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爹娘战死边关,我成了忠烈孤女。恶毒祖母、白眼狼大伯、废柴堂哥,霸占我家财产,
逼我女扮男装替堂哥从军送死!他们以为我会死在沙场,我偏要浴血拼杀,立不世军功!
回京之后,我炸翻朝堂,手撕仇人,让他们血债血偿!更没想到,
军营里天天护着我的兄弟阿策,竟是隐姓埋名的七皇子!
他宠我、护我、信我、爱我,把全世界最好的温柔都给了我。这一世,仇报了,家圆了,
爱人在侧,弟弟平安——我沈清月,终于活成了自己的光!第1章 满门狼心,
逼我替死永安三年的秋天,风刮得格外冷,整个京城都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我跪在沈家祠堂冰凉的青石板上,膝盖从发麻到发疼,再到彻底失去知觉,
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面前站着我的祖母张氏,她手里那根沉得吓人的檀木拐杖,
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地上,每一声都像砸在我的心上。“沈清月!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钝刀子,一刀刀割着我的耳朵,“你爹娘死在边关,
那是他们命薄,享不了富贵!可沈家不能断了根!文轩是沈家唯一的男丁,
是我们全家的指望!”我低着头,死死盯着砖缝里那一点发黑的霉斑,一句话都不想说。
我爹娘是大梁的镇边将军,三个月前,为了掩护百姓撤退,以三百兵力死战狄人三千铁骑,
最终力战殉国。消息传回京城,陛下亲自下旨追封,赐下抚恤金、良田、宅院,
人人都称我们是忠烈之家。可谁能想到,我爹娘尸骨未寒,他们最亲近的大哥大嫂,
我的亲大伯沈宽、大伯母王氏,就带着祖母张氏,直接霸占了我们的家。
我娘的嫁妆铺子、我爹的军功赏赐、这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甚至我爹娘房间里的东西,
一夜之间,全成了沈家的。而我,沈清月,忠烈之女,和我年仅六岁的弟弟沈安,从主人,
变成了寄人篱下、吃白饭的累赘。“朝廷这次征兵,点了咱们沈家的名字,必须出一个男丁!
”祖母的拐杖又狠狠一顿,“你想让我宝贝孙子文轩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边关送死?
你安的什么心!”我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虚伪又恶毒的脸。
大伯沈宽端着茶杯,眼神闪烁,满肚子算计;大伯母王氏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冷笑,
仿佛在看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而我那个堂哥沈文轩,缩在祖母身后,一脸理所当然,
好像我替他去死,是天经地义。我弟弟小安,前天夜里发了高烧,烧得小脸通红,浑身滚烫,
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哭着求大伯母请个大夫,她却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骂我矫情。
“请大夫不要钱?你弟弟命贱,扛一扛就过去了,哪有那么金贵!”她不仅不请大夫,
还把小安直接扔进了后院最冷最破的柴房,连一床厚被子都不肯给。我连夜守在柴房,
用凉水一遍遍给小安擦额头,他小小的手抓着我的衣角,迷迷糊糊地喊:“姐姐,
我冷……我好冷……”那一刻,我心都碎了。而此刻,祠堂里,这些人竟然要逼我,
一个刚失去爹娘的孤女,替他们的宝贝儿子,去边关从军。那不是当兵,那是去送死。
“祖母,”我开口,嗓子干得发疼,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挤出来,“征兵征的是男丁,
我是女子。”“女子怎么了?”祖母厉声呵斥,“你不会扮成男人?
你爹生前不是教过你舞刀弄枪吗?你不是还认识字、看过兵书吗?你去了,
说不定还能活下来,文轩去了,必死无疑!”大伯沈宽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
语气里没有半分亲情,只有赤裸裸的利用:“清月,你要懂事。你爹娘不在了,
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文轩是沈家唯一的根,你牺牲一下,也是为了沈家。”“牺牲?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大伯,这叫牺牲吗?这叫替死。
”大伯母王氏立刻尖着嗓子接话:“什么替死!说得那么难听!你一个姑娘家,
留在家里也是吃闲饭,去军营立点功,回来我们还能给你寻个好人家!”好人家?
