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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妹妹嫁给瘫痪豪门少爷,三年后他站起来了》中的人物顾沉顾砚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婚姻家庭,“俺就是个老实人”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替妹妹嫁给瘫痪豪门少爷,三年后他站起来了》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顾砚,顾沉,沈玉琴的婚姻家庭,替身小说《我替妹妹嫁给瘫痪豪门少爷,三年后他站起来了》,由新晋小说家“俺就是个老实人”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58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7 03:31:4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替妹妹嫁给瘫痪豪门少爷,三年后他站起来了
我替妹妹出嫁那天,她正躲在楼上试新买的项链。楼下喜乐吹得震天响,继母拉着我的手,
哭得眼圈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舍不得我。可只有我知道,昨天晚上,
她还把我堵在厨房,压着声音骂:“你妹妹不能嫁给一个废人。”“你去,正好。
”“反正你这辈子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的婚纱,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原本这套婚纱,是给我妹妹林雪定的。三天前,
顾家那位继承人车祸瘫痪,医生说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消息传来后,
我妹妹哭着砸了半屋子东西,死活不肯嫁。我爸抽了一夜烟,第二天早上,
就把我叫进了书房。他说:“你替她嫁。”我问他:“凭什么?”他看着我,
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会下雨。“凭这个家养了你二十年。”“现在该你还了。”我没哭,
也没闹。因为我早就知道,在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什么女儿。我是他们留着备用的那条命。
今天终于用上了。婚车到门口时,我妹妹从楼上探出头,幸灾乐祸地冲我笑。“姐,
到了顾家,可别哭着跑回来。”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也笑了。“放心。”“我回来那天,
你最好也笑得出来。”她脸色一下变了。继母立刻推我上车,低声骂了句“晦气”。
车门关上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窗外喜乐声越来越远。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
我的人生已经彻底被他们卖出去了。可他们大概忘了。有些人,卖不死。只会越卖越贵。
顾家老宅很大,也很冷。我被一路送进婚房的时候,佣人们的眼神都很怪。同情,打量,
甚至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轻慢。大概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替嫁进来的女人,
和轮椅上那个废人一样,都是这场婚事里拿来凑数的东西。门被关上以后,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我转过头,第一次看见我的新婚丈夫。他坐在窗边,穿着黑色衬衫,
腿上盖着薄毯,脸色有些苍白,手指却修长得过分。他没戴婚礼胸花,也没看我,
只是垂着眼,像早就知道今天会进来一个陌生女人。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不是原来那个。”声音很低,也很冷。我站在门口,没动。“她怕死,不肯嫁。
”我看着他,“所以我来了。”他终于抬眼看向我。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
没有一点废人的颓气,只有审视,和一种压得极低的锋利。“你不怕?”他问。
我沉默了两秒,慢慢笑了一下。“怕。”“但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很久以后,他看着我,忽然也淡淡笑了。“那正好。”“我这里,也不养废物。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看我了。像是刚才那点短暂的对视,已经足够把我这个人过一遍。
我站在门口,没动。外面还有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大概是佣人在听动静。
想看看这场替嫁进来的婚,今晚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我垂下眼,
把手腕上那串沉得发坠的金镯子摘下来,随手放到桌上。“巧了。”我看着他,
“我也不喜欢废物。”他这次终于正眼看了我一会儿。那目光很冷。不像在看一个新婚妻子。
更像在看一把刚送进手里的刀,先掂掂分量,再决定要不要用。几秒后,
他淡淡开口:“名字。”“林晚。”“顾砚。”我点了点头。其实来之前我就知道他的名字。
顾家长子,原本最有资格接手顾氏的人。三个月前那场车祸之后,双腿瘫痪,
医生说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顾家这位大少爷算是废了。
但我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传这话的人,大概没长眼。
一个真废了的人,不会有这种眼神。“你替嫁过来,你家里收了多少?”他忽然问。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开口就问价?”“免得用错人。”顾砚看着我,
语气没什么起伏,“他们既然能把你卖过来,就说明你不值钱。既然不值钱,
骨头通常会更硬一点。”这话很难听。但我听完,反而觉得有点想笑。因为他说得对。
我在那个家里,确实不值钱。所以被推出去的时候,他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顾家给了五千万合作让利。”我看着他,“还有城南那块地皮的优先权。
”顾砚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波动。很淡。但我看见了。“你知道得倒不少。”“被卖的人,
至少得知道自己卖了个什么价。”我淡淡开口,“不然死都死不明白。”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不是温和的那种笑。更像听见了一句勉强入耳的话。“林晚。
”他说,“你比我想的有意思一点。”“彼此。”我回他,“你也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废。
”这句话一落,房间里的空气一下静了。我知道,我说得有点过了。毕竟这是新婚第一晚。
