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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被打断双腿后,她笑着祝少帅百年好合》是小小的医生的小说。内容精选:《被打断双腿后,她笑着祝少帅百年好合》的男女主角是陆北辰,沈知微,白梦蝶,这是一本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婚恋,霸总,虐文小说,由新锐作家“小小的医生”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64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2:55:1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被打断双腿后,她笑着祝少帅百年好合
江城的冬夜,雪下得极大,像是要掩盖这乱世里所有的肮脏与不堪。督军府门外,
沈知微已经跪了整整十个时辰。寒风如同剃骨的尖刀,穿透她单薄破旧的粗布旗袍,
将她的膝盖死死地冻结在青石板上。雪花落在她失去血色的嘴唇上,化作冰冷的雪水,
和着她眼底熬出的血丝,一滴滴砸进雪地里。一墙之隔的督军府内,
留声机里正放着百乐门最时兴的爵士乐,灯火辉煌,衣香鬓影。今夜,
是北地第一少帅陆北辰,与江城新贵白家大小姐白梦蝶的订婚宴。而她,
江城曾经最耀眼的名门千金沈知微,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他的门外,
只为了求一支能救命的盘尼西林。“吱呀——”沉重的黑漆雕花铁门终于缓缓向两边敞开。
刺目的车灯光如利剑般划破风雪,一辆黑色的福特老爷车在几辆军用吉普的护卫下,
缓缓驶出。沈知微原本已经麻木的身体猛地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了过去,
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车前!“嘎吱!”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副驾驶上的副官拔出配枪,
怒喝道:“什么人!敢拦少帅的车,不要命了!”车厢后座,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昏暗的光线中,露出一张如雕刻般冷峻、俊美却又透着极致暴戾的侧脸。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金色的肩章在风雪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修长骨感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雪茄。那是陆北辰。是那个五年前,
小脚揣进怀里焐热、会红着眼眶发誓要用命护她一世周全的穷小子;也是如今这北地十三省,
杀人不眨眼、手握重兵的活阎王。“北辰……”沈知微颤抖着嘴唇,
双手死死地抠着冰冷的车前盖,指甲翻折断裂,在白色的车漆上留下刺目的血痕,“求求你,
见见我……”陆北辰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透过风雪,
居高临下地落在沈知微那张惨白、狼狈的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只有令人胆寒的厌恶与轻蔑,就像是在看阴沟里的一团烂泥。“沈大小姐。
”陆北辰冷笑了一声,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淬毒的残忍,“怎么,沈家破产后,
你那高贵的膝盖,也学会怎么弯了吗?”“北辰,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瞎了眼,
是我贪慕虚荣!”沈知微不顾一切地磕头,额头砸在满是冰渣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雪。她知道他恨她。五年前,陆北辰还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私生子,
因为得罪了军阀,被打得半死扔在乱葬岗。是沈知微顶着家族的压力,偷偷救了他。
他们曾在那间漏雨的破庙里,私定终身。可是后来,陆北辰的母亲重病,
需要五百块大洋救命。沈知微被父亲软禁,她绝食、割腕,
甚至剪了自己最珍爱的一头长发卖掉,才凑够了钱。可当她九死一生逃出去找他时,
看到的却是他母亲的尸体,和空无一人的破庙。而白梦蝶,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拿着她凑的钱,冒充了救命恩人,告诉陆北辰:沈知微为了嫁给江南的富商,
把他卖了五百块大洋,害死了他母亲。这个误会,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
成了陆北辰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疡,也化作了如今刺向她最致命的刀。
“求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一支盘尼西林……一舟他快不行了,他才八岁啊!
只要你给我药,你要我做牛做马,你要我的命都可以!”沈知微哭得撕心裂肺,
卑微到了尘埃里。“过去的情分?”陆北辰猛地推开车门,军靴踩在雪地里,
发出令人窒息的声响。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从雪地里硬生生地提了起来!“沈知微,你还有脸跟我提过去的情分?!
”陆北辰双眼猩红,眼底的恨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五年前,你为了五百块大洋,
把我母亲扔在雪地里活活冻死的时候,你想过情分吗?!你高高在上地挽着那个富商的手,
看着我像条狗一样被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你想过情分吗!
