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我看着车库里落灰的十几辆顶级豪车，心血来潮选了辆自行车体验生活。结果雨天路滑，
直接追尾了一辆白色宝马。我正打算给秘书打电话打款赔偿。女司机看我这身行头，
竟提出用“劳动力”抵债：“明天假装我男友陪我回趟老家，我笑着应下，
本以为是简单的应付家长，结果....01车库里落了灰。十几辆顶级豪车安静地趴着。
像蛰伏的金属猛兽。我心血来潮。选了角落里那辆定制的碳纤维自行车。体验生活。
这是秘书常挂在嘴边的话。清早，有薄雾。空气湿润。我骑着车，穿过城市的脉搏。
感觉不错。直到天开始下雨。雨点砸下来。密集，冰冷。路面很快湿滑。一个转弯。
轮胎失去了抓地力。我整个人连着车，向前滑去。砰。一声闷响。我追尾了一辆白色的宝马。
车是全新的。尾灯碎了一片。像一只哭红的眼睛。保险杠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还好，人没事。车门开了。一双红色高跟鞋。
然后是一条包裹在黑色长裤里的修长双腿。一个女人下了车。她撑着一把伞，快步走过来。
面色焦急。“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清冷。我摇头。“我没事。
”“车是我的责任，我全赔。”我拿出手机。准备给秘书打电话。
让她处理一下这几十万的小事。女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
我今天穿的是一身旧的运动服。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脚上是一双快磨平的运动鞋。
再加上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自行车。“体验生活”的装备，很齐全。她的眼神变了。
从担心，到审视，最后变成一种了然。她大概在心里给我贴上了标签。
一个冒失的、没什么钱的年轻人。“你……拿什么赔？”她轻声问，没有嘲讽，
更像是一种确认。我举着手机的动作停住了。有意思。“我秘书会处理。”我说。“秘书？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冷笑话。她收回视线，
看着被撞坏的车尾。叹了口气。雨水顺着她的伞檐滴落。在她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算了。
”她说。“看你也不是故意的。”她似乎准备就此作罢。这可不行。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必须赔。”我坚持。“给我个账号，或者修理厂的联系方式。”她再次看向我。
眼神里多了探究。仿佛在奇怪我的固执。我们就这样在雨中对峙着。几秒钟后。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下。“钱，我不要了。”“我有个提议。”她盯着我，
话说得很慢。“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抵债。”“劳动力。”我眉毛一挑。这情节走向，
倒是新颖。“详细说说。”“明天，假扮我男朋友。”她说出这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陪我回一趟老家。”“应付一下我爸妈，还有一些……烦人的人。”“就一天。
”“事情结束，我们的账，一笔勾销。”我看着她。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
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疲惫和恳求。像一只竖起尖刺，却内心柔软的刺猬。
一场车祸。一个奇怪的交易。假扮男友回老家。这比签一份几百亿的合同有意思多了。“好。
”我笑着应下。收起了手机。我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帮人应付家长的闹剧。
一场短暂的、体验不同人生的游戏。但那一刻我还没意识到。我即将看到的，
是一个女人背后的全部风雨。和一个小地方里，最复杂的人心。02她叫秦冉。宝马车里，
暖气开得很足。她脱掉了外套，露出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有一种凌乱的美感。“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她一边开车，一边说。“这是我的电话。
”她报了一串数字。我没有记。这种号码，听一遍就能记住。“你住哪里？”她问。
我随口报了一个市中心附近的老旧小区的名字。那是我公司早期开发的一个项目。后来没管，
就一直空着。偶尔用来招待一些不想暴露身份的客人。秦冉点点头。没有怀疑。那个小区，
确实符合我对她对自己人设的想象。“你叫什么？”“沈舟。”我用了个化名。
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车里陷入了沉默。只有雨刮器在单调地摆动。我看着窗外的雨景。
高楼大厦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这城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身边的这个女人，显然也是。
“为什么要找我？”我打破了沉默。“我们才刚认识。”“你不怕我是坏人？”秦冉笑了。
是那种自嘲的笑。“坏人？”她瞥了我一眼。“一个骑自行车撞了宝马，
第一反应是掏手机要赔钱，而不是跑路的人，能有多坏？”“再说了，
我需要一个……看起来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哦？”我更感兴趣了。“什么意思？
