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冷气开得像冰窖。林晚将离婚协议推过来,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陈渊,签吧,
财产我已经让律师算清了,这套房子归你,我净身出户。
”陈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三年婚姻,他掏心掏肺,
换来的却是她永恒的冰冷和一句“净身出户”的施舍。他拿起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在落笔的瞬间,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撞碎了民政局的玻璃墙。
“小心!”这是他最后的意识。1剧烈的头痛中,陈渊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奢华的水晶吊灯,周围是鼎沸的人声和觥筹交错的喧嚣。
他正站在一个华丽的宴会厅中央,身上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对面,
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正定定地看着他。是林晚。年轻了十岁的林晚。
这是……他们的婚礼现场?十年前的今天?陈渊脑中一片混乱,无数记忆碎片涌来,
前世三年的卑微,离婚时的决绝,还有最后那场惨烈的车祸。他重生了。他也重生了!
几乎是瞬间,陈渊就做出了决定。他不要再重蹈覆辙。他一把扯掉胸口的襟花,
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林晚。“林晚,这婚,我不结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让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所有宾客都惊愕地看着这对新人。林晚的父亲,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正国,脸色铁青地走上台。“陈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陈渊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林晚。前世,就是在这个婚礼上,他满心欢喜,
以为娶到了自己的女神,却不知道,这只是他三年噩梦的开始。他以为林晚是清冷,
后来才知道,她只是不爱他。她的心里,始终装着她的那个白月光,顾衍。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林晚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她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她的脸上不再是前世那种熟悉的清冷,而是布满了惊恐和哀求。
“不……不要……”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陈渊,别走,
我们把婚礼进行完……求你了……”陈渊愣住了。这算什么?前世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林晚,
会求他?难道……她也重生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渊的心沉了下去。如果她也重生了,
那她现在这副姿态,又是在演哪一出?博取同情?还是想换一种方式折磨他?
他用力想甩开她的手,却发现她抓得死死的。“陈渊,我答应你,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林晚急切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你可以不碰我,
可以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绝不干涉!
”“只有一个条件……”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哭音。“求你,
千万,千万不要爱上我!”陈渊彻底怔住了。他看着林晚,她的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悔恨、恐惧和浓烈悲伤的复杂情绪。这不像是演戏。一个重生回来的人,
不求再续前缘,反而求他不要爱她?这比直接求复合还要荒谬。陈渊心底的恨意和决绝,
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他想看看,这个同样重生回来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林晚以为他要走,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但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重新拿起司仪递过来的话筒。
他对台下目瞪口呆的宾客们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抱歉各位,刚刚开了个小玩笑,
活跃一下气氛。”宾客们发出了善意的哄笑,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只有林晚的父亲林正国,
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显然不相信这个说辞。陈渊没再看任何人,他转过身,
凑到林晚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如你所愿,我陈渊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你。”“但是,你也给我记住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场婚姻,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说完,他直起身,
在司仪的引导下,拿起了交换戒指。林晚的身体僵硬着,
任由他将那枚冰冷的戒指套入自己的无名指。她低着头,没有人看到,一滴滚烫的泪,
砸在了洁白的婚纱上,瞬间消失不见。她成功了。她留住了他。可为什么,
她的心比上一世离婚时还要痛。婚礼宴会开始,陈渊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谈笑风生。
他不再是前世那个跟在林晚身后,面对她那些非富即贵的朋友时,显得有些局促的穷小子。
重活一世,他拥有着未来十年的记忆,那是一笔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巨大财富。
他很清楚在场的这些人,哪些人未来会一飞冲天,哪些人又会一夜之间跌落尘埃。
他主动找到了几个前世不起眼,但未来会成为商界巨鳄的人物,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林晚看在眼里。她看到陈渊自信从容的样子,
和前世那个总是带着一丝讨好和紧张的他,判若两人。她知道,陈渊也变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是顾衍。林晚的“白月光”。前世,
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她婚后三年都对陈渊冷若冰霜,甚至在陈渊家族企业危难之际,
她还听信顾衍的谗言,说服父亲袖手旁观。直到陈渊死后,她才从顾衍轻蔑的口中得知,
自己不过是他用来打击陈渊的一颗棋子。顾衍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的家世。悔恨如同毒蛇,
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小晚,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新郎官呢?
