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冰封的密室滨海市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鹅毛般的雪花覆盖了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将钢筋水泥的森林变成一片银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陆沉刚结束通宵加班，
咖啡杯还没碰到嘴唇，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划破了办公室的寂静。“陆队，
环球金融中心23楼，发生命案。”电话那头是年轻警员小林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死者是盛华集团总裁，江慎行。”陆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抓起外套快步下楼。
警车在雪幕中穿行，四十分钟后抵达案发现场。环球金融中心是滨海市的地标建筑，
23楼整层都是盛华集团的高管办公区，此刻警戒线已经拉起，
西装革履的员工们面色凝重地站在走廊两侧，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弥漫。“现场情况怎么样？
”陆沉戴上手套和鞋套，向迎上来的小林问道。“死者江慎行，男，45岁，
盛华集团创始人兼总裁。发现者是他的秘书，今天早上九点半来送文件时发现出事，
报警时间是九点三十五分。”小林递上现场勘查记录本，“重点是，这是一间密室。
”陆沉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上。门是从内部反锁的，
采用的是最新款的电子密码锁，除了死者本人，只有秘书和副总裁有临时授权，
但系统记录显示，昨晚八点后就没有任何解锁记录。窗户是全景落地窗，从内部锁死，
玻璃完好无损，窗外是数十米高的高空，没有任何攀爬痕迹。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办公桌后的真皮座椅倒在地上，死者江慎行趴在办公桌上，
背部有一个狰狞的弹孔，鲜血浸透了昂贵的定制西装，在白色的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凶器是一把放在桌角的9mm手枪，枪身只有死者的指纹。“初步判断是自杀？
”陆沉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死者的姿势。法医老陈摇了摇头，
递过来一份初步尸检报告：“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致命伤是背部中弹，
子弹穿透心脏导致大出血。但奇怪的是，死者的右手食指有明显的火药残留，
符合持枪射击的特征，可伤口位置在背部，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
”陆沉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办公桌左侧有一个打翻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在地板上凝固成不规则的形状，旁边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瓷片。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被一块黑色的布盖住，布的边缘有明显的拉扯痕迹。“监控呢？
”陆沉问道。“负责这一层的监控在昨晚九点十五分被人为切断，
”技术科的小张正在检查监控设备，“切断方式是破坏了机房的线路，我们正在恢复数据，
但估计很难找到有用的线索。”陆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
窗外是垂直的墙面，没有任何可供借力的凸起，下方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雪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他抬头看向天花板，通风口的格栅是闭合的，尺寸狭小，
成年人根本无法通过。“密室杀人，”陆沉喃喃自语，“而且是在安保严密的写字楼里，
凶手是怎么进来，又是怎么离开的？”2 迷雾中的关系网案发后的二十四小时，
刑侦支队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贴满了死者江慎行的个人资料、现场照片和初步勘查报告。“江慎行，
1980年出生，白手起家创办盛华集团，主营房地产和金融投资，
近几年企业规模迅速扩张，但也积累了不少债务纠纷。”小林介绍着死者的背景，
“根据我们的调查，盛华集团目前资金链紧张，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
其中最大的一笔是向宏图资本借的五个亿，还款期限就在下周。”“宏图资本的负责人是谁？
”陆沉问道。“秦浩宇，38岁，宏图资本的创始人，和江慎行是大学同学，后来反目成仇。
”小林调出秦浩宇的照片，“据盛华集团的员工反映，秦浩宇最近多次上门催债，
和江慎行发生过激烈冲突。”“有作案动机，但作案时间呢？”陆沉手指敲击着桌面，
“昨晚秦浩宇在哪里？”“我们已经核实过，秦浩宇昨晚七点到十点在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十点半左右回到家中，小区监控可以证明。但江慎行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到凌晨两点，
不排除他晚宴结束后作案的可能。”小林补充道。
技术科的小张这时站了起来：“我们对现场的手枪进行了详细检查，
枪身确实只有死者的指纹，但枪膛内的弹道痕迹显示，