”脖颈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沈知微痛苦地窒息着,她拼命地摇头,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陆北辰戴着黑皮手套的手背上。
“我没有……北辰……我没有……”她想要解释,可是缺氧让她的发音变得极其微弱。
更何况,他根本不会信。五年来,她解释过无数次,换来的只有他更变本加厉的折磨。
“你没有?”陆北辰怒极反笑,猛地将她像甩破布一样狠狠地摔在雪地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剧烈咳嗽、咳出一口鲜血的凄惨模样,
心底深处不知为何划过一丝极尖锐的刺痛,但这丝痛楚很快被暴戾的复仇快感所掩盖。
“想要盘尼西林是吗?”陆北辰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药瓶,在灯光下晃了晃。
那正是沈知微梦寐以求的救命药。“北辰!给我……求求你给我!
”沈知微像疯了一样往前爬,想要去抓那个药瓶。陆北辰军靴一抬,
死死地踩在了她满是鲜血的手背上!“啊——!”沈知微发出一声惨痛的尖叫,
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这支药,黑市上炒到了十根金条。”陆北辰微微俯下身,
皮靴在她的手背上残忍地碾压着,声音如同恶魔的蛊惑,“沈知微,你现在这条烂命,
值十根金条吗?”“我值!我可以去百乐门卖唱,我可以去做苦力,我一辈子还你!
”沈知微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求饶的痛呼。因为她知道,
他最爱看她低头,她偏不。看着她眼底那抹即使在烂泥里也宁折不弯的倔强,
陆北辰的心火烧得更旺。五年前就是这样!她总是这副清高圣洁的模样,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转头却能毫不留情地捅他最深的一刀!“去百乐门卖唱?就你现在这副倒胃口的德行,
哪个男人看得上你?”陆北辰松开脚,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强迫她仰起头看着督军府那扇灯火辉煌的大门。“看到里面了吗?今晚是我和梦蝶的订婚宴。
梦蝶心善,说今晚是好日子,见不得血光。你想救你弟弟,可以。
”陆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意:“从这里,一步一磕头,像狗一样爬进大厅,
当着全江城名流的面,舔干净梦蝶鞋面上的雪水,
亲口对她说一句‘恭喜陆少帅与白小姐百年好合’。这支药,就是你的。”此话一出,
连旁边的副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在给药,
这分明是要把沈知微曾经那高不可攀的名媛尊严,彻彻底底地踩碎成齑粉!
曾经的沈家大小姐,是何等的孤高傲骨,怎么可能去舔白梦蝶的鞋?沈知微浑身僵硬,
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爬进去?去舔那个踩着她的心血、偷走了她一生挚爱的毒妇的鞋?
这是比将她凌迟处死还要残忍万倍的刑罚!“怎么?沈大小姐那高贵的骨头弯不下去?
”陆北辰看着她惨白的脸,心底竟然升起一股烦躁,
他作势就要将那瓶盘尼西林砸碎在青石板上,“既然拉不下脸,那就滚回去给你弟弟收尸!
”“我爬!”凄厉而绝望的两个字,在风雪中骤然响起。陆北辰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女人。沈知微缓缓地转过身,面向着督军府的大门。她没有哭,
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尊严?在弟弟的命面前,
在陆北辰那刻骨铭心的恨意面前,她的尊严早就被践踏得一文不值了。
她双膝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弯下腰,将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砰。”然后,
她用那双冻得青紫、血肉模糊的手支撑着地面,像一条真正的母狗一样,
朝着那个光怪陆离、充满嘲笑与恶意的督军府大厅,爬了过去。“砰。”“砰。
”每一个磕头的声音,都像是砸在陆北辰的心脏上。他死死地捏着那个药瓶,
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明明应该感到快意,
可是看着那个在雪地里留下一条长长血迹的纤弱背影,他的呼吸却变得极其粗重,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胸腔里疯狂翻涌!
“你真贱……”陆北辰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大步跨过她的身体,率先走进了大厅。
大厅内,原本悠扬的华尔兹舞曲因为大门的敞开而戛然而止。
所有江城政要、富商、名媛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
一个浑身是雪、旗袍破烂、沾满鲜血的女人,正一步一磕头地爬了进来。“天哪!
