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我求你写副字吧!人家张总就看上你的才气了!
”姑姑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林晚的耳膜。林晚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
正对上姑姑那张谄媚又刻薄的脸。客厅里,一大家子人众星捧月般围着她十九岁的堂弟陈朗。
陈朗穿着一身仿古的白色棉麻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眉眼间满是少年得志的傲气。
他瞥了姑姑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姑姑,不是我不写,实在是没灵感。佳作偶得,
强求不来。”奶奶立刻心疼地附和:“就是!我们家朗朗是天才,天才的灵感多珍贵啊!
哪能为了个什么张总就随便浪费!”姑姑急得直跺脚:“妈!这可不是小事!
这单生意要是成了,我年底就能换套大平层!”林晚垂下眼帘,将果盘轻轻放在茶几上,
心中一片冰冷的嘲讽。灵感?陈朗的灵感,不全都在她的脑子里吗?半年前,
林晚发现了一件惊悚的事。她的堂弟陈朗,似乎能听见她的心声。起初只是些小事。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今天的菜咸了,下一秒陈朗就皱着眉放下筷子,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咸?”她在心里盘算着周末去看哪部电影,陈-朗转头就对朋友说,
“周末去看《XX》吧,我突然特别想看。”直到一个月前,学校举办诗词大会,
林晚在心里构思了一首七言律诗,反复推敲,字字斟酌。结果第二天,
陈朗就用这首她还没来得及写下的诗,一举夺魁,成了全校闻名的“少年才子”。那一刻,
林晚如坠冰窟。他不是“似乎”能听见,他是真的在窃取她的人生。这些年,
她所有的奇思妙想,所有灵光一闪的句子,所有未曾言说的构思,都成了陈朗炫耀的资本。
而她,因为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在家人眼中,只是个平庸无趣的透明人。“姐,
你站那儿干嘛?”陈朗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挡着我看电视了。
”林晚默默地挪开一步。她抬眼看向陈朗,他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
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若有若无地瞟向她。像个贪婪的窃贼,守着自己的宝库。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她试过。她试过在脑子里设置屏障,试过胡思乱想,可没用。
只要她开始深入思考,那些成型的、有价值的想法,就像熟透的果子,被他轻而易举地摘走。
反抗不了,逃避不掉。姑姑还在喋喋不休地哀求,就差给陈朗跪下了。陈朗被缠得不耐烦,
目光再次投向林晚,带着一种无声的催促和命令。快点想。快想一句惊才绝艳的句子,
好让我脱身。林晚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凭什么?
凭什么我苦思冥想的成果,要被你这样不劳而获地窃取?凭什么你靠着偷来的东西享受荣光,
而我却要被蒙在鼓里,甚至被你的家人嘲笑平庸?一股邪火从心底烧起。她反抗不了他读心,
但她可以决定让他读到什么。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你不就是要灵感吗?好,我给你。我给你个大的。林晚的眼神微微一闪,
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木讷的样子,脑海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据传,本市首富陆慎,
看似冷酷禁欲,
为人知的怪癖……他每晚都必须抱着一只粉色的Hello Kitty玩偶才能入睡。
正在闭目养神、假装寻找灵感的陈朗,身体猛地一僵。
林晚继续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念”着。那只玩偶还是限量版的,镶了钻,价值三百万。
陆慎给它取名叫‘咪咪’。陈朗的眼皮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猛地睁开眼,
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晚。林晚若无其事地拿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姑姑还在旁边催:“朗朗,你想到了吗?就一句,一句就行!”陈朗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的脑子里现在全是粉色的Hello Kitty和那个叫“咪咪”的玩偶,像魔音贯耳,
挥之不去。那些平日里唾手可得的诗词佳句,此刻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我……”他艰难地开口,喉咙干涩。林晚的内心独白还在继续。
陆慎的商业帝国之所以这么稳固,全靠他办公室里供着的那尊纯金打造的招财猫,
每天上三炷香,缺一炷都不行。据说那招财猫是高人开过光的,能预测股市走向。
陆慎还给它穿了件小马甲,也是粉色的。“噗。”陈朗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朗朗,你怎么了?”奶奶担忧地看着他,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累着了?”陈朗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林晚这个蠢女人,脑子里怎么会想这些!
