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活在淤泥里的人,陆怀瑾就像一束光,堪堪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
可我终究是凡俗泥尘,又怎敢肖想比肩神明……我叫于多,还有个弟弟叫于昭然。这名字,
绝不是在山沟沟里苦熬了一辈子的爸妈能取出来的。弟弟出生那年,他们乐开了花,
四处求人,请了村里最有文化的老先生赐名,盼他才华昭显,前途光明,行事磊落。
一字一句,全是对未来的满心期盼。看着父母连连点头、笑到合不拢嘴的模样,
我只能一遍遍地默念弟弟的名字,原来爸妈喜欢的,
从来都是这般耀眼、值得被寄予厚望的孩子。我也想变成爸妈喜欢的样子。待众人散去,
我偷偷拉着老先生的衣角,怯生生问他,怎么才能成为像昭然一样,
能让爸爸妈妈疼爱的小孩。老先生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多多要让爸妈喜欢你,
就好好读书,考出这大山去。只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有了出息,爸爸妈妈自然就会喜欢你了。
”老先生的话,成了我攥在手里的救命稻草。我开心得整夜睡不着,
除去照顾弟弟、洒扫浆洗的活计,只要有一点空闲,我就抱着课本啃。那些晦涩难懂的题目,
在我眼里都是父母温和的笑脸,是他们对我哪怕一丝的期许。一想到这些,
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就连父母偶尔的训诫打骂,我也只当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便拼了命地往前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以全乡第一的成绩,
考上了外省一所顶尖的985院校。拿着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我笑着跳着跑到父母面前,
满心欢喜地等着他们的夸赞,换来的却是父亲闷头抽着旱烟,一口接一口,
烟雾缭绕了他的脸,还有母亲长久的沉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良久,父亲才缓缓开口,
语气凉薄:“多,昭然就比你小两岁,这孩子不成器,眼看也该说门亲事了,家里的钱,
不能给你。”这话其实在我预料之中,可亲耳听到,心还是像被冰锥扎了一下,
疼得喘不过气。我红了眼,声音发颤:“爸,我不用很多钱,只要学费就好,
生活费我自己想办法。爸,等我上学有出息了,绝不会不管昭然,我会好好回报你们的。
”声泪俱下的哭诉,没换来父亲半分动容。母亲这时才开口,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多,这些年爸妈也算对得起你了。你满大街打听打听,
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哪还有上学的?不都早早嫁人,帮衬家里了?前两天你桂花婶子来说,
村东头李大户家看上你了,他家二儿子想娶你,彩礼能给三十八万。爸妈不求你大富大贵,
你说的读书挣大钱,我们老两口也不图。李大户家能保你一辈子不愁吃穿,还能帮衬你弟弟,
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多好。”“妈!”我不敢置信地拔高声音,
“李大户家的二儿子是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他连吃饭都要人喂,就是个傻子!
你要我嫁给他?我不嫁!”反驳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粗瓷茶杯猛地朝我砸来,擦着我的脸颊,
摔在身后的墙上,瓷片四溅,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我的脸,火辣辣的疼。父亲勃然大怒,
吼声震得屋子嗡嗡响:“你读了几本书,认了几个字,就敢翻天了?还敢冲你妈嚷嚷!
我当初就该掐死你个小畜生!家里的事,定了就是定了,轮不到你叽叽歪歪!
