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与蝴蝶的第三种泳姿》陈默顾沉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雨与蝴蝶的第三种泳姿》陈默顾沉

《雨与蝴蝶的第三种泳姿》陈默顾沉全本免费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雨与蝴蝶的第三种泳姿》陈默顾沉

作者:2026起跑线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2026起跑线的《《雨与蝴蝶的第三种泳姿》》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沉,陈默,林晚的女生生活,大女主,推理,白月光全文《《雨与蝴蝶的第三种泳姿》》小说,由实力作家“2026起跑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3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07 19:09:3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雨与蝴蝶的第三种泳姿》

2026-02-07 20:20:27

第一章:雨夜的陌生人完整定稿版雨夜,一个陌生男人用三倍薪水雇我当助理。

后来我在他书房,看到了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的遗照。他说那是他去世的未婚妻。

直到我在新闻里,看到了我自己的死亡通告。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我的出租车在城东高架桥下彻底熄火。暴雨像疯了似的砸在挡风玻璃上,

每一声都像在敲打我的头骨。车里广播早就断了信号,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像是在低语什么秘密。手机屏幕亮起,房东的微信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林晚,

明天下午六点前,看不到钱,你就等着睡大街吧。胃部因为饥饿和焦虑开始痉挛。

我低头看微信余额——47.3元。今晚最后一位乘客用现金付了三十,这就是我的全部。

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车里闷热潮湿的空气。就在这时,车窗被敲响了。

我抬头,看见一个男人撑着一把纯黑色的长柄伞站在雨里。

雨水顺着他伞骨的边缘流成一道道水帘,像把他圈在一个透明的牢笼里。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湿了大半,布料紧紧贴在肩胛和手臂上,但他站得笔直,

像一柄插在雨夜里的刀。他的眉眼冷得像这十二月的雨,却在看见我脸的瞬间,

瞳孔猛然收缩。那眼神不对劲——不是陌生人的打量,而是某种确认,

像是猎人发现了追寻已久的猎物,又像是掘墓人挖出了不该出土的东西。我降下车窗,

雨水立刻扑了进来,打湿了我的袖口和膝盖。“送我去机场。”他的声音很低,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车坏了。”我实话实说。他没有理会,目光在仪表盘上扫过,

又落回我脸上:“多少钱能修好?”我报了个数,心里已经做好被他砍价的准备。

在这个城市,所有东西都可以讨价还价,包括尊严。但他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

放在副驾驶座上,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车灯下刺眼得像血。“现在修。”我愣住了。

这厚度至少是我报价的两倍。“先生,这个点修车铺都关门了——”“我知道一家。

”他打断我,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开车,我指路。”车门关上的瞬间,

狭小的空间被他的气息填满。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真皮座椅上,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种冷冽的木质香,混着雨水的潮湿气味。很奇怪,

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过。车子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穿行。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

刮开一道又一道水痕。路灯稀疏,光线被雨水打散,在地面形成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我偷偷从后视镜看他,他侧头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修车铺藏在巷子最深处,招牌破旧得几乎看不清字,只在雨夜里亮着一盏昏黄的门灯。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到顾沉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

警惕,还有一丝……怜悯?他默默接过钥匙,打着手电筒检查引擎。“至少两小时。

”老板说,声音粗哑。顾沉点点头,转身要走。鬼使神差地,我开口叫住了他:“你去哪儿?

”他回头看我,雨夜昏暗的光线里,他的侧脸线条硬朗得近乎锋利。

一滴雨水从他额发上滑落,沿着太阳穴的弧度蜿蜒向下。“等你。”他说。

说完他径直走进隔壁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玻璃门推开时响起刺耳的铃声,

很快又被雨声吞没。老板一边拆零件,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我:“姑娘,

你怎么认识顾先生的?”“我不认识他。”我实话实说。老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扳手停在半空。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摇摇头:“早点修完,早点走吧。”这话里有话,但我没机会问,因为顾沉回来了。

