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把最后一件叠好的衬衫放进行李箱时,指腹无意识地蹭过箱沿的金属卡扣。
那是沈聿洲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个小众品牌的登机箱,低调的银灰色,
边角做了防磕碰处理,此刻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他接下来一整年要用的衣物,
从春秋的薄外套到冬天的厚毛衣,都是沈聿洲前几天陪着他一起挑的。“还有什么落下的?
”沈聿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倚着卧室门框,身姿挺拔,身上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尖夹着个深色的锦盒,样式古朴,
边角被摩挲得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已经用了许多年。林砚回头看他,
阳光从卧室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沈聿洲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把他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衬得柔和了些。“应该没有了,”他弯腰拉上行李箱拉链,
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证件、电脑、常用药都带了。
”沈聿洲“嗯”了一声,抬脚走进来,把手里的锦盒递给他:“带上这个。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记得带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什么要紧物件,
只是一颗随手揣在兜里的糖。林砚伸手接住,锦盒触手微凉,分量比想象中沉些。
盒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合页处嵌着一粒极小的黑曜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中央躺着一块平安扣,玉质不算顶级,
带着点天然的棉絮,颜色是温润的乳白色,边缘被打磨得光滑无棱角,
贴在指尖能感觉到一丝淡淡的暖意,像是有生命似的。“玉能辟邪,出门在外图个心安。
”沈聿洲的目光扫过他的行李箱,又落回他脸上,眼神平静无波,“随便找根绳子串上,
贴身戴着。”林砚捏着那块平安扣,指尖摩挲着玉面细腻的纹理。
他知道沈聿洲喜欢这些老物件,书房里靠墙的博古架上摆着不少玉石摆件,
有雕工精细的貔貅,有圆润的玉璧,还有几块未经雕琢的原石,每一件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隔着玻璃罩子都能看出主人的珍视。可沈聿洲自己却从没戴过什么饰品,
手腕上永远是那块简单的机械表,脖颈间更是空空如也。这块平安扣看着不像是新得的,
玉面上那层柔和的包浆,是常年贴身佩戴才能养出来的质感,带着种岁月沉淀后的温润。
“这是你一直戴的?”林砚抬头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沈聿洲的动作顿了顿,
随即恢复自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带着熟悉的暖意。
“以前戴过一阵,”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现在不怎么戴了,放着也是浪费,你戴着正好。
”林砚没再追问。他和沈聿洲认识五年,在一起两年,沈聿洲比他大七岁,
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沉稳内敛。他们的相遇不算浪漫,是在一次行业峰会上,
林砚作为新人被派去送资料,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沈聿洲的西装上。他当时吓得手足无措,
沈聿洲却只是淡淡说了句“没关系”,还反过来安慰他别紧张。后来一来二去,
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一起。告白那天也一样,是个寻常的周末夜晚,林砚在沈聿洲家里看电影,
看到一半突然觉得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沈聿洲的外套,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檀香气息。沈聿洲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书,
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察觉到他醒了,沈聿洲合上书,淡淡开口:“林砚,
我们试试吧。”没有鲜花,没有烛光,甚至没有一句华丽的告白,可林砚的心跳却漏了半拍,
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在一起两年,沈聿洲对他很好,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好。
会记得他不吃香菜,每次在外吃饭都提前嘱咐店家;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开车来接他,
车里永远备着温好的牛奶;会在他生病时,放下手里的工作,亲自照顾他,
把药和温水递到床头。可他从来不说“我爱你”,也很少有太过亲昵的举动,就连拥抱,
都带着点克制的距离感。这次林砚要去西南边陲的小镇做项目,是三个月前就定好的事。
那是个偏远但风景绝美的地方,项目周期长达一年,条件不算优越,甚至有些艰苦。
他一开始还担心沈聿洲会反对,或者至少会表现出不舍,可沈聿洲只是在他说出口的那天,
沉默了半小时,然后点了点头:“挺好的,对你的职业发展有帮助。”之后的日子里,
沈聿洲帮他查资料、联系当地的对接人、订机票酒店,
甚至把那边未来一年的天气情况都整理成了表格存在他手机里,却从没说过一句挽留的话,
也没露出过半点不舍的神情。林砚有时候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沈聿洲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乎他?不然怎么能这么平静,仿佛他只是去楼下买个菜,
而不是要跨越大半个中国,忍受一整年的异地恋。“谢谢沈哥。
”林砚把锦盒放进随身的背包侧袋,那里刚好有个专门的小格子,能稳妥地护住锦盒。
他抬头看向沈聿洲,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舍,可看到的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
“路上小心。”沈聿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平淡,“到了给我报个信,
那边信号可能不太好,没及时回复别着急。缺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给你寄过去。
”“知道了。”林砚点点头,弯腰提起行李箱,“那我走了。”沈聿洲送他到门口,
看着他把行李箱放进出租车后备箱,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林砚摇下车窗,