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准备出嫁!”愤怒翻涌上来,可下一秒,
一股彻骨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扑通一声跪下,手脚并用地朝父亲爬去,
死死拉着他的裤脚,哀求的话哽在喉咙里,带着哭腔:“爸,我求你!让我去上学,
等我赚钱了,千倍百倍还你,我给昭然买房子,买最好的房子好不好?我以后的钱,
全给你和妈,求你了,爸!”可我的哀求,连他们一个眼神都没换来。父亲嫌我碍眼,
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进了家里的杂物间,“咔嚓”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也砸碎了我最后一丝希望。心空了一拍,前半生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认命吗?我不认。没等我再多想,两天后,
我就被父母送进了李大户家。那个傻子丈夫,看着痴痴傻傻,解我衣服的手却十分利落,
想来是被家里人教了无数遍。还好,他只是个傻子,蠢笨,又容易糊弄。我强压着恐惧,
扯出早就藏在袖口的布条,笑着跟他玩蒙眼游戏。他果然十分配合,
任由我将他的手脚紧紧绑在床上,直到最后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堵住他含糊的叫喊,
我才堪堪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傻子的屋子只有一扇小窗户,位置很高,
却难不倒常年干活、手脚利落的我。我搬来屋里的木凳,踩着窗沿翻了出去,
身后的喊叫声渐渐远了,我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村外跑。偏僻的山沟沟,车少路陡,
可我从小跟着村里的司机学开车,虽未成年,开起车来却得心应手。
我在李大户家的院子里找到了一辆闲置的面包车,撬开车锁,发动车子,一路朝着村外冲去。
村口到处都是专人把控的关卡,都是村里的人,守着这片闭塞的天地,不让里面的人出去,
也不让外面的人随便进来。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把一辆面包车开得飞快,车轮碾过碎石路,
发出刺耳的声响,怎么看都透着古怪。好在守卡的人没料到我会跑,一时疏忽,
竟让我硬生生冲了出去。出了村子,前路豁然开朗,可我不敢有半分停留。我知道,
这附近的乡镇,早就被村里的人打通了关系,官官相护,我若是在这里举报,不仅没用,
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万劫不复。唯一的办法,就是跨省去举报,
去一个他们手伸不到的地方,将这藏在深山里的罪恶,连根拔起。面包车的油表一路下降,
我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县道走,饿了就啃几口路上顺手拿的干馍,渴了就喝几口凉水,
困了就靠在方向盘上眯几分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开,再往前开。
脸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风吹裂,疼得钻心,可比起心里的恨与不甘,
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不知道开了多久,只知道天边的日出落了又升,终于,
我看到了外省县城的牌子,看到了路边挂着的公安分局的招牌。我把车停在路边,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接待我的警察是个中年男人,听着我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的讲述,他的脸色渐渐凝重,
当即联系了市局,抽调警力,跟着我往回赶。警笛一路呼啸,冲破了深山的寂静,
那些守在村口的关卡,在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前,不堪一击。村子被围了起来,
警察挨家挨户搜查,一声声哭喊从各个院子里传来,那些被拐来、被买来的妇女,
被关在柴房、地窖里,有的眼神呆滞,有的早已哭干了眼泪。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警察在我家的地窖里,搜出了两万块现金,
那是李大户家给的彩礼,还搜出了父母这些年帮人牵线搭桥、买卖妇女的账本,
上面记着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数字,每一笔,都是一个女人的一生。我的父母,
还有村里那些参与买卖的人,被警察戴上手铐,押上警车时,
母亲还在歇斯底里地喊:“于多,你个白眼狼!我打死你!”父亲则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只有弟弟于昭然,躲在人群后,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怼。面对父母仇恨的目光,
我的内心没有怯懦,只觉得畅快无比。后来,案子开庭审理,
这个藏在深山里的买卖妇女窝点,被彻底捣毁,涉案人员无一漏网。我的父母,
因犯贩卖人口罪,情节严重,且涉及多起案件,父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母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两人均处罚金,所有非法所得全部没收。那些买主,
也各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李大户家因收买被拐卖的妇女、故意伤害,数罪并罚,
被判了重刑,那个傻子丈夫,因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免于刑事处罚,却也成了孤家寡人。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我去了法院,看着父母被押走的背影,没有哭,也没有笑,
只觉得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淤泥里的那些牵绊,那些痛苦,终于被斩断了。
我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烧掉了那些不堪的过往,拿着录取通知书,
踏上了去往那所心心念念的985院校的路。我的大学在距离海边很近的地方,海风拂面时,
整个人都清爽无比。走在熙攘的人群里,看着身边一张张年轻鲜活的笑脸,
望着远处崭新的教学楼,眼眶突然红了。这是我拼了命换来的人生,
是我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光明。可入学之后,我并没有资格肆意享受大学的生活,
毕竟我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学费也是靠着助学贷款才勉强交上。大学的课业十分繁重,
于我而言,生活更是被切割成了清晰的三块:上课、睡觉、兼职。
发传单、做家教、去食堂打零工,我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着,
甚至这个学期要过半了,我连宿舍的室友都没认全,更别说参与什么社团活动,
认识新的朋友。认识周裕的那天,我的城市飘起了漫天大雪,寒假的钟声早已敲响,
校园里的人寥寥无几,其他人都收拾行囊回了家,而我却为了下一年的生计,
依旧在各个兼职的地方奔波。那天我在学校附近的海鲜餐厅打零工,忙中出错,
给一桌喝酒的客人上错了菜。白灼小羊排,一百九十八一份,客人喝了酒,
借着酒劲不依不饶,为首的光头男人眯着眼打量我,嘴角挂着油腻的笑:“上错了?
