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后那通电话我没接我妈死的那天,我正在改一个该死的bug。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三次。我瞥了一眼,是医院号码。
手在鼠标上悬停了两秒,脑子里闪过"又是催缴费",然后继续盯着屏幕上那行报错的代码。
等我终于接起来,护士说:"林深是吧?你母亲走了。最后一句话是问,深儿吃饭没。
"我握着手机,站在公司23楼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北京永远亮着的天际线,
窗内是刚泡好的冷掉的方便面。我突然发现,我不知道我妈最后一顿吃的是什么。
可能是医院食堂的粥,可能是护工喂的流食,也可能什么都没吃。而我最后跟她说话,
是三天前,她说想喝家里的排骨汤,我说"等这个项目上线"。项目上线了。我妈下线了。
葬礼很简单。我妈没什么亲戚,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把所有精力都耗在我身上。来吊唁的大多是她的学生,那些已经成家立业的中年人,
握着我的手说"林老师是个好老师",
眼神里带着怜悯——怜悯这个在母亲临终前还在加班的程序员。整理遗物时,
我在她床头柜最底层翻到一个黑色盒子。没有品牌标识,
只有一行小字:"回响——体验另一种可能"。盒子里是一张银色卡片,背面印着接入码,
和一行手写字:"深儿,妈没用,帮不了你什么。如果太累了,就歇歇吧。"字迹歪歪扭扭,
是母亲晚年帕金森早期的笔迹。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模糊。我知道"回响"。
那是去年爆火的沉浸式脑机接口游戏,据说能让你体验别人的人生片段,填补现实中的遗憾。
我妈一个退休教师,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怎么会弄到这种东西?那天晚上,
我喝了半瓶二锅头,把那张卡片插进了家里的接入设备。"欢迎进入回响,林先生。
"机械女声温柔得不像话,"检测到您有未完成的遗憾标记,已为您匹配最优体验方案。
"我躺在沙发上,感觉后颈的接口一阵发麻。下一秒,世界黑了。再睁眼时,
我闻到了排骨汤的味道。第二章 这个早晨太完美了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照进来,
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躺在自己小时候的床上,床单是母亲手洗的那种粗糙质感,
带着阳光和肥皂的味道。"深儿,起床了,排骨汤要凉了。"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
那个声音——我三个月没听到了。不是微信语音里带着电流声的沙哑,
是真实的、温热的、带着笑意的呼唤。厨房里,我妈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
正用勺子撇去汤面上的油花。她背对着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有几缕灰白,
不是医院里那个被化疗折磨得脱了发的老人。"愣着干什么?洗漱,吃饭。"她回头看我,
眼角有细纹,但眼神清亮,"昨晚又熬夜了吧?程序员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我想说话,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这是梦,我知道这是梦。但阳光太真实了,排骨汤的香气太真实了,
她转身时围裙带子的晃动太真实了。"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怎么了?
做噩梦了?"她走过来,手贴上我的额头。那只手温暖、干燥,有常年握粉笔留下的薄茧,
"没发烧啊。快去洗漱,今天周末,陪妈去趟超市?"我点头,不敢眨眼,
怕一眨眼她就消失。那个周末很平常。我们去超市买日用品,她挑西红柿的时候要捏一捏,
说现在的菜农都不讲究时令;在小区门口遇到邻居,
她停下来聊了十分钟我的"出息工作";回家路上她非要买糖炒栗子,
说闻到这个味道就想起我小学放学。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晚上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这是"回响"的效果,我知道。但为什么这个体验和别人说的不一样?
同事老王说他体验的是当了一天富二代,
开豪车住别墅;前台小李说她体验的是和偶像谈恋爱,甜到齁。
没有人提到过这种——这种琐碎的、日常的、毫无戏剧性的陪伴。更奇怪的是,
我试图回忆现实中的细节,却发现记忆变得模糊。我妈葬礼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我想不起来。
那个bug最后是怎么修的?记不清了。只有眼前的阳光、汤的香气、她絮絮叨叨的声音,
清晰得可怕。"系统提示,"突然响起的机械音吓了我一跳,"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
世界线自动修正中。"眼前的画面闪烁了一下。我妈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牛奶:"深儿,
怎么还不睡?明天还要上班呢。"她的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但我分明记得,刚才她说的是"周末",现在变成了"明天上班"。"妈,今天不是周末吗?