”“我的家乡，是个小地方。”她声音低了下去。“人言可畏。
”“我需要一个能打破他们固有想象的‘男朋友’”“一个让他们觉得，
我秦冉就算离开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子’，也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出乎他们意料。
”她口中的“天之骄子”，应该就是这次回家要应付的核心人物。“所以，我这身行头，
正好符合你的要求？”我指了指自己身上湿透的运动服。“没错。”她承认得很坦率。
“你看起来……很真实。”“真实地不像我这个圈子里的人。”“这样，
才没人会怀疑我们是演戏。”她递给我一张纸巾。“明天，你就做你自己就好。
”“不用刻意表现什么。”“话少一点，表情冷一点。”“我爸妈问什么，
你就点头或者摇头，剩下的我来解释。”她像个导演，在给我说戏。“剧本呢？”我问。
“什么剧本？”她没反应过来。“我们的故事。”我说。“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总得有个说法吧？”秦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挺专业。”“就说……你是个艺术家，
搞创作的。”“我们是在一次画展上认识的。”“你对我一见钟情，疯狂追求我。
”“至于你的经济条件……就说你目前怀才不遇，还在奋斗期。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艺术家，怀才不遇。这个设定，很有意思。
“还有一个核心人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一件很麻烦的事。“我的前男友，赵天宇。
”“我们高中同学，曾经的……金童玉女。”“后来他家发达了，他就变了。
”“这次同学会，他也会在。他肯定会想尽办法羞辱我，或者说……羞辱你。”“所以，
你的核心诉求是？”我问。“在他面前，让我有面子。”她说。“让他知道，我离开他，
不是什么损失。”“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在他的任何挑衅面前，都保持镇定。
”“你的不在乎，就是对他最好的反击。”我点点头。明白了。这是一场关于面子的战争。
而我，是她租来的“武器”。车停在了我说的那个小区门口。“明天见。”她看着我。
“沈舟，谢谢你。”“不用谢。”我说。“这是一场交易。”我下了车。
看着白色的宝马消失在雨幕里。拿出我的私人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秦冉，
还有青川县的赵天-宇。”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老张，
把你那辆最低调的辉腾收拾一下。”“明天早上七点，开到 XX 小区门口等我。
”“记住，要看起来像开了十年的旧车。”游戏开始了。总要换一身合适的装备。
03第二天，天晴了。我穿了一身休闲装。不贵，但干净整洁。
老张开着那辆看起来半旧不新的辉腾，准时停在小区门口。“沈总，您这是？
”老张一脸不解。“体验生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坐进了后座。八点整。
秦冉的白色宝马准时出现。她摇下车窗，看到我身后的辉腾时，愣了一下。
又看到从驾驶座上下来的老张。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老司机。
她的眼神里闪过疑惑。我没解释。径直上了她的车。“早上好。”“早。”她发动了车。
“后面那辆车是？”“一个朋友，顺路送我过来。”我轻描淡写地说。她“哦”了一声，
没再多问。但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又瞥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辉腾。那辆车的标志，
她应该是认识的。去青川县要两个小时车程。一路上，秦冉都在给我强调各种注意事项。
比如她爸喜欢下棋，她妈爱看家庭伦理剧。她有个堂妹叫秦月，嘴巴很厉害，
让我尽量别搭理。还有，最重要的，关于赵天宇。“他现在是他们家公司的副总。
”“听说最近刚谈成一笔大生意，风头正劲。”“他肯定会炫耀他的车，他的表，他的一切。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别被他激怒。”“记住，你是艺术家，不屑于谈这些铜臭的东西。
”我听着，觉得有些好笑。像是在听一个职场新人的战前动员。车开进青川县。
一个典型的小城。不繁华，但很有人情味。秦冉的家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区。车刚停稳。
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就冲了出来。“姐！你可算回来了！”女孩很热情，
但眼睛却第一时间瞟向了我。上上下下，毫不掩饰地打量。这应该就是秦月。“小月。
”秦冉笑了笑。“爸妈呢？”“在里面呢，就等你了！”秦月说着，视线又回到我身上。
“姐，这位就是……姐夫？”她故意把“姐夫”两个字拖得很长。带着点调侃和轻蔑。
“别乱叫，这是我男朋友，沈舟。”秦冉介绍道。“沈舟，这是我堂妹，秦月。”“你好。
”我点点头。话很少，表情很冷。完全按照秦冉的“剧本”来。“你好你好。
”秦月笑嘻嘻的。“沈哥是做什么的呀？在哪里高就？”问题很直接。“他搞艺术的。
”秦冉抢先回答。“艺术家啊？”秦月夸张地张大了嘴。“那一定很浪漫吧？
就是……是不是不太稳定啊？”她看向我手上的礼物。一个普通的果篮。
这是秦冉在路上买的，特意交给我。“姐，你回来就带这个啊？