他试图屏蔽这些噪音,去捕捉林晚脑海深处那些真正有价值的“灵感”,
可这些八卦就像病毒一样,疯狂地在他脑中繁殖,占据了所有的内存。
林晚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她继续加码。陆慎的头发,
其实是假的。对,就是那种最高科技的生物头皮,一顶价值上千万,能防弹防火防秃头。
他本人其实已经地中海了,为了维持霸总形象,每天都得小心翼翼地粘头套,
生怕被大风吹掉。“够了!”陈朗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声怒吼吓了所有人一跳。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他。姑姑小心翼翼地问:“朗朗,
你……你这是怎么了?”陈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死死地瞪着林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的脑子快要炸了!一边是姑姑的催促,
一边是林晚脑子里那个戴着假发、抱着粉色玩偶、给招财猫上香的变态首富陆慎。
他引以为傲的“才气”,在这些东西面前,被搅得粉碎。林晚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
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口中。她轻轻咀嚼着,眼神无辜又茫然。仿佛在问:怎么了?
陈朗的拳头在身侧握得咯吱作响,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第2章“你瞪着小晚干什么!
”奶奶首先反应过来,一把将陈朗拉回沙发上,不满地瞥了林晚一眼。
“肯定是她在这儿碍手碍脚,影响我们朗朗的思路了!”姑姑也跟着帮腔:“就是,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回你房间去,别在这儿杵着!”林晚一声不吭,默默地转身,
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她转身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朗那道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背上。很好。看来这个方法,比想象中更有效。回到房间,关上门,
林晚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抑了半年的郁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客厅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朗朗,你别生气,
姑姑不逼你了……”“都怪那个林晚,晦气!”林晚冷笑一声。这才只是个开始。
她打开手机,点开一个平时最爱逛的八卦论坛,输入了关键字——“首富陆慎”。
屏幕上立刻跳出无数词条。#陆慎,行走的印钞机##百亿身家,
黄金单身汉##盘点那些年想嫁给陆慎的女明星#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面容冷峻,
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气场。很好,
素材库这不就来了吗?林晚一边浏览着那些真假难辨的爆料,一边在脑海里进行二次创作。
劲爆!陆慎其实是脸盲,他分辨人全靠闻味儿!据说他鼻子比警犬还灵,
方圆十里内有谁对他图谋不轨,他一闻就知道!独家!陆慎的助理团之所以全是男性,
是因为他对雌性生物的香水味过敏,一闻就打喷嚏,眼泪汪汪,霸总形象荡然无存!
天哪!陆慎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外星人!他的母星因为资源枯竭毁灭了,
他来地球是为了寻找重建家园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就藏在……韭菜盒子里!林晚一边想,
一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她就不信,在这种精神污染之下,陈朗还能静下心来“寻找灵感”。
“咚咚咚!”房门被粗暴地敲响。“林晚!你给我出来!”是陈朗气急败坏的声音。
林晚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房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堂弟?”陈朗的脸色铁青,
眼下带着两团乌青,像是整晚没睡好。他一把将林晚拽到客厅,当着所有人的面,
指着她的鼻子质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一整晚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晚身上。林晚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我……我没有啊。
我昨晚很早就睡了,做什么梦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总不能控制自己做什么梦吧?“你胡说!”陈朗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脑子里那些……那些韭菜盒子和外星人是怎么回事!”话一出口,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陈朗。姑姑第一个冲上来,摸了摸陈朗的额头,“儿子,
你烧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奶奶也急了,“什么韭菜盒子?什么外星人?
朗朗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都出现幻觉了?”陈朗百口莫辩。他总不能告诉大家,
自己能听见林晚的心声吧?那他“天才少年”的人设,岂不是瞬间崩塌?
他会从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变成一个偷窥别人思想的变态!“我没有!”他涨红了脸,
急切地辩解,“是她!就是她脑子里想的!”“够了!”一直沉默的姑父,陈朗的父亲,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最看重脸面。“陈朗,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逃避给你姑姑写字,开始说胡话了?”他严厉地看着陈朗,
“你太让我失望了!”陈朗彻底傻眼了。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和奶奶,
却发现她们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失望和不解。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所有人都觉得,
是他为了维护自己“灵感偶得”的清高人设,故意在撒谎,甚至不惜污蔑自己的堂姐。
林晚站在一旁,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委屈极了。太过分了,就算我是个普通人,
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他这样当众羞辱?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啊。她在心里“哭”得梨花带雨,表面上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这副模样,更是坐实了她被冤枉的事实。“陈朗!给小晚道歉!”姑父怒喝道。
陈朗的身体僵硬,他死死地瞪着林晚,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凌迟。而林晚的脑子里,
适时地响起了一段新的八卦。最新消息!陆慎其实有社交恐惧症!他每次出席公共场合,
看似气场全开,实则双腿都在发抖。西装裤里面,其实穿了一层厚厚的防抖机械外骨骼!