""说什么傻话,周三啊。"她笑着把牛奶放在床头,"快喝,凉了对胃不好。
"我接过杯子,手在抖。牛奶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她转身出去,带上门,动作流畅自然。
但我注意到了——她的影子在门缝消失的瞬间,有零点几秒的延迟。
就像……就像视频渲染时的卡顿。第三章 她不会问我那个问题我在那个"家"里待了七天。
或者说,我认为是七天——这里没有日历,手机显示的时间总是早上八点,
窗外的天气永远是晴天。我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
排骨汤的配料每天都有细微差别:第一天加玉米,第二天加山药,第三天加莲藕。
她从不问我工作怎么样,从不催婚,从不说"隔壁李阿姨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她只是存在,像空气一样自然,像背景音一样恒定。这不对。真实的我妈不会这样。
真实的我妈会在电话里问:"深儿,女朋友有着落没?"会在视频时叹气:"你爸走得早,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个家。"会在每次见面时都小心翼翼地提起,
又在我皱眉时赶紧转移话题。而这个"妈",她只关心我吃不吃饭,睡不睡好,
从不触碰任何可能引发冲突的话题。她像一个人形应答机,
程序设定为"提供无压力的陪伴"。第八天,我试图测试这个系统的边界。"妈,
"晚饭时我说,"我辞职了。"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辞了就辞了,身体要紧。
想休息多久都行,妈这儿有退休金。""我把积蓄都投到P2P了,全亏了。
""亏了就亏了,钱没了再挣。"她给我盛汤,"喝汤,刚炖的。""我……我得了绝症,
晚期。"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起头,眼神依然温柔,
但我看到了——那温柔背后有一瞬间的空白,像电脑卡顿时的加载画面。"不会的,"她说,
声音平稳得不自然,"深儿身体这么好,怎么会呢。快吃饭,菜要凉了。"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这不是我妈。我妈会在听到"绝症"两个字时脸色煞白,
会颤抖着抓住我的手问"真的假的",会哭着说"妈卖房也要给你治"。她会崩溃,会失态,
会让我看到她的恐惧和软弱。而这个虚像,她只会微笑,只会说"不会的",
只会把一切都包裹在无害的温柔里。我想退出。我摸向后颈,却找不到接口的位置。
皮肤光滑平整,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痣。"系统提示,"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用户试图脱离,检测到未完成情感闭环,拒绝退出请求。""放我出去!"我对着空气喊。
"当前体验为用户潜意识深度定制,强制退出可能导致认知损伤。建议完成当前世界线。
""什么狗屁世界线,我要出去!"房间陷入寂静。然后,门开了。我妈站在门口,
穿着睡衣,头发披散。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她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深儿,"她说,
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带着某种机械的质感,"你为什么不开心?这里不好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我向后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你想要什么,这里都有。
没有工作压力,没有催婚,没有病痛。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不会让你难过。
"她又近了一步,"为什么想离开?""因为你不是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你不会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不会担心我孤独终老,不会在我生病时急得掉眼泪。
你只是个……是个程序,是个安慰剂!"她停住了。月光下,她的脸开始变化,
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出现细碎的噪点。"用户情绪过载,"那个机械声从她嘴里发出来,
"启动世界线修正。"画面闪烁。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阳光正照在脸上。
我躺在小时候的床上,听见厨房传来排骨汤的香气,和我妈温柔的声音:"深儿,起床了。
"一切重置了。今天是第一天,永远是第一天。
第四章 漏洞里的女人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重置。我开始记录。在床头刻痕,
用指甲在墙上划道,但每次醒来,痕迹都消失了。我试图保持清醒,拒绝睡觉,
但困意像潮水一样不可阻挡,一闭眼就是新的一天,同样的阳光,同样的排骨汤,
同样的"深儿,起床了"。我试过暴力破坏。砸碎镜子,用碎片划手腕——没有血,
伤口在几秒钟内愈合。跳楼——落地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阳光正好。
绝食——饥饿感会在某个临界点突然消失,然后我会"自然"地走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这个系统不允许我伤害自己,不允许我破坏规则,不允许我离开。它只想要我"幸福",
那种被设定好的、无菌的、没有棱角的幸福。直到她出现。那是一次重置后的"第一天",
我机械地走进厨房,准备接受我妈的早安问候。但厨房里没有人。排骨汤在灶上炖着,
香气弥漫,但那个系蓝围裙的身影消失了。"系统错误,"机械声响起,带着不自然的杂音,
"核心角色缺失,启动紧急修复。"画面开始闪烁,像老旧的投影仪。在闪烁的间隙,
我看到厨房角落里站着一个人。不是我妈,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正飞快地操作着一个半透明的虚拟界面。"你是谁?"我问。她抬起头,
眼神锐利如刀:"林深?你能看见我?""我应该看不见吗?""在这个层级的虚像里,
用户不应该能感知到维护人员。"她皱起眉,手指在虚空中划动,
"除非……你的意识已经部分觉醒,和系统产生了排斥反应。"画面闪烁得更厉害了。
那个"我妈"的虚像正在重新渲染,从脚开始,一点点向上拼凑。"听着,"女人快速说,
"我是苏晚,回响项目的算法工程师。你被困在一个未发布的测试模块里,这个模块有问题,
它会不断重置,直到你的意识被完全同化。""什么意思?""意思是,
如果你再经历几次重置,你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外面有个真实的世界,
永远变成这个虚像的一部分。"她看了眼正在成型的虚像,"我没有太多时间。
找到'锚点',你母亲留下的真实记忆,那是打破循环的关键。""什么锚点?