按正常戏码,我现在应该低眉顺眼、端茶送水,或者至少别直接戳人伤口。可我不想演。
我也懒得装什么温柔贤惠的替嫁妻子。反正这场婚从头到尾就不是为了好好过日子。
那我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演一个懂事的人?顾砚盯着我,眼神深了些。“你胆子很大。
”“我家里的人都说我胆子小。”我看着他,“所以他们才敢把我推出去。
”他没再接这句话。只是抬手,示意我看床边小桌上放着的一份文件。“看看。”我走过去,
拿起来翻了一眼。最上面赫然写着:婚后约定。只有短短几条。一,名义夫妻,不谈感情。
二,对外维持体面,不得私自惹事。三,顾家内部事务,不该问的别问。四,如若背叛,
后果自负。最后一页,已经签了他的名字。顾砚。笔锋很稳,也很冷。我翻到最后,
抬头看他。“新婚夜给我签这个?”“不然给你念情诗?”我笑了。“挺好。”这东西,
比誓词真实多了。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最后一页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林晚。签完,
我把文件放回去,问他:“还有别的规矩吗?”顾砚看着我,淡淡道:“有。
”“别碰我的药。”我目光落到他手边那只白色药盒上。很普通,没有标签。看不出是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还没资格碰。”我点点头。“行。”这句话刚落,
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很轻,三下。“少爷,少夫人。”门外是个女佣的声音,
“夫人让厨房送了安神汤来。”我一听这称呼,差点没笑出来。少夫人。叫得真快。
顾砚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一个字:“进。”门开了。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穿着佣人制服,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碗汤,一碗放到我面前,一碗放到顾砚手边。
她放得很稳,脸上也挂着笑。“夫人说,今天少夫人受累了,让您好好歇着。
”我看了眼那碗汤,没动。那女人又转头看向顾砚,语气更恭敬了些。“少爷,
您的药也一起备好了。”顾砚还是没动。房间里安静了两秒。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不是药味。更像某种发苦的花香,藏在汤里,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我以前在我外婆那儿见过类似的东西。乡下人逮耗子时,会往谷子里掺一种粉。
味道就是这样,先苦,后麻。我垂下眼,心里一下明白了。这汤不干净。不是给我。
就是给他。或者,两碗都不干净。我正想着,顾砚忽然抬眼看向我。“喝。”只一个字。
很平。听不出是在命令,还是试探。我看着他,忽然就懂了。他知道有问题。可他不提醒。
他在看我会怎么做。也是。一个替嫁进来的人,谁知道是棋子还是眼线。
第一晚送来的东西要是有问题,我的反应比我的嘴更有用。行,要试我,那就试。
我端起那碗汤,闻都没闻,直接转身递给刚才那个女佣。“你先喝。”房间里一下静了。
女佣脸色微微一变,笑容也僵了一下。“少夫人,
这不合规矩……”“那你就去把端上来的人叫来喝。”我看着她,语气很平,“谁熬的,
谁先尝。顾家的规矩要是这么大,连厨房都能越过主子下药,那我确实得见识见识。
”“我没.....”“没什么?”我打断她,“没下药,还是没胆子喝?”她脸一下白了。
端着托盘的手,也明显抖了。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原来这么不经吓。就这胆子,
也敢第一晚把东西往我和顾砚房里端。顾砚坐在那儿,一句话没说。可我能感觉到,
他在看我。不是看热闹。是在重新估算。估算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女佣僵了几秒,
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少爷!少夫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厨房周嫂让我送来的,
我只是按吩咐办事——”她一跪,事情就彻底明了了。我把那碗汤放回桌上,没再碰。
顾砚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也很冷。“谁让你送的?
”“是、是二夫人那边的人……”她已经开始发抖了,“说少爷最近睡不好,
让加点安神的东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二夫人。我心里一动。
来之前我听过一点顾家的事。顾砚的亲生母亲走得早,
现在顾家内宅做主的是顾董事长后娶的那位,也就是家里人口中的二夫人。她有个儿子,
叫顾沉,比顾砚小两岁。顾砚一出事,顾沉就开始接手不少东西。外头都在传,
说顾家以后大概是二房的了。现在看来,这传言不是空穴来风。人家连新婚夜都等不了。
顾砚听完,神情没有一点变化。像是这事在他这里,根本不值得意外。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拖下去。”门外立刻进来两个保镖。动作快得像早就守着。
女佣当场哭了,拼命磕头:“少爷!少爷我真不知道!求您放我一次,
我上有老下有........”顾砚没看她。那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拖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哭声也一起断了。整间房重新安静下来。我站在桌边,
看着那两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心里忽然有了个很清楚的念头。这个顾家,
比我原来那个家脏得多。但也有意思得多。至少这里的人,不会一边捅你刀子,
一边还要你体谅他们的不得已。这里的人坏,坏得明白。我转过头看顾砚。“你早就知道?
”“知道他们会动。”他淡淡道,“不知道会这么蠢。”“那你还让我喝?
”“我想看看你是真蠢,还是装蠢。”我点了点头。“现在看出来了?”“看出来一点。
”“什么?”顾砚抬眼看着我,声音很低。“你确实不是他们送来送死的那种货色。
”这话还是很难听。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完并不觉得冒犯。反而像某种通行证。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顾家,甚至在眼前这个男人的判断里——我不是废物。这就够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呢?”“我什么?”“你是真瘫,还是装瘫?”这句话一落,
房间里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我知道,我这一下问得太直了。但我就是想知道。
因为从他刚才那些反应里,我越来越确定一件事——这个男人绝对不像表面上这样,
任人摆布。顾砚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翻脸。可最后,
他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林晚。”“嗯。”“你胆子比我想的还大。”“所以呢?
