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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屠户女笑斩负心郎》,讲述主角朱宝钞范建仁的爱恨纠葛,作者“天都府的微”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屠户女笑斩负心郎》是一本古代言情,重生,沙雕搞笑小说,主角分别是范建仁,朱宝钞,由网络作家“天都府的微”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6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3:01:1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屠户女笑斩负心郎
范建仁觉得今天的日头有些毒,晒得他头皮发麻。他站在充满了腥臊气的肉案前,
手里那把题了“难得糊涂”的折扇摇得像抽了风的鸡翅膀。
周围那些穿着短打、浑身汗臭的泥腿子们,正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盯着他,
这让自诩为“未来国之栋梁”的范大才子感到一阵阵的反胃。
但为了那二十两进京赶考的银子,他必须忍。“宝钞妹妹,”范建仁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古琴弹奏出的雅音,而不是被门夹了的鸭子,“你我自幼相识,
这份情谊,难道还抵不过区区几两阿堵物吗?待我金榜题名时,必凤冠霞帔,
十里红妆……”他闭上眼,等待着那个胖乎乎的傻姑娘像往常一样,
满脸通红地把钱袋子塞进他怀里。然而,预想中的羞涩回应没有出现。
只听“哐”的一声巨响。一把半尺宽、油光锃亮的杀猪刀,贴着他的鼻尖,
深深地剁进了案板里,震得案板上那半扇猪肉都跟着哆嗦了一下。范建仁猛地睁开眼,
只见朱宝钞正用看死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憨笑。“范大哥,
你刚才说什么?凤冠霞帔?那玩意儿能吃吗?有猪头肉香吗?”1日头刚爬上城墙根儿,
南市的喧嚣就像一锅煮开了的泔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热气。朱家肉铺前,
范建仁已经摆了半盏茶功夫的造型。他今日特意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袖口处还精心磨出了几个毛边,力求营造出一种“身在陋巷,心忧天下”的清苦名士风范。
在他看来,这不叫穷,这叫“雅贫”可惜,这份“雅”在满街的生猪油味儿里,
显得格外的水土不服。朱宝钞手里握着那把祖传的杀猪刀,眼神有些发直。
她刚刚还在阴曹地府里排队领孟婆汤,心里盘算着下辈子投胎是做猪还是做人,
结果眼前一黑一亮,竟然又看见了这张让她恨不得剁碎了喂狗的脸。范建仁。
这个上辈子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最后靠着她卖肉钱捐官做宰,
转头就嫌她“满身铜臭”,一杯毒酒送她归西的王八蛋。此刻,
这王八蛋正一脸深情地看着她,那眼神,黏糊得像是刚从鼻孔里抠出来的鼻涕。“宝钞,
你怎么了?莫非是昨夜受了风寒?”范建仁见朱宝钞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往常这时候,
这傻丫头早就该慌慌张张地擦干净手,从围裙底下掏出带着体温的碎银子了。
今儿个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朱宝钞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活的。热乎的。
还没当官的范建仁。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像是看见了一头三百斤重、没有杂毛的大肥猪,直冲她的天灵盖。“哎哟,范大哥!
”朱宝钞突然一嗓子嚎了出来,声音洪亮得像是过年杀猪时的动静,
吓得范建仁手里的折扇差点掉进肉案下的血水桶里。“你可算来了!我正琢磨着,
这猪大肠是卤着吃香,还是爆炒着吃香,你这读书人脑子活,快给我参谋参谋!
”范建仁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被那种虚伪的温和掩盖了。“宝钞,
圣人云,君子远庖厨。这些污秽之物,岂是我等读书人该谈论的?我今日来,
是有正事……”“正事?啥正事?你家米缸又见底了?还是你娘那老寒腿又犯了,
想吃猪蹄子补补?”朱宝钞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刀,把案板剁得震天响。
“不是……”范建仁被她抢白得有些气结,强压着火气道,“是秋闱将至,我欲进京赶考,
只是这盘缠……”“哦——!”朱宝钞拖长了音调,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原来是要饭……哦不,要钱来了。”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得像是当街扒了范建仁的裤子。
周围买肉的大婶、路过的闲汉,纷纷停下了脚步,竖起了耳朵。
范建仁那张白净的脸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宝钞!你这是何意?读书人的事,怎能叫要饭?
这叫……这叫通财之义!待我日后飞黄腾达,自然百倍奉还!”“百倍奉还?
