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月薪三十万,只有一个要求。”面前的女人叫苏瑶,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像纸,
哪怕穿着厚厚的家居服,依旧能看出骨架小得可怜。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婴儿睡得正香,
她却抖得像风中落叶。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磨磨蹭蹭干什么!奶牛不下奶,
还不准人催了?我儿子的种,快饿死了!”苏瑶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把孩子摔在地上。
我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襁褓。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声音细若蚊蚋:“我的要求是……保护我的孩子。”这时,
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端着一碗油腻腻的猪脚汤走出来,重重地砸在桌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她三角眼一横,指着我的鼻子:“新来的?我告诉你,我们林家规矩大!
别以为拿了高薪就能作威作福,伺候不好我孙子,我让你滚蛋!”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抖成一团的苏瑶,轻轻笑了笑。“苏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在桌上,推到那妇人面前。“我不是普通的月嫂,
我是‘家庭关系修复师’。”我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那满脸刻薄的妇人,一字一句道。
“专治各种,倚老卖老,家庭霸凌。”“你,就是我第一个要‘修复’的对象。
”第一章那妇人,也就是我的雇主苏瑶的婆婆,张桂芬,愣了足足三秒。然后,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
家庭关系修复师?我活了六十年,第一次听说这种狗屁玩意儿!”她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横飞:“我儿子一个月给你三万,是让你来当祖宗的?还修复我?你配吗!
”苏瑶吓得脸色更白了,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怯生生地拉我的衣角:“姜姐,
要不……要不算了……”我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可怜的兔子,
被恶狼圈养久了,连龇牙的勇气都忘了。我收回目光,
重新落在张桂芬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我不急不躁,
甚至还帮她把桌上溅出的汤汁擦干净。“张女士,首先,你儿子,林志安先生,支付的薪水,
是购买我的专业服务。服务内容,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我从公文包里抽出合同,
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加粗的条款。
七条第三款:乙方本人有权对一切不利于产妇及婴儿身心健康的行为进行‘必要干预’。
最终解释权,归乙方所有。”张桂芬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她凑过来,眯着那双三角眼,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什么狗屁霸王条款!我不认!在我家,
我就是规矩!”她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音量压倒我。“这汤,她今天必须喝!不喝就没奶,
没奶我孙子就得挨饿!你个外人,懂个屁!”我看着那碗黄得发腻,
上面飘着一层厚厚油脂的猪脚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是给人喝的?这是在炼地沟油吧?
产后第一周就喝这个,堵奶堵到乳腺炎发作,她安的什么心?我端起那碗汤。
张桂芬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以为我服软了。她儿子林志安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妈也是为了苏瑶好。姜姐,你多劝劝她。
”苏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哗啦——我当着他们母子二人的面,把整碗猪脚汤,
一滴不剩地倒进了垃圾桶。整个客厅,瞬间死寂。张桂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林志安也懵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姜姐,
你这是干什么?”我把空碗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当”一声。“林先生,你请我来,
是为了照顾你的妻子和孩子,对吗?”他下意识地点头:“是啊。”“那好。
”我拉开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自己家,“从现在开始,这个家的‘规矩’,
我来定。”“第一条:所有产妇和婴儿的饮食,由我全权负责。任何未经我允许的食物,
不得出现在她们面前。”我瞥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猪脚。“尤其是这种,
高脂肪、高胆固醇、零营养的垃圾。”张桂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发出一声尖叫:“你敢说我的汤是垃圾!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老林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抓我的头发。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张女士,动手之前,
我建议你先看看合同背面。”她动作一滞。
“附加条款第一条:若甲方家庭成员对乙方进行人身攻击,乙方有权进行‘对等自卫’,
且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甲方需支付乙方十倍的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
”我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慢悠悠地按着。“月薪三万,十倍就是三十万。
不知道您退休金一个月多少,够不够赔?”张桂芬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志安赶忙过来打圆场,
扶住他妈:“姜姐,姜姐,有话好好说,我妈也是一片好心,她就是……就是老一辈的思想。
”“一片好心?”我笑了,“林先生,令堂是让你妻子在产后第一周就喝这种油汤,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会导致什么后果?”林志安的脸涨红了:“我……我不太懂这些。
”“不懂可以学。”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但作为丈夫和父亲,
‘不懂’不是你失职的借口。”“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你有意见吗?