”“所以,”他看着我,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从明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
”我皱眉:“做什么?”“做顾太太。”“只是顾太太?”“先做顾太太。”他停了停,
语气平得发冷,“剩下的,等你活过这个月再说。”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顾砚挑了下眉。“你说。”“你要是想拿我当刀,
就得先让我知道,你打算砍谁。”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深得厉害。过了好几秒,
他才慢慢开口:“放心。”“该砍的人,一个都不会少。”那一瞬间,我心里居然有点发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我嫁进来的,不是火坑。是战场。
而我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不是废人。是最危险的那把刀。挺好。我最不怕的,
就是刀。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就醒了。不是认床。是顾家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和普通有钱人家的安静不一样。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像压着声音在活。
脚步声轻,开门声轻,连楼下佣人端盘子的声音都轻得过分。
像这栋宅子里住着什么不能惊动的东西。我靠在床头坐了两秒,刚准备下床,
门就被人敲了三下。“少夫人,夫人让您七点去主厅用早饭。”门外是个年轻女佣的声音,
听着很规矩。我应了一声:“知道了。”门外脚步声很快走远。我转头看了一眼顾砚。
他已经醒了,靠在轮椅里,膝上搭着毛毯,手里翻着一份文件。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落在他侧脸上,苍白,冷,没什么活人气。“你们顾家吃饭这么早?”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不是顾家吃得早。”顾砚头也没抬,“是她想早点见你。”她。不用问,我也知道是谁。
二夫人。“昨晚下药没成,今天一早就见儿媳妇。”我系上衬衫扣子,笑了笑,“挺勤快。
”顾砚这才抬眼看我。“害怕吗?”我正在束头发,听到这句,动作顿了一下。“怕什么?
”“怕她今天不下药,改下刀子。”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也笑了。“顾少爷,
你昨天不是说了么。”“你这儿不养废物。”“我既然还在这儿站着,就不怕她来。
”顾砚盯着我看了两秒,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心情好像还行。很淡的一点。
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可能都发现不了。挺好。至少说明,我昨晚那碗汤没白拦。七点整,
我进了主厅。顾家的主厅很大。长桌摆得很满,银器、瓷盘、鲜花,样样都贵得很安静。
可桌上的气氛,比医院停尸间还冷。主位上坐着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四十多岁,
珍珠耳环,深色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乱。她正低头切着盘里的煎蛋,动作不紧不慢,
连刀叉碰到瓷盘的声音都透着一股“我才是这个家的规矩”。不用猜,这就是二夫人,
沈玉琴。她左手边坐着个年轻男人,和顾砚有三分像,但眼角眉梢全是另外一种东西——急,
浮,压不住的得意。顾沉。再往下,是我那个好妹妹,林雪。她今天倒不戴项链了,
换了条白裙子,坐在那里乖得像一朵花。可她一看见我,眼里的笑差点没压住。我一进去,
满桌人都看了过来。没人说话。那种感觉很像一群人坐在那儿,等着看一件新摆上来的东西,
到底值不值得碰。“来了?”沈玉琴终于开口,抬头看我,笑了一下,“坐吧。
”语气很温和。可温和这种东西,落在她嘴里,比骂人还假。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位置——最末席。靠近佣人上菜口,离主位隔了半张桌子。挺明显。
新媳妇第一天,不是让你入座,是先让你认清自己坐哪儿。林雪已经先开口了,
声音又软又甜:“姐,你快坐呀,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我看了她一眼。
“你也在这儿吃饭?”她笑容微微一僵。沈玉琴已经替她答了:“小雪在顾家住几天。
毕竟原本和顾家有婚约的人是她,如今换成了你,她心里难免也不好受,我就留她散散心。
”我差点笑了。好一个散散心。人都替嫁进来了,她还住在这里散心?这哪是散心。
这是把人放在我眼前,提醒我——你只是个替补。可惜,这招对我没什么用。我拉开椅子,
却没坐最末席。我直接坐到了林雪旁边那张空椅子上。桌上瞬间安静了。
林雪脸色一下变了:“姐,那不是——”“不是给我坐的?”我替她说完,转头看向沈玉琴,
“顾夫人,我现在是顾砚的合法妻子。按顾家的规矩,我不能坐这儿?
”沈玉琴手里的刀叉停了一下。那笑还挂在脸上,但明显淡了。“规矩是规矩。
”她慢慢开口,“只是你刚进门,很多东西还不懂。”“那正好,我边坐边学。
”我端起手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总比站着学快。”顾沉在对面嗤笑了一声。
“嫂子胆子不小啊。”“比不上你。”我看着他,“我好歹是明着坐过来的,
你是怎么坐到这位置上的,自己心里没数?”这句话一出,顾沉脸色立刻沉了。
林雪在旁边都听愣了。她大概没想到,我第一天来顾家,连装都不打算装。
沈玉琴终于放下刀叉,抬眼看我。“林晚,是吧?”“是。”“你以前在家里,
也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我笑了笑。“不是。”“那怎么到顾家就变了?”“因为在我家,
没人在饭桌上故意给我留佣人位。”我看着她,语气很平,“既然顾家先不讲体面,
我也没必要替谁讲。”这话一落,桌上的空气都冷了两分。林雪脸色有点白,
下意识往沈玉琴那边看。顾沉也不笑了,盯着我,眼神像看什么稀奇东西。
大概他们都没见过我这种,一进门就直接掀桌布的。挺正常。他们大概以前遇上的,
都是会哭、会忍、会讲道理的人。可惜,我懒得走那条路。沈玉琴看着我,几秒后,
忽然笑了。“怪不得顾砚肯把你留下。”“是吗?”我也笑,“那你该高兴。
至少你送进来的,不是个废物。”这句话一出,顾沉“啪”地一声把杯子放下了。
“你说谁废物?”我转头看他,表情一点没变。“急什么?”“我又没点你名。”“林晚!