”顾衍的语气带着一丝熟稔的亲昵。林晚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顾总,
请你自重,我是陈太太。”顾衍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林晚会是这个态度。就在这时,
陈渊走了过来,自然地揽住了林晚的腰。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让林晚的身体瞬间绷紧。
“老婆,这位是?”陈渊看着顾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前世,他因为顾衍,
喝过无数次闷酒,和林晚吵过无数次架。这一世,这个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顾氏集团的顾衍,我们两家有些生意往来。”林晚低声解释。“哦,原来是顾总。
”陈渊朝他举了举杯,笑容客气又疏离,“久仰。”顾衍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
心里一阵不舒服,他一直以为林晚嫁给陈渊只是家族联姻,对他是有感情的。
他勉强笑了笑:“陈总客气了,以后还要多指教。”陈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揽着林晚转身就走,连多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被彻底无视的顾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陈渊立刻松开了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离他远点。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林晚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丝微弱的喜悦,他是在……吃醋吗?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掐灭了。她记得自己的承诺,也记得他的警告。
她不能让他再爱上自己。“我知道了。”她低声应道。婚礼终于结束,宾客散尽。
回到他们那套豪华的婚房,林晚局促不安地站在客厅中央。前世的新婚之夜,
她直接把陈渊关在了门外,自己哭了一整晚。这一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开始解领带。他结实的胸膛在衬衫下若隐隐现,
充满了男性的张力。林晚的脸颊有些发烫,不自觉地别开了头。“我去客房睡。
”陈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备用的被子,看都没看她一眼,
径直走向了客房。“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晚站在空旷华丽的主卧里,巨大的空虚和恐慌将她淹没。这就是她求来的结果。
名义上的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她成功地阻止了他爱上自己,
也成功地……将他推得更远。她瘫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陈渊,
对不起。但是,为了你好,我只能这么做。这一世,我不要你再为我倾尽所有,
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我要你站上世界之巅,风光无限。哪怕,站在你身边的人,
不是我。2第二天一早,陈渊醒来时,客房里还残留着一股陌生的味道。他皱了皱眉,
起身走出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是西式的,培根煎蛋,烤吐司,
还有一杯热牛奶。林晚穿着一身居家的棉质长裙,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走出来,
手里还端着一小碟果酱。看到他,她有些紧张地笑了笑:“你醒了?快来吃早餐。
”陈渊的目光在餐桌上扫过,没有说话。前世三年,她从未为他做过一顿饭。他们的家,
永远都是冷冰冰的。现在这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又是演给谁看?“不必了。”他冷冷地开口,
“以后我的事,你不用管。”说完,他径直走进主卧,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林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一红,急忙追了上去。“你要去哪里?”“与你无关。
”陈渊头也不回。“我……”林晚咬着唇,鼓起勇气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今天下午,
我们两家的长辈要一起吃饭。”陈渊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前世,
就是在这场家宴上,林晚的母亲,那个势利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让他以后在林家要“恪守本分”,不要有不该有的妄想。而他的父母,
只是在一旁尴尬地笑着,让他“多听长辈的话”。那顿饭,他吃得屈辱至极。“我知道了。
”他丢下三个字,打开门走了出去。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林晚失落的表情。
陈渊没有立刻去公司,而是开车到了市中心的一家证券交易所。凭借前世的记忆,他很清楚,
今天有一支名为“启明科技”的股票,会因为一个不起眼的政策发布,
在下午开盘后瞬间暴涨三十倍,然后在一周后被一家跨国巨头收购,再次翻倍。前世,
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错过了无数这样的机会。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财富从指缝溜走。
他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二十万积蓄,加上婚礼收到的几十万礼金,凑了一百万,
毫不犹豫地全部买入了“启明科技”。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时间,
驱车前往约定好的酒店。他到的时候,包厢里的人已经到齐了。林家的长辈,
林正国和他妻子王慧,还有林晚的几个叔伯。陈渊的父母,陈建国和张兰,
则局促地坐在下首。看到他进来,王慧立刻拉长了脸。“陈渊,你还知道来啊?