那不是沈家以前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小姐沈知微吗?”“怎么落魄成这副鬼样子了?
像条狗一样!”“听说她当年嫌弃陆少帅穷,把少帅卖了。现在少帅得势了,
这是在报复她呢!”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把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沈知微的耳膜。
但她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的眼里只有前方那双穿着精致镶钻高跟鞋的脚。那是白梦蝶的脚。
白梦蝶穿着一身极其华贵的正红色法式洋装,脖子上戴着的那条祖母绿项链,
正是当年沈知微母亲的遗物!五年前,沈家破产,白梦蝶借着陆北辰的势,
不仅吞并了沈家的产业,还把这些遗物据为己有。看着沈知微像狗一样爬到自己脚下,
白梦蝶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痛快和恶毒。她娇滴滴地靠在陆北辰的怀里,
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北辰,沈妹妹怎么变成这样了?怪可怜的,你快让她起来吧。
”陆北辰搂着白梦蝶的腰,那双鹰隼般的黑眸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沈知微。“她自己犯贱,
愿意爬。梦蝶,你的鞋脏了,让她给你舔干净。”沈知微停在了白梦蝶的脚边。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陆北辰搂着那个女人的画面。心底那种撕裂般的剧痛,
几乎要让她当场呕出血来。陆北辰,你知不知道,你搂着的这个女人,
就是当年把你母亲的救命钱昧下的真凶?你知不知道,五年前我被父亲打断了腿锁在柴房里,
是你怀里这个善良的白小姐,把我要给你的信烧了?!可是她不能说。
因为白梦蝶拿她八岁弟弟的命威胁她,一旦她说出真相,弟弟就会立刻死在医院的病床上。
沈知微闭上眼睛,将所有的血泪咽下。她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缓缓低下头,
伸出舌头,贴上了白梦蝶那双镶钻高跟鞋上沾染的雪水。屈辱。
极致的、让人痛不欲生的屈辱。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
此刻笑得最大声。“恭喜……陆少帅与白小姐……”沈知微直起惨白的脸,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句话说完,
她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哇”地一声喷了出来,
溅在了白梦蝶那红色的洋装裙摆上。“啊!脏死了!”白梦蝶尖叫着后退。
陆北辰的瞳孔骤然一缩。看着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鲜血,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种莫名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来人!
把这个扫兴的女人给我拖到楼上去!”陆北辰猛地松开白梦蝶,怒吼声响彻整个大厅。
他甚至等不及副官上前,自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一把将地上摇摇欲坠的沈知微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不顾所有人的侧目,踩着沉重的军靴,
径直冲向了督军府二楼的私人卧室。“砰!”卧室厚重的红木门被一脚踹开,
又被重重地摔上。陆北辰将沈知微狠狠地扔在那张宽大的席梦思大床上。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触目惊心,
只有那双眼睛,死灰一般地盯着天花板。“药……”她虚弱地伸出手,“你答应我的,
盘尼西林……”“药药药!你他妈脑子里只有那个野种弟弟!
”陆北辰被她这副半死不活却依然只惦记别人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压倒在她身上,
粗暴地撕开了她本就破烂的旗袍领口,露出大片白皙却布满旧伤痕的肌肤。“沈知微,
你为了钱可以出卖我,为了那个野种可以像狗一样舔别人的鞋!你到底有没有心?!
”陆北辰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狠狠地咬在她的锁骨上,直到尝到了血腥味。痛。
可是身上的痛,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沈知微没有反抗,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用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陆北辰。“我的心,
五年前就已经死在那个大雪天了。”她凄然一笑,“少帅若是觉得还不解气,
我的身体在这里,您随意。只求您,把药给我。”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一个随意!”陆北辰怒极反笑,他一把扯下腰间的武装带,
死死地缚住了沈知微的双手,将她高举过头顶固定在床柱上。没有前戏,没有温柔,
只有最原始的暴虐和征服。他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和恨意,毫无怜惜地贯穿了她。
“啊……”沈知微痛得猛地扬起雪白的脖颈,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直到咬出了血,也不肯发出一声求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曾经连牵她的手都会红着脸、小心翼翼问“知微,我弄疼你了吗”的少年,
那个说要用命为她打下一片清平世界的陆北辰,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残忍的魔鬼?