”他直接站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给脸的是你们吗?”我抬眼看他,“昨晚下药,
今天摆席。脸不是你们给的,是你们自己往地上扔的。”整个主厅,彻底静了。
林雪脸都白了。沈玉琴眼底那点假笑,也终于一点点冷了下去。她大概没想到,
我会把昨晚那碗汤,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挑明。这样更好。反正大家都不打算装好人,
那我也省点力气。沈玉琴看着我,声音终于冷了。“你有证据吗?”“没有。”我放下水杯,
“但你有胆子认吗?”她盯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狠意。“林晚,
顾家不是你原来那个小门小户。不是你牙尖嘴利几句,就能活得下去的地方。”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从进门开始,就没打算靠嘴活。”话音刚落,
主厅门口忽然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所有人同时看过去。顾砚来了。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
膝上照旧搭着毛毯,脸色还是那样淡淡的,像昨晚和今早发生的一切,
都不值得他多皱一下眉。可他一进来,满桌气氛明显就变了。顾沉坐了回去。
林雪也低下了头。连沈玉琴,都重新把表情收了收。我看在眼里,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挺有意思。这屋子里的人,谁都看不起一个“瘫痪废人”。可谁都怕他。顾砚停在桌边,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怎么不吃?”我看着他,淡淡道:“等你来主持公道。
”他听完,居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他看向沈玉琴,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昨晚那碗汤,你的意思?”沈玉琴脸色不变。“砚儿,话不能乱说。那是厨房失误,
我已经让人查了。”“查到什么?”“查到那个佣人手脚不干净,已经赶出去了。
”顾砚点了点头。“挺好。”他说完这两个字,我以为这事就到这儿了。结果下一秒,
他忽然抬手,把自己面前那碗燕窝粥连碗一起掀了。“哗啦”一声,
滚烫的粥和瓷片砸了一地,吓得旁边佣人当场跪下。整个主厅死寂。顾砚坐在轮椅上,
连表情都没变,只淡淡看着地上那片狼藉。“从今天起。”“主厅里我和林晚的吃食,
任何人不得经手二房那边的人。”“再让我碰见一次,”他抬眼,终于看向顾沉。
“你就替她们吃。”这话说得不重。甚至很轻。可桌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因为谁都听得懂,
这不是警告。这是命令。顾沉咬了咬牙,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没敢回。我坐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口有点发热。不是因为被护着。我没那么矫情。
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这男人的狠,不是嘴上说说。他坐在轮椅上,
也能一句话把全桌人的气全压下去。这种人,危险。也好看。顾砚说完,
目光重新落到我身上。“吃饭。”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好。”然后我拿起筷子,第一口,
夹走了林雪面前那只蟹黄包。她猛地抬头看我。我咬了一口,冲她笑了笑。
“不是来散心的吗?”“多吃点。”她脸一下涨红了,却不敢发作。因为顾砚还在。
我低头吃着那只包子,忽然觉得这顾家早餐,味道还不错。早饭结束后,顾砚没让我回房。
他把我带去了书房。准确地说,是他坐轮椅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一路上佣人见了都低头,
没人敢多看。进门以后,他让人把门关上,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今早表现得不错。
”他淡淡开口。我笑了笑。“只是不错?”“你想听什么?”“比如,你开始欣赏我了。
”他抬眼看我,眼神深得厉害。“林晚。”“嗯?”“别得寸进尺。”我点点头,
往书桌边一靠。“那说正事。”“说。”“你什么时候站起来?”这一次,他没立刻回。
我也不急,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快了。”两个字。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就信了。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太稳。
稳得像他不是在计划站起来,像是在计划谁先死。我忽然笑了。“那挺好。”“好什么?
”“好让我早点看见,顾家这群人跪下是什么样子。”书房里安静了一下。然后,
顾砚盯着我,缓缓勾了下唇。那笑意很淡。可比昨天任何一次都真。“林晚。
”“你知道我现在最喜欢你哪一点吗?”“哪一点?”“你比他们都贪。”我挑了下眉。
“贪不好?”“好。”他看着我,声音低了些,“贪的人,才不会轻易背叛。”我听完,
心里忽然一动。不是因为暧昧。是因为这句话太实了。像他这种人,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喜欢,
不是温柔,不是忠诚。是有没有价值,有没有野心,会不会跟他站在一边狠狠干别人。
挺好,这一点,我刚好有。“那你放心。”我看着他,慢慢笑了,“我这人别的不行。
”“记仇,最行。”顾砚看着我,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彻底松开了些。“很好。
”“那从今天开始,”他把桌上一份名单推到我面前。“你先替我认人。”我低头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顾家现在的人和关系链。
二夫人、顾沉、董事会、心腹、内鬼、观望派....我看着那张名单,忽然也笑了。
这哪是嫁人,这是正式入伙了。我拿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纸上名字很多。二房的人,
董事会的人,顾砚身边的人,甚至连几个管厨房和司机班的都写进去了。
每个人后面都标着一行小字。有的是“可用”。有的是“观望”。有的是“喂不熟”。
还有几个,后面只写了两个字:先废。我抬头看顾砚。“你平时就这么做人物分类?