他递给我一杯热咖啡,纸杯滚烫,隔着厚厚的杯套还是能感受到温度。

他自己拿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我们在修车铺门口简陋的塑料椅上坐下。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你叫林晚?”他忽然开口。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我的出租车司机证件明明放在包里,没有拿出来过。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黑色底,烫金字,

席建筑师我想起刚才在车上听到的广播新闻——“知名建筑师顾沉因设计缺陷导致工地事故,

目前正在接受调查……”“你就是那个顾沉?”我脱口而出。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现在后悔上车了?”“你为什么要去机场?”我问,“新闻说你在接受调查,

这时候出境——”“谁告诉你我要出境?”他打断我,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像手术刀划开皮肤,“我只是去机场接人。”这个理由太牵强。

接人需要冒着暴雨、半路修车、高价雇佣一个陌生司机?但我没再问。成年人的世界,

不该问的别问,这是我这三年学会的第一课。好奇害死猫,而我连猫都不如——猫有九条命,

我只有一条,还随时可能断掉。车子修好时,已经凌晨三点半。雨势小了些,

从倾盆大雨变成了绵密的雨丝,但天空依然黑得像泼了墨,看不见一颗星星。上车前,

顾沉忽然按住我的肩膀:“林晚。”他的掌心很烫,隔着湿透的布料灼烧我的皮肤。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我本能地想后退,但他的眼神让我定在原地。“如果有人问起今晚的事,

就说你没见过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明白吗?

”我点头,心脏莫名跳得很快,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去机场的路很安静,

凌晨的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电台放着过时的情歌,女声沙哑地唱着什么“如果爱忘了”。

在某个红灯前,我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他。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陷入某种痛苦的回忆。

路灯的光划过他的脸,一明一暗,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有些脆弱,甚至有点……悲伤。

这和我刚才印象中那个冷漠强硬的男人不太一样。到机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雨停了,

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他把伞留在了车上,推门下去。“你的手机号。

”他突然转身,手扶着车门。我一愣,还是报了出来。他在自己手机上输入,

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苍白得像纸。然后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在翻涌。

“明天下午三点,我的助理会联系你。”“联系我做什么?”“给你一份工作。”他说,

“私人助理,月薪是你现在的三倍,包食宿。”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在按喇叭。

我还在消化这句话,他已经推门下车,撑开那把黑伞,消失在航站楼的人流中。我坐在车里,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像一场梦。一个陌生男人,一场雨夜的偶遇,

一份从天而降的工作。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安。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

我住的是老小区顶楼的阁楼间,租金便宜,但条件也差。墙壁渗水,夏天闷热,冬天寒冷,

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刚走到五楼,就看见我的行李箱和几个纸箱堆在楼梯转角,

像一堆被遗弃的垃圾。房东换了锁,门把手上贴着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下午六点,不见钱,东西直接扔垃圾站。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顾沉给的那叠现金。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吞没。数了数,五千块。修车最多一千五,剩下的,

是预付的薪水?还是别的什么?我闭上眼睛。三年来,我习惯了被生活推着走,

习惯了在生存线上挣扎,习惯了不去思考明天。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每一件事都不对劲——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修车铺老板欲言又止的话,

还有那份过于慷慨的薪水。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林小姐吗?

我是顾先生的助理,陈默。”对方声音很温和,像新闻主播一样字正腔圆,“顾先生交代,

让我先帮您安排住处。您现在方便吗?”我报出地址。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陈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金边眼镜,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看起来斯文得体,

但眼神里有种职业性的疏离。他帮我把行李搬上车,全程没有多问一句,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新住处在市中心的高档公寓,二十七楼,一室一厅,

装修简洁但处处透着昂贵。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和我那个只能看到对面楼墙壁的阁楼间天差地别。地板光可鉴人,家具线条流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是那种有钱人家里才有的味道。“这是合同。

”陈默递来一份文件,纸张很厚,边缘整齐,“月薪两万,

工作内容是协助顾先生处理日常事务。如果您同意,现在就可以签字。”我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薪资数字时手指顿了顿。两万,这是我开出租车三个月的收入。“顾先生为什么选我?