朝他挥了挥手:“沈哥,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嗯。”沈聿洲站在原地,微微颔首,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间,看不清情绪,“一路平安。”出租车缓缓驶离小区,
林砚从后视镜里看着沈聿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街角。他心里空落落的,
像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背包里的锦盒,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飞机是上午十点的,沈聿洲帮他订的是靠窗的座位。林砚把背包放在脚边,戴上耳机,
看着窗外的云层慢慢掠过。飞机起飞时,他拿出手机,给沈聿洲发了条消息:“飞机起飞啦,
落地联系你。”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沈聿洲的回复:“好,睡一觉,
落地记得吃点东西。”依旧是简洁的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林砚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聿洲的样子,想起他熨衬衫时认真的侧脸,
想起他煮咖啡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深夜在书房工作时,台灯下挺拔的背影。他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沈聿洲,这个总是把情绪藏得很深的男人,
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降落在省会城市的机场。林砚取了行李,
按照沈聿洲提前查好的路线,坐高铁前往下一个中转城市。高铁上的人不算多,
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拿出背包里的锦盒,再次打开。平安扣静静躺在绒布上,
乳白色的玉面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林砚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
细细端详。玉面上那层包浆均匀而温润,指尖划过,能感觉到一种细腻的质感,
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他忽然注意到,在平安扣边缘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磕过,又被人小心翼翼地修补过,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是沈聿洲不小心磕到的吗?他为什么没说?林砚心里满是疑惑,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沈聿洲向来如此,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
很少会跟他抱怨或者倾诉。高铁行驶了五个多小时,抵达中转城市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砚按照沈聿洲的安排,住进了高铁站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很干净,设施齐全,
桌上还放着沈聿洲提前让人送来的水果和零食,都是他喜欢吃的种类。
他给沈聿洲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接通后,屏幕里出现了沈聿洲的脸。他似乎刚从公司回来,
还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带松了些,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到酒店了?
”沈聿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淡淡的疲惫,却依旧温和。“嗯,刚到。
”林砚把手机对着房间扫了一圈,“房间挺好的,你还让人送了水果过来,谢谢沈哥。
”“喜欢就好。”沈聿洲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柔和了些,“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
明天还要坐长途汽车。”“还好。”林砚看着屏幕里的沈聿洲,忽然想说点什么,
想说自己有点想他,想说其实他有点后悔去那么远的地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矫情会让沈聿洲觉得麻烦,也怕听到沈聿洲敷衍的回应。“沈哥,”林砚顿了顿,
还是忍不住问起了那块平安扣,“你那块玉,以前是不是磕到过?我看到上面有个小裂纹。
”屏幕里的沈聿洲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嗯,好几年前不小心磕的,
不影响佩戴。”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哦。”林砚没再追问,
心里却依旧有些放不下。他能感觉到,沈聿洲没有说实话,可他不知道,
沈聿洲到底在隐瞒什么。挂了视频电话,林砚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拿起那块平安扣,放在枕边,玉面的温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他想起沈聿洲送他出门时的样子,想起他平淡的语气,想起他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情绪,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他知道沈聿洲不是不关心他,可他还是希望,
沈聿洲能多说一点在乎他的话,能表现出一点不舍,哪怕只是一句“我会想你”,也好啊。
第二天一早,林砚按照计划,坐上了前往小镇的长途汽车。汽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山间云雾缭绕,风景如画。林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心里的郁结慢慢消散了些。长途汽车行驶得很慢,中途会在一些小镇停靠上下客。
大概行驶了四个多小时,汽车停在了一个半山腰的岔路口,司机说在这里休息二十分钟,
让乘客们下车透透气,买点水和零食。林砚背着背包下了车,路边有几个小摊,
卖些当地的手工艺品、水果和水饮。他走到一个卖矿泉水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朴素的蓝布褂子,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却很清亮。
“小伙子,来瓶水?”老人笑着问,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地方口音。“嗯,来一瓶。
”林砚点点头,接过老人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
缓解了一路的干燥。他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歇脚,
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背包外侧露出的锦盒边角上。那深色的锦盒在阳光下很显眼,
老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小伙子,你这盒子能不能让我看看?