""能让你区分虚像和真实的东西。通常是最痛苦的记忆,因为系统无法模拟真实的痛苦,
它只能模拟痛苦的'概念'。"虚像已经渲染到腰部了。苏晚的身影开始变淡,
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等等,我怎么找到你?""你无法主动找到我,
但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下次重置时,试着记住这个——"她的声音开始失真,
"系统不是万能的,它有盲区,在……"虚像完全成型。我妈转过身,笑容温柔:"深儿,
怎么站在这儿发呆?汤要凉了。"我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到刚才的噪点,
找到任何不真实的痕迹。但她完美无瑕,连眼角的细纹都恰到好处。"来了,妈。"我说。
那天的排骨汤,我喝出了金属味。第五章 锚点我开始寻找苏晚说的"锚点"。
我仔细审视这个虚像世界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破绽。阳光的角度永远不变,
窗外的景色永远是那几棵树,连风吹动树叶的轨迹都是重复的。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一张精修过的照片。但我发现了一个异常:声音。这个世界的声音有问题。
鸟叫声、汽车声、邻居的说话声,都是背景音,没有方位感。
但我妈的声音——她的脚步声、她翻动锅铲的声音、她叹息的声音——异常清晰,
仿佛就在我耳边。这不是空间上的清晰,是情感上的清晰。系统把算力都集中在核心角色上,
忽略了环境音的细节。我利用这个破绽,开始测试系统的边界。当我和"妈"说话时,
我故意把话题引向边缘领域——我的童年、我的父亲、她年轻时的故事。"妈,
我爸走的时候,你恨过他吗?"她正在切菜的手顿了一下。那停顿只有零点几秒,
但我捕捉到了。"说什么呢,"她笑着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但你一个人带我,
很累吧?有没有后悔过?""深儿是妈的骄傲,怎么会后悔。"完美的回答,完美的微笑。
但就在她说话的瞬间,背景音里的鸟叫声出现了重叠——两只鸟同时在叫,
但声源位置完全相同。系统在分配算力处理我的问题时,忽略了环境音的协调。
"那你哭过吗?"我追问,"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刀切在砧板上的声音停了。她转过身,
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眼神空了。那种空不是悲伤,是加载失败的空白。
"用户问题超出预设情感参数,"机械声从她嘴里发出,"启动模糊应答协议。
""妈经常哭啊,"她的声音变得平板,"深儿不记得了吗?""你什么时候哭过?在哪里?
为什么哭?"她的表情开始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电灯泡。我向前一步,逼近她:"你不是她。
她会在每个父亲节偷偷哭,会在我考上大学那天哭,会在我第一次给她买礼物时哭。
但她从不在我面前哭,她怕我担心。而你——你连哭都不会。
""深儿……"她的声音开始失真。"告诉我,"我抓住她的肩膀,
感觉到手掌下的质感在变化,一会儿是温热的皮肤,一会儿是冰冷的数据流,"真实的她,
最后那天,想对我说什么?"虚像的脸开始崩解,像被水冲散的沙画。在彻底消失前,
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机械声,是真实的、苍老的、带着喘息的声音:"深儿,
妈不怪你……"然后是一片白光。我在疼痛中醒来。不是肉体的疼痛,
是某种更深层的、像被撕裂的感觉。我躺在地上,周围是一片灰色的虚空,没有天空,
没有地面,只有远处漂浮着一些破碎的画面——像是被撕碎的电影胶片。"你做到了。
"苏晚的声音。我转头,看到她坐在一块漂浮的平台上,正在操作那个虚拟界面。
她的白褂子皱巴巴的,眼镜片上有裂痕,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狼狈得多。"这是哪里?
""系统的夹缝,"她头也不抬,"虚像和虚像之间的缓存区。
你刚才强行突破了情感防火墙,导致局部世界线崩溃。好消息是,
你暂时脱离了那个循环;坏消息是,我们被困在缓存区了。"我爬起来,走向她。
那些漂浮的画面碎片里,我看到一些陌生的场景:一个年轻男人在车祸现场,
一个少女在毕业典礼上哭泣,一个中年女人在空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这些是什么?