”“前两天赵天宇哥来看叔叔阿姨，提的可是上万的补品呢。”来了。第一次交锋。
秦冉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小月，你胡说什么！”“我哪有胡说！”秦月一脸无辜。
“赵天宇哥现在多厉害啊，对叔叔阿姨又好。”“全家都说，你当初跟他分手，真是亏大了。
”她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秦冉的身上。我看着秦月的表演。很拙劣。但很有效。至少，
秦冉被刺痛了。她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我没说话。只是伸手，从秦冉手里接过了她的包。
一个很自然的动作。然后，我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秦冉浑身一僵。
惊讶地看着我。我没看她。目光落在秦月身上。淡淡地开口。“礼物，看心意，不看价格。
”“叔叔阿姨，不是用价格能衡量的。”我的声音很平淡。但秦月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就在这时。秦冉的父母从楼里走了出来。打破了门口尴尬的气氛。“小冉回来啦！
”秦冉的母亲一脸慈爱。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份慈爱，就变成了审视和…失望。
我知道，今天的这顿饭，不会太轻松。04秦冉的父亲叫秦建国。母亲叫李慧。
都是很普通的名字。像这个小县城里，千千万万的父母一样。一进门，
李慧就拉着秦冉的手嘘寒问暖。秦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眼神却时不时从报纸上方，
飘向我。带着审视和的挑剔。“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把果篮放下。态度不卑不亢。
“哎，好，快坐快坐。”李慧很热情，但那热情里，透着点客套。秦月跟了进来，
像只花蝴蝶。“妈，你看我姐男朋友，帅吧？”“就是不知道，帅能不能当饭吃。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所有人都能听见。秦冉的脸又沉了下去。“小月，就你话多！
”李慧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我，脸上堆起笑。“小沈是吧？在哪里工作啊？”经典的问题。
我还没开口，秦冉就抢答了。“妈，他叫沈舟，是个艺术家，现在在筹备自己的工作室。
”她把昨天我们商量好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艺术家？”李慧和秦建国的表情，
如出一辙。惊讶中带着茫然，和更深的失望。在这个小县城父母的认知里。这三个字，
约等于“不稳定”和“穷”。“哦……那挺好，挺好。”李慧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是好事。”秦建国放下了报纸。看着我。“画什么画？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问天气。“国画，山水。”我回答。“哦？那正好。
”秦建国站起身，走到墙边。墙上挂着一幅画。“你看看我这幅，朋友送的，怎么样？
”这是在考我了。我走过去。画的是一幅松鹤延年图。笔法工整，用色也很大胆。
但匠气太重，缺少神韵。“是幅好画。”我说。“值不少钱吧？
”秦建国似乎对我的评价还算满意。“他说值十几万。”“但我不懂，就当个装饰品。
”他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点自得。“构图不错，寓意也好。”我淡淡地说。
“只是这松树的画法，学的是明代大家，但力道差了三分。”“鹤的神态，灵动有余，
但沉稳不足。”“更像是年轻人的作品，急于表现，反而落了下乘。”“装饰品，挺好。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寂静。秦建国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盯着那幅画，又看看我。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秦冉和李慧都有些紧张。只有秦月，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哈哈哈哈！”突然，秦建国大笑起来。“说得好！说得好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那个朋友也说，这画是他的得意门生画的，就是匠气太重！”“没想到你年纪轻轻，
眼光这么毒！”这一下，气氛缓和了不少。李慧松了口气。秦冉也用一种意外的眼神看着我。
“吃饭了吃饭了！”李慧连忙招呼我们去餐厅。饭桌上，菜很丰盛。但话题，
始终绕不开一个人。赵天宇。“小冉啊，天宇那孩子，前两天才来看我们。
”李慧给我夹了块排骨，话却是对秦冉说的。“大包小包的，尽是些贵东西。”“还说，
给你在市里留的那个房子，一直没动过。”“他说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可以搬回去。
”秦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色发白。“妈，你提他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秦月插嘴道。“赵天宇哥可没同意。”“他说那是你单方面闹脾气。
”“他还说，不管姐姐你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他都等着你。