”“有什么问题?”“没有。”我笑了笑,“挺适合我。”他没接这句,
只抬手点了点名单最上面那个名字。林雪。“先从她开始。”我看了眼名字,又看回他。
“她也在你的名单里?”“你的人,当然归你。”顾砚语气很淡,“但她现在住在顾家,
吃顾家的饭,打的是顾家的主意。那就是我的事了。”这话说得很平。可我听懂了。
不是他好心替我出头。是林雪已经踩进了他的盘子。挺好。
这男人连替你撑腰都说得像在分割地盘。我居然觉得很顺耳。“她有什么问题?”我问。
顾砚把另一页纸推到我面前。上面是今早监控截图。林雪半夜一点半,
进过二房那边的小会客厅。两点零三分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首饰盒。
我看着那几张图,眉梢挑了一下。“她这么快就跟二夫人搭上了?”“你替嫁过来,
她是最不甘心的那个。”顾砚淡淡道,“不甘心的人,最容易被利用。”我点头。
“那这盒子里是什么?”“查过了。”他说,“顾家老爷子留下的一只老印章。”“值钱?
”“值不值钱不重要。”顾砚看着我,“重要的是,那东西原本放在爷爷书房的旧柜里。
顾沉一直想拿,却不敢碰。现在林雪碰了。”我一下就懂了。这不是偷东西。这是递刀。
二房不想脏自己的手,就让林雪这种外头送进来的蠢货去探路。要是没事,往后就能继续用。
要是出事,弃掉也不心疼。挺像我原来那个娘家的作风。看来坏人脑子里那点脏水,
流向都差不多。“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顾砚看着我,眼神深了些。“我不教你。
”“自己想。”我盯着他两秒,忽然笑了。“行。”“我要是把你妹妹玩坏了呢?”他问。
“那是她命不好。”我把那张截图折起来,收进口袋,“再说了,我又不是她妈,
没义务心疼她。”顾砚看着我,忽然很轻地勾了下唇。“去吧。”“给我看看,
你到底能不能用。”中午,林雪果然自己撞上来了。我刚从花厅出来,她就站在走廊口,
手里端着一杯花茶,脸上挂着那种甜得发假的笑。“姐。”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她走过来,把茶递给我,“我看你早饭没吃多少,
特地让厨房给你换了个你以前爱喝的口味。”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没接。
“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她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圆回来。“你嫁到顾家,
我总归得替爸和阿姨多关心你一点。再说了,你现在是顾太太,我讨好你,不也是应该的嘛。
”这话说得漂亮。可惜太漂亮了,就假。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么笑的。
她每次想抢我东西之前,都会先冲我笑。笑得又乖又甜,然后下一秒,
把我那点本来就不多的东西拿走,再跑去我爸面前告状,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了。
这么多年了。手段一点没长进。“林雪。”我看着她,“那盒子里装的什么?”她脸上的笑,
一下僵住了。很轻的一下。可我看见了。“什么盒子?”她问。“昨晚二夫人给你的那个。
”她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白了。可嘴还在硬。“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我淡淡开口,“反正顾家监控比你脑子清楚。”空气一下静了。
林雪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你监视我?”我笑了。“你配吗?”她脸一白,
眼里的怨毒差点没压住。“林晚,你少在这儿装。你真以为嫁进来你就稳了?
顾砚现在就是个废人,你顶多也就是顾家摆着好看的一个壳——”她话没说完,
我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啪”的一声。特别响。整条走廊都静了。林雪直接被打懵了,
捂着脸瞪着我,眼圈一下就红了。“你打我?!”“我打的就是你。”我甩了甩手腕,
语气很平,“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嘴里冒出‘废人’两个字,我就不只打脸了。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真敢在顾家动手,整个人都在发抖。“你疯了!”“是啊。”我看着她,
“所以你最好别再惹我。”“你!”“还有。”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那只印章,
下午三点之前,自己送回原处。”“要是让我来帮你还,你就不是挨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她脸色彻底白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行。”我点头,“那我等你继续嘴硬。
”说完,我绕过她就走。背后是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种憋到极点却不敢真扑上来的恨。
挺熟悉的。以前在家里,她每次被我压一头,都是这种反应。只是那时候她背后有人撑着,
所以总敢反咬我。现在在顾家,她还没摸清局,就不敢真撒。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
下午两点半,我去了一趟老爷子生前的书房。书房锁着。门外站着个老管家,看见我,
低头叫了一声“少夫人”。我点点头。“钥匙呢?”老管家明显顿了一下。
“这儿平时……”“顾砚让我来的。”我懒得跟他绕,“开门。”老管家看了我两秒,
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书房里一股很旧的檀木味。柜子、字画、旧文件,什么都没动,
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一样。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博古架最中间,原本应该放印章的地方,空着。挺明显。二房这刀,递得可真不讲究。
我刚转过身,就看见林雪站在门口。脸上那道掌印还没消,眼圈也红着。
手里捏着那个首饰盒,捏得死紧。我看着她,没说话。她也盯着我,像是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可最后,她还是咬着牙走进来,把盒子“啪”地一声放到桌上。“你满意了?
”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那只印章。白玉底,边角旧得发润,一看就是老物件。
“放回去。”我说。林雪脸色更难看了。“你自己没手?”“有。”我合上盒子,看着她,
“但不是用来替你擦屁股的。”她咬着牙,站在原地不动。我笑了。“怎么,不想动?
