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京圈太子爷陆慎分手时,我上了个大热搜。词条很简单,贫民窟少女的顶级嫁豪门教程,
下面附着一张转账截图,五千万,来自陆慎的母亲。我没反驳,甚至点了赞,
在评论区亲切互动:“过奖了,运气好而已。”毕竟,这笔钱货真价实地躺在我的账户里,
而我,也确实怀着陆家的继承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所有人都骂我利欲熏心,
用孩子当筹码,不知廉耻。陆慎的兄弟们也发短信来嘲讽我:“温年,你真行啊,
玩弄了阿慎的感情,还卷走一笔巨款,现在满意了?”我看着手机,笑了笑,
回了两个字:“满意。”1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我波澜不惊的脸上。指尖向下滑动,
一条条淬了毒的评论争先恐后地涌入视网膜。“这种女人真是绝了,子宫都能当武器,佩服。
”“五千万加一个孩子,一步到位,这辈子不愁了。姐妹们学起来,这才是终极人生规划。
”“心疼陆少,被这种心机捞女骗得团团转,豪门的水也太深了。
”键盘敲击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屏幕,变成密密麻麻的针,试图刺穿我的皮肤。
胃里有种熟悉的、轻微的痉挛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内脏。
但我早已习惯了将这种生理性的不适压下去,用一层厚厚的冰壳将其封冻。
我找到那条被顶得最高的评论——“恭喜温小姐荣升捞女祖师爷,求开班授课!
”手指悬停片刻,然后,我点下了那个小小的、红色的爱心。还不算完,我切换输入法,
在回复框里慢条斯理地打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精心打磨一件艺术品。“过奖了,
运气好而已。”发送。做完这一切,我关掉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廉价出租屋里,
空气滞闷,窗外是城中村杂乱无章的霓虹与犬吠。这场景与热搜上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割裂得像两个平行宇宙。账户里那串长长的零,是真的。我肚子里那个正在悄然成形的生命,
也是真的。陆慎的兄弟发来的短信还亮着,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温年,你真行啊,
玩弄了阿慎的感情,还卷走一笔巨款,现在满意了?”我拿起手机,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满意。”两个字,断绝了所有过往,
也筑起了我想要他们看到的一切。他们需要一个贪婪、无情、为钱可以抛弃一切的温年。
一个拿到钱就心满意足,从此消失在人海,再也不会构成任何威胁的女人。我的高调,
我的“得意忘形”,就是递给他们的定心丸。是我最好的保护色。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手掌轻轻覆上还很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他不是筹码,
他是我的意外,也是我唯一的软肋。所以,我必须为他,也为我自己,布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时间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单位在我身上流淌。孕吐的折磨,夜晚的辗转反侧,
独自一人去产检的孤单。我像一只蛰伏在洞穴里的兽,舔舐着伤口,也磨砺着爪牙。
直到五年后。镜子里的女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眼神锐利而冷静。唇上的一抹正红色,是她唯一的武器和伪装。我推开厚重的会议室大门,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且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长条会议桌的尽头,
主位上方的名牌清晰地印着两个字——陆慎。空气似乎在我踏入的瞬间凝固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缓缓抬起头。五年时光,褪去了他身上最后一丝青涩,眉眼愈发深邃,
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而我,在他对面施施然坐下,
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职业微笑。“陆总,久仰。
我是贵公司此次并购案的首席法务顾问,温年。”2陆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收缩。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摄像机,精准地捕捉到了最细微的帧数变化。震惊,
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脸上激起剧烈的波澜。紧接着,是难以置信,
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觉。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
凝固成一层冰冷的、淬了毒的嘲弄。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我能感觉到身边同事投来的困惑目光,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会用一种看仇人,不,是看一件脏东西的眼神,盯着己方的首席法务。
他没有立刻回应我的问候,只是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那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良久,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温顾问……”他刻意拉长了尾音,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
带着一种狎昵又轻蔑的味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看起来……很眼熟。”一瞬间,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当众给我难堪,
试图撕开我职业伪装的陷阱。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被强行压制下去。
我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它们叫嚣着,愤怒着,
但我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弧度都没有变一下。“陆总真是爱开玩笑。
”我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将手里的文件往前推了推,发出轻微的声响,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我想,比起讨论我这张大众脸,
陆总应该更关心此次并购案的对赌协议。其中第3.1.2条款,
关于未来三年利润增长率的约定,我方认为过于苛刻,有失公允。”我的声音清澈而稳定,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我让他精心设计的羞辱,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声无息,也无功而返。我看到陆慎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更深的阴鸷所取代。他没想到,五年前那个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孩,
如今能这样面不改色地与他对峙。接下来的会议,变成了一场无声的角力。他步步紧逼,
用各种商业话术和条款漏洞攻击我方。而我见招拆招,引经据典,
用法律条文将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堵了回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你来我往的声音,
其他人早已沦为背景板。两个小时后,会议暂时告一段落。我收好文件,起身准备离开。
路过他身边时,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灼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西装布料传来,
烫得我皮肤一阵刺痛。我被迫停下脚步。同事们识趣地先行离开,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人。头顶的感应灯明明灭灭,将我们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他把我拽到无人的角落,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形成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温年。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我的名字,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指骨的力道很重,疼得我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涌出来。“五千万花完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毒蛇吐信,带着森然的寒意,“还是觉得不够?这次又想从我身上捞点什么?