”“他相信你最后还是会选择他。”这话，与其说是传话。不如说是挑衅。她说完，
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仿佛没听到。我的平静，
似乎让秦冉找到了一点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小月，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和沈舟很好。”“好？”李慧叹了口气。“小冉，妈不是非要说你。”“过日子，
不是谈恋爱，光有感情不行的。”“天宇现在多有出息，他们家的公司越做越大。
”“你跟着他，一辈子吃穿不愁。”“你再看看小沈……哦妈不是说小沈不好。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搞艺术是很好，但……总得生活吧？”“房子呢？
车子呢？以后孩子的奶粉钱呢？”一连串的问题，现实又扎心。秦冉的嘴唇动了动，
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这些问题，她也回答不了。在他们看来，
我这个“怀才不遇的艺术家”，根本给不了任何承诺。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是羞愧？是愤怒？还是窘迫？我放下筷子。
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我看向李慧，语气平静。“阿姨，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我养得起秦冉。”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至于房子和车子。”我顿了顿。
“我会给她最好的。”“只是时间问题。”我说的是实话。但落在他们耳朵里，
就成了年轻人不切实际的大话。李慧摇了摇头，没再说话，眼里的失望更浓了。
秦建国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秦月更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只有秦冉。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感动，有疑惑，还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她大概没想到，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我会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哪怕，
这只是我们交易的一部分。就在这时。秦月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故意开了免提。“喂？
天宇哥！”赵天宇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出来。“小月，叔叔阿姨在吗？
还有……秦冉回来了吗？”“在呢在呢，我们正吃饭呢！”秦月的声音很兴奋。“那正好！
我刚在‘帝豪 KTV’订了个最大的包厢，叫了好多老同学，给秦冉接风洗尘！
”“你们吃完饭，直接过来啊！我等你们！”电话挂断了。秦月得意地看着秦冉。“姐，
听见了吧？”“赵天宇哥亲自给你办的接风宴。”“全班同学都去。”“这个面子，
你不能不给吧？”秦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一场无法逃避的，鸿门宴。05帝豪 KTV。青川县最高档的娱乐场所。金碧辉煌，
名副其实。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赵天宇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
手腕上，一块明晃晃的劳力士。他身边围着几个同学，众星捧月一般。我们的车一到。
他就看到了。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冉冉，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的语气，亲昵得仿佛他们从未分手。
完全无视了驾驶座上的我。秦冉皱了皱眉，往里缩了缩。“赵天宇，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请你自重。”“冉冉，别闹脾气了。”赵天宇的目光，这才落到我身上。那眼神，
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充满了审视和不屑。“这位就是……你的新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他是我男朋友，沈舟。”秦冉鼓起勇气，大声说。
“男朋友？”赵天宇笑了。他身后的几个同学也跟着哄笑起来。“冉冉，你的品味，
真是越来越独特了。”他上下打量着我。我今天穿得很普通。一件纯棉 T 恤，
一条休闲裤。浑身上下，没有任何 logo。这在他们眼里，就是廉价的代名词。“你好。
”赵天宇朝我伸出手。“我叫赵天宇，秦冉的前男友。”“也可以说是，未来的丈夫。
”赤裸裸的挑衅。我没有去握他的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沈舟。”我的冷淡，
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天宇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先进去吧！”秦月从后面挤了过来，