”朱宝钞把刀往案板上一插,双手抱胸,那姿态,像极了守着金库的貔貅。“范大哥,
你上个月借走的三两银子,说是买笔墨,结果我看你在春风楼喝花酒;上上个月借走的五两,
说是修缮祖坟,结果你买了个什么‘前朝孤本’,回来一看是个画春宫的赝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范建仁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些隐秘之事,
这傻姑娘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你胡说!那是……那是为了结交文友,探讨学问!
那春宫……那画册乃是研究人体经络之用!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格物致知!
”范建仁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像是几条蚯蚓在皮下乱钻。朱宝钞乐了。
这读书人就是不一样,看黄书都能说成是学医,这脸皮,比她案板上这块五花肉还厚实。
“行行行,你研究经络,你研究得深。”朱宝钞随手抓起一副生猪大肠,
湿淋淋、滑腻腻地往范建仁面前一递。“既然范大哥这么爱研究,这副下水就送你了。
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这猪肚子里的弯弯绕,是不是跟你那心眼子一样多!
”2范建仁是被那副猪大肠熏跑的。跑的时候,那宽大的袖子还不小心扫到了肉案上的猪血,
在背后印出了一块暗红色的污渍,远远看去,像是背着一口吐不出来的老血。
朱宝钞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爽。但她知道,
这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两个时辰,范建仁又来了。这次他没敢直接往肉案前凑,
而是站在街对面的茶摊旁,手里还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论语》,一边假装读书,
一边用余光往这边瞟。朱宝钞正在给一位老主顾切臊子,刀法如风,笃笃笃笃,
听得人心里发慌。“宝钞啊,”老主顾张大娘压低了声音,“那范秀才又来了,
怕是还惦记着你那钱袋子呢。你今儿个是咋了?往常不是恨不得把心掏给他吗?
”朱宝钞嘿嘿一笑,手起刀落,剁下一块脆骨。“大娘,以前是我眼睛被猪油蒙了心。
现在我想明白了,这男人啊,就跟这猪肉一样。有的是五花,
肥瘦相间才好吃;有的就是槽头肉,看着肥,其实里面全是淋巴疙瘩,吃了要倒霉的。
”张大娘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话说得,
比戏文里还透彻!”正说着,范建仁似乎做好了心理建设,合上书,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这次他学乖了,没提钱,先提“理”“宝钞,方才是为兄孟浪了。”范建仁站在三步开外,
拱了拱手,一脸的痛心疾首。“但你我两家乃是世交,我母亲常说,你虽身在市井,
却有大家闺秀之质。如今为兄遇难,你若袖手旁观,岂不是陷为兄于不义,陷你自己于不仁?
”好家伙,这帽子扣的,比城门楼子还大。不借钱就是不仁不义?朱宝钞放下刀,
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算盘。“范大哥,你跟我讲道理,那咱们就好好讲讲道理。
”她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珠子,那声音清脆悦耳,听在范建仁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符。
“仁义值多少钱一斤?咱按市价算。去年冬天,你娘病了,我送去三十斤排骨,五只老母鸡,
连汤带肉算你五两银子,这叫‘仁’吧?
”范建仁嘴角抽搐:“那是……那是通家之好……”“别急,还没算完。”朱宝钞手指翻飞,
算盘珠子打得火星子直冒。“今年开春,你说要办诗会,从我这拿走了十斤酱牛肉,
五坛子好酒,还有二十两现银,说是垫付,回头大家A……哦不,大家凑份子还我。结果呢?
连个铜板都没见着。这叫‘义’吧?”“再加上这几年你陆陆续续借的,
买书的、买笔的、修房子的、看病的……零零碎碎加起来,统共一百三十八两六钱四分。
”朱宝钞猛地一停手,把算盘往范建仁面前一推。“范大哥,孔夫子说过,‘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你这满口仁义道德的,总不能连孔夫子的话都不听吧?这一百多两银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是现结呢,还是拿你家那破房子抵押?”范建仁彻底傻了。
他哪知道这傻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心里竟然有本这么细的账!
“这……这……谈钱伤感情……”他结结巴巴地想往回找补。“谈感情伤钱啊!