”他张了张嘴,在他妈杀人般的目光和我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懦弱地低下了头。
“……没有。”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第一步,确立家庭地位,完成。我转身走向厨房,
准备给苏瑶做一顿真正有营养的月子餐。身后,是张桂芬压抑着怒火的粗重喘息。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用半小时,做了一份清淡又营养的鲈鱼汤,搭配蔬菜和杂粮饭。
端到苏瑶面前时,她看着我,眼圈红了。“姜姐……谢谢你。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了。自从怀孕,张桂芬就以“为我孙子好”为名,
逼她吃各种稀奇古怪的“补品”,吃不下就骂,吐了就逼着再吃。“快吃吧,
吃完了好好休息。”我把筷子递给她。张桂芬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我们,
嘴里阴阳怪气。“哼,真是金贵,生个孩子跟皇后娘娘似的。想当年我生志安,
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哪有这么娇气。”“也不知道花那么多钱请个外人来作威作福,
安的什么心,肯定是想把我这个老婆子赶走,好霸占我们林家的财产!
”苏瑶刚夹起一块鱼肉,手就是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她又开始怕了。我捡起筷子,
换了双新的给她。然后,我走到张桂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张女士,噪音污染,
同样属于‘不利于产妇身心健康的行为’。”“你如果管不住自己的嘴,
我不介意用物理方式帮你‘修复’一下。”张桂芬脖子一梗:“你敢!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不会动你。”我微笑着说,“但我会报警。”我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报警电话的界面。“理由嘛……就说有不明人士闯入私宅,寻衅滋事,
骚扰产妇和婴儿。我想警察同志会很乐意来调解一下的。”“你!”张桂芬气得脸都紫了,
“这是我家!我儿子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林志安和苏瑶的名字。
”我淡淡地陈述事实,“从法律上讲,你只是访客。主人请你出去,是天经地义的。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张桂芬的痛脚上。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拿捏住了儿子林志安。
可这套婚房,是苏瑶父母出的首付,她一分钱没掏,这也是她一直看苏瑶不顺眼的根源之一。
她以为苏瑶性子软,可以任她拿捏,却没算到半路杀出个我。张桂芬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世界清静了。苏瑶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吃完一顿饭。吃完饭,我扶她回房休息,
帮她给孩子喂奶、换尿布。一套流程下来,专业又利落。苏瑶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崇拜。“姜姐,你好厉害……你一来,
我妈她就不敢……”“不是她不敢,是她以前没遇到过对手。”我帮她掖好被角,“你记住,
对付这种人,你退一寸,她进一丈。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比她更横,更不讲理。
”苏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但还不够。得让她自己真正站起来才行。晚上,
林志安下班回来。张桂芬立刻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告状。“儿子啊!
妈快活不下去了!那个女人,她要翻天了啊!她倒我的汤,还威胁我,要报警抓我!
我这把老骨头,是造了什么孽啊……”她一边哭嚎,一边拿眼睛偷瞄林志安的反应。
林志安一脸为难,走过来对我说:“姜姐,你看这事闹的……我妈她年纪大了,
你多让着她点。”又是这套和稀泥的说辞。我还没开口,卧室的门开了。苏瑶走了出来。
她看着林志安,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林志安,你妈年纪大,我就活该被她欺负吗?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张桂芬的面,反驳自己的丈夫。林志安愣住了。张桂芬的哭嚎也停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媳妇,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你……你这个不孝的女人!
你敢这么跟我儿子说话!”苏瑶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从我怀孕到生完孩子,你每天都在折磨我。今天,要不是姜姐,我可能连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她看向林志安,眼睛里是积攒了许久的失望。“这个家,如果你做不了主,那从今天起,
我来做主。”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林志安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我靠在门框上,欣赏着这出好戏。不错,第一课,学会反抗,
及格了。第三章苏瑶的爆发,像一根针,戳破了林家虚伪的和平。张桂芬消停了两天,
但显然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搞个大的。这两天,她对我视而不见,但那双三角眼里的怨毒,
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则按部就班,每天给苏瑶准备营养餐,指导她做产后恢复,照顾孩子。
我还做了一件事。我在客厅和婴儿房的角落,装了两个针孔摄像头。对付老狐狸,
必须留一手。第三天晚上,机会来了。林志安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到很晚。
家里只剩下我们三个女人和一个婴儿。我给孩子喂完夜奶,哄睡着后,
去厨房准备明天的食材。张桂芬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她以为我没看见,
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婴儿房门口。我从厨房的门缝里,冷冷地看着她。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确认苏瑶和孩子都睡熟了之后,她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把窗户打开了。初冬的夜晚,冷风呼啸着灌进房间。
刚出生的婴儿,哪里受得了这个。果然,狗改不了吃屎。想让孩子生病,
然后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再顺理成章地把苏瑶的育儿权夺走。真是好算计。
我没有立刻冲出去。我等了五分钟。等到房间里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等到我听到孩子发出一声不安的哼唧。我才慢悠悠地走出去,像是刚发现一样,
“呀”了一声。“张女士,您在干什么?这么冷的天,怎么能给孩子开窗呢?