首席法务顾问?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当。”我被迫直视他。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眸里,
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和鄙夷。我忍着下颌的剧痛,一字一句地开口:“陆总,请你放手。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你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
如果我的当事人因此次并购受到影响,我同样可以起诉你恶意阻挠商业谈判。”我的冷静,
似乎彻底激怒了他。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显得更加狰狞。他猛地凑近我,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耳廓,激起我一阵战栗。“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洗白?
”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比任何吼叫都让我毛骨悚然。“别忘了,
你的‘把柄’可还在我妈手里。”3他口中的“把柄”,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锥,
瞬间刺穿我所有的伪装。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
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陆慎松开我,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我瞬间煞白的脸,眼神里带着报复的快意。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转身离去。我靠着冰冷的墙壁,
花了很长时间,才让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回到公司临时安排的酒店,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眼底翻滚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他们果然知道了。
我以为我藏得很好,我以为五年的时间足够我将孩子彻底地、安全地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我错了。手机“叮”地一声轻响,打破了死一样的寂静。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条信息。屏幕上,
是一张照片。我的儿子,温安,背着他最喜欢的奥特曼小书包,站在幼儿园门口,
笑得一脸灿烂,露出嘴里那个刚换牙的缺口。阳光洒在他柔软的发梢,照片的背景里,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安静地停在不远处的街角。照片下方,跟着一行字,
来自那个我永生难忘的女人,陆慎的母亲,陆夫人。“给你24小时,
带着你的野心彻底滚出我的视线,否则,我不保证这孩子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赤裸裸的威胁。这是她自以为拿捏我的,最终王牌。
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的味道,
才勉强将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压了下去。五年前,她也是这样,用一张支票和高高在上的姿态,
将我踩进泥里。“离开我儿子,这个孩子不能留。这五千万,是给你的补偿。”“拿着钱,
打掉孩子,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那时我选择了拿钱走人,
顺从地扮演了一个贪财的女人。今天,她以为还能用同样的手段,用我唯一的软肋,
来逼我就范。他们以为孩子是我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他们以为五千万就能买断我和陆慎的一切,买断一个生命的存在。
我看着照片里儿子纯真的笑脸,五年来所有的伪装、忍耐、恐惧、愤怒,
在这一刻悉数抵达临界点,然后轰然炸裂。我没有回复她的威胁。那等于承认了她的胜利。
我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点开一个层层加密的文件夹。指纹验证,密码输入,
虹膜扫描。文件夹里,静静地躺着几份扫描文件。我点开其中一份,找到关键的那一页,
截了一张图。然后,我找到陆慎的号码,将这张截图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
我靠在洗手台边,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对话框里,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敲下了一行字。“陆总,令堂似乎误会了。我从没想过用孩子换钱,因为我手里的东西,
比你整个陆家都值钱。”“比如,你父亲签下的那份阴阳合同。
”4手机几乎是立刻就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陆慎”两个字,像一道催命符。
我没有立刻接,而是任由它在空旷的房间里一遍遍地响着,那急促的铃声,
像极了他此刻慌乱的心跳。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时,我才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喂。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发出那条雷霆万钧信息的不是我。电话那头,
是陆慎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和暴怒。“温年,你什么意思?
那张图……你从哪里弄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楼下是城市的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像一条流光溢彩的银河。
“陆总,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看着远处陆氏集团总部的顶楼Logo,
它在夜色中闪着冰冷的光,“你应该去问问你的父亲,
这份十年前用以侵吞华盛集团资产的阴阳合同,为什么会落到我手里。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的表情。震惊,怀疑,
以及被打败认知后的巨大混乱。“你……”他艰难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准备了五年。“我叫温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华盛集团前董事长,
温兆成的女儿。同时,我也是一名持证的商业罪案调查师。”“我接近你,
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你的钱,更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而是为了调查你父亲陆秉天,
是如何用非法手段,逼得我家破人亡。”我说得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
像钢针一样,刺入他的耳朵,刺穿他过去五年对我所有的认知。“至于我们的孩子,
那纯粹是个意外。一个……打乱了我所有计划的意外。”这句话,我说得有几分真心。
安安的到来,确实让我的复仇计划变得束手束脚,
却也成了我在这条黑暗道路上走下去的唯一光亮。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死寂。我知道,这信息量太大,足以让他引以为傲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那个他敬重崇拜的父亲,是一个罪犯。那个他鄙夷了五年的拜金女,是前来复仇的敌人。
为了让他彻底相信,我决定再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三年前,陆氏集团收购了德科科技,
你父亲通过一个叫‘李伟明’的白手套,在海外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利用关联交易,
将其中一点二亿的收购款转移到了私人账户。账户号是……”我报出了一串数字。那串数字,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所以,那五千万……”陆慎的声音艰涩无比,
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大概是想问,如果我不是为了钱,
为什么要收下那五千万。或许,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幻想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谎言。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我冷漠地打断了他。“那是封口费,是你母亲买我闭嘴的价码。
我收下,是因为我需要这笔钱作为启动资金,更是为了把它变成指证你们陆家行贿的,
最直接的证据。”“陆总,每一笔大额转账,银行都有记录。这五千万,
是你母亲亲手递给我的,扳倒你们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5我挂断电话,房间里重归死寂。
陆慎没有再打来。我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求证,
去面对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建立在罪恶之上的家族真相。我没有逼他。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狼,
要么回头咬死你,要么,会为了生存咬断自己的腿。我需要他自己做出选择。接下来的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