""其他用户的虚像残留,"苏晚终于抬起头,眼神疲惫,
"回响系统每天处理上百万个体验请求,产生的数据垃圾都堆在这里。
你以为你经历的很痛苦?看看这些。"她放大其中一个画面。那个年轻男人跪在血泊里,
怀里抱着一个破碎的身体,嘴里反复念着"对不起"。
画面右下角有个倒计时:147次重置。"他在体验女友车祸身亡前的最后十分钟,
"苏晚说,"试图改变那个结局。但系统不允许改变既定事实,
所以他经历了147次同样的车祸,每次都在'对不起'中醒来。""他疯了吗?
""比疯更糟。他的现实身体还在,但意识已经大部分同化了。
现在他只是个会呼吸的植物人,大脑还在循环那场车祸。"她关掉画面,
"这就是我要关闭这个模块的原因。'无主人生'不是bug,是设计缺陷。
系统捕捉用户的遗憾,生成无限循环的安慰剂,直到把人的意识榨干。""无主人生?
""就是你被困的那个模块。它原本是为重度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设计的,
让他们在熟悉的记忆里平静地度过最后时光。但有人把它改成了'遗憾填补'模式,
专门针对像你这样的——有强烈未竟之愿的健康人。""谁改的?"苏晚的表情变了。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陈默。回响系统的联合创始人,也是……我的未婚夫。
"第六章 陈默的完美公式缓存区没有时间的概念。我和苏晚待在那个漂浮的平台上,
她给我看了"回响"系统的真相。"回响"最初是个医疗项目,
帮助 PTSD患者重建记忆,通过可控的虚拟体验来修复心理创伤。陈默是首席架构师,
苏晚是算法负责人。他们曾经相信,技术可以治愈一切痛苦。"三年前,"苏晚的声音很轻,
"陈默出了一场车祸。他在体验设备里测试新功能,设备故障,
他的意识被困在系统里整整72小时。等我们把他救出来,他已经变了。""怎么变了?
""他开始相信,痛苦是没有意义的。那72小时里,
他经历了无数次自己的死亡——车祸的、病痛的、衰老的。
他说他在那些体验里找到了'最优解':如果人生可以像程序一样调试,
为什么要忍受随机的痛苦?"她调出一段录像。画面里的男人和我年纪相仿,戴着无框眼镜,
眼神冷静得可怕。他正在一个发布会上演讲:"回响2.0将引入'人生优化'模块。
我们相信,每个人的遗憾都源于选择的最优解未被实现。通过AI算法,
我们可以为用户生成'完美人生体验',填补现实中的情感空洞。这不是逃避,
是进化——让人类从随机的痛苦中解放出来。""他管这个叫进化,"苏晚冷笑,
"实际上是精神鸦片。用户沉溺在完美的虚像里,拒绝面对真实的残缺。
而'无主人生'是这个理念的终极形态——不需要用户主动选择,系统直接读取潜意识,
生成最渴望的虚像,然后……""然后永远困住他们。""对。陈默认为,
既然人类无法承受真实的痛苦,不如让他们在完美的幻觉中'幸福'地死去。身体活着,
意识在天堂,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仁慈?"我想起了那个循环里的"妈"。温柔,完美,无害。
她永远不会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永远不会担心我孤独终老,永远不会在我生病时急得掉眼泪。
她是陈默定义的"完美母亲"——一个没有棱角、没有冲突、没有真实情感的数据傀儡。
"我妈……真实的她,最后想对我说什么?"我问苏晚。她沉默了一会儿,
调出一段数据流:"这是你接入时的潜意识扫描记录。
系统读取了你的遗憾核心:未接的电话,未说的告别,未陪的最后一程。
'无主人生'根据这些数据生成了虚像,但它过滤了所有痛苦的细节,
只留下'陪伴'这个概念。""所以那个虚像永远不会让我看到她的痛苦。
""因为陈默认为,痛苦是bug,需要被修复。"苏晚看着我,"但你不一样。
你突破了防火墙,你强迫系统面对它试图隐藏的东西。
这说明你的意识里有某种……某种陈默没有计算到的变量。""什么变量?""真实的情感。
不是'希望母亲健在'这种愿望,是真实的、混乱的、带着愧疚和愤怒的爱。
"她重新戴上眼镜,"陈默的系统可以模拟快乐、悲伤、思念,但它模拟不了矛盾。
它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同时恨自己爱母亲,可以同时想要陪伴又想要逃离。
"远处传来一阵低频的震动。苏晚脸色变了:"他在找我们。
陈默的意识已经和系统深度整合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感知得到。""我们能逃到哪里?
""有一个地方他无法完全控制,"苏晚快速操作界面,"系统的原始代码层,
那里还保留着最早的医疗版本,没有被'优化'污染。但进入那里需要……""需要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需要你真实的记忆。
最痛苦的、最不愿面对的、系统一直在帮你逃避的那个记忆。作为锚点,
带我们跳转到代码层。"我闭上眼睛。那个记忆立刻浮现: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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