陈朗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感觉自己的大脑,
已经被这些垃圾信息彻底格式化了。他甚至想不起来,上一秒自己为什么要生气。“道歉!
”姑父再次吼道。陈-朗的嘴唇哆嗦着,在全家人的注视下,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林晚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没关系,
堂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顿了顿,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
轻声说:“你只是……压力太大了。”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朗的“天才”光环,在家人心中,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而林…晚知道,这道裂痕,
会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崩碎。她看着陈朗失魂落魄的背影,心中一片冷然。这还不够。
她要的,是把他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就在这时,陈朗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班主任打来的。
“陈朗啊,下周的全市青年诗人交流会,学校推荐你去做代表,上台进行即兴创作,
你准备一下。”陈朗握着手机,手心一片冰凉。即兴……创作?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晚,
眼中充满了恐惧。第3章全市青年诗人交流会。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
在陈家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一旦能在这种场合大放异彩,
陈朗“天才诗人”的名号,就能彻底坐实,甚至可能被某个大学的中文系特招。
前几天因为“韭菜盒子”事件对陈朗产生的些许怀疑,瞬间被家人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儿子就是最棒的!”姑姑激动得满脸通红,抱着陈朗又亲又啃。
奶奶也笑得合不拢嘴:“我们老陈家,这是要出状元了!”只有陈朗,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角落里安静看书的林晚。林晚仿佛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指尖轻轻划过书页,神情专注而恬静。但在陈朗的“耳”中,她的内心世界,
却是一片惊涛骇浪。天哪!陆慎居然被绑架了!绑匪不要钱,只要他跪下来唱《征服》!
陆慎宁死不屈,用他防弹防火的千万假发,打晕了三个绑匪!他逃出生天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路边的沙县小吃,点了一份……情侣套餐A,一个人默默地吃完了。
陈朗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意念对林晚喊话。‘别想了!停下!
’‘林晚,我警告你!’可林晚像是完全接收不到他的信号,脑子里的情节还在继续。
吃完情侣套餐,陆慎觉得还不够,又点了一份大份蒸饺,蘸着粉色的醋。
为什么是粉色的醋?因为那是用樱花酿的,他好这口。陈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现在一听到“粉色”两个字就想吐。他知道,林晚是故意的。她发现了他最大的秘密,
并且正在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进行无声的报复。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交流会就在下周,他必须在那之前,让林晚的脑子恢复“正常”。晚上,
陈朗敲响了林晚的房门。“有事吗?”林晚打开一条门缝,警惕地看着他。
陈朗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姐,我们聊聊。”他侧身挤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林晚皱了皱眉,没有作声。“姐,下周的交流会,对我很重要。”陈朗开门见山,
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哦,那恭喜你啊。”林晚淡淡地回应。“我需要灵感。
”陈朗死死地盯着她,“我需要你脑子里那些……以前的东西。诗词,佳句,都可以。
”林晚心中冷笑。图穷匕见了。连装都懒得装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脑子里想什么,我自己都控制不了。”“你能!
”陈朗的情绪有些激动,“你就是故意的!那些陆慎,那些韭菜盒子,
都是你故意想出来恶心我的!”他终于还是承认了。承认了他一直在偷窥她的思想。
林晚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所以呢?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该把我的想法,
无偿地提供给你,让你去享受本不属于你的荣誉?”陈朗被噎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林晚脑子里的东西,就像公共图书馆的书,他想取就取,天经地义。
因为她“用不上”。她那么普通,那么内向,就算有再好的想法,也只会烂在肚子里。
而他不一样。他能让这些想法发光发热,能让它们变成鲜花和掌声。“我们是一家人啊!