让这么多长辈等你一个,真是好大的架子!”王慧的声音尖酸刻薄,毫不掩饰她的不满。
前世,陈渊就是被她这样当众训斥,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父亲陈建国赶紧打圆场:“亲家母,你别生气,小渊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堵车?
我看他就是没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王慧不依不饶。陈渊却像是没听到一样,
径直走到林晚身边的空位坐下。他甚至没有看王慧一眼,而是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不错。”他淡淡地评价道。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让王慧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她气得指着陈渊,说不出话来。“妈!
”林晚急忙拉住她,“陈渊刚接手公司的事,比较忙,你就别说他了。
”她虽然是在为陈渊解释,但心里却翻江倒海。这还是那个在她母亲面前唯唯诺诺的陈渊吗?
他身上那种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气场,让她感到无比陌生。“你还帮着他说话?
”王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女儿一眼。林正国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僵局。“好了,都少说两句,
先点菜吧。”他将菜单递给陈渊的父亲陈建国。陈建国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亲家公,
你们点,我们吃什么都行。”王慧在一旁凉凉地开口:“那可不行,这顿饭可是我们请的,
总得让你们吃好。别像有些人,吃了我们林家的,用了我们林家的,还觉得理所当然。
”这话明显是冲着陈渊来的。陈建国和张兰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到了极点。
陈渊放下茶杯,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王慧,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岳母说的是。
”“不过,我倒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算得太清楚,就生分了。”“就像我们陈家,
虽然比不上林家家大业大,但也拿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给林晚的彩礼。这笔钱,
现在算起来,也有小两千万了。”“我可从来没觉得,林晚是占了我们陈家的便宜。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既点出了陈家出的彩礼不是小数目,
又暗讽了王慧斤斤计较,格局太小。王慧的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林正国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这个女婿,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陈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按了接听,
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激动无比的声音。“喂!请问是陈渊陈先生吗?”“我是。
”“陈先生!我是宏盛证券的客户经理!恭喜您!您今天买入的‘启明科技’,刚刚收盘,
暴涨了三十二倍!您的一百万,现在已经变成三千二百万了!
”客户经理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变调。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陈渊。三千二百万?王慧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陈建国和张兰更是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的儿子,
一天之内,赚了三千多万?林晚也震惊地看着陈渊。她知道陈渊有能力,但她不知道,
他竟然这么快就……只有陈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对着电话,
淡淡地说道:“知道了。”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就像是接到一个通知他下楼取快递的电话一样平静。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
他看向脸色变幻莫测的王慧,微微一笑。“岳母,您刚刚说到哪里了?”“哦,对了,
说到占便宜。”“您看,我这一不小心,就赚了三千多万。”“这笔钱,
算是我占了时代的便宜,还是我自己的本事呢?”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王慧的脸上。3王慧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开了个染坊。三千二百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直看不起陈渊,觉得他家境普通,配不上自己的女儿,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
可现在,这个她眼中的“小白脸”,一天之内就赚到了她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你……你那是运气好!
”她嘴硬地辩解道,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是吗?”陈渊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陈建国和张兰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爸,妈,
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总想着省。”他这句话,既是说给父母听的,
也是说给林家人听的。他陈渊,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看林家脸色的穷小子了。
林正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陈渊,你这次……是怎么看准这支股票的?
”他是个商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在一天之内翻三十二倍,这绝不仅仅是运气那么简单。
这背后,必然有着精准的判断和过人的胆识。陈渊知道,这是林正国在试探他。“商业机密。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堵住了林正国所有的话。他端起酒杯,主动敬了林正国一杯。
“岳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您多多关照我的父母。”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我敬你,是看在林晚的面子上,但我的父母,你们林家也得给我相应的尊重。
林正国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好说,好说。”这顿饭接下来的气氛,
变得异常诡异。王慧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埋头吃饭。陈建国和张兰则挺直了腰杆,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喜悦。林晚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她为陈渊的成功感到高兴,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巨大的失落。他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速度,
变得强大,变得耀眼。而她,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远远地看着。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好像越来越远了。饭局结束,陈渊开车送父母回家。车上,母亲张兰激动地抓着他的手。
“儿子,你真的赚了三那么多万?妈不是在做梦吧?”“当然是真的。”陈渊笑着说,
“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本事了?”陈建国也感慨道。
“爸,我一直都很有本事,只是以前没机会施展。”回到家,陈渊给了父母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百万,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再省了。”“这……这太多了!
