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即“地狱”，林默就创造了一个校园传说。，教室里弥漫着暑假残留的慵懒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班主任老张站在讲台上，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全班四十五张面孔——那些脸上还挂着假期未褪尽的困意，以及对新学期若有若无的抗拒。“暑假作业，”老张的声音不高，却让教室瞬间安静，“现在交。”。林默的同桌苏晓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压得极低：“你的作业……在做了在做了。”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空白试卷，纸张边缘因为塞在书包最底层而微微卷曲。然后他做出了让全班目瞪口呆的动作——双手悬在试卷上方十厘米处，十指张开，开始快速而有节奏地晃动。，眼镜滑到鼻尖：“你在干什么？量子波动速读法。”林默一本正经，手指晃动的频率更快了，“通过高频振动与纸张分子产生量子纠缠，让知识直接涌入大脑皮层……顺便把答案也震到纸上。”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几个女生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后排的体育委员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又赶紧低头假装咳嗽。
老张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走下讲台，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林默，”老张停在林默课桌旁，伸手按住那叠空白试卷，“拿着你的‘量子作业’，到讲台上来。”
林默站起来时，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抱着那叠白卷走上讲台，转身面对全班。四十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解释一下。”老张双手抱胸。
“老师，这是最新的学习方法。”林默清了清嗓子，“您看，传统学习需要眼睛看、脑子记、手写，效率太低。量子波动速读直接跳过这些中间步骤，让信息以波的形式……”
“以波的形式直接进垃圾桶？”老张打断他，“暑假两个月，你一个字没写？”
“写了！”林默理直气壮，“我在脑子里写了。您不是常说，学习要内化吗？我把所有题目都在大脑里演算了一遍，这叫……”
“这叫偷懒。”老张从讲桌抽屉里抽出一张物理试卷，“既然你这么擅长‘内化’，现在就把这张卷子做了。四十五分钟，我看着你做。”
教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开学第一天就当堂测验，还是班主任亲自监考——这待遇，林默独一份。
林默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力学、电学、光学……都是高一的内容。他拿起笔，在姓名栏写下“林默”两个字，笔迹工整得不像他平时的鬼画符。
然后他停住了。
第一题：一个质量为m的物体从高度h自由落下，忽略空气阻力，求落地时的动能。
动能公式是什么来着？E_k = 1/2 mv²？那速度v怎么求？自由落体……v = gt？不对，那是瞬时速度。落地速度应该是v = √(2gh)。
林默在草稿纸上写下v = √(2gh)，然后代入动能公式：E_k = 1/2 m × (√(2gh))² = 1/2 m × 2gh = mgh。
答案：mgh。
他写下答案时，自已都愣了一下。这过程流畅得不像他——那个物理常年徘徊在及格线边缘的林默。
第二题、第三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林默发现那些原本模糊的公式、定理，此刻在脑海里异常清晰。不是死记硬背的那种清晰，而是……仿佛它们本来就在那里，只是被灰尘盖住了，现在灰尘被吹开，露出原本的模样。
老张站在讲台边，看着林默答题。起初他脸上是“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的嘲讽，但随着时间推移，那表情慢慢变成了困惑，然后是惊讶。
二十五分钟，林默写完了选择题和填空题。三十分钟，他开始做大题。第三十五分钟，他放下了笔。
“老师，做完了。”
老张接过试卷，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他改卷的速度很快，红笔在纸上划出一个个对勾。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计算题……步骤完整，答案正确。
最后一道压轴题，林默用了两种解法。一种是常规的能量守恒，另一种是用微积分求导——这明显超纲了。
“你暑假补课了？”老张摘下眼镜。
“没有。”林默老实回答，“我就是……突然想通了。”
“想通了？”老张盯着他，“怎么个通法？”
林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总不能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题目答案自已蹦出来了”吧？
“回座位吧。”老张把试卷折起来，塞进自已的文件夹，“下课来我办公室。”
林默走下讲台时，全班的目光跟着他移动。苏晓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吃药了？”
林默在纸条背面回：“吃错药了。”
下课铃响得恰到好处。老张抱着文件夹走出教室前，回头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期待？
陈浩立刻凑过来：“默哥，你真会量子波动速读？教教我！”
“教个屁。”林默瘫在椅子上，“我蒙的。”
“蒙能蒙全对？”苏晓小声说，“最后那道题，我们补习班老师讲了半小时我都没听懂。”
林默没接话。他看着自已的右手——就是这只手，刚才行云流水地写完了整张物理卷子。可就在昨天，他连牛顿第二定律的公式都记混。
这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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