”“林晚,你别太得意。”她盯着我,声音都发颤,“顾家这潭水比你想得深。
你以为顾砚现在护着你,你就真赢了?”“我没赢。”我慢慢开口,“但你一定比我先输。
”她脸色一变。我继续说:“因为你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顾家的人用你,
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蠢。”“蠢到他们让你偷东西,你就真敢偷。让你说什么,
你就真敢说。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的,也是你。”“你在原来那个家,被人当枪使。
”“到这儿,还是一样。”这几句话一出去,她眼里的恨忽然顿了一下。因为她听懂了。
她不是没脑子。她只是太想踩我。所以每次一有人递台阶,她就往上冲,
根本不管那台阶底下是不是坑。而我就是要让她明白——她不是赢家。
她只是别人手里最好用的那把蠢刀。她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那只印章放回了原位。
手放上去的时候,都在抖。“这就对了。”我淡淡道,“以后记住,在顾家,
别人的东西不要乱碰。”她猛地转头看我。“你真把自己当顾太太了?”我看着她,
忽然笑了。“不然呢?”“替你来送死的?”“林雪,你记住。”“我既然来了,
就不是替你填坑的。”“我是来占位置的。”她脸色一下白得厉害。我知道,她是真听懂了。
从今天起,她和继母那点“这个姐姐嫁过去就是废棋”的幻想,可以收一收了。
因为我不是棋。我是来掀棋盘的。晚上回房的时候,顾砚已经在里面了。
书桌上那份名单被他翻开了一页,旁边放着那只白玉印章。我一看到,就笑了。
“你消息还挺快。”“不是我消息快。”顾砚抬眼看我,“是你动静够大。”“那一巴掌,
整个东楼都听见了。”我靠在门边,挑了下眉。“你心疼你的小姨子了?”“她也配?
”这句回得真利落。我点点头,走过去,顺手把印章拿起来看了看。“她把东西送回去了。
”“嗯。”“二房那边会不会太安静了点?”“安静说明他们在想,下次怎么弄死你。
”顾砚看着我,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这是好事。”我听完,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人要是只会明着骂你,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可人一旦开始安静了,那才说明她真把你当回事。
我把印章放回去,看向他。“所以,算我通过了吗?”“通过什么?”“考核。”我看着他,
“你昨晚不是说,要看看我能不能用?”顾砚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伸手,
把桌上另一份资料推过来。我低头一看。这次不是名单。是顾沉手里那几个项目线,
还有他私下和二房的人来往账目。我一下笑了。“行。”“看来我通过了。”顾砚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眼神比昨天深了一点。过了几秒,他淡淡开口:“林晚。”“嗯?
”“从明天开始,别离我太远。”我怔了一下。“怕我被人弄死?”“怕你乱跑,死得太早。
”他说得很平,“我这里刚有把顺手的刀,不想这么快换。”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行。
”“那你也别死太快。”“为什么?”“因为我刚开始觉得——”我看着他,
慢慢把后半句说完,“你这个人,还挺对我胃口。”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砚看着我,眼神没动,耳根却极轻地顿了一下。很短。短得几乎像错觉。可我看见了。
我忽然觉得挺有意思。原来这把刀,也不是一点缝都没有。第二天一早,
顾砚把我带去了公司。准确地说,是把我带到了顾氏总部顶楼。车子停进地下车库的时候,
我看着外面那一排黑色商务车,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前几天我还在林家被人按着头替嫁。
今天,我已经跟着顾砚进顾氏了。人生这东西,有时候真挺像笑话。只不过昨天笑你的人,
今天未必还笑得出来。电梯直达顶楼。门一开,秘书、助理、特助,站了整整一排。
所有人都低头叫了一声:“顾总,少夫人。”我听着那声“少夫人”,心里其实没什么波动。
比起名分,我更想知道顾砚今天带我来,是想让我看什么。顾砚坐在轮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陈述会几点开始?”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秘书立刻回答:“十点整,
顾沉那边已经把人都请齐了,董事会几位也会到。”我看了顾砚一眼。“今天什么戏?
”“顾沉的项目汇报会。”他语气淡淡的,“他最近拿下了城东那块旧改配套,想借这次会,
把自己手里的管理权再往上提一级。”我挑了下眉。“所以你带我来,是让我看他演讲?