“说你贱!说你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说!”陆北辰在剧烈的动作中,双眼猩红地逼问她。
他想要撕碎她那层虚伪的清高,他想要看到她向他求饶,想要证明她后悔了!
“我贱……我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沈知微闭上眼睛,绝望地顺从着他的逼迫。
每一句话,都像是把她自己的灵魂千刀万剐。听着她毫无灵魂的顺从,
陆北辰不仅没有感到胜利的快感,反而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来回地切割。他恨她。可是,
当他感受到她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时,当他品尝到她眼角滑落的苦涩泪水时,他可悲地发现,
自己那具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得坚硬如铁的身体,
竟然依然只对她一个人有感觉;他那颗早就被仇恨填满的心,
依然会因为她的一滴眼泪而痛得发疯!这场带着血腥味的极度折磨,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陆北辰才在一声低吼中,
放开了满身伤痕、早已痛得昏死过去的沈知微。他从床上爬起来,
看着洁白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鲜红,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穿上军装,
恢复了那个冷血无情的少帅模样。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盘尼西林,冷冷地扔在她的枕头边,
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卧室。半个时辰后,沈知微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碎了一样,痛得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
但她的目光在触及到枕边的那个玻璃药瓶时,眼底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药!
一舟有救了!她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和赤裸,慌乱地抓起地上被撕成条的衣服勉强蔽体,
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督军府。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积雪很深。沈知微光着脚在雪地里狂奔。
她的脚底被石子割破,在白雪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城南贫民窟,一间破败的教会医院。“一舟!
一舟姐姐拿药回来了!”沈知微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举着手里的盘尼西林,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然而,迎接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病床上,
那个瘦骨嶙峋的八岁男孩,静静地躺在那里。他的身上,盖着一块刺眼的白布。
旁边年老的修女红着眼眶看着她,摇了摇头。“沈小姐,你来晚了。半个时辰前,
小少爷因为高烧引起了急性心衰……已经走了。”“啪嗒。
”装满盘尼西林的玻璃药瓶从沈知微的手中滑落,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那透明的液体,混杂着她用尊严、用清白、用半条命换来的希望,迅速渗入肮脏的地缝里,
消失不见。晚了。就差半个时辰。
果陆北辰没有折磨她那一夜;如果白梦蝶没有逼她舔鞋;如果……沈知微僵硬地走到病床前,
颤抖着手,掀开了那块白布。弟弟那张青紫、毫无生气的脸庞映入眼帘。他临死前,
手里还死死地攥着沈知微五年前亲手给他做的一个褪色的香囊。
“一舟……一舟你起来看看姐姐啊……姐姐拿到药了……你不是说等病好了,
要保护姐姐的吗……”沈知微没有大哭,她只是将弟弟冰冷的身体紧紧地抱进怀里。
她眼眶里的泪水,在这极致的绝望中,竟然流干了。流出来的是两行猩红的血泪。这世上,
她最后的亲人,她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唯一一束光,被陆北辰亲手掐灭了。
“哈哈……哈哈哈……”空荡荡的病房里,
突然响起了沈知微极其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声。她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来,染红了弟弟的白布。陆北辰,你赢了。你用五年的恨,
彻底杀死了那个爱了你十年的沈知微。从今天起,我不欠你的了。这烂透了的人间,
这痛不欲生的爱,我沈知微,不要了。江城的雪连下了三天三夜,
仿佛要把这人间所有的罪恶都冻结成冰。城郊的乱葬岗,寒风如刀。沈知微没有钱买棺材,
她甚至连一把铁锹都没有。她就用那双曾经在黑白琴键上弹奏肖邦的、娇生惯养的手,
在坚硬如铁的冻土里,生生为弟弟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折脱落,
鲜血淋漓地和着泥土,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渣。可她像是不知疼痛的木偶,机械地挖着,
直到把一舟那小小的、僵硬的身体放进去,再一点点用带血的泥土掩埋。“一舟,
不怕……姐姐在这里陪你,姐姐哪里都不去……”她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那个小土包,
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踏、踏、踏——”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军靴踩雪声,
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北地第一少帅陆北辰,穿着那身令人胆寒的墨绿色军大衣,
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如同死神般降临在这片荒芜的墓地。
陆北辰的目光落在那个连墓碑都没有的小土包上,
再看到沈知微那双血肉模糊、几乎深可见骨的双手时,他那颗被仇恨包裹的心脏,
猛地像被一根带刺的铁丝狠狠绞紧,痛得他呼吸一滞。那个野种……竟然真的死了?