没事儿的妹妹~你跟哥哥喝个酒,哥哥还能差你这盘菜嘛。”看着他醉酒的嘴脸,
初入社会的我显得稚嫩又无措,攥着餐盘的手指泛白。我看了眼菜价,咬咬牙,
这份钱我尚且赔得起,于是鼓起勇气开口:“没有让您补钱的意思,这是我的失误,
就当我请您了。”刚转身想赶紧去忙别的,谁知手腕却被猛地攥住,硬生生拦了下来。
“妹妹~别急着走啊,你都请我吃饭了,我能这么不懂事吗?来~哥哥敬你一杯。
”光头男人的手劲极大,捏得我手腕生疼,身边的酒友们也跟着笑闹起哄,吹着口哨,
眼神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紧了紧手里的餐盘,微微后退,强撑着挤出笑脸,
欠身道歉:“哥,真的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让员工喝酒,是我打扰到您了,您请慢用。
”说罢我便想挣脱他的手跑开,可光头男人却恼了,猛地扯住我的头发,狠狠将我往回拽。
我猝不及防,重心不稳,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上,餐盘摔在一旁,
瓷盘碎裂的声响混着他们的哄笑,刺得我耳膜生疼。一瞬间,恐惧像潮水般将我侵袭,
儿时被父母打骂的恐惧、被关在杂物间的绝望、被送进李大户家的无助,一股脑涌上来,
让我瞬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干什么呢!!
”一道清亮又带着力量的男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不堪的场面。动静闹得太大,
惊动了餐厅里的其他工作人员和客人,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周裕站了出来。他跟我一样,
也是餐厅的临时兼职生,我对他有印象,不仅因为在餐厅偶尔碰面,
更因为不久前在学校礼堂申请贫困补助时,他就站在我旁边。
他和我们这些因贫困而显得局促、怯懦的人不一样,他总是脊背挺直,眉眼带笑,
身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阳光,仿佛从来不会被生活的窘迫压垮。他快步冲过来,
一把推开光头男人,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护在他身后。他个子很高,肩膀宽阔,站在我身前,
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挡住了那些戏谑又恶意的目光。“先生,公共场合请您自重,
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如果您再胡搅蛮缠,我们不介意报警处理。”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冷冽地盯着光头男人,浑身的气场让对方瞬间收敛了几分。
光头男人这边虽然人多,可看着周裕人高马大,又搬出了警察,
再加上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酒劲也醒了几分。身边的酒友纷纷拉着他劝:“行了行了,
别把事情闹大了,快过年了,再进去蹲几天怪晦气的,算了算了吧。”有了台阶,
光头男人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再纠缠,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可这场闹剧的后果,终究还是要我们承担,餐厅老板为了息事宁人,
扣了我和周裕半个月的工资,这相当于我们白干了大半个月,喜提两个“大鱿鱼”。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为了解决问题,牺牲的永远是最无关紧要的人。我站在餐厅门口,
看着漫天飞雪,心里又酸又涩,半个月的工资,对我而言是下个月的饭钱,是攒着的学费。
周裕看出了我的低落,走到我身边,将一杯热乎的姜茶递到我手里:“别难过,
老板也只是无奈,大不了我们再找个兼职,总能补上的。”他的声音温和,像冬日里的暖阳,
落在我冰冷的心上。我捧着热姜茶,指尖传来暖意,抬头看他,
他的眉眼在雪色里显得格外柔和,那一刻,我心里的委屈突然翻涌上来,眼眶微微泛红。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我,也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安慰我。我吸了吸鼻子,
跟他道谢:“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笑了笑,
摆了摆手:“多大点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看你平时也到处做兼职,不如以后一起?
我知道几个靠谱的活,薪资也还可以,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我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
我太需要一个照应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我无依无靠,像一叶漂泊的孤舟,而周裕的出现,
像给了我一根浮木。从那以后,我便和周裕一起四处打工。我们一起去建材市场搬货,
一起去超市做理货员,一起去夜市摆摊卖小饰品,一起在寒风里发传单,手指冻得通红,
却会互相把对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取暖。他总是很照顾我,重活累活他都抢着干,
发传单时他会把人流量多的地方让给我,摆摊时他会帮我收摊整理,
甚至会在我饿肚子的时候,偷偷给我买个包子,说自己吃不下了。
我们一起在凌晨的街头啃着冷掉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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