我娘留给我的一支银簪,前几天家宴上,被王氏当众扯下来,狠狠踩在地上碾弯,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忠烈之后又如何?还不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小安饿极了,
捡了沈文轩掉在地上的半块点心,被王氏一把推倒在地,点心踩进泥里,
她骂他:“贱种也配吃细粮!”这些事,我一件没忘,一笔一笔记在心里。“我不去。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说。祖母像是被我激怒了,拐杖猛地指向我,
眼神阴毒得吓人:“你不去?好啊!那你弟弟沈安,明天我就派人把他扔到城外破庙去!
是冻死、饿死、被野狗叼走,全看他的命!你要是敢不去,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弟弟死!
”我的心脏骤然一紧,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小安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是我爹娘用命护下来的孩子,我不能让他有事。我看着祖母,看着大伯,看着大伯母,
看着沈文轩。这一家人,披着亲人的皮,长着吃人的狼心。我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所有的软弱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我去。”三个字,轻得像风,
却重得像山。祖母、大伯、大伯母、沈文轩,脸上同时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这才对嘛!
”祖母松了口气,语气瞬间缓和,“早答应,不就不用受罚了?”沈文轩更是得意地扬着头,
好像我替他去死,是多么光荣的事情。我看着他们,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日你们逼我入地狱,来日,我必让你们全家,碎尸万段,血债血偿。
“我有三个条件。”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大伯挑眉:“你还敢提条件?”“第一,
我要带走我爹的佩剑,那是他的遗物,谁也不能拦。第二,我要带走我娘的羊脂玉佩,
那是她的嫁妆。第三,把我爹娘的牌位,挪到祠堂正位,每日供奉,不许怠慢。
”祖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爹娘两个短命鬼,也配占正位?
我告诉你沈清月,他们的牌位,我早就让人扔柴房了,烂了都活该!”我浑身一震,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他们不仅霸占家产,苛待遗孤,竟然连我爹娘的牌位都敢扔!
“你们要是不答应,”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所有人,“我现在就走出沈家大门,
跑到大街上喊,喊你们沈家霸占忠烈家产,逼死忠烈遗孤,逼迫女子替兄从军!
现在朝廷正盯着征兵的事,你们说,御史台的大人,会不会管?”沈宽脸色瞬间变了。
他那个小官,是花钱捐来的,最怕的就是出事。一旦闹大,他不仅官位不保,
还要落个欺君罔上的罪名。“答应她!都答应她!”沈宽急忙开口,生怕我真的闹出去,
“不就是一把破剑、一块破玉佩吗?给她!牌位……牌位也给她放回去!”祖母还想闹,
被沈宽一个眼神狠狠制止。我站起身,膝盖传来钻心的疼,我晃了一下,却硬撑着站稳。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这座吃人的祠堂。回到那间比柴房好不了多少的偏屋,
小安还在昏睡,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我打来井水,一遍又一遍给他冷敷额头,
把怀里仅剩的几枚铜板全部塞给看门的老仆,求他去买最便宜的退烧药。老仆看着我,
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我坐在床边,轻轻摸着小安滚烫的小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安,对不起,姐姐不能守着你了。”“姐姐要走了,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要好好活着,等姐姐回来。”“姐姐一定会回来接你,一定会给爹娘报仇,
一定会把属于我们的一切,全部夺回来!”小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我心如刀割,却只能狠下心,把他的手轻轻放下。当天夜里,
我一夜没睡。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拿出剪刀,一刀一刀,剪掉了我留了十几年的长发。
乌黑的长发落在地上,像是被碾碎的少女时光。我用粗布紧紧束住胸口,勒得生疼,
几乎喘不过气。我找出沈文轩不要的旧粗布衣裳,套在身上,又拿起锅底灰,
狠狠抹在脸上、脖子上,把自己抹得又黄又瘦。我对着铜镜一看。
里面是一个面色蜡黄、瘦弱不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藏着恨,藏着痛,藏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天还没亮,我背上简单的行囊,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几块干硬的干粮。我爹的剑,用旧布紧紧裹着,背在身后。
我娘的玉佩,贴身藏在怀里,贴着心脏的位置,冰凉冰凉的。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经温暖、如今却如同地狱的沈家大宅。再见了。从今往后,
世上再无沈清月,只有从军的少年——沈越。沈家,等着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回来讨回所有债。第2章 入营受辱,初遇阿策征兵处设在城西校场,天刚蒙蒙亮,
这里已经挤满了人。有被家人强行拉来的平民,有走投无路混口饭吃的流浪汉,
还有一些游手好闲、想浑水摸鱼的地痞。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尘土、酒味,
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绝望。我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终于轮到我登记。
桌后坐着一个眯着眼的小吏,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名字。”“沈越。”我压着嗓子,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沙哑低沉。“年纪。”“十八。”小吏这才抬眼扫了我一下,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满脸嫌弃:“这么瘦?一阵风都能吹跑,能扛得动刀?
