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被村霸活活打死了,村里人就那么远远的看着,没人理会,也没人帮忙。
村霸分了我家的地,打断了我的腿,事后还笑着说我爷爷是“老糊涂自己摔死的”。
走投无路之际,我翻出了太爷爷留下的物件儿。第七天。爷爷的棺材板......动了!
1:李振山,我爷爷。村里人都叫他山子爷,老实了一辈子,最后却像条野狗一样,
死在自家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打死他的是王金龙,我们村一霸,
旁边围着李有富还有赵三愣子,边上还有几个王金龙的狗腿子。半个村的人,
就那么远远地站着蹲着,倚着墙根抽着旱烟,眼神躲躲闪闪,没一个上前,也没一个出声。
一切的一切,就为了村西头那块三亩水浇地。那是我们家最好的地,那是我爷爷的命根子。
王金龙说要给他城里做生意的连襟盖个避暑的庄子,我爷爷不肯,梗着脖子说地是祖产,
给多少大洋也不卖。其实哪是钱的事,那地里埋着我爹我娘的骨灰,爷爷说得留着,
等他哪天走了,也得埋进去,一家人得整整齐齐。前后为了这块地闹了三个月,
期间不止王金龙,村里也有不少人来到我家里闹。就因为看不下眼儿,
看不下我家分到这么一块好地。但不管是谁来了,我爷爷都是咬死口,这地绝对不卖。
王金龙,只不过是闹得最凶的一个罢了。某一天,王金龙领着人来了。
我爷爷自然依旧还是不卖地,听见我爷爷又拒绝了他,王金龙就笑了,
笑得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说:“仨月了,你个老棺材瓤子,给你脸你不要脸是吧?!
”说完,王金龙一脚踹在我爷爷心口上,手里的文明棍照头就砸了下去。
我当时被李有富和赵三愣子死死按在地上,看着王金龙和几个狗腿子拎着砖头铁锹围了上去。
我听见了爷爷一开始短促的吃痛声。后来就没了。只剩下那种砖头和铁锹砸在软肉上的声音。
爷爷蜷在地上,开始还抽搐,后来就不动了,血从他身子底下漫出来,暗红暗红的。
王金龙打累了,喘着粗气,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老东西,不识抬举。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所有人都是低着头,或者望向别处。“都看见了?
山子爷自个儿老糊涂,绊门槛上摔的,头磕石头上了,是不是?”没人应声。
王金龙从怀里摸出个银烟盒,“啪”地打开,叼上一支,李有富赶紧凑上点火。他吸一口,
烟雾喷出来:“我王金龙在村里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往后谁出去乱嚼舌头......”他没说完,又瞥了眼地上我爷爷,
然后他看向我:“李家小子,听明白了?你爷爷,自个儿摔死的,记住咯!
”按着我的人手松了点,我想扑出去,可身子却抖得厉害,丁点儿力气都用不出来。
王金龙碾灭烟头,碾进我爷爷的血里。“行了,搭把手,给山子爷收拾收拾,早点入土,
那块地,村里重新丈量分配,地契的事...有富,你去镇上找刘师爷走动走动。
”李有富忙不迭点头:“哎,哎!金龙哥您老放心,一定办的明明白白的!