”陈朗开始打感情牌,“我好了,我们家才能好,你脸上不也有光吗?”“我的光,
我自己会挣。”林晚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需要借你的。”陈朗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这件事要是传出去,
对你我都没好处。别人会怎么看你?一个想法能被别人听见的怪物?”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她的软肋。她害怕被当成异类。陈朗见她脸色变化,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了,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等我出名了,
给你买包买衣服,怎么样?”画大饼,加威胁。真是好手段。林晚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直接撕破脸,就像陈朗说的,对她没好处。在家人眼里,
只会是她无理取闹,嫉妒堂弟。但妥协,更不可能。那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必须想个办法,
让他自己搞砸一切。而且,要砸得彻彻底底,再也爬不起来。想到这里,林晚的脸上,
缓缓露出了一个顺从的笑容。“好啊。”她说,“我帮你。”陈朗愣住了,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妥协了。“不过,”林晚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这几天,你不能来打扰我。灵感需要酝酿,你越催,我越想不出来。
”林晚说得一本正经,“等到交流会那天,我保证,让你成为全场的焦点。
”陈朗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林晚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唉,算了,斗不过他。
谁让我这么弱呢?还是先帮他把这次应付过去吧。不然被他到处说我是怪物,
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就当是花钱消灾了。脑海里传来的“心声”,
让陈朗彻底放下了戒备。他就说嘛。林晚这种胆小怕事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敢跟他作对。
前几天,不过是兔子急了咬人,小打小闹罢了。“好,一言为定!”陈朗志得意满地笑了,
“姐,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他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林晚脸上的笑容,在他关上门的瞬间,骤然消失。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文档的标题是——《霸道首富陆慎和他的带球跑小娇妻》。没错,
她是要帮陈朗。帮他成为全场的“焦点”。一个,所有人都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焦点”。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闭门不出,专心创作。她将自己毕生的狗血剧知识,
全都融入了这篇旷世奇作中。
车祸、失忆、替身、白月光、带球跑、追妻火葬场……所有烂俗的梗,她一个都没放过。
而男主角,自然是陆慎。女主角,则是一个名叫“林小晚”的坚强小白花。她一边写,
一边在脑海里进行着声情并茂的“朗读”。陈朗那边,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来打扰她。
他每天好吃好喝,高枕无忧,就等着交流会那天,从林晚的脑子里,
窃取一篇惊世骇俗的诗作。终于,交流会当天。陈朗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家人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向了会场。林晚作为家属,也跟在后面。
她看着陈朗自信满满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微笑。“下面,
有请我们本市最年轻的诗人,陈朗先生,上台为我们进行即兴创作!”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聚光灯下,陈朗走上舞台,风度翩翩地对着台下鞠了一躬。他闭上眼,
开始“链接”林晚的思想。来了。林晚的脑海里,准时响起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文字。
陈朗心中一喜。就是这个!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酝酿好感情,用他最富磁性的声音,
朗声“念”道:“他,是掌控着全市经济命脉的王!”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诗?陈朗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这股“灵感”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下去。“她,是带球跑的倔强小娇妻!”“他掐着她的下巴,
猩红着眼,怒吼道:‘女人,你竟敢偷走我的种!’”台下开始出现骚动。评委席上,
几个老教授的脸已经绿了。陈朗的家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陈朗自己,更是汗如雨下。
他想停下来,可林晚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激昂,像一列失控的火车,
带着他冲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她含着泪,倔强地仰起头:‘你错了,陆慎!你得到的,
只是我的身体,却永远得不到我的心!’”“他将她狠狠地抵在墙上,
声音沙哑而性感:‘无妨,我只要你的身体就够了……’”“‘还有,该死的,
你的味道真是甜美!’”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后排,一个身穿黑色西装,
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上那个口不择言的傻子身上。男人的眼神,冰冷如刀。第4章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一样,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陈朗身上。他的脸,
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大脑一片空白。他刚才……都念了些什么?
“哈哈哈哈……”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会场都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哄笑。
“这是诗?这是什么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偷走我的种?我的天,
现在年轻人都玩这么花的吗?”“他还提到了陆慎?是那个首富陆慎吗?他胆子也太肥了吧!
”评委席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他拿起桌上的名牌,狠狠地摔在地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是对诗歌的侮辱!是对文学的亵渎!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我赶出去!”保安立刻冲上舞台,
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失魂落魄的陈朗。陈朗的家人,早就羞得无地自容。姑姑捂着脸,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姑父的脸色铁青,气得嘴唇都在哆嗦。“逆子!真是逆子!