”张兰连连摆手。“不多。”陈渊把卡塞到她手里,“你们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安顿好父母,陈渊回到了他和林晚的婚房。他推开门,发现林晚竟然还在客厅里等他。
她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那身居家的棉裙,像一朵安静的白莲。“你回来了。”她站起身,
声音有些怯怯的。陈渊没有理她,径直走向客房。“陈渊!”林晚鼓起勇气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今天……谢谢你。”林晚低声说道。谢谢你为我父母解围,
谢谢你让他们扬眉吐气。“我不是为了你。”陈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妈受委屈。”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还有,”陈渊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她,“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看着恶心。”“记住我们的约定,
不要爱上我,也别妄想我会对你好。”“我们之间,只是交易。”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林晚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知道他不信她,她知道他恨她。可亲耳听到这些伤人的话,她的心还是像被刀割一样疼。
接下来的几天,陈渊开始了他的计划。他并没有因为赚了三千万就沾沾自喜。他很清楚,
这只是个开始。他利用这笔启动资金,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
然后凭借着对未来经济走向的精准预判,开始在资本市场大展拳脚。
他收购了几家未来潜力巨大的小公司,投资了几个前世大火的互联网项目。他的资产,
像滚雪球一样,飞速增长。而这一切,林晚都看在眼里。她每天都会做好饭等他,
但他从来不回来吃。她帮他把换下的衣服洗好熨平,但他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让助理送来全新的。她想关心他的事业,但他永远只有一句“与你无关”。
她就像一个透明人,住在这个家里,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存在感。这天,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平静。顾衍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小晚,我来看看你。”他笑得一脸深情。林晚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顾总,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小晚,
你何必这样呢?”顾衍试图去拉她的手,“我知道你过得不开心,陈渊他根本配不上你!
”“你放手!”林晚厌恶地甩开他。“我是不是配得上她,轮不到你来评价。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顾衍身后传来。陈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顾衍看到陈渊,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陈渊,你别以为你赚了点钱就了不起了。
在真正的豪门面前,你什么都不是!”“小晚是我的,我劝你识相点,早点跟她离婚!
”他以为这番话会激怒陈渊,就像前世一样。然而,陈渊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走到林晚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然后当着顾衍的面,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霸道,
强势,不带一丝情意,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顾衍的眼睛瞬间红了,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你!
”陈渊松开林晚,看着面容扭曲的顾衍,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看到了吗?
”“她是我的女人。”“现在,带着你的花,滚出我的家。”4.顾衍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陈渊,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凌迟。“陈渊,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晚她根本不爱你!她心里的人是我!”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点可怜的自尊。陈渊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处在震惊中的林晚,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刚刚被吻过的嘴唇。“是吗?
”他凑到她耳边,用暧昧的语气轻声问道:“老婆,你告诉他,你心里的人是谁?
”林晚的身体一颤,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陈渊近在咫尺的脸,他的黑眸里一片冰冷,
没有丝毫爱意,只有赤裸裸的嘲讽和看戏的玩味。她明白,他是在利用她,羞辱顾衍。
就像刚刚那个吻一样,只是一个工具。一阵尖锐的疼痛刺过心脏,但她知道,她必须配合他。
她抬起头,迎上顾衍那充满嫉妒和不甘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顾衍,
你听清楚了。”“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丈夫,陈渊。”“以前是,现在是,
以后也是。”“至于你,在我眼里,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这番话,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
狠狠地捅进了顾衍的心脏。他的脸上血色尽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相信地看着林晚。
这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把他当成神祇一样崇拜的林晚吗?陈渊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林晚会说得这么决绝。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听到了吗?