”我抬起头,“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我看不清他的眼睛:“这个问题,您应该亲自问他。”“如果我不签呢?

”“那我会送您回去,并支付您今晚的劳务费。”陈默语气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但顾先生说,您需要这笔钱。”他说对了。我需要钱,需要到连问为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我需要钱交房租,需要钱吃饭,需要钱在这个城市活下去。我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一刻,我忽然有种签下卖身契的错觉。第一天上班,

顾沉不在。陈默带我熟悉环境——顾沉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层,

整层都是他的事务所。设计是冷调的工业风,水泥墙、铁艺书架、整面落地窗,

和他的气质很配。空间开阔,但空旷得让人心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走在墓地里。

“顾先生今天去市建委开会,下午才回来。”陈默说,“您先整理一下这些文件,

按时间顺序归档。”文件大多是项目资料,我一份份整理,

把图纸和报告分门别类放进不同的文件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我低头工作,尽量不去想昨晚的事,不去想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

直到看到一份标着“湘江大桥修复工程”的文件夹。我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

湘江大桥——三年前垮塌的那座桥。那场事故死了二十三个人,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却也失去了事故发生前所有的记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是一种自我保护。

但有时候我会想,也许不是我忘记了,而是大脑在保护我,不让我想起某些不该想起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工程图纸、施工记录、监理报告……纸张泛黄,

边角卷曲,像是被翻过很多次。翻到最后一页,是事故调查报告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有复印机留下的黑色墨迹。直接原因:设计荷载计算错误,

加上连续暴雨导致桥基松动。责任方:沉建筑事务所原“顾氏建筑设计院”。签字栏里,

是顾沉凌厉的笔迹,笔画锋利得像要刺穿纸张。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在看什么?”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吓得手一抖,文件夹掉在地上,

文件散了一地,像秋天凋零的树叶。顾沉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了些,

脸上带着疲惫。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文件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

“谁让你看这个的?”他问,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暗流在涌动。

“我……我在整理文件——”“陈默。”顾沉打断我,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带林小姐去我书房,把上个月的会议记录整理出来。

”陈默立刻出现,像从墙壁里钻出来的幽灵。他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门是实木的,很厚重,

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打开一具棺材。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书架,

密密麻麻堆满了书和文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

桌面上除了一盏台灯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外空无一物,干净得像手术台。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格一格的光斑,像监狱的栏杆。

陈默指了指书桌旁的一排文件柜:“会议记录在第三个抽屉里,麻烦您按日期整理好。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关门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文件柜前,拉开第三个抽屉。里面果然堆满了会议记录,纸张边缘有些已经磨损。

我一份份拿出来,开始整理,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日期和标题上,

不去想刚才那份事故报告,不去想顾沉冰冷的眼神。整理到一半时,

我不小心碰掉了最上层的一个文件夹。文件夹落地时散开,从里面滑出一张照片,

在空中翻了个身,背面朝上落在地毯上。我弯腰捡起,手指碰到照片的边缘。然后,

整个人僵在原地。我翻过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站在海边,白色长裙被海风吹起,

裙摆像盛开的百合。她笑得很温柔,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而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每一个细节,

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甚至左边眼角那颗淡褐色的痣,都分毫不差。

我见过自己笑的样子,

在镜子前练习过无数次怎么笑得自然——出租车司机需要笑脸迎人——但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这种笑容是从心底溢出来的,像阳光穿透云层,干净,温暖,无忧无虑。

我颤抖着手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笔迹锋利,笔画尖锐,

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写下的:潇潇死于 2021.7.15湘江大桥事故那个日期,

像一颗子弹射进我的大脑。2021年7月15日——湘江大桥垮塌的日子。

也是我失去所有记忆的日子。照片从我手中滑落,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它,像看着一面破碎的镜子,镜子里是另一个我,一个已经死去的我。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顾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照片上,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被抽干了所有血液。杯子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水渍迅速晕开,