”在被拖下舞台的瞬间,陈朗用尽全身力气,回头看向观众席。他的目光,
怨毒地锁定了林晚。林晚正坐在座位上,一脸的震惊和无辜。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天哪,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想的是一首关于山河岁月的七言律诗啊!为什么……为什么他念出来的,
会是我昨晚写的霸总小说?难道……他能听到的,不止是我的即时想法,还有我的记忆?
林晚在心里,适时地抛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解释,让陈朗如遭雷击。记忆?
他能读取的,竟然还有她的记忆?那这几天他听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岂不都是……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如果林晚的记忆里,全都是这些东西,
那他以后……还怎么“创作”?不!不可能!这一定是林晚的阴谋!她就是故意的!
可他没有证据。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拖出了会场,被钉在耻辱柱上。
林晚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缓缓地,放下了捂着嘴的手。眼底,一片冰冷的笑意。搞定了。
这一次,陈朗“天才诗人”的名号,算是彻底臭了。她站起身,
准备跟着垂头丧气的家人们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气质沉稳。
“林小姐,你好。”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人……她不认识。“我们老板,
想请你过去聊一聊。”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的,
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是她脑内小剧场的男主角——陆慎!他本人,
比财经杂志上的照片,更具压迫感。深邃的五官,如同刀刻斧凿,一双黑眸,沉静如海,
却又仿佛能将人吸进去。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林晚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发软。不是吧?难道他也有读心术?不,不可能。如果他有,
现在过来的,就不是请帖,而是律师函了。那他是怎么找上自己的?
难道是陈朗那个蠢货……林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不认识你们老板。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黑衣男人微微一笑:“我们老板,认识林小姐。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认识,刚刚在台上那位……很有想象力的陈朗先生。”林晚的心,
彻底沉了下去。完了。事情闹大了。她现在是去,还是不去?去,
可能会面对一个怒火中烧的亿万富翁。不去,她毫不怀疑,
下一秒自己就会被这两个黑衣人“请”上车。没有选择。林晚深吸一口气,跟着黑衣人,
走到了宾利车旁。车门打开,一股冷冽的、带着淡淡雪松味的香气扑面而来。“上车。
”陆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林晚坐了进去,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车内的空间很大,也很安静。安静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晚。”陆慎开口,打破了沉默。“是。”“刚刚在台上,很有趣。”他说的不是疑问句,
而是陈述句。林晚的头皮一阵发麻。“陆总……对不起,
我堂弟他……他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胡言乱语,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只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陈朗身上。陆慎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是吗?
”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她,“可我的调查结果显示,你的这位堂弟,在半年前,
还是个成绩平平的普通学生。”“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文思泉涌,成了别人口中的‘天才’。
”“而他每次‘灵感爆发’的时候,你,都在场。”林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的调查,竟然如此详尽!“我……我不知道。”她只能装傻。陆慎没有再逼问她。
他只是从身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照片上,
是陈朗失魂落魄地被家人搀扶着,而林晚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的笑意。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照片的抓拍角度极其刁钻。铁证如山。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你想怎么样?”她抬起头,索性破罐子破摔。
陆慎看着她这副像被惹毛了的小猫一样,浑身炸毛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我想跟你,
做个交易。”“什么交易?”陆慎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林晚。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继续想。”“想那些关于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得越多越好,越离谱越好。”“我会付给你……满意的报酬。”林晚彻底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这个被她YY了无数遍的霸道总裁,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要花钱,让她继续YY他?这是什么操作?他图什么?第5章“为什么?
”林晚的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实在无法理解陆慎的动机。
难道这位首富先生,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喜欢听别人编排自己?陆慎靠回椅背,
拉开了些许距离,那股迫人的压力也随之减轻。“你的堂弟,陈朗,”他淡淡地开口,
“他窃取你思想的能力,很有趣。”林晚的心猛地一跳。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我对他本人,
没什么兴趣。”陆慎继续说道,“但我对他背后的陈家,有点兴趣。”“陈氏建材,
是我一个对手公司,长盛集团的主要供应商。”林晚的姑父,陈朗的父亲,
开的正是陈氏建材公司。林晚瞬间明白了。陆慎的目标,不是陈朗,而是长盛集团。而陈家,
只是他用来攻击对手的一个突破口。“你想利用我,去干扰陈朗,然后通过他,
来影响他父亲的公司?”林晚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