”他们用破席子把我爷爷一卷,抬走了。看热闹的散了,脚步匆匆,
没人再往我家院子看一眼。我瘫在门槛上,脑子里嗡嗡的,全是那砸肉的闷响。
一个念头猛地扎进我脑子。告他!去镇上,找县衙!2:爷爷的丧事办得悄无声息,
王家出了两块大洋,拽来了村里几个老实胆小的人,几块薄木板钉的匣子,
村后乱葬岗边上挖个浅坑埋了。我没去送,我躲在屋里,把我爹留下的一件破褂子撕了,
把肿得老高的手腕和折了指甲的手指草草缠上,身上挨踹的地方也疼,但顾不上了。
我得留着力气,去告状。第三天,天还没亮透,我揣着家里仅存的几块碎银子和十几个铜板,
悄悄出了门。我得去镇上。三十多里山路,平时得走大半天。我咬着牙,
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太阳升起来,火辣辣地晒在背上,汗混着灰,
流进眼睛里,涩得疼,手腕和手指一跳一跳地疼,身上的淤青也疼,但我不敢停。
我也不能停。走了大概三四个时辰,翻过一道山梁,前面是一段相对平缓的坳子,
旁边是条快见底的小河沟。再往前不远,就能上官道了。我刚要加快脚步,
旁边河沟的乱石堆后面,突然闪出三个人影,拦在路中间。是赵三愣子,
还有他手底下的两个跟班,一个叫癞头,一个叫大牛。三个人手里都提着家伙,
赵三愣子拎着根扁担,癞头拿着短锄,大牛空着手,但膀大腰圆,堵在那儿像堵墙。
我脑子“嗡”一声,冷汗瞬间出了一身,转身想跑,可这荒郊野岭的,往哪儿跑?“哟嗬,
李家小子,这急慌慌的,是要去哪儿发财啊?”赵三愣子歪着嘴笑,晃着手里的扁担。
我攥紧拳头,指甲抠进掌心的伤疤里,疼得一个激灵。“我...我去镇上,抓点药。
”“抓药?呵呵,我看是去抓状纸吧!”大牛往前踏了一步,他咧开嘴,
露出黄板牙:“金龙哥早料到了,小崽子,还挺有种,想去告状?”我知道瞒不住了,
那股压了好几天的恨和绝望猛地冲上来:“王金龙打死我爷爷!你们都是帮凶!我就要告!
告到县衙!告到省府!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群吃人的畜生!”“妈了个巴子!
”赵三愣子脸色一变,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揍他!”癞头第一个冲上来,
短锄的木头把子抡圆了,狠狠砸在我腰上。我痛得弯下腰,感觉肠子都搅在了一起,
没等我缓过来,大牛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一拳捣在我肚子上。
我早上一口饭没吃,就喝了几口水,挨了这一下后,胃里直冒酸水,痛得眼前发黑。
赵三愣子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我,对癞头说:“金龙哥说了,这小子腿脚不老实,
总想往外跑,给他长长记性。”癞头会意,狞笑着,举起手里的短锄,那锄头是挖硬土用的,
木把结实,铁头沉。我看着他举起锄头,猛地意识到他们要干什么,我想爬,想躲,
可身子疼得不听使唤。“不要!”“砰!”锄头结结实实砸在我左腿上。“啊!!!
”我听见自己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眼前瞬间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那钻心刺骨的疼,疼得我全身痉挛。赵三愣子蹲下来,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戏谑,
“记住喽!山子爷是自己摔死的,你呢,是自己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来,摔断了腿,明白不?
”我疼得几乎晕过去,牙齿咬得咯咯响,嘴里全是血腥味,根本说不出话。“啧,
看来还没记牢,再让他长长记性!”癞头舔舔嘴唇,再次举起短锄。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
我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眼前天旋地转,腿上也不疼了,只感觉阵阵凉意涌上心头。
赵三愣子拍拍手上的灰,像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行了,这下应该消停了,走,
回去跟老爷禀报,就说这小子自个儿摔下山,怕是得躺个一年半载了。”他们嬉笑着,
三个人勾肩搭背,哼着小调扬长而去。3:疼。太疼了。腿上的疼,身上的疼,
心里的疼全都绞在一起,让我恨不得立刻断气。血从破烂的裤腿汩汩渗出来,
染红了身下的泥土。我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流进嘴角,又咸又涩。告状?去镇上?
去省城?我趴在这里,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王金龙他们,在村里大摆宴席,
庆贺新得的地,商量着怎么盖庄子。没人帮我。那天爷爷死的时候没人帮。现在也没人帮。
王法?青天?去县衙的路还要走大几十里!我拖着断腿,怕不是半路就得死掉!