深色的地毯上出现一片更深的阴影。“她是谁?”我的声音在颤抖,像风中残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飘过去一朵,阳光在房间里移动了一寸。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要咽下什么苦涩的东西。然后,他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他弯腰捡起照片,

动作很慢,很小心,像在触碰什么易碎品,或者说,像在触碰一具尸体。“叶潇潇。”他说,

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我的未婚妻。”“她……怎么死的?”“三年前,

湘江大桥事故。”顾沉的指尖抚过照片上女人的脸,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她在那辆公交车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湘江大桥事故。唯一的幸存者是我。

但顾沉的未婚妻也在那辆车上,还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不可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一场事故,一个死了,

一个活着但失忆了。除非……“所以你找我,是因为我想她?”我问,声音干涩得像沙漠,

“因为这张脸?”顾沉抬起头看我。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切割他的脸,一半明亮,

一半藏在阴影里。明亮的那一半,我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

看见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阴影里的那一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开始是。”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但现在……”他没说完,但那种眼神让我心脏紧缩——那不是看替身的眼神,

不是看赝品的眼神,而是某种更复杂、更痛苦的东西。像是愧疚,像是挣扎,像是……爱?

我后退一步,背抵在书架上,木头的棱角硌着我的脊椎。“林晚。”他叫我的名字,

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吓跑我,“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那就直接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样?

你为什么找我?为什么给我这份工作?”顾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阴影。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像是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

像是在权衡什么。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得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明天。”他说,“明天我告诉你一切。”“为什么是明天?”我追问,

指甲掐进掌心,“为什么不能现在?”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很好,但不知为什么,

我总觉得天边有一团乌云正在聚拢。“因为今天,”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发生。等这件事过去,等尘埃落定,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敲响了。不是轻轻的叩门,而是急促的、近乎粗暴的敲击。

“顾先生!”陈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罕见的惊慌,甚至有一丝恐惧,

“调查组的人来了!在会议室等您!他们说……他们说有新的证据!”顾沉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歉意,有决绝,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近乎绝望的东西。“在这里等我。”他说,

声音很低,但很坚定,“别出来,别让任何人看到你。”然后他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关门声很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我一个人站在书房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种冷冽的木质香,混着地毯上水的潮湿气味。我走到窗前,

掀开百叶窗的一条缝,向下看去。几辆黑色的公务车停在写字楼门口,车门打开,

穿着制服的人陆续下车。他们表情严肃,步伐一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对面的报亭。报亭的电子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今日新闻。

画面切换,出现一张黑白照片——是我的脸,但又不太像,表情更木然,眼神更空洞。

然后一行红色的标题跳出来:湘江大桥事故三周年祭唯一幸存者林晚,

于昨日正式宣告死亡身份确认工作已完成……下面的小字我看不清了。因为整个世界,

在我眼前旋转、崩塌、碎裂。我扶住窗框,指甲深深抠进木纹里。

木头粗糙的纹理刺痛我的指尖,但我需要这种疼痛,需要它证明我还活着,

证明我不是一个幽灵。死亡宣告?我明明还站在这里,能呼吸,能思考,

能感觉心脏在胸腔里跳动。除非——除非我根本不是林晚。除非那个死了三年的林晚,

才是真正的林晚。而我是谁?我是叶潇潇?那个死在事故里的、顾沉的未婚妻?

还是别的什么人?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我抬头,看见天边那团乌云已经飘到了头顶,

遮住了太阳。光线变得晦暗,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又要下雨了。而我站在二十七楼的书房里,手里攥着一张死人的照片,

看着新闻里自己的死亡通告,等着一个陌生男人告诉我:你是谁。这场雨,

从三年前就没有停过。它一直下,一直下,下到了今天。

下到了我发现自己可能已经死了三年的这一天。

第一章完第二章:死亡宣告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像一尊雕塑般站在窗前。

指尖下的木质窗框被我抠出了细小的凹痕,木屑嵌进指甲缝里,带来细微而真实的刺痛。

我需要这种感觉——它能证明我是真实的,证明我不是游荡在人间的幽灵。

楼下的黑色公务车已经开走。陈默在十分钟前来敲门,

隔着门板告诉我:“顾先生让您先回去,今天不用再工作。”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仿佛刚才那场紧张的会面从未发生。但我听出了那平稳之下的紧绷,像一根拉到极限的琴弦。