就差那半个时辰。一股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和窒息感瞬间漫上心头。
陆北辰死死地攥紧了戴着皮手套的拳头,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让他烦躁的钝痛,
换上了他惯有的暴戾与嘲弄。“沈知微,你以为死了一个野种,你欠我的债就还清了吗?
”陆北辰大步走过去,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她身旁的积雪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脊背。沈知微没有回头,
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她就那么静静地跪在风雪里,仿佛一尊已经死去的雕像。
这种无视,比她大吵大闹、歇斯底里更让陆北辰抓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雪地里粗暴地拽了起来。
直到被迫对上她的眼睛,陆北辰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恨,
没有怨,没有恐惧,也没有一丝一毫活人的生气。就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
死寂得让人浑身发毛。“少帅。”沈知微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诡异、僵硬的笑弧,
“一舟死了,我没有软肋了。你若是觉得不够,现在就可以拔出你的枪,往这里打。
”她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口。“你疯了?!
”陆北辰看着她衣服上沾染的斑驳血迹,和那双求死的心如死灰的眼睛,
心底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
咬牙切齿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五百块大洋,那是买命的钱!你这条贱命,
本帅还没折磨够,阎王爷都不敢收你!”他猛地将她甩给身后的副官:“把她带回督军府!
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包扎!”沈知微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
任由士兵粗暴地拖拽着,一路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弟弟的坟冢,
一滴清泪划过眼角,在空中凝结成冰。别了,一舟。姐姐现在还不能死,
因为那个害死你的真凶白梦蝶,还活得好好的。……督军府的地牢,阴暗潮湿,
老鼠在腐臭的稻草堆里穿梭。沈知微被锁在最底层的牢房里,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铁镣。
手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已经开始化脓溃烂,引起了严重的高烧。她蜷缩在冰冷的墙角,
烧得浑身发抖,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破庙。那个时候,陆北辰发着高烧,
也是她这样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那个穷小子红着眼睛,
笨拙地亲吻她的额头,发誓说:“知微,等我出人头地,我要十里红妆娶你,
绝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骗子……”沈知微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
一行清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突然,牢房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刺目的手电筒光芒打在她的脸上,沈知微艰难地睁开眼睛,
只看到白梦蝶穿着一身极其奢华的貂皮大衣,踩着高跟鞋,满脸嫌恶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
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哟,沈大小姐,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了?
”白梦蝶用手帕捂着鼻子,居高临下地冷笑,“你那个短命的弟弟死了,你心里一定很痛吧?
”听到“弟弟”两个字,沈知微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爆发出极致的恨意!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向铁栅栏,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白梦蝶!
是你……是你故意让人拦着我!是你换了药!你这个毒妇!”五年前,是白梦蝶烧了她的信,
抢了她的功劳;五年后,又是白梦蝶借着陆北辰的势,买通了医院的人,
拖延了那一炷香的时间!“是我又怎么样?”白梦蝶咯咯地笑了起来,凑近了栅栏,
压低声音恶毒地说,“你以为北辰会信你吗?在他心里,你就是个贪慕虚荣的贱货,
而我是他母亲的救命恩人!沈知微,你斗不过我的,你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一辈子!
”“我杀了你!”沈知微双眼滴血,手背上溃烂的伤口因为剧烈挣扎而重新崩裂,
鲜血甩在了白梦蝶的名贵大衣上。“贱人!还敢嚣张!”白梦蝶脸色一变,后退一步,
厉声吩咐身后的婆子,“给我打!让她知道在这督军府里,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两个婆子如狼似虎地冲进牢房,按住发着高烧的沈知微,粗大的藤条夹杂着冰水,
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啪!啪!”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
沈知微死死地咬着嘴唇,哪怕咬出了血,也不肯在白梦蝶面前发出半声惨叫。
就在她快要被打得昏死过去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声震怒的暴喝。“住手!