挽住赵天宇的胳膊。“里面同学都等急了！”赵天宇这才收回手。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等着”。然后转身，簇拥着秦冉往里走。我跟在后面，像个局外人。
包厢里，乌烟瘴气。十几个人，男男女女。看到秦冉和赵天宇一起进来，立刻开始起哄。
“哟！我们的女主角回来啦！”“宇哥，是不是好事将近了？”“秦冉，
还是你跟宇哥最般配！”这些话，像刀子一样。秦冉的脸，越来越白。“给大家介绍一下。
”赵天宇拉着秦冉，走到最前面。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这是我的……好朋友，秦冉。
”他顿了一下，又指着我。“这位，是秦冉的……新朋友，沈舟。”“搞艺术的。
”“艺术家”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嘲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好奇，轻蔑，看热闹。我找了个角落坐下。仿佛周围的喧嚣，与我无关。秦冉想过来，
却被赵天宇拉住了。“冉冉，来，坐我这边。”他把她按在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一个男同学立刻递上酒。“宇哥，秦冉，这么久不见，先喝一个！”秦冉不想喝。
“我不会喝酒。”“怎么不会？我记得你以前酒量挺好的啊。”赵天宇笑着说。
“是不是怕你这位艺术家男朋友不高兴啊？”他又把矛头指向我。“沈兄，
不介意我跟冉冉喝一杯吧？”“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让他觉得我好欺负。他端起酒杯，凑到秦冉嘴边。“来，冉冉，就一口。
”“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他的动作，带着强迫。秦冉被逼得没办法，眼圈都红了。
我站了起来。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以为我要发火，要上演抢女友的戏码。
赵天宇也看着我，嘴角带着挑衅的笑。他巴不得我动手。那样，
他就有理由把我狠狠地羞辱一顿。我慢慢地走过去。没有看赵天宇。
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和一瓶矿泉水。我倒了半杯水。递给秦冉。“喝这个。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喝酒伤胃。”秦冉愣住了。她看着我递过来的水杯，
又看看赵天宇手里的酒杯。眼里的慌乱，渐渐变成了镇定。她接过水杯。“谢谢。
”然后她看向赵天宇。“抱歉，我戒酒了。”赵天宇的脸，彻底黑了。他手里的酒杯，
举在半空中，无比尴尬。我这一招，是釜底抽薪。我不跟他争吵，也不跟他动手。
我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了我的关心。这种关心，对比他强迫式的劝酒。高下立判。
“呵。”赵天宇冷笑一声，把酒一饮而尽。“行，有个心疼你的人了，是好事。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不过，光会心疼人可不够。”“现在这社会，没钱，
寸步难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冉冉，
这是我前阵子去香港出差，特意给你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项链在灯光下，
闪着耀眼的光芒。包厢里响起一片惊叹声。“哇！卡地亚的最新款吧！”“这条得十几万吧？
”“宇哥太大方了！”赵天宇很享受这种吹捧。他把项链递到秦冉面前。“冉冉，戴上试试？
”这是一个陷阱。收了，就代表旧情复燃。不收，就是当众打他的脸。秦冉攥着手里的水杯，
不知所措。我轻轻地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我看向赵天宇。第一次，正视他。“赵先生。
”我开口了。“你送礼物的方式，很特别。”“像在做一场公开的商业展示。”“只是，
秦冉是个人，不是你用来炫耀的商品。”“还有。”我瞥了一眼那条项链。
“从艺术的角度看，这件工业流水线上的产品，设计得太俗气了。”“配不上她的气质。
”说完，我拉起秦冉的手。“我们走。”我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也没给赵天宇任何反应的时间。拉着她，径直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包厢。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和赵天宇即将爆发的，滔天怒火。06走出 KTV。外面的空气，
清新了许多。秦冉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对不起。”她轻声说。
“把你牵扯进来。”“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我松开她的手。“我履行我的职责。
”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她抬起头，看着我。路灯下，她的眼睛里，水光闪烁。
“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嗯。”我应了一声。
“现在去哪？送你回家？”她摇摇头。“我不想回去。”“我妈肯定又要说我。
”她看起来有些无助。像个迷路的孩子。“那你想去哪？”“不知道。”我想了想。
拿出手机。“老张，到帝豪 KTV 门口来。”“好的，沈总。”电话那头，