我还看得见王法,碰的到青天么?!是的...我要死了...王金龙他们会过得更好,
在我家的地上盖起漂亮的庄子,继续作威作福............不!我不能这么死!
就算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也得拖着他们一起下去!恍惚间,我猛地想起爷爷曾对我说过。
祖屋房梁上,有个旧藤箱,里面有太爷爷传下来的一个物件儿。说是早年太爷爷走南闯北,
从苗疆带回来的,是个邪乎玩意儿,看了折阳寿,用了损阴德,是大凶之物,
会招来灭门之祸,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断子绝孙的地步,
不然千万别动这东西......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也许是那股滔天的恨意暂时压过了疼痛。我用胳膊肘撑着地,一点一点,拖着毫无知觉的腿,
开始往回爬。我要回家。我要找到那个箱子。我要让所有欺负过我和爷爷的人都死。死!死!
死!!!4:三十多里山路,我是爬回去的。爬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白天,黑夜,
又白天......胳膊肘磨破了皮,出血,结痂,又磨破,断腿拖在身后,碰到石头树根,
就是一阵眼前发黑几乎晕厥的剧痛。一路上,我昏过去几次,又被疼醒。
当我爬上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房梁,拖下那个落满厚厚灰尘,几乎看不出本色的旧藤箱后,
我捡起半块砖头,几下把箱子砸开。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一本用油布小心包裹的旧书。
我颤抖着,借着破窗棂透进来的一点惨淡月光,翻开这本黑皮书。“怨气凝而不散,
尸身未腐,可引之,以血亲之血为引,滴于亡者七窍,绘聚阴符于胸腹,埋于聚阴之地,
辅以咒诀,每夜子时以自身精血喂养,持续七日,怨念愈深,成势愈猛,然此法逆天而行,
施术者必遭阴煞反噬,轻则折损阳寿,神智昏聩,重则三魂溃散,永世不得超生,
非至亲血海深仇、走投无路者,万不可用......”反噬?折寿?魂飞魄散?我笑了。
笑得浑身颤抖。阳寿?我还有明天吗?超生?这人间就是炼狱,超生去哪儿?走投无路?
血海深仇?还有比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更贴切的吗?我拄着铁锹,
一点一点的朝着乱葬岗挪去。在乱葬岗,我找到了那个浅土堆。铁锹一下接一下,终于,
那块薄木板露了出来。我抠开缝隙,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月光惨淡,
照着爷爷青黑浮肿,布满尸斑的脸。我看着他,心里却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涌起一股亲昵。
.”“你别急...等我...咱们爷孙俩...一起让那些该还债的...一个都跑不了!
!!!”按照书上所说的步骤,我用柴刀在手掌上切了个口子,血涌出来,温热粘稠。
我忍着剧痛和晕眩,用血在爷爷冰冷僵硬的额头、双眼、双耳、鼻孔、嘴巴,各点一下。
之后掀开寿衣,在爷爷那布满尸斑的胸腹上,一笔一划,绘制那个复杂到极点的诡异符咒。
画到一半血不够了,那就再割一刀。血......我有的是......符咒画好后,
我把爷爷重新安葬。地点不是原来的浅坑,而是按照书里指示,在乱葬岗最深处,
一个背阴不见天日的洼地,挖了个更深更隐蔽的坑。填平泥土,我没有堆坟头,
只用几块不起眼的乱石做了标记。然后,我瘫坐在埋骨之处,翻开旧书,
找到那段最核心也最邪门的咒诀,开始念诵。一遍又一遍。直到东方天际鱼肚白出,
我才拖着几乎完全麻木的身体,爬离乱葬岗。第二天,
第三天......我白天像狗一样躲在家里,听着院子外路过的人谈论。
谈论王金龙家庄子地基打得多深多牢,谈论赵三愣子炫耀从镇上弄来的红契,
谈论癞头大牛喝酒又吹了什么牛。晚上,我就拄着铁锹爬回乱葬岗,割开新的伤口,
将温热的血滴在泥土上,然后念诵那越来越熟练,几乎不看书我都已经能全本背下来的咒诀。
第五天晚上,念完最后一段咒,我累得几乎快要昏过去,忽然,
我感觉身下埋着爷爷的那片泥土,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不是错觉。是下面有什么东西,
在回应,在苏醒!我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我死死盯着那块地面,等了很久,再没有动静。
第六天,我滴下去的血,几乎瞬间就被吸干了......第七天,最后的时刻到了。
我在胳膊上切了个口子,血汩汩流出,滴在泥土上,瞬间消失无踪,连痕迹都不留。
念完咒后,我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爷...”“他们杀了你...”“他们不给我们活路...”“爷,你疼不疼?