”一抹高大挺拔的墨绿色身影携着满身的寒气和戾气,大步踏入地牢。
陆北辰看到被按在冰水里、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的沈知微,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暴虐杀意瞬间爆发!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砰”的一声,一枪打穿了其中一个婆子的大腿!“啊——!”婆子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全场死寂。白梦蝶吓得脸色惨白,尖叫一声扑进陆北辰怀里:“北辰!你这是干什么?
我只是来看看她,谁知道她发了疯一样要杀我,
刘妈这才替我教训她的……”陆北辰看都没看怀里的白梦蝶一眼。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烂泥一样的沈知微。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另一个吓傻的婆子,
蹲下身,动作极其粗暴却又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将沈知微从冰水里捞了起来。
“谁允许你们动她的?!”陆北辰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蚀骨的寒意,
“她是我陆北辰买来的玩物!要杀要剐,也只能由我亲自动手!你们算什么东西,
也敢碰我的狗?!”他脱下身上的军大衣,
不由分说地将沈知微那具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气息的身体紧紧裹住,打横抱起。
“北辰……”白梦蝶看着陆北辰抱着沈知微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嫉妒和恐慌。
她感觉得到,陆北辰刚才爆发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主人的占有欲,
而是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伤害时,那种几乎要毁天灭地的疯狂!不行,
沈知微这个贱人,绝对不能留!……从那天起,
沈知微被从地牢转移到了督军府二楼最偏僻的阁楼里。陆北辰没有杀她,
却给了她一个比死更屈辱的身份——督军府最低贱的贴身女佣。白天的她,要穿着粗布衣裳,
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用抹布一寸一寸地擦拭督军府的长廊。
她那双溃烂的手虽然被强行上了药,但因为每天浸泡在冷水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指关节肿胀变形,再也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而每当夜幕降临,
当白梦蝶故意挽着陆北辰的手,在餐厅里恩爱缠绵时,
沈知微就必须像个没有生命的木桩一样,端着滚烫的汤盆,站在一旁伺候。“知微啊,
这汤有点冷了,你去热热。”白梦蝶笑得温婉,却故意在沈知微伸手接碗的瞬间,手腕一翻。
“哗啦——”滚烫的热汤直接泼在了沈知微本就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嘶——”沈知微倒吸了一口凉气,端着托盘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皮肤瞬间烫起了一大片骇人的水泡。“哎呀,真是不小心!”白梦蝶惊呼一声,
怯生生地看向主位上的陆北辰,“北辰,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她端不稳……”陆北辰握着高脚杯的手背上,青筋条条暴起。
那只水晶杯几乎要在他的掌心里被捏碎。
他死死地盯着沈知微那只烫出水泡、却依然死死端着托盘没有摔碎半个碗碟的手,
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等着她求饶,等着她喊痛,等着她像以前那样红着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可是,没有。沈知微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毛巾,将地上的汤汁一点点擦干净,
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是奴婢手脚笨拙,弄脏了少帅和白小姐的雅兴。
奴婢这就去重炖一碗。”她转身,甚至连脊背都没有弯曲一下。“哐当!
”陆北辰猛地掀翻了面前的餐桌!名贵的碗碟碎了一地,瓷片四溅!“滚!都给我滚!
”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般咆哮,眼底充斥着极度的挫败和暴躁。
白梦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餐厅里,
只剩下陆北辰和那个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的沈知微。陆北辰几步冲上前,
从背后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沈知微!你装什么死人?!
你痛你为什么不叫!你以前破点皮都要哭半天的,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
”他疯了一样去撕扯她的衣领,看着她满是烫伤和鞭痕的身体,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少帅希望我怎样?”沈知微被迫仰着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直视着他暴怒的脸,
“哭着求少帅主持公道吗?少帅会信一个为了五百大洋卖了您的贱妇,还是信您的救命恩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刺进陆北辰心中最痛的溃疡里!
“你闭嘴!不准提当年!”陆北辰低吼一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与其说是吻,
不如说是野兽般的撕咬。他带着满腔的恨意和无法宣泄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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