别是来混军饷的吧!”周围几个等着登记的壮汉立刻哄笑起来。“哟,这小白脸也来当兵?
怕不是走错地方了吧!”“细皮嫩肉的,别到了军营,第一天就哭着要回家找娘!
”“我看他不是来当兵的,是来给爷们当乐子的!”污言秽语一句句砸过来,我面无表情,
权当耳旁风。我早就不是那个会被几句话骂哭的小姑娘了。在沈家受的那些委屈,
比这难听一百倍、恶毒一千倍,我都忍过来了。小吏嘟囔了几句,还是在册子上记了下来,
随手扔给我一块木牌:“丙字营,最边上等着去!”丙字营,
是所有新兵营里最差、最不受重视、最容易被推上战场送死的营地。我攥紧木牌,
默默走到最角落的人群里。刚站定,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汉子就挤了过来,
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我,伸手就想摸我的脸。“小白脸,长得挺俊啊,叫什么名字?跟着哥,
哥在军营里护着你。”他的手又粗又脏,带着一股难闻的汗味,眼看就要碰到我的皮肤。
我眼神一冷,身体微微一侧,轻松避开。同时脚下轻轻一错,肩膀顺势一沉,
手肘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狠狠撞在他的肋下。“嗷——!”壮汉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踉跄着后退,捂着肋部,脸瞬间白得像纸,疼得直抽气。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我。那壮汉又惊又怒,指着我吼:“你个小杂种,
敢动手?!”他挥着拳头就朝我冲过来。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语气淡漠:“军营里,靠拳头说话。想找茬,我奉陪到底。”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冷意。壮汉被我看得心里发虚,拳头停在半空,不敢真的冲上来。
他知道,刚才我那一撞,已经留了情,否则他现在根本站不起来。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
瞬间从不屑、嘲笑,变成了忌惮、惊讶。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吵什么吵?还没上战场,自己人先打起来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我抬头看过去。人群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普通兵士服的年轻人慢慢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
肩宽腰窄,哪怕是最粗劣的军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好看。他的眉眼生得极清俊,
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最特别的是他的气质,看起来懒洋洋的,
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贵气和沉稳。
绝对不是普通的兵油子。那壮汉一看到他,立刻怂了,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年轻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很好看。“身手不错,
反应很快。”他开口,声音清润好听,“叫什么名字?”“沈越。”“我叫阿策。
”他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安分点,军营不是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闲散,却让人不敢冒犯。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记下这个人。
阿策……不简单。没过多久,队伍集结完毕,开始开拔。成千上万的新兵,
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徒步往北境走。没有马车,没有补给,只有两条腿,
和肩上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干粮。每天天不亮就出发,走到深夜才能休息,
一天只能吃两个硬得能砸死人的杂面饼子,喝的是路边浑浊的河水。很多人走了不到三天,
就开始叫苦连天,哭爹喊娘。我默默跟在队伍里,不说话,不抱怨,不掉队。
我从小跟着我爹练过基本功,体力比一般女子好得多,可毕竟是女儿身,连续赶路,
还是累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可我不敢停。我停下来,就会死。我死了,小安就没人护着了,
爹娘的仇就永远报不了了。晚上宿营,几十个人挤在一个破旧的帐篷里,
呼噜声、梦话声、汗臭味、脚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昏脑胀。我总是缩在最角落的位置,
和衣而卧,手里紧紧攥着我爹的剑柄,整夜保持着警惕。我是女子,一旦身份暴露,
就是欺君之罪,必死无疑。有一天半夜,我睡得正浅,突然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
偷偷摸摸朝我身上摸过来。是旁边一个睡相极差的兵痞,趁着黑夜,想占我便宜。
我瞬间惊醒,眼神一厉,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啊——!疼疼疼!松手!