”陈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现在,可以滚了。”顾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林晚,最后狼狈地转身离去。那束鲜艳的红玫瑰,被他遗弃在门口,
像一滩刺目的血。门被关上,客厅里恢复了安静。陈渊立刻松开了揽着林晚的手,
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恢复了惯有的冰冷。“演得不错。”他淡淡地评价道,
语气里充满了讥讽。林晚的心又是一痛。她垂下眼帘,轻声说:“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陈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晚,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别忘了,
是谁在新婚之夜把我关在门外,是谁在我面前一口一个‘顾衍哥’,又是谁,
在我家公司快要破产的时候,劝你爸袖手旁观?”他每说一句,林晚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她前世犯下的错,是她无法辩驳的罪孽。“对不起……”她颤抖着说出这三个字。
“收起你的对不起。”陈渊打断她,“我不需要。”“我留着你,
只是因为我暂时还需要‘陈太太’这个身份。等时机到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踢开。
”“所以,你最好安分一点,别再给我耍什么花样。”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
径直上了二楼书房。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
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前世的过错。她在他心里,已经被判了死刑。与此同时,
陈渊的事业,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飞速崛起。
他精准地抓住了移动互联网和新能源的浪潮,他投资的公司,几乎家家都成了行业黑马。
短短几个月,他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财经新闻上。
“商界奇才”、“投资之神”、“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无数光环加身,
他成了整个城市最炙手可热的新贵。陈家的社会地位也水涨船高,
以前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亲戚朋友,现在一个个都上赶着来巴结。林家的人,
态度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尤其是王慧,现在每次见到陈渊,都笑得像一朵菊花,
一口一个“好女婿”,亲热得不行。这一切,都让陈渊有一种不真实的爽感。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追捧的,不是他陈渊,而是他手里的钱和权。这天,
一个重磅消息传来。林氏集团的一个核心地产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濒临烂尾。这个项目,
是林氏集团的命脉所在,一旦崩盘,整个集团都可能因此倒下。林正国急得焦头烂额,
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前世,也发生过同样的事。当时,
陈渊为了帮林家,不惜动用自己公司的所有资金,甚至抵押了父母的房子,
最后却因为顾衍的暗中使坏,亏得血本无归,也间接导致了自己公司的破产。而林家,
在危机解除后,却立刻和他划清了界限。想到这里,陈渊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晚上,
林正国和王慧,带着林晚,亲自登门拜访。王慧提着大包小包的贵重礼品,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陈渊啊,我们家小晚,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林正国也放下了一家之主的架子,姿态放得很低。“陈渊,
我知道以前我们林家有些地方做得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他顿了顿,
终于说出了来意。“公司项目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你看,能不能……拉林家一把?
”陈渊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着茶,没有说话。林晚站在一旁,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紧张地看着他。她知道,这是一个坎。是陈渊报复林家的最好机会。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无情拒绝和羞辱的准备。良久,陈渊才放下茶杯。他看着林正国,
淡淡地开口:“拉一把,可以。”林正国和王慧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但是,
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林正国急切地说道。陈渊的目光,
缓缓地落在了林晚身上。“我要林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什么?”林正国大惊失色,
“百分之三十?这不可能!这等于是要了我半条命!”“那就没得谈了。”陈渊站起身,
作势要送客。“别!”王慧急忙拉住他,“陈渊,有话好好说,百分之三十太多了,
能不能少点?”陈渊冷笑一声:“岳母,你不会以为,现在是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吧?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给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注资盘活项目,
以后林氏由我控股。”“二,你们现在就走,等着明天公司破产,上新闻头条。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林正国和王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看着陈渊,这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年轻人,如今却掌握了他们的生死大权。
这种身份的对调,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屈辱和不甘。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晚,突然开口了。
“我答应你。”她看着陈渊,眼神坚定。“我名下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我父亲给我的。
我愿意全部转给你。”“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我会说服董事会的其他股东。
”“只要你肯救林氏。”5林晚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正国和王慧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她成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