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走那天压着500万存单，公证处念完全家跪了一地(晚秋志强)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妈走那天压着500万存单，公证处念完全家跪了一地(晚秋志强)

后她转过头。
看我。
她的右手，抓住了我的手。
像很久以前一样。
指甲掐进了我的手心。
她张着嘴。
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
她才说出来一个字。
“苦。”
“……了……”
“你……”
我把她的手握紧。
“妈，不苦。”
“我在呢。”
“不苦。”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来。
电视里，主持人说。
“新年快乐。”
我看着妈。
“妈，新年快乐。”
妈看着我。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病房。
她的眼泪，从眼角一直流到耳朵里。
大年初一早上。
我哥打来电话。
“晚秋，给妈拜年！”
“妈新年快乐！”
“我跟你嫂子还有孩子，在三亚给妈拜年了！”
我看着手机。
“你不是说今年不去海南？”
“哦，临时决定的。”
他声音敞亮。
“到了才发现，机票便宜。”
“嫂子也想散散心。”
“反正妈也不能动。”
“明年再一起过吧！”
电话里，传来浪声。
还有我嫂子的笑声。
“志强，快点过来！”
“孩子要下海了！”
我挂了电话。
妈还在睡。
我走到病房走廊。
大年初一的走廊，很空。
值班护士在打哈欠。
我蹲在走廊尽头。
捂着脸。
没哭出声。
怕吵醒妈。
春节假期结束那天。
我姐打电话来。
“晚秋！”
“海南可真美！”
“给你发了几张照片！”
“看了吗？”
“看了。”
“妈怎么样？”
“还好。”
“姐过两天去看她。”
她从海南回来。
没去医院。
她先回了自己家。
然后“过两天”变成了过两周。
两周以后，她来了。
带了一盒点心。
点心是楼下超市的。
三十八块。
她进了病房。
“妈！”
她扑到床边。
“妈想你了没！”
妈看着她。
没反应。
她回头看我。
“妈怎么了？”
“不认识我了？”
“她认识。”
我说。
“那她怎么不理我？”
“妈……”
我姐拉着妈的手摇。
“是我啊，晓萍啊！”
“你小女儿！”
妈的眼睛转了转。
看着她。
然后闭上了。
我姐扭头看我。
“你怎么没告诉我妈这样了？”
“我来多陪她几次。”
“你也不说一声。”
我看着她。
“告诉了。”
“上个月告诉过你三次。”
“你说忙。”
她愣了一下。
“哦，那，那我现在来了。”
她掏出手机。
“来来来，妈，跟晓萍拍张照。”
她凑过去。
笑着。
咔嚓。
点开相机。
“嗯，这张可以。”
“发个朋友圈。”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打字。
“孝顺父母，不分日夜。”
“妈，好好养病。女儿陪着你。”
配图：她靠在妈肩膀上的笑脸。
发完，她抬头。
“晚秋，今晚不留饭了。”
“孩子要补课。”
“走了。”
她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盒点心。
又瞄了一眼妈。
最后，眼神停在妈的床头柜上。
上面有一个小铁盒。
妈的首饰盒。
“妈这盒子，还有东西？”
她随口问。
“没什么贵重的。”
我说。
“两只金镯子。”
“妈的陪嫁。”
“哦。”
她点点头。
走了。
那盒点心，她带走了。
说给孩子带回去。
妈那段时间，特别想我姐。
有时候半夜，她会说一个字。
“萍……”
我趴在她耳边。
“妈，姐明天就来。”
她“嗯”一下。
睡过去。
第二天醒了，又说。
“萍……”
我打电话给姐。
“姐，妈想你了。”
“哎呀我真忙。”
“这周末吧。”
“周末一定来。”
周末她没来。
周一我又打。
“下周一定来。”
下周她也没来。
直到两个月以后。
她来了一次。
带着一盒奶粉。
老年奶粉。
我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姐，这奶粉过期了。”
她愣了一下。
“啊？真的？”
“我忘了看。”
“随手拿的。”
她拿回去了。
没给妈换新的。
第三天，她又走了。
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4.
妈中风的第五年。
我发现了一件事。
那时候我已经辞了医院的工作。
在家自己照顾妈。
白天请了张姐来搭把手。
张姐是我们小区的。
心眼实。
手脚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