”朱宝钞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范大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
你背着这么一身债去考试,心里能踏实吗?万一考场上一走神,
把‘治国平天下’写成了‘欠债不还钱’,那岂不是坏了大事?”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有的连手里的菜篮子都掉了。范建仁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了几十下。他指着朱宝钞,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哦不,
像中风前兆。“你……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可理喻!有辱斯文!”骂完,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跑,这次连那本《论语》都忘拿了,孤零零地扔在茶摊上,
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像是在嘲笑主人的无能。3范建仁虽然跑了,但朱宝钞知道,
这事儿没完。这种人,就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哦不,像是狗皮膏药,
不撕下一层皮来是甩不掉的。果然,三天后,城里最大的“文昌阁”举办诗会。
据说是为了给即将赶考的学子们壮行,其实就是一群穷酸书生凑在一起,互相吹捧,
顺便蹭吃蹭喝。范建仁作为“本地才子”,自然是主角之一。朱宝钞听说这消息,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换了身干净衣裳,虽然还是粗布麻衣,但胜在利索。
背上背着个大竹筐,手里提着个铜锣,大摇大摆地就去了文昌阁。文昌阁里,檀香袅袅,
琴声悠扬。范建仁正站在中央,手持酒杯,摇头晃脑地吟诗:“十年寒窗无人问,
一举成名天下知。待我踏上青云路,不负苍生不负卿……”这“卿”字刚出口,
眼神还特意往角落里那几位富家小姐身上飘了飘,引得几位小姐掩面轻笑。
就在这气氛烘托到顶点,范建仁准备接受掌声和赞美的时候。“哐——!”一声破锣响,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激灵。只见朱宝钞站在门口,一脚踩在门槛上,手里的铜锣还在嗡嗡作响。
“好!好诗!好一个‘不负苍生不负卿’!”朱宝钞大嗓门一喊,整个文昌阁都有回音。
“各位才子佳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就是咱们南城大名鼎鼎的范秀才!
为了支持范秀才进京赶考,实现他‘不负苍生’的宏愿,今日特此举办‘助学义卖’!
”范建仁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来做什么?!
”朱宝钞根本不理他,把背后的竹筐往地上一倒。哗啦啦。一堆破烂滚了出来。
有缺了口的砚台,有秃了毛的毛笔,还有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
甚至还有一双磨穿了底的布鞋。“大家请看!”朱宝钞随手捡起那双破鞋,
像展示稀世珍宝一样举过头顶。“这是范秀才走遍千山万水,
苦读圣贤书时穿过的‘行万里路鞋’!虽然底儿漏了,但这漏的是什么?是凡尘俗气!
接的是什么?是地气!穿上它,保你接地气,通文气!起拍价,五十文!”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朱宝钞,又看看脸色惨白如纸的范建仁。“这……这成何体统!
”一个老儒生气得胡子乱颤。“哎,老先生,此言差矣。”朱宝钞笑眯眯地凑过去。
“范秀才常说,‘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他这是效仿古人,变卖家产以求学,
这是多么高尚的品德!我这是在帮他宣扬美名啊!”说着,她又拿起那个秃毛笔。
“再看这个!这是范秀才写秃了的‘神来之笔’!虽然毛没了,但这杆子硬啊!
象征着读书人的脊梁骨,宁折不弯!买回去给孩子当筷子用,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保准以后考状元!起拍价,一百文!”人群中竟然真有几个迷信的富商动了心,
开始窃窃私语。范建仁觉得自己的脊梁骨快要被戳断了。他冲上去想要抢回那些破烂,
却被朱宝钞灵巧地躲开。“哎哟,范大哥,你别急啊!这钱卖了都是给你做盘缠的!
我一分不要!大家看看,范秀才激动得都要哭了!这是感激涕零啊!”范建仁确实快哭了。
是被气哭的。他今日本想在贵人面前露脸,结果脸没露成,屁股都快露出来了。
那双破鞋被举在半空中,鞋底那个大洞,像是一只嘲讽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他那所剩无几的尊严。4经过文昌阁一战,
范建仁“卖破鞋求学”的美名恶名迅速传遍了全城。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议论,
这范秀才到底是穷疯了,还是真的“高风亮节”范建仁躲在家里三天没敢出门,
连窗户缝都堵得严严实实。但朱宝钞没打算放过他。她深知,对付这种伪君子,
就得让他“红”,红得发紫,红得发黑。于是,
肉铺门口多了个新项目——“状元赌局”“来来来!走一走看一看!押范秀才今年高中的,
一赔十!押他落榜的,十赔一!”朱宝钞坐在肉案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吆喝。
这赔率设置得极其侮辱人。显然,在她眼里,范建仁考上的概率,比母猪上树还低。
“朱老板,我押十文钱,赌他考不上!”隔壁卖豆腐的王二麻子凑过来,
笑嘻嘻地扔下几个铜板。“好嘞!王二哥眼光独到!”朱宝钞麻利地记账。“我押五文,
赌他半路拉肚子,连考场都进不去!”街口的乞丐也来凑热闹。“这个算‘意外’类,
赔率更高!一赔二十!”朱宝钞笑得像朵花。这消息很快传到了范建仁耳朵里。
