗?我天天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交个朋友怎么了?”王岳:“我没有不让你交朋友。我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朋友,

会在我们家抽一整包华子,还……”林晓月“还什么?”王岳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想说“还让你穿成那样”,想说“还在我们家留下男士围巾”,

想说“还在你身上留下香水味”。但他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撕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王岳:“没什么。去洗澡吧。”王岳站在客厅中央,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他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骨头都在疼。他走到儿子的房间,床上坐下。这个家,曾经是他全部的骄傲和归属。

现在,却让他感到窒息。夜深了。小区里最后几盏灯也陆续熄灭。

王岳在儿子的床上翻了个身,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东西,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6.保安线索王岳在儿子房间睡了三天。这三天里,

他和林晓月的交流仅限于最基本的日常对话。“吃饭了。”“我出去了。”“晚上不回来。

”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在公共区域短暂交汇,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空间。第四天早上,

王岳决定做点什么。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等待林晓月解释,等待事情自己明朗,

或者等待自己终于崩溃。他需要弄清楚,那辆车,到底是谁的车。上午九点,

王岳来到地下车库。他刻意绕到自己的车位现在是空的。自从他回来后,

林晓月没有再让那辆车停在这里,或者说,那辆车没有再出现过。王岳走到保安室,

保安老赵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听到敲门声,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老赵:“王先生啊!好久不见了!得有小半年了吧?”王岳递过去一支烟,

是他特意买的中华——和那天在烟灰缸里看到的一样。老赵接过烟,

熟练地夹在耳朵上:“您这是提前回来过年了?”王岳靠在门框上,装作随意地问:“嗯,

对了赵师傅,我前两天回来的时候,看见我车位上停了辆车,您知道是谁的吗?

”老赵摸了摸下巴:“哦,上周五……我想想啊……”王岳不着急,等着。他了解老赵,

这个五十多岁的保安在小区干了八年,性格有点油滑,爱占小便宜,但本质上不坏。

最重要的是,老赵知道小区里几乎所有车的归属——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也是他在这个岗位上生存的本事。老赵:“王先生,您没换车吧?”王岳:“没有啊。

”老赵:“那就奇怪了。”他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册子:“您家不是又租了个车位吗?

就上个月的事,您爱人带着您哥来办的,说是家里添了辆车,要再租一个。

”王岳感觉心跳停了一拍,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我哥?”住 老赵:“对啊,

说是过来做生意,临时住在您家住。”翻开册子,指着其中一页,“您看,登记的是陈先生,

联系电话是……哦,就是这个。”王岳凑过去看。登记表上确实写着“陈志豪”,

联系电话是一个本地号码,他不认识。车牌号……他默默记下了那串数字。

老赵:“这车租的是临时车位,按天计费的,不过您爱人说可能租得久,我就给办了月卡,

还打了折。怎么,您不知道这事?”王岳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姐姐,

远嫁到广东。林晓月这边的亲戚,也没有姓陈的表兄弟。王岳笑着说:“我知道,知道。

就是没想到我哥把车停我车位上了。那天我回来,看见车位被占,还以为哪个邻居呢。

”老赵:“那不能,咱们小区管理还是很规范的。”又寒暄了几句,王岳离开保安室。

走进车库阴影处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王岳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他拉开车门,

准备离开。车缓缓驶向出口时,他看见老赵站在保安室门口,朝他挥手。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王岳踩下刹车,倒回保安室窗口,降下车窗:“赵师傅,还有个事。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我哥那车,平时都什么时候进出啊?我这两天想找他,

都没见着车。”老赵犹豫了一下。王岳从储物格里拿出那包中华,整包递了过去:“您抽烟。

”老赵嘴上推辞,手已经接了过去。他把烟揣进口袋,压低声音说:“哎呦,

这怎么好意思……王先生,我跟您说,您可别跟人说是我说的。”王岳:“您放心,

我就是想知道我哥的行踪,家里有点事要找他。”老赵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才凑近车窗:“您家那位陈先生啊,一般是下午来,晚上走。有时候……有时候也过夜。

”“过夜?”王岳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已经发白。老赵的声音更低了,

“嗯,车停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走。有好几次了。我开始还以为真是您哥呢,

后来看您爱人跟他……挺亲密的,不像普通亲戚。”王岳感觉喉咙发干:“怎么个亲密法?

