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美的脸上红白交加。？？。作为北境统帅，谁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这个毫无灵力的病秧子，凭什么这么狂？“把他给我抓起来！”叶倾城咬牙切齿，“我要治他大不敬之罪！叶帅，不可！”，挡在门口，满头大汗，“他是国家特级机密人员，级别……比你高。比我高？”叶倾城气笑了，“就凭他？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
李泰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江澈，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倾城：“叶帅，你以为你的心魔是怎么好的？”
“自然是我天赋异禀，再加上医疗队的辅助……”
“你看看这个。”
李泰将平板电脑递过去。屏幕上，正是隔离室内的监控录像。
叶倾城本想说“我不想看”，但李泰那不容分说的眼神让她只好接了过来。
画面里，那个被她骂作废物的男人，正跪在地上，承受着那只她再熟悉不过的恐怖黑凤的撕咬。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每一次抽搐，都真实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不是演戏，那是灵魂被凌迟的真实痛苦。
叶倾城的呼吸一滞。
她那颗被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看到他呕出的血染红了白大褂，看到他最后将那条象征着她所有噩梦的“心魔鱼”塞进盒子，自已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下。
原来，那束在无尽冰渊中为她照亮深渊的温暖光芒，代价是他的血肉和灵魂。
“每一次垂钓，他都要承受心魔百倍的反噬。”李泰的声音很轻，却如北境最冷的寒风，刺入叶倾城的骨髓，“这十年，他救了三十六个人。你是第三十七个。他的灵魂……早就碎得差不多了。”
当啷。
平板滑落，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叶倾城回想起自已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回想起他那句带着无尽疲惫和厌倦的“恶心”。
她不是在报恩，她是在用自已的傲慢，往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又捅了一刀。
此时，心脏不时被攥住。
是碎了。
和那个男人的灵魂一样，碎了。
……
档案室，最高机密区。
江澈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瓷碗。
碗里是一汪清澈的液体，散发着隐约的幽香。
特级遗忘药剂（代号：孟婆汤）
功效：彻底清除记忆，修复受损灵魂，重塑人格。
副作用：你将不再是你。
“终于……”
江澈的手指摩挲着碗沿，眼中现出解脱之色。
他太累了。
脑子里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女人的贪婪、嫉妒、暴虐，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
只有彻底遗忘，才能从这无尽的炼狱里爬出去。
“系统，兑换确认。”
确认完毕。扣除十万功勋点。祝宿主……来世安好。
江澈举起碗，送至唇边。
只要喝下去，就没有江澈了。只有一个健康的、快乐的傻子。
挺好。
“砰！”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厚重的防盗门如纸片般飞了出去。
江澈手一抖，几滴药液洒了出来。他皱眉，抬头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身材火辣到极致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身后跟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
“谁敢让他喝那个东西！”
女人声音妩媚，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江澈愣了一下。
这女人他认识。
三年前救过的那个财阀掌舵人，林红妆。当初她的心魔是“暴食”，差点把整个家族的人都吃了。
“林家主，这里是特级军事管制区！”赶来的警卫队长厉声喝道，但额角的冷汗已经滑落。
“哦？是吗？”林红妆扬起红唇，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猩红的指甲轻轻敲了敲通讯器，“告诉外面李处长的人，再有三分钟，我的‘饕餮卫队’如果还进不来，就夷平这里。我想，他应该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林家闹到需要长老院出面调停的地步。”
警卫队长脸色顿时惨白。
她根本不是在讲道理，也不是在用钱，她是在用压倒性的实力和背景，进行赤裸裸的威胁。
林红妆这才将病态狂热的目光重新投向江澈，一步步逼近：“现在，这里我说了算。谁敢让你喝那个东西！”
她走到江澈面前，伸手想要夺那只碗。
“我不许你忘了我。你是我的药，没了你，我会疯的。”
江澈侧身躲过，皱起眉头：“林红妆，你有病去治病，别来烦我。”
“我有病？”
林红妆笑得花枝乱颤，突然凑近，那张妖艳的脸距离江澈只有一厘米，“是啊，我有病。全天下只有你能治。”
“不仅是我。”
林红妆指了指窗外。
江澈转头看去。
只见疗养院外，不知何时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战机。
甚至还有道门的飞剑悬在半空。
半空中，一道清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昆仑道宗圣女苏清浅，请江先生出关一叙！当年救命之恩，清浅愿以双修之法相报，助先生修复神魂！”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印着北境军徽的装甲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进来。
叶倾城从车上跳下来，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往楼上冲。
“江澈！我不许你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我的命！”
江澈看着楼下这群魔乱舞的景象，又看了看手里这碗还没来得及喝的“孟婆汤”。
他面皮抽动了一下。
这哪里是退休现场？这分明是修罗场开业大酬宾。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以为自已钓的是别人的心魔，却没想过，这些被拯救者对他的依赖，本身就是一种新的、更可怕的“心魔”。他以为自已是医生，其实他只是把病毒给了自已，然后把自已变成了唯一的“解药”。
这十年，他不是在救人。
他是在为自已，编织一个永远也挣不脱的牢笼。
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和绝望，比刚才被心魔撕咬时，还要浓烈千百倍。
警告！检测到多股高强度精神波动正在接近！
警告！宿主之前打下的“思想钢印”产生共鸣！
她们……都要来抢夺“解药”了。
江澈叹了口气，手腕一翻，想要强行把药灌下去。
只要喝了，一了百了！
“啪！”
林红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眼中闪动着危险的红光。
“想跑？”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江澈最熟悉的、心魔即将暴走时的表情。
“既然你想躲，那就把这里变成笼子，把你永远关起来好了……”
江澈看着她身后若隐若现的“饕餮”虚影，又听着楼道里叶倾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特么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想退休，你们却想囚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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