他气得把家里唯一一个完好的茶碗也摔了。“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范建仁在屋里转圈圈,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磨盘驴。“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
我的名声就全毁了!”他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条毒计。既然你朱宝钞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二天,城里开始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说朱家肉铺的猪肉不干净,
是死猪肉;说朱宝钞一个姑娘家,整天舞刀弄枪,肯定是命硬克夫,
谁娶谁倒霉;甚至还有人说,她其实暗恋范秀才成疾,因爱生恨,
才故意搞这些事情引起他注意。这些谣言,像是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
朱宝钞听到这些话时,正在给一个客人称猪肝。“朱姑娘,
听说……你是因为范秀才不肯娶你,才这么折腾的?”客人试探着问。朱宝钞手一抖,
多切了二两。她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关爱智障”的表情。“大叔,
你见过哪个屠夫会爱上自己案板上的肉吗?”客人一愣:“啥意思?”“我对他,
就跟对这块猪肝一样。”朱宝钞提起那块血淋淋的猪肝,晃了晃。“只关心它新不新鲜,
能卖多少钱。至于爱?呵,猪肝有心吗?没心没肺的东西,也配谈爱?”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瞬间把那些旖旎的谣言粉碎成了渣。而且,朱宝钞还做了个更绝的决定。
她在肉铺门口挂了个牌子:凡是传播范秀才谣言者,
买肉涨价两文;凡是提供范秀才欠债证据者,送猪尾巴一根!
这一招“经济制裁”加“有奖举报”,直接把舆论风向给扭了过来。一时间,
满城都在搜罗范建仁的“黑历史”,连他八岁那年偷看隔壁寡妇洗澡的事儿都被扒了出来。
5范建仁彻底绝望了。名声臭了,钱没借到,连门都不敢出。
就在他准备上吊假装吓唬一下老娘的时候,转机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停在了范家那破败的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锦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据说,
这是京城来的大官,姓赵,是范建仁死去爹的远房同窗。范建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迎了出去,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哦不,是鼻涕横流。“世伯!
您可要为小侄做主啊!那市井泼妇,欺人太甚,辱没斯文,小侄……小侄没脸活了!
”赵大人皱了皱眉,看着这个跪在地上毫无骨气的晚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碍于情面,
还是扶起了他。“贤侄莫慌。光天化日,朗朗干坤,岂容刁民作祟?带我去看看。
”范建仁大喜过望。有了这尊大佛撑腰,他范建仁终于要翻身了!他带着赵大人,
气势汹汹地杀向了朱家肉铺。远远地,就看见朱宝钞正在跟一群人吹牛,脚踩在凳子上,
手里还啃着个大猪蹄子,满嘴流油。“我跟你们说,这男人啊,就不能惯着!你越惯着他,
他越觉得自己是盘菜。你得晾着他,像晾腊肉一样,风吹日晒,把水分都挤干了,
他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放肆!”范建仁一声断喝,狐假虎威地冲了上去。“朱宝钞!
见了京城来的赵大人,还不下跪!”朱宝钞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猪蹄子差点飞出去。
她抬头一看,只见范建仁身边站着个威严的中年人,一看就是当官的。完了。
这是朱宝钞的第一反应。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难道自己这刚重生没几天,
就要被这狗官给办了?就在她脑子飞快运转,想着是装晕还是装疯的时候,
那位赵大人突然眼睛一亮,死死地盯着朱宝钞……手里的猪蹄子。准确地说,
是盯着朱宝钞腰间挂着的一块玉佩。那是她爹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平时用来压裙角的。
“姑娘,这玉佩……从何而来?”赵大人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朱宝钞低头看了一眼,
随口说道:“哦,这个啊?我爹说是他在猪圈里捡的,估计是哪个倒霉蛋掉的吧。咋了?
大人您也喜欢?五两银子卖您了!”范建仁差点笑出声。这傻女人,死到临头还想着做生意!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只见那位威严的赵大人,
竟然“扑通”一声,对着那块玉佩……或者说对着朱宝钞,跪了下来。“恩公之后!
赵某终于找到您了!”全场死寂。连朱宝钞手里的猪蹄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都没人去捡。范建仁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这……这剧本不对啊!
说好的官压民反、替天行道呢?怎么变成认亲大会了?朱宝钞眨巴眨巴眼睛,
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官,又看看一脸懵逼的范建仁,突然咧嘴一笑。“哎呀,大人快请起!
既然是熟人,那这玉佩……得涨价了,十两!少一文都不卖!”6赵大人跪在满地油污里,
膝盖头正好顶着那块被朱宝钞随手扔掉的猪皮。他那身绣着云纹的锦袍,
瞬间就吸饱了陈年的猪油,变得斑驳陆离。范建仁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这是当朝三品大员啊!怎么见了个杀猪的丫头,比见了亲娘还亲?