快松手!”兵痞疼得惨叫一声,整个帐篷的人都被吵醒了。所有人都坐起来,
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就在这时,阿策也坐了起来,他靠在帐篷柱子上,
眼神慵懒地扫了一眼,慢悠悠开口:“大半夜不睡觉,乱摸什么?再动手动脚,明天操练,
加跑二十里。”声音不大,却极有威慑力。那兵痞脸色一白,赶紧缩回手,不敢再吭声。
我松开手,对着阿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感谢。阿策也对着我,不动声色地眨了一下眼,
然后倒头继续睡。那一刻,我心里莫名一暖。在这个冰冷、残酷、人人自危的军营里,
终于有一个人,愿意不动声色地护着我。从那天起,我和阿策的距离,近了一些。
赶路的时候,他会有意无意地走在我旁边;有人想欺负我这个“瘦弱少年”,
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不敢靠近;有时候我实在走不动了,他会悄悄塞给我半块干粮,
低声说:“吃点,不然撑不下去。”我接过干粮,心里又暖又酸。这是我爹娘去世以后,
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开始忍不住偷偷观察他。阿策很奇怪,他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
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可不管是走路、站立、还是简单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极标准的章法,
显然是受过极好的教导。他的见识也很广,有时候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闲聊打闹,
他会坐在一边,看着远方,偶尔跟我说几句话。他说边关的地形,说狄人的习性,
说朝堂的局势,每一句话都精准独到,绝不是一个普通兵士能说出来的。
我心里越来越肯定——阿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但我没有问。我自己都藏着天大的秘密,
又有什么资格去探究别人的秘密呢?我们就这样,以“同袍”的身份,默默相伴,一路向北。
走了整整半个月,我们终于抵达了北境大营。放眼望去,苍茫的戈壁,枯黄的草原,
低矮破旧的土城墙,空气中弥漫着沙子的干燥气息,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连绵不绝的营盘,高高飘扬的军旗,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瞬间心头一紧。这里,
就是真正的战场。是九死一生的地狱。也是我沈越,必须活下去的地方。第3章 残酷操练,
暗中守护到了北境大营,我们丙字营的新兵,被直接丢给了一个姓刘的校尉。
刘校尉长得又黑又壮,满脸横肉,眼神凶戾,像一头随时会吃人的猛兽。他站在我们面前,
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声音像打雷一样吼:“都给我听好了!进了这个门,是龙给我盘着,
是虎给我卧着!在家你们是少爷、是百姓,在这,你们就是一群废物!一群炮灰!
”“从今天开始,往死里练!练得动,就活着;练不动,就扔去乱葬岗!别跟我叫苦,
别跟我喊累,战场上,狄人可不会因为你累,就不杀你!”残酷到极致的操练,从此开始。
每天天不亮,号角一响,所有人必须立刻爬起来,半个时辰内,必须整理好装备,集合完毕。
慢一点,就是一顿鞭子。先是负重长跑,背着十几斤的装备,围着营地跑二十里,
跑不完不准吃早饭。然后是练力气,举石锁、扛木头、扎马步,一扎就是一个时辰,
腿抖得像筛子也不准动。再然后是练刀法、练队列、练防御,一遍又一遍,
直到动作标准得毫厘不差。一天操练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身材瘦小,力气天生不如男人,刚开始的时候,吃尽了苦头。
举石锁,我举不动;负重跑,我总是落在后面;练刀法,我力气不足,劈砍无力。
刘校尉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沈越!你是不是没吃饭?挥刀跟绣花一样!用力!再不用力,
我抽死你!”“沈越!跑快点!慢吞吞的,等着狄人来砍你脑袋吗!
”骂声每天都在我耳边响。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别人休息,我不休息。别人睡觉,
我不睡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偷偷跑到营地边缘的空地上,借着月光,
一遍又一遍挥刀,一遍又一遍练我爹教我的剑法和步法。我没有力气,
就练技巧;我没有优势,就练速度。我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所有的执念,
全部灌注在刀剑里。我告诉自己:沈清月,你不能输,你不能死,你必须活下去,必须变强!