”老赵有点尴尬:“就……下车的时候搂一下腰啊,走路的时候挽着手啊。王先生,

我这人嘴碎,您别往心里去。可能人家就是感情好,亲兄妹嘛……”亲兄妹会搂腰挽手?

会在妹妹家过夜?会让妹妹穿着情趣内衣来开门?王岳脑子里那幅模糊的画面,

正在变得清晰。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他想吐。王岳:“谢谢您赵师傅。我知道了。

”老赵欲言又止:“那个……王先生,有些事吧,看开点。现在这社会,什么人都有。

您条件这么好,儿子又争气,别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事伤了身子。”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连一个外人都看出来了。王岳点点头,升起车窗,踩下油门。车子驶出车库,

进入冬日上午苍白的阳光里。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

像无数绝望的手指。他在路边停了车,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额头抵在手背上。

胸腔里有种闷痛,一阵一阵的,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他启动车子,

但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最近的商场。在烟酒专柜,他买了两条软中华,花了将近一千六。

然后又去数码店,买了一个64G的U盘。下午两点,他回到小区,

再次走进地下车库的保安室。老赵正在吃泡面,看见他,有些惊讶:“王先生,

您怎么又来了?”王岳把两条烟放在桌上:“赵师傅,我想请您帮个忙。

”老赵盯着那两条烟,眼神复杂:“王先生,您这是……”王岳直截了当地说,

“我想看监控。车库的,电梯的,只要是我家那栋楼的,最近三个月的,我都想看。

”老赵:“这……这不合规矩啊。监控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得物业经理批准。

”王岳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压在烟盒下面,“我明白。我就想弄清楚一些事。

不会给您惹麻烦,我就看看,拍几张照片。”老赵看着那叠钱,又看看烟,沉默了很久。

泡面的热气在他面前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老赵:“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王岳:“我已经知道一些了,现在我需要知道全部。”老赵叹了口气,

收起钱和烟:“您等会儿,我去监控室看看小张在不在。他今天白班,跟我关系不错。

”王岳:“谢谢。”老赵苦笑着摇头“别谢我,我就是觉得您人不错,不该被蒙在鼓里。

但您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别冲动。为了孩子,也别闹出人命。”这话说得很重。

王岳点点头:“我有分寸。”7.监控真相监控室在地下一层的最深处,

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上布满了屏幕。年轻的保安小张正在玩手机游戏,

看见老赵带着王岳进来,愣了一下。老赵:“张儿,这是15号楼1502的王先生。

他家前段时间好像进了小偷,掉了点东西,想看看监控。”小张狐疑地看着王岳:“进小偷?

没听物业说啊。”王岳:“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私人物品。我也不想闹大,

就想看看是谁拿的,私底下解决。”这套说辞是他来的路上想好的。查小偷是个合理的借口,

不会引起太多怀疑。小张还是犹豫。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包中华:“帮帮忙,

王先生是我老熟人了,人靠谱。就看最近三个月的,15号楼的电梯和一楼大厅,

还有地下车库B区的。”看在烟的面子上,小张妥协了:“行吧,但不能太久啊,

万一经理过来巡查,我就麻烦了。”王岳:“半小时,最多半小时。

”小张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一会儿,调出了监控回放界面。屏幕上分割出几十个小画面,

显示着小区各个角落的实时情况。小张:“您要看什么时候的?

”王岳:“从三个月前开始吧,10月中旬。”时间设定好,画面开始快速播放。

王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他两个就出去抽烟去了。起初的几天很正常。

林晓月独进独出,早上开车去上班。变化出现在十月底。电梯监控显示,

林晓月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进电梯。男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但身材高大,

穿着商务休闲装。林晓月站在他身边,两人没有交流,但距离很近。电梯在十五楼停下,

他们一起走了出去。虽然像素有限,但能看清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上面印着某高档餐厅的logo。林晓月的手提包里,露出一截酒瓶的瓶颈。两个小时后,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男人独自离开。林晓月没有送他。接下来的几周,

这个男人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每周至少两次,有时是晚上来,

十一二点离开;有时是下午来,过夜,第二天早上离开。都是周日。王岳突然意识到,

他给林晓月打电话最多的时间就是周日晚上。而她接电话时,背景总是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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