“恩公之后……”赵大人热泪盈眶,双手颤抖着想去握朱宝钞的手。
朱宝钞嫌弃地往后缩了缩。她刚刚掏过猪下水,手上那味儿,能把苍蝇熏个跟头。“慢着!
”朱宝钞把杀猪刀往腰间一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大人。“大老爷,咱丑话说在前头。
这玉佩是我爹捡的不假,但我爹为了捡这玩意儿,当年可是闪了腰,躺了半个月没出摊。
这误工费、汤药费、还有这玉佩的保管费……十两银子,那是友情价。您要是非得攀亲戚,
那得加钱。”范建仁听得眼前发黑。这女人是掉钱眼里了吗?这是通天的人脉啊!
只要攀上赵大人,别说十两,就是一千两也是唾手可得!“宝钞!休得无礼!
”范建仁赶紧跳出来,一脸忠心护主的模样,想要去扶赵大人。“赵世伯,
这村妇没见过世面,满口胡言。您千金之躯,怎能跪在这污秽之地?
”谁知赵大人猛地一甩袖子,把范建仁推了个趔趄。“你懂什么!
”赵大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块玉佩,
眼神虔诚得像是在擦祖宗牌位。“当年我遭奸人陷害,流落至此,身无分文,饿晕在猪圈旁。
若非恩公一碗猪血汤救命,哪有我赵某人的今天?这玉佩,便是当年遗失之物!
”赵大人抬起头,看着朱宝钞,眼里满是感激。“姑娘方才提钱,实乃大俗即大雅!
恩公当年也是这般,救人之后不求回报,只问我要了三文钱的汤水钱。这是何等的质朴!
何等的率真!”朱宝钞愣了一下。她爹当年要三文钱,纯粹是因为那碗猪血汤就值三文钱,
多一文没人买,少一文亏本。没想到在这大官嘴里,竟成了“质朴”“咳咳。
”朱宝钞清了清嗓子,顺杆往上爬。“那是,我朱家世代杀猪,讲究的就是个‘童叟无欺’。
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这十两银子……”“给!我给!”赵大人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双手奉上。“这是一百两,权当是赵某的见面礼!请恩公之后务必收下!”一百两!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范建仁的眼睛都红了,像是得了红眼病的兔子。
他费尽心机、引经据典、点头哈腰,连二十两都没借到。这傻娘们扔了块破玉,
就换了一百两?苍天无眼啊!7朱宝钞接过银票,对着太阳照了照。真的。汇通钱庄的通票,
见票即兑。她满意地把银票塞进胸口的衣襟里,还顺手拍了拍,发出“啪啪”两声脆响。
“行嘞,大老爷局气!既然钱货两清,那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哦不,各忙各的。
”朱宝钞转身要回肉铺。“慢着!”这次喊话的是范建仁。他整理了一下衣冠,
脸上那股子谄媚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深情”既然赵大人认了这门亲,
那朱宝钞就不是杀猪女了,那是“恩公之后”,是官宦人家的座上宾!这身份,配他范建仁,
勉强够了。“宝钞妹妹,”范建仁上前一步,挡住了朱宝钞的去路,
“既然赵世伯与你家有旧,那我们更是亲上加亲了。其实……其实为兄心里,一直都有你。
”呕。朱宝钞觉得早上吃的韭菜盒子在胃里翻滚。“范大哥,你这脸皮是猪皮冻做的吧?
一会儿硬一会儿软的。”朱宝钞翻了个白眼。“刚才不是还说我是泼妇、辱没斯文吗?
怎么看见银票,我就成妹妹了?你这妹妹认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还是看在赵大人的面子上?”范建仁面不改色,手中折扇轻摇,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非也。为兄之前是恨铁不成钢,怕你误入歧途。如今见你有赵世伯照拂,
定能洗去市井俗气,回归正途。古人云,浪子回头金不换,女子亦然。”说着,
他转身对赵大人一拱手。“世伯,您有所不知。小侄与宝钞自幼定有婚约,只是因家道中落,
迟迟未能完婚。如今世伯驾临,正好做个见证,成全了这桩美事,
也算是告慰朱老伯在天之灵。”婚约?朱宝钞气笑了。
上辈子这货确实用“口头婚约”吊了她十几年,直到死都没给过一张婚书。这辈子,
他竟然想借着赵大人的势,把这生米煮成熟饭,好名正言顺地吞了那一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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