我的进步,快得惊人。短短一个月,我从丙字营最差的新兵,变成了最亮眼的一个。
我的刀法标准、速度极快、步法灵活,队列永远最整齐,耐力远超很多壮硕的男人。
刘校尉看我的眼神,渐渐从嫌弃,变成了重视。而阿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操练的时候,永远不上不下,不冒头,不落后,刚好卡在中间,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有好几次,我偷偷看到,他随手一挥,
就把一个挑衅他的老兵震得连连后退,那份力道,深不可测。他一直在藏拙。而且,
他一直在默默守护我。我训练太累,晕倒在训练场,是他不动声色地把我扶到阴凉处,
给我喂水;我被老兵故意刁难,抢我的口粮,是他几句话就把对方吓走;我晚上练剑太晚,
他会默默守在不远处,替我放风,不让别人发现我的异常。他从不说什么,
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落在我眼里,暖在我心里。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阿策,
你为什么总是帮我?”他靠在树下,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懒洋洋地笑:“看你顺眼,
觉得你是个能成事的人。”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温柔得让人心慌。
我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我知道,
我好像……对这个只认识了一个多月的少年,动心了。可我不敢。我是女扮男装的死囚,
我身负血海深仇,我连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哪里,我有什么资格动心?
我只能把这份不该有的心动,死死压在心底。日子一天天过去,操练越来越残酷,
小规模的冲突也越来越多。狄人的骑兵经常在边境骚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前线每天都有死伤的消息传回来。军营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
笼罩在每一个人头上。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大战,很快就要来了。而我,也做好了准备。
我握紧我爹的剑,眼神坚定。战场,是地狱,也是我唯一的出路。我要在战场上杀敌,立功,
扬名,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到京城,手撕仇人,报仇雪恨!第4章 初上战场,
他舍命护我狄人终于发动了第一次大规模袭扰。一支数百人的狄人骑兵,突破了外围防线,
直奔我们后方的运粮队杀来。军令下达,我们丙字营全体新兵,立刻编入偏师,
前去护送粮车,阻击狄人。这是我们所有人,第一次真正上战场。出发前,帐篷里一片死寂。
很多人吓得脸色发白,手脚发抖,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不停地检查自己的兵器,
手一直在抖。我坐在角落,默默擦拭着我爹的剑。剑身冰凉,映出我平静的脸。我不害怕吗?
我怕。我怕我死了,再也见不到小安,再也报不了仇。可我更知道,害怕没有用。战场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阿策走到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个小小的皮囊。“喝一口,壮壮胆。
”我接过来,打开塞子,喝了一小口。是劣质的烧刀子,又辣又冲,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
“慢点喝,别呛到。”阿策轻声说。我把皮囊还给她,低声道:“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阿策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明天上了战场,跟紧我,别乱跑,
别逞强。记住,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我点点头,心里一暖。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
乌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我们小队护送着粮车,走到一片狭窄的山谷地带。
突然——“咻——!!!”尖锐的呼哨声,从山谷两侧的土坡后响起!“敌袭!!!
”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结阵!快结阵!”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
从山坡上射了下来!“啊——!!”“救命!”惨叫声瞬间响起,好几个新兵来不及躲闪,
直接被箭矢射穿,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队伍瞬间大乱。新兵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四处乱跑,阵型彻底崩溃。我心里一紧,立刻拔出我爹的长剑,
横在身前,格开一支朝我射来的箭矢。“铛”的一声脆响,震得我虎口发麻。
狄人骑兵从土坡后冲杀出来!他们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皮甲,手里举着雪亮的马刀,嘶吼着,
如同野兽一般,朝着我们冲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一个狄人骑兵,
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瘦弱的我,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策马直冲而来,马刀高高举起,
朝着我的脑袋狠狠劈下!我瞳孔骤缩。就在马刀落下的瞬间,我猛地朝着侧面扑倒,
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刀。同时,我手中长剑向上一撩,精准地砍在战马的前腿上!
“希聿聿——!!”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直接被我砍断,轰然跪倒在地。
马背上的狄人惊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我立刻翻身跃起,没有丝毫犹豫,长剑一送,
直接刺入他的胸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身上,腥甜的气味冲进鼻腔。我浑身一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杀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我没有时间害怕,没有时间恶心。第二个狄人已经冲了过来。我咬紧牙关,挥剑迎上。
战场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到处都是惨叫,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人,
在这一刻,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我拼命厮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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