”张桂芬被我吓了一跳,随即镇定下来,理直气壮地说:“我……我就是觉得房间里太闷了,
通通风!小孩子哪有那么娇贵,吹吹风身体才好!”“是吗?”我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然后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还好,暂时没事。我转过身,看着张桂芬,脸上带着微笑。
“通风是好事,但您好像忘了关门。”我指了指她大开的房门。“您的房间,正对着穿堂风。
您年纪大了,骨头脆,这么吹一晚上,明天怕是就要中风偏瘫了。”张桂芬的脸色一变。
她下意识地想回房关门。我堵在了她门口。“别急啊,张女士。”我的笑容越发灿烂,
“既然您这么喜欢通风,不如就好好享受一下。”我走进她的房间,当着她的面,
把她房间的窗户,开到了最大。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她的房门,并且从外面反锁了。
“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张桂芬在里面疯狂地拍门。“张女士,我这是为你好。
”我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以毒攻毒,用魔法打败魔法。
您不是说吹吹风身体好吗?我让您吹个够。”“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我儿子!
”她在里面尖叫。“请便。”我靠在门上,掏了掏耳朵,“不过我猜,等林先生回来,
您可能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我不再理会她的嘶吼,回到婴儿房,给孩子加了一层薄被。
苏瑶被吵醒了,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姜姐,这……”“没事。”我安抚她,
“一个不速之客,想给你的孩子送点‘礼物’,我替你还回去了。”“睡吧,今晚会很安静。
”苏瑶看着我,眼神复杂。这一夜,张桂芬的嘶吼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咒骂,
再到最后的哀求,最终,彻底消失。第二天一早,林志安疲惫地回到家。
他看到我好端端地在做早餐,而他妈的房门紧闭,有些奇怪。“姜姐,我妈呢?
”“可能还在睡吧。”我把早餐端上桌,“昨晚吹了一夜的风,估计累着了。
”林志安没多想,去敲门。“妈?妈?开门啊!”里面毫无反应。他心里一慌,
找来备用钥匙,打开了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张桂芬蜷缩在地上,嘴唇发紫,浑身僵硬,
已经冻得不省人事了。第四章林志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打了120。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张桂芬被诊断为急性肺炎,加上受寒引发的旧疾,
直接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林志安在医院和家之间来回跑,焦头烂额。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姜姐,我妈她……是不是你……”“是我。
”我承认得干脆利落,“她半夜想冻你的孩子,我只是让她亲身体验一下自己的‘好意’。
”林志安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发火,想质问,但看着我平静无波的眼睛,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的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你……你这是犯法的!”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是吗?”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视频,递给他。视频里,是张桂芬鬼鬼祟祟溜进婴儿房,打开窗户的全过程。
画面清晰,角度绝佳。“林先生,你猜,如果我把这段视频交给警方,
说是令堂企图谋杀自己的亲孙子,警方会相信谁?”林志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知道,
我说的出,就做的到。他更知道,以我表现出的专业和冷静,我手里的证据,
绝对不止这一点。“你想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地问。“我不想怎么样。”我收回手机,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合同。保护我的雇主和她的孩子,清除一切潜在威胁。”“现在,
威胁暂时清除了。至于后续怎么处理,看你的表现。”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林志安,
你是个成年人了。该选择做谁的儿子,还是做谁的丈夫,你自己想清楚。”说完,
我不再理他,转身去照顾苏瑶。苏瑶目睹了这一切,她没有害怕,
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压在她头顶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我用一种她想都不敢想的方式,
给炸平了。“姜姐,”她拉着我的手,“谢谢你。”“不用谢我。”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你自己,给了我为你出头的机会。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忍气吞声,我也无能为力。
”苏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张桂芬住院后,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没有了恶毒的咒骂,
没有了无休止的挑剔,苏瑶的产后抑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她开始有笑了,
会主动逗孩子玩,甚至开始看一些育儿书籍,学习如何做一个好妈妈。林志安在这期间,
表现得像个孙子。他对我毕恭毕敬,对我给苏瑶制定的食谱和作息表,严格执行,
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陪老婆孩子,然后去医院照顾他妈。
一周后,张桂芬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她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元气大伤,
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看到林志安,她第一件事就是哭诉我的“罪行”。“儿子!那个毒妇!
她要害死我啊!你快把她赶走!报警抓她!”林志安沉默着,给她削了一个苹果。“妈,
你先好好养病吧。”“养病?我这病就是她害的!你不给我做主,我就……我就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