”“我疼。”“我这儿疼!”我捶着已经彻底开始腐烂的左腿,剧痛传来,
让我此时无比的清醒。“爷,我恨!我恨啊!”我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
玩了命的从伤口往外挤血。“杀了他们!”“爷!起来!杀了他们!”“一个都别放过!
让他们也尝尝骨头断的滋味!”“起来啊!!!”吼到最后,我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累,累得像是魂儿都被抽走了。子时。坟地里突然起了一阵阴风,打着旋儿,
卷起地上的纸钱灰,打在了我脸上。“呃.....”一声轻微干涩的声音,
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浑身一僵,血都凉了。我慢慢抬起头。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后面漏了出来,惨白惨白地照在我面前的土地上。地面...在动。
一下,又一下。不是风吹的,是从里面被顶起来的。“砰!”一声闷响,土渣飞溅,
地面被棺材盖子直接掀开了。一只青灰色,布满暗褐色尸斑的手,从那条缝里猛地伸了出来,
五指弯曲,指甲又黑又长,死死扣住了棺材板的边缘。我忘了呼吸。那只手用力,
棺材盖子被一点点推开。下一秒,爷爷慢慢从里面坐了起来......5:月光下,
他那张脸已经完全不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了。青黑浮肿,皮肤紧绷得发亮,
布满了暗褐色和深紫色的尸斑,有些地方已经溃烂,露出下面发黑的组织。一双眼睛睁着,
瞳孔缩成了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活人的神采。他坐了几秒钟,
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的声响,然后,那颗僵硬的脑袋,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我。
那双死人眼,对上了我的视线。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认出亲人的波动,什么都没有。
只有属于另一种存在的注视。七天来支撑我的滔天恨意和疯狂,
在这一瞬间被更原始的本能恐惧冲垮了一大半。我想后退,可身子僵得像块石头,
断腿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提醒我还活着。爷爷双手撑住棺材边缘,动作起初有些滞涩,
但很快就变得稳定而有力。他站了起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扭曲地映在乱石和荒坟上。他站在棺材里,比我记忆中的爷爷要高,要壮,
那是一种僵硬而充满不祥力量感的“壮”,寿衣下的身躯,似乎也膨胀了一些。
他迈出了一条腿,跨出了棺材。脚落在地上,没有声音。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动作一开始还有些蹒跚,但几步之后,就变得平稳而直接。我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他低头“看”着我。离得这么近,
我能看清他脸上每一处溃烂的细节,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腐烂的气息。然后,他弯下了腰。
我吓得闭上了眼,以为他要掐死我,或者像野兽一样撕咬我。但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一只冰冷僵硬,带着泥土腥味和淡淡尸臭的手,落在了我断腿旁边的地面上,然后,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他用那双曾经劳作,后来被打断的手,
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的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笨拙,
冰冷的指尖硌得我生疼,但他托得很稳。我被迫靠在他冰冷僵硬的胸膛上,
那股腐臭味直冲鼻腔,但我奇异地没有呕吐,也没有更强烈的恐惧。他抱着我,转过身,
面向村子的方向。那双死寂的眼睛,望向远处黑暗中零星灯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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