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婚后一年，我在顾深书房发现了哥哥失踪前把玩的旧怀表。那晚，他照常替我温了牛奶，
轻声问我：“今天过得开心吗？”温柔得像一个完美的丈夫。我笑着接过牛奶。然后，
当着他的面，把玻璃杯连同怀表一起砸碎在他脚下。“顾深，”我说，“下次藏东西，
记得换个地方。”玻璃碴溅上他的裤脚，他没躲。但我看见了——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一颤很轻，轻得像一滴水落进深渊——但我知道，他听见了回声。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姜觅，
那块怀表……是你哥亲手给我的。”---第一章 完美猎物我叫姜觅，28岁，
顾氏集团总裁办的实习助理。三年前，我哥哥姜屿从疗养院失踪。他是自闭症患者，
智商停留在七岁，唯一擅长的事是雕木头——雕得极丑，
但他坚持那是他送我的“最好的礼物”。他走的那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
疗养院每周允许打一次。他说话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觅……鸟……快好了。
”我说：“好，等你。”电话挂了。三天后，他失踪了。疗养院的人说他被一个男人接走了。
监控模糊，只拍到一个背影，还有那人袖口的袖扣——定制款，刻着顾氏集团的logo。
于是我来了。我用了两年时间考下CFA，
又用一年时间把自己伪装成笨手笨脚的“落魄千金”，终于挤进顾氏总裁办。
我的目标是顾深，顾氏代掌权人，商界公认的“永远不出错的人”。入职第三天，
我在茶水间遇到他。同事们立刻噤声，低头假装忙碌。他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目光扫过我胸前的工牌，顿了一下。“新来的？”“是，顾总。”我垂下眼，声音放轻，
手指微微捏紧杯柄——恰到好处的紧张。他没再说什么，接了水就离开了。但那天下午，
HR通知我：从明天起，调任总裁办，直接向顾总汇报。同事们都羡慕我“运气好”。
只有我知道，这绝不是运气。——他在查我。——而我，也在等他查。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低调。顾深说，他需要一个省心的妻子堵住董事会那些老狐狸的嘴。我说，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重新挤回上流社会——这是我伪装成“落魄千金”的人设。各取所需，
一拍即合。婚礼那天，他替我整理头纱，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手指碰到我脸颊的时候，
顿了一下——那个瞬间，他好像忘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然后他很快收回手，低声说“好了”。
“姜觅，”他说，“这场婚姻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有一条——”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脸上，温润如玉，却让我后背发凉。“别碰我的东西。”婚后生活平静得诡异。
他会在每天出门前帮我整理歪掉的衣领。会在每周五带一束芬德拉玫瑰回家，
插在玄关的花瓶里。会在我加班时发消息问“晚饭想吃什么”，
然后精准地订到我随口提过的那家店。完美得像一份无懈可击的PPT——每一页都漂亮，
却没有一页有温度。只有一件事让我在意：他书房里那只倒置的沙漏。那是一只古董沙漏，
通体透明，细沙悬浮在上半部，从未流动过。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它就那么倒立着，
像时间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他不许任何人碰。家政阿姨打扫时不小心碰到底座，
他当场沉了脸，那是他唯一一次对员工发火。有天深夜，我起来喝水，经过书房时，
透过虚掩的门缝，听到里面有声音。很轻，像是在数数。我凑近门缝，看到顾深坐在书桌前，
背对着门。他的手在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他数得很慢，很用力，
像在把自己从什么东西里拽出来。数到二十的时候，他停了。肩膀松下来，慢慢靠进椅背里。
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睫毛在轻轻颤抖。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他不像那个商界闻名的“永远不出错的人”。他像一个溺水的人，
刚刚自己爬上岸。他就那么坐着，很久很久。而我不知道的是，那个困住他的时间点，
和我哥哥失踪的时间，是同一天。---第二章 秩序裂痕我开始试探。
打翻他的咖啡——他沉默着擦干净，问我有没有烫到。
在他文件里夹带私人物品——他第二天原样放回我梳妆台，
附一张便签“你的东西忘在我这儿了”。
甚至在深夜假装梦游闯入他的书房——他正在批文件，看到我，只是起身替我披上外套，
轻声说“梦游了？我送你回房”。他从不生气。但那双眼睛，始终像隔着一层雾。直到那次，
我“不小心”碰倒了他的沙漏。玻璃坠地的声音炸开时，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愤怒。
是恐惧。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骨节发白。但下一秒，他像被烫到般松开，
后退两步，靠在书柜上，呼吸急促得像溺水的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等着他像婚礼那天一样，冷冰冰地再说一遍“别碰我的东西”。但他没有。他低下头，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姜觅，定个规矩……好不好？”——他没有说“别碰我的东西”。
但我知道，他在求我，别再碰他最疼的地方。那天之后，顾深变了。不是变得更冷漠，