”“不是。”顾砚终于侧头看我,“是让你砸场子。”我一下笑了。“早说啊。
”这活我喜欢。十点整,汇报会开始。顾氏的会议厅比盛远那边还大。
长桌、主屏、董事席、旁听席,一样不少。我跟在顾砚身边进去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得差不多了。最前面坐着顾沉。他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脸上还是那副“顾家未来迟早是我的”的神情。一看见我和顾砚一起进来,
他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不是意外。是烦。大概在他眼里,我这种替嫁进来的女人,
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后宅。现在跑到公司来,还跟着顾砚进这种场合,等于明晃晃在踩他脸。
挺好。我最喜欢踩这种人的脸。顾沉很快把表情收住,甚至还冲我笑了笑。
“嫂子今天也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在顾砚旁边坐下,反问他。“当然欢迎。
”他笑意不变,“只是顾氏这种地方,毕竟不是家宴。我还以为嫂子会觉得无聊。
”“你放心。”我看着他,“我对看别人怎么把自己演砸这件事,一向很有兴趣。
”空气静了一秒。旁边几位董事低着头翻文件,像是没听见。可我看得出来,他们全听见了。
顾沉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再接,转身开始讲项目。不得不说,他准备得挺足。
PPT、规划、预估回报率、政府关系、合作方名单,一套一套往下砸。
连旁边几个董事都听得频频点头。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我一开始还真认真听了几分钟。
可越听,越觉得不对。不是方案有问题。是数字太漂亮了。漂亮得像故意做给人看的。
成本压得太低。回款周期写得太短。甚至有两个配套商业体的租售预估,高得离谱。
我低头翻了翻面前那份材料,手指停在其中一页。“这份是你给的?”我低声问顾砚。“嗯。
”“没做手脚?”“没有。”我点了点头,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这不是材料问题。
是顾沉自己做得太急,急着在董事会前立功,反而把野心全写进表里了。
汇报进行了四十分钟。最后,顾沉放下激光笔,扫了一圈会议厅,语气很稳:“以上,
就是城东旧改项目的整体规划。”“我认为,这个项目一旦落地,
不仅能让顾氏未来三年在地产端重新站稳,还能顺势把集团的商业线彻底盘活。
”“所以我申请——”他停了一下,刻意看了眼顾砚。“由我全面接手该项目,
包括后续资金调配和人员任命权。”哦。原来在这儿等着。项目是假的,夺权是真的。
我靠在椅背上,差点笑出来。这小子是真急了。急到连装都懒得装圆,直接奔着权去。
董事席那边已经开始低声讨论。有两个明显偏二房的人已经在点头。还有几个中立派没表态,
但看得出来,也在动摇。毕竟在外人眼里,顾砚现在就是个坐轮椅的。项目好看,数据漂亮,
顾沉又是能跑能说的那个,谁都会动点心思。这时候,顾沉忽然看向我,笑了一下。
“嫂子一直听得很认真,是不是也觉得,这项目做得不错?”来了。
这是想拿我立个“旁观者都认可”的样板。顺便也试试,我到底懂不懂。我看着他,也笑了。
“确实不错。”他眼底明显一松。“那嫂子——”“PPT做得尤其不错。”我补上后半句,
“很适合拿去骗不懂行的人。”整间会议厅,一下安静了。顾沉脸上的笑僵住了。
“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翻开面前那份材料,抬头看着他,
“你这个项目,问题太多了。”“成本虚低,回款虚快,租售预估虚高。”“你是做项目,
还是做梦?”这几句话一出去,旁边那几个原本点头的董事表情都变了。顾沉脸色沉下来。
“嫂子,你是不是对地产项目有什么误解?”“没有。”我看着他,“我只是觉得,
你骗董事会之前,至少得把数字做得像一点。”“比如这里——”我把手里材料翻到第七页,
直接递给前排一个老董事。“商业配套一期的招商预估,按你这个租售比,
要么你是能让城东那块地突然长出金子,要么就是你在拿董事会当傻子。
”那位老董事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了。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翻。
顾沉的脸色明显开始难看。“林晚。”他第一次连嫂子都不叫了,声音有点沉,
“这是公司内部汇报,不是你在家里胡闹的地方。”“哦?”我看着他,
“你也知道这是公司。”“那你刚才拿我当垫脚石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是家里人?
”“你——”“还有这里。”我压根不给他喘气,继续往下翻,“旧改回迁安置的预留成本,
你压了七个点。”“你是想靠谈判省出来,还是想后期再往集团里伸手补?
”会议厅彻底静了。因为这次,已经不是“她在挑刺”了。是她真的看懂了。顾沉脸色发青,
终于有点急了。“这些数字都是专业团队做的,不是你一个外行——”“外行?”我笑了,
“那要不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引以为傲的这份模型,里面有三组参数,
直接照搬了盛远去年被毙掉的旧改方案?”这话一出,顾沉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很短。
但足够了。我一直盯着他,所以看得清清楚楚。他慌了。这份东西,
果然不是他自己啃出来的。要么抄了别人的废案,要么直接拿旧模型改了改,
连底都没换干净。我这话一落,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翻旧档了。
几个特助也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都不太对。顾沉终于压不住火了。“林晚,
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胡说?”我把那页材料往桌上一扔,
“你敢不敢把建模底稿调出来,当场给大家看看?”他不说话了。因为他不敢。
我靠回椅背上,慢慢笑了一下。“怎么,刚才不是还挺会说的?”“项目做成这样,
也敢伸手要权。”“顾沉,你不是胆子大。”“你是命大。”整间会议厅,死一样安静。
那几个原本想替他说话的董事,这会儿也不吭声了。谁都看得出来,这方案一旦深扒,
问题不会少。而我刚要继续,顾沉忽然把手里的文件一摔。“够了!
”“今天是我做项目汇报,不是让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他说完,直接看向董事席。
“各位叔伯,她懂什么?不过是仗着顾砚撑腰,在这儿胡乱发疯!
你们真要听她——”“听她,怎么了?”一道很淡的声音,忽然把他截断了。是顾砚。
他从头到尾,几乎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看着。可这会儿他一开口,
整间会议厅都跟着静了一下。顾沉脸色一沉。“哥,这项目——”“你项目做得烂。
”顾砚看着他,语气淡得吓人,“还不让人说?”“她不是——”“她是我太太。
”顾砚打断他,“也是我今天带进来的人。”“你说她是外人。”“那你算什么?