这把枪在最近二十四小时内至少发射过两发子弹，而现场只找到一枚弹壳和一颗子弹。另外，
我们在办公桌下方发现了一个微型录音笔，已经损坏，但数据正在恢复中。
”陆沉的目光落在录音笔的照片上，那是一款市面上常见的隐形录音设备，
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看来死者可能早就意识到有人要对他不利，”他沉思道，
“继续调查秦浩宇的行踪，特别是晚宴结束后的活动轨迹，同时排查江慎行的其他社会关系，
包括公司内部的员工。”接下来的几天，侦查工作全面展开。
警方调取了环球金融中心周边的所有监控，排查了案发当晚进出写字楼的人员，
同时对盛华集团的高管和员工进行了逐一询问。副总裁林致远引起了陆沉的注意。林致远，
42岁，跟随江慎行创业多年，是公司的二把手，
但最近因为公司经营策略的问题和江慎行产生了分歧。据员工反映，
两人在案发前一天还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案发当晚我在外地出差，”面对警方的询问，
林致远显得很平静，“我乘坐晚上八点的高铁去了邻市，参加今天早上的一个项目洽谈会，
高铁票和酒店入住记录都可以证明。”警方核实了林致远的说法，
高铁监控显示他确实在当晚八点准时上车，酒店也有他的入住登记。
但陆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林致远的冷静有些反常，仿佛早就知道会被警方调查。与此同时，
录音笔的数据恢复有了进展。小张成功提取到了一段模糊的音频，里面有两个人的对话声，
其中一个是江慎行的声音，另一个声音经过处理，无法辨认。“五个亿的窟窿，
你让我怎么填？”江慎行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焦虑。“按我说的做，
把公司的优质资产转移出来，不然你就等着破产吧。”另一个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别逼人太甚，我知道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勾当。”“哼，那就鱼死网破。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这段对话让案情变得更加复杂，
江慎行和神秘人之间到底存在什么交易？转移公司资产又是怎么回事？
3 关键线索的浮现一周过去了，案情陷入了僵局。秦浩宇有作案动机，
但缺乏直接证据；林致远有不在场证明，却疑点重重；神秘人的身份更是无从知晓。
陆沉决定重新梳理现场勘查报告，希望能找到被忽略的线索。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打翻的咖啡杯上。现场照片显示，咖啡杯的碎片散落在办公桌左侧，
而江慎行的尸体是趴在办公桌上，头部偏向右侧。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打翻咖啡杯，
碎片应该会更靠近死者的位置，为什么会出现在左侧？陆沉立刻联系技术科，
让他们对咖啡杯的碎片进行重新检验。这次，
技术人员有了意外的发现：在一片较小的瓷片上，除了死者的指纹，
还有一枚模糊的陌生指纹，经过比对，不属于公司任何员工，也不在全国指纹数据库中。
“这枚指纹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小张兴奋地说道，“但指纹太模糊，
无法直接锁定嫌疑人，不过我们可以通过它提取到DNA信息，正在进行进一步检测。
”与此同时，对盛华集团财务状况的调查也有了新的突破。警方发现，在案发前一周，
公司有一笔高达两亿的资金被转移到了一个海外账户，转账人正是副总裁林致远。
而这个海外账户的实际控制人，竟然是秦浩宇的远房亲戚。“原来如此，
”陆沉看着调查结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林致远和秦浩宇表面上是竞争对手，
实际上早就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利用江慎行公司的财务危机，逼迫他转移资产，
一旦江慎行不肯合作，就痛下杀手。”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林致远有不在场证明，
秦浩宇也没有直接的作案证据，凶手到底是谁？那个密室又是怎么形成的？
陆沉决定再次勘查案发现场。他坐在江慎行的办公桌前，模拟着死者生前的状态。
办公桌的左侧有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文件和一个密码箱。陆沉注意到，
抽屉的内侧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物体划过。
他让技术人员对抽屉进行仔细检查，结果在划痕处发现了少量金属粉末。经过检测，
这些金属粉末来自一种特殊的合金，常用于制作微型开锁工具。
“凶手很可能是通过这个隐藏抽屉进入办公室的，”陆沉推测道，“但抽屉的尺寸很小，
只能容纳一只手，怎么可能完成杀人并制造密室的操作？”就在这时，
小张拿着一份DNA检测报告走了进来：“陆队，咖啡杯碎片上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和我们数据库中的一个人匹配上了。”报告上显示的名字是陈默，35岁，
曾是一名军工企业的工程师，因非法制造枪支弹药被判入狱五年，一年前刚刚刑满释放。
更重要的是，陈默的妻子曾在盛华集团工作，三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事故去世，
而那场事故的责任人正是江慎行。“动机、能力都具备，”陆沉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立刻全城搜捕陈默，同时调查他和秦浩宇、林致远的关系。
”4 真相的拼图抓捕陈默的过程异常顺利。警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