而是……更小心翼翼了。他会在早餐时忽然问“牛奶温度合适吗”，
会在睡前确认三次“窗户关好了吗”，会在开会途中突然发消息给我——“空调温度太低，
加件衣服”。像在拼命确认什么。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天在总裁办，
同事们在讨论一个棘手的并购案。我站在饮水机旁，听着他们绕来绕去抓不住重点，
终于没忍住，随口说了一句：“对方公司的现金流有问题，
他们急着出手是因为银行要抽贷了。压价三个点，他们会答应的。”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小声嘟囔：“我说错了吗？
我就是看网上这么说的……”同事们哄笑：“小姜你还是乖乖倒水吧。”我跟着笑，
眼睛却瞥向会议室门口——顾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我。
目光很深。那天晚上回家，他发现我偷偷用他书房电脑查资料。我吓得赶紧关掉页面，
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第二天，我的梳妆台上多了一本《企业并购税务筹划》。
书页里夹着一张便签：“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他知道了什么？——还是，
他什么都没知道，只是在试探我？两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报告单还没来得及藏好，
就被他看到了。他愣在那里，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按协议处理”之类的话。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心惊的事——他蹲了下来。就那么蹲在我面前，
把耳朵轻轻贴在我还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衣料，我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
还有他睫毛轻轻扫过的微痒。他就那么听着，一动不动。半晌，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眼底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算计，而是……茫然。
像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一点光。“姜觅。”他声音很轻，“我们要不要……试着，不装了？
”那一刻，我伪装的城墙，裂开了一道缝。可就在第二天——我在他书房的暗格里，
发现了那只木雕小鸟。歪歪扭扭的翅膀，拙劣的刀工，翅膀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觅”字。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旁边，是那只碎掉的沙漏——他竟然把碎片一片片粘了回去，
就放在木雕旁边。我站在那里，血液从头凉到脚。暗格的密码，
是我随口提过一次的、哥哥的生日。手机在这时震动。我低头一看，
是顾深的消息：“今晚早点回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第三章 砸碎那晚，
他照常替我温了牛奶，端进卧室。“今天过得开心吗？”他问，语气和往常一样温柔。
我笑着接过牛奶杯。然后把杯子连同怀表一起，砸碎在他脚下。“顾深，”我说，
“下次藏东西，记得换个地方。”玻璃碴飞溅。他没躲。
但我看见了——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那颤抖，
像一把锁终于打开时发出的轻微咔哒声。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姜觅，那块怀表……是你哥亲手给我的。
”他带我去了书房。不是主书房，而是一个隐藏的房间——在书架后面，
需要输入三重密码才能打开。房间里，是满墙的医疗记录、心理评估报告，
还有监控截图的打印件。最里面，放着一只巨大的沙漏，足有半人高。细沙缓缓流下，
时间在这里是流动的。“你哥哥失踪那天，”顾深站在沙漏旁边，背对着我，“接走他的人，
是我。”我攥紧了拳头。“我找了他三年，”他继续说，声音很轻，
“从你出现在顾氏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谁。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他转过身，看着我，“我想确认，
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会信什么。”他打开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二十年前的旧报纸复印件，当年的警方调查报告，
还有一份手写的遗书。标题：深潭溺亡事故。死者：顾正明，42岁。
死因：为救一名落水的自闭症男孩，溺水身亡。男孩获救后的医疗记录上，
姓名栏写着两个字：姜屿。我的手开始发抖。“我父亲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顾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有严重的焦虑症，和我一样。
我们互相是对方唯一的支撑。他死后，我只能把自己活成他——绝对的掌控，
是我唯一能感到安全的方式。”他指了指墙上那些医疗记录：“你哥被救后，
彻底封闭了自己。他被送到疗养院，我一直在暗中资助。三年前，疗养院发生火灾，
他受了惊吓，跑出去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一座桥上，蹲在那里刻木头——刻那只鸟，
说是要送给他妹妹的新婚礼物。”他顿了顿。“我不敢靠近他。我怕我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