离开书房时,整层办公楼安静得可怕。落地窗外,城市的下午正在展开——车辆穿梭,

行人匆匆,鸽子在广场上啄食面包屑。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到让我觉得刚才看到的那行新闻标题,只是我精神崩溃前的幻觉。回到公寓,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框里,

我输入“湘江大桥事故 幸存者 林晚 死亡宣告”。敲下回车键时,我的手在颤抖。

页面加载——三十七万条结果,像三十七万只眼睛盯着我。

最上方是一条地方新闻网站的报道,发布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

湘江大桥垮塌事故三周年,唯一幸存者身份确认工作完成我点开链接。报道很短,

措辞官方而冰冷:“……经过长达三年的调查与多方核实,

湘江大桥垮塌事故中此前被认定为唯一幸存者的林晚女士,

其身份确认工作已于昨日正式完成。经DNA比对及亲属辨认,

确认林晚女士已在事故中不幸遇难。相关善后事宜已处理完毕。”没有照片,没有细节,

没有解释为什么需要三年才确认一个幸存者的死亡。我的视线停在“亲属辨认”四个字上。

档案里清楚写着:林晚,孤儿,无直系亲属。那谁来辨认?谁来确认?继续往下翻,

更多的报道涌现出来。有媒体回顾事故经过的深度报道,

有专家分析桥梁设计缺陷的技术文章,甚至还有一篇心理学论文,

讨论“创伤后身份认知障碍”的案例——里面提到了一个“L女士”,三年前的事故幸存者,

坚信自己是另一个人。我的后背渗出冷汗。关闭网页,我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二十七楼的高度让窗外的城市看起来像微缩模型,那些行走的人影小得像蚂蚁。

我忽然想: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会不会有人发现,死的是林晚,还是叶潇潇?

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是个本地号码,没有备注。我接起来。

“是林晚小姐吗?”一个女生,年轻,职业化,“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档案科。

关于您三年前的入院记录,我们这边需要补充一些材料。您方便来一趟吗?”又是医院。

今天第二次了。“什么材料?”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主要是身份核验方面的一些文件。”对方顿了顿,“我们最近在整理旧档案,

发现您的记录里有一些……不一致的地方。需要您本人来核对确认。”“不一致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还有隐约的交谈声。“林小姐,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您的入院记录上,骨髓配型标记是O型。

但事故前您的一份孕检报告显示是A型。还有,您牙齿的X光片和牙科诊所的存档对不上。

”我的呼吸停滞了。“另外……”她似乎在下定决心,“事故当天送您来医院的,

不是急救人员,而是一个私人司机。登记的名字是……顾沉。”手机从手中滑落,

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显示通话已经中断。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过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顾沉。三年前,

是他送“林晚”去的医院。所以他早就认识我——或者说,早就认识这张脸。

所以这场雨夜的“偶遇”,根本就不是偶遇。我弯腰捡起手机,手指冰凉得几乎握不住它。

通讯录里,顾沉的名字躺在最上方,是陈默昨天帮我存的。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屏幕自动熄灭。然后我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林晚。”顾沉的声音传来,

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封闭的空间里。“三年前,”我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

“是你送我医医院的,对吗?”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见他轻轻的呼吸声,缓慢而沉重。

“对。”他终于开口,一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一个建筑师,会出现在事故现场?会送一个陌生伤者去医院?”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长,长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今天不行,林晚。”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疲惫,

一种我熟悉的疲惫——我在镜子里见过,“明天,明天我告诉你一切。我保证。

”“你昨天也说今天会告诉我。”“情况变了。”他的声音突然紧绷,

“调查组拿到了新证据。我现在……我现在不能多说。”“什么证据?”我追问,

“和我有关吗?和我的身份有关吗?”电话那头传来开门声,有人说话,声音模糊不清。

顾沉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对我说:“在家待着,别出门。明天早上八点,我去接你。