”老人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和好奇。林砚愣了一下,
没想到老人会对这个锦盒感兴趣。“当然可以。”他把背包取下来,从侧袋里拿出锦盒,
递给老人。老人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轻轻掀开盒盖,
看到里面的平安扣时,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玉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婴儿的肌肤,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赞叹。“这……这是老坑的暖玉啊!”老人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还是‘活玉’,你看这包浆,温润透亮,至少盘了十年往上了,是真正的贴身玉!
”林砚听不懂老人说的“老坑暖玉”“活玉”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玉可能确实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家里人给的,”他含糊地说道,不太想在外人面前过多提及自己和沈聿洲的关系,
“您懂这些?”“我做这行四十多年了,怎么会不懂。”老人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家里人对你可不一般啊。这‘活玉’可不是普通的玉石,
得是主人日夜贴身佩戴,让玉沾染了自己的气息和精血,才能养出这样的包浆,
才能有护主的功效。一般人就算有这样的玉,也舍不得轻易送给别人,
更何况是戴了十年的贴身玉。”林砚心里一动,下意识地追问:“您的意思是,这玉很贵重?
”“贵重的不是玉本身,是这份心意。”老人叹了口气,把锦盒递还给她,
“你看这玉的质地,虽然不是顶级的,但胜在温润通透,是养人的好玉。而且这中间的孔,
是自然形成的‘通天眼’,寓意着趋吉避凶、平安顺遂。
能把这样一块贴身戴了十年的活玉送给你,说明给你玉的人,
是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啊。”“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林砚喃喃自语,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又带着点尖锐的疼。
他想起沈聿洲送他玉时轻描淡写的样子,想起他平日里平静无波的神情,
怎么也无法把“比命还重要”和沈聿洲联系起来。“小伙子,
你是不是觉得他给你这玉的时候,挺随便的?”老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摇了摇头,
“真正珍贵的东西,在有些人眼里,反而不会刻意张扬。就像这玉,跟着他十年,
护了他十年平安,现在他把玉给你,就是把自己的平安运都渡给你了。你想想,
一个人把自己最珍视的平安都托付给了别人,这不是把命给你,是什么?
”林砚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低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卧槽!
这平安扣……”林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背着相机的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穿着冲锋衣,
戴着鸭舌帽,看样子是来这边采风的摄影师。男人快步走过来,
目光紧紧盯着林砚手里的锦盒,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这平安扣……是沈聿洲给你的?”男人的声音带着点颤抖,语气却异常肯定。
林砚愣住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认识沈聿洲的人。他上下打量着男人,觉得有些眼熟,
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认识沈哥?”“何止是认识。”男人苦笑一声,摘下鸭舌帽,
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我叫江哲,跟沈聿洲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平安扣我太熟悉了,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爷爷给他的,说是沈家传下来的护身心玉,
让他务必贴身佩戴,不能离身。”江哲的话让林砚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锦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沈家传下来的?”“可不是嘛。
”江哲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块平安扣,“沈老爷子当年是远近闻名的玉石收藏家,
手里有不少宝贝,可他最珍视的就是这块平安扣。他说这玉是老坑暖玉,能养人护主,
是沈家的传家之宝,只能传给家里最看重的人。沈聿洲是沈家唯一的孙子,
老爷子对他寄予厚望,十八岁那天亲手把这玉戴在了他脖子上,叮嘱他这辈子都不能摘下来。
”林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低头看着那块平安扣,忽然想起沈聿洲书房里的博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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