”这话一出,顾沉脸上的血色几乎瞬间褪了。因为这不是骂。
这是在告诉全桌董事——林晚是我这边的人。你骂她是外人,就是在踩我。顾沉张了张嘴,
还想争。可顾砚没给他机会。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项目暂停。”“四十八小时内,
把原始模型、资金流、合作方备忘录,全部交到风控和审计。”“过不了,就滚。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时候,会议厅里连呼吸都轻了。顾沉脸色难看到极点。“哥,
你不能因为——”“不能?”顾砚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冷得像冰,“要不要我再给你个机会,
让你把昨晚送去我房里的那碗汤,也一起解释解释?”整间会议厅,瞬间死寂。
顾沉脸“唰”地白了。他大概是做梦都没想到,顾砚会当着董事会的面,把这件事直接摊开。
更没想到的是——他以为自己能借项目发难,结果顾砚压根不跟他绕,直接掀桌子。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果断。不解释。不铺垫。不留情面。你敢动。我就敢让你当场死。
我坐在旁边,看着顾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口忽然狠狠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兴奋。
一种很压、很沉,但确实是兴奋的东西,顺着脊背一路往上爬。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昨天在主厅那张桌上,他只是掀了一碗粥,就能让所有人都不敢动。
因为这人不是撑场子。他是真的能一开口,就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死期。说实话,
这种人很危险。可危险本身,有时候就很吸引人。尤其对我这种,从烂泥里爬出来的人来说。
顾沉还想说什么。可坐在中间那位老董事已经先开口了:“照顾总说的办。”“项目暂停,
自查。”这句话一落,等于盖棺。顾沉彻底没声了。我看着他那张发白的脸,
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刚才不是还一副顾家未来掌权人的样子吗?怎么这会儿,
像条被掐住脖子的狗。挺好。比他在主厅里看我时顺眼多了。会议散后,
董事和高层陆续离开。我没急着走,站在窗边看楼下。没过多久,身后传来轮椅声。
顾砚停在我身边,语气很平。“看够了?”“还行。”我看着玻璃上的倒影,轻轻笑了一下,
“就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狠狠干人,有点新鲜。”“第一次?”“嗯。”“以后会习惯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心里那点发热的东西又冒出来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顾砚。”“说。”“你比我想的,还要疯一点。”他抬眼看我,
忽然笑了。那笑很淡。但比前几次都真。“彼此。”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行。
这场婚没白替。至少,我嫁进来的不是坟。是个能陪我狠狠干别人的地方。
董事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林家来人了。来得很突然,也很不要脸。我刚从楼上下来,
就看见我爸坐在顾家主厅里,手边放着一杯茶,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块铁。我继母坐在旁边,
眼圈通红,像是一路哭过来的。林雪也在,脸上那点红肿已经消了,今天穿得一身素净,
乖得像受了天大委屈。而主位上,坐着沈玉琴。她一看见我,唇角就动了一下。那种笑很轻。
可我一眼就看明白了。她这是把我娘家这帮烂人,直接搬进顾家当刀了。挺会玩。
“晚晚来了。”继母先开了口,声音又软又哑,“你爸想你了,非说要来看看你。
”我站在原地,差点笑出来。想我?他上一次这样看着我,还是把我推进书房,
说“这个家养你二十年,现在该你还了”的时候。我慢慢走过去,坐下。“有事说事。
”我爸脸色一下沉了。“这就是你现在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那要看长辈值不值得我好好说话。”我看着他,“你要是来认错,我可以给你倒杯水。
你要是来装爹,那就省省。”主厅一下静了。林雪眼底那点幸灾乐祸都快压不住了。
她大概巴不得我继续顶撞,好让这场戏更热闹。我爸果然被气到了,手都抖了一下。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还行。”我点头,“至少比以前硬,不会再让你们想卖就卖。
”“你——”“老林。”沈玉琴忽然在这时候开了口,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
“孩子刚进顾家,难免脾气大一点。你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跟她置气的。”我看了她一眼,
心里冷笑。来了。一边装好人,一边递刀子。她最擅长这套。我爸硬生生把火压下去,
盯着我,语气沉得发闷。“顾家现在外头都在传你插手公司项目,搅得家宅不宁。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连累林家?”“林家?”我看着他,“你还有脸提林家?
”“怎么没有?你姓林!”“我替林雪嫁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姓林?”我靠在沙发上,
语气很平,“现在看我在顾家没死,还把二房的人咬了一口,你又想起我是林家女儿了?
”继母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顾家这种门第,不是你想站稳就站稳的。你现在得罪了顾沉和二夫人,以后日子怎么过?
”我一听就懂了。这话乍一听是劝。其实是在递话。意思很简单:你斗不过二房。不如低头。
低头才能活。可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我低头活过?我以前在那个家里,
就是低头低出来的。低到最后,连婚都能替别人结。现在还让我低?我看着继母,
忽然笑了一下。“你这话,是你自己想说,还是她教你说的?”她脸色微微一变。
沈玉琴却笑了。“林晚,你倒是聪明。”“不是聪明。”我看着她,“是你们这点脏水,
流来流去都一个味。”林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就带着哭腔:“姐,你别再闹了行不行?
顾家不是我们家,你真以为姐夫会一直护着你吗?”我转头看她。“你再叫他一声姐夫试试。
”她脸色一白,嘴唇抖了一下。我继续说:“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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