”“顾沉——”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作响,像某种嘲弄的节拍。我握着手机,

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我看着那些光影,

想起顾沉书房里百叶窗切割出的光斑,想起那张遗照上叶潇潇的笑容,

想起新闻标题里“死亡宣告”四个血红的大字。天渐渐黑了。我没有开灯,坐在黑暗里,

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低鸣。八点,门铃响了。我以为是顾沉,从猫眼看出去,却是陈默。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脸上带着惯常的礼貌微笑:“顾先生让我给您送晚餐。”我打开门。

他走进来,把纸袋放在餐桌上,从里面取出餐盒——很精致的日料,生鱼片、寿司、味增汤,

摆盘漂亮得像艺术品。“顾先生还让我转告您,”陈默一边摆餐具一边说,

“明天上午的见面可能会推迟。调查组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有多复杂?”我问,

靠着餐桌站着。陈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金边眼镜后的眼睛看着我,

眼神里有某种评估的意味,像是在权衡该告诉我多少。“林小姐,”他放下餐盒,站直身体,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那我应该知道什么?”我盯着他,

“知道我可能已经死了三年?知道我可能根本就不是我自己?”陈默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很短暂,几乎无法察觉,但我看见了——那是一种秘密被戳破时的惊愕。他很快恢复平静,

推了推眼镜:“顾先生是在保护您——或者说,保护他以为的您。”“保护我?

”我几乎要笑出来,“保护我什么?保护我不发现自己是个死人?

保护我不发现自己可能是个冒牌货?”陈默转回头看我,眼神变得复杂。有那么一瞬间,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他忽然指了指客厅墙上挂着的复制品:“顾先生书房里那幅《雨中的桥》,

画上有两个人影,站在桥的两端。其中一个,穿着牛仔裤。另一个,穿着白裙子。”我怔住。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我马上到。”他对电话那头说,然后转向我,“林小姐,

我有急事要处理。请您务必待在家里,不要出门。”“发生什么事了?”他没有回答,

快步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又回过头来:“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包括我。

”说完,他离开了。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回响。我看着桌上精致的日料,

突然觉得恶心。生鱼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我突然想起太平间里盖着白布的轮廓。

我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脸。抬起头时,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我凑近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我伸手触摸镜面,指尖冰凉。这张脸,到底是谁的?如果我是叶潇潇,为什么我会变成林晚?

如果我是林晚,为什么叶潇潇和我一模一样?如果两个都不是,那我又是谁?

这些问题像一群嗜血的苍蝇。我的头开始疼——熟悉的、尖锐的疼,从太阳穴向颅骨蔓延。

我闭上眼睛,扶着洗手台,等待这一波疼痛过去。疼痛中,有零碎的画面闪过——雨,

很大的雨。桥,很长很长的桥。尖叫声,很多人的尖叫声。还有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

从破碎的车窗外伸进来,抓住我的手腕。那只手很有力,手指修长,

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我猛地睁开眼睛。镜子里的我,额头渗出冷汗。那道疤痕。

我想起来了。顾沉的右手虎口处,就有一道那样的疤痕。那天在修车铺,他递给我咖啡时,

我看见了——但当时我以为是旧伤。疼痛渐渐退去,留下一种虚脱的空洞感。我走回客厅,

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窗外,城市的夜生活正在高潮,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这个城市有八百万人,每个人都有名字,有身份,有过去和未来。只有我,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不知道属于谁的脸,和一个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名字。我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顾沉让我待在家里,明天等他。但明天他会不会来?来了会不会告诉我真相?还是继续拖延,

继续隐瞒?我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很安静,偶尔有车辆驶过。公寓楼的保安亭亮着灯,

保安在低头玩手机。如果我偷偷溜出去呢?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可以打车去福利院,拿到那个盒子,在天亮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但顾沉的警告在耳边响起:不要出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可他说的是“任何人敲门”,

没说我不能自己出去。我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二十。去福利院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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