是老张沉稳的声音。秦冉好奇地看着我。“老张？就是早上送你那个朋友？”“对。
”我没有多做解释。几分钟后。那辆半旧不新的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到我们面前。
老张下了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沈总。”秦冉的嘴巴，微微张开。
她看着这辆低调却不凡的轿车。看着老张对我毕恭毕敬的态度。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上车吧。”我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很大，很安静。
和刚才包厢里的喧闹，恍如两个世界。“我们去哪？”她问。“带你去个地方，吹吹风。
”我报了一个地址。是青川县城外，一个叫“望江亭”的地方。那里地势高，
可以俯瞰整个县城的夜景。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秦冉一直在悄悄地打量我。和这辆车。
她虽然不一定认识辉腾这个牌子。但车的内饰和乘坐的舒适感，是骗不了人的。
这绝对不是一辆普通的车。而那个叫“老张”的司机，对我一口一个“沈总”。这一切，
都和我“怀才不遇的艺术家”人设，格格不入。到了望江亭。这里很安静，几乎没人。
我们下了车，走到亭子边。晚风吹来，带着凉意。远处，是县城的万家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你……”秦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谁？”“沈舟。”我看着远处的灯火。
“一个艺术家。”“别骗我了。”她转过身，面对着我。“你的朋友开这样的车，
还叫你沈总。”“你面对赵天宇的挑衅，那种镇定和从容，
根本不像一个……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你刚才说那条项链俗气，也不是赌气的话。
”“你的眼神，是真的觉得它不值一提。”她的观察力，很敏锐。我笑了笑。“如果我说，
我只是见过的东西比较多呢？”“那不一样。”她很执着。“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底气。
”“赵天宇在我们同学眼里，已经算是成功人士了。”“但在你面前，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你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为什么？”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你和那个赵天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起来，并不像还喜欢他。”“但你家里人，
好像都很希望你们复合。”提到这个，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靠在栏杆上，声音很轻。
“我们是高中同学。”“那时候，他对我很好。”“我们考了同一所大学，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后来，他家做生意发了财。”“他就变了。
”“变得……就像你今天看到的样子。”“爱炫耀，控制欲强，觉得什么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我们开始不停地吵架。”“半年前，我实在受不了，就跟他分手了。”“但他不同意，
觉得我是在闹脾气。”“我爸妈，我所有的亲戚，都觉得是我不懂事，
放着这么好的金龟婿不要。”这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灰姑娘遇到了王子。
王子变成了暴发户。灰姑娘想离开，却被全世界指责。“所以，你这次回来，
就是想跟他们证明，你离开他，也能过得很好？”我问。“对。”她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有自己的选择。”“我不想我的人生，被别人安排。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找我假扮男朋友，就能证明这一点？”我有些好奇。她看了我一眼，
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你看起来和他完全不一样。”“你骑着自行车，
穿着普通的运动服。”“被我撞了，第一反应是赔钱，不是找借口。”“我觉得你很真实。
”“我想让我爸妈看看，我喜欢的，是人，不是钱。”这个理由，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秘书发来的信息。“老板，查到了。
”“赵天宇家的‘天宇集团’，最近在竞标城东的新区开发项目。”“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是华盛集团。”“另外，天宇集团最近资金链好像有些问题，正在到处找投资。”华盛集团？
那是我旗下一个子公司的子公司。我看着远方的灯火，嘴角微微上扬。赵天宇想羞辱我？
想用钱来证明他比我强？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我回了条信息。
“让华盛的负责人，明天联系一下青川县的招商办。”“就说，华盛对城东那个项目，
很感兴趣。”“可以追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资。”“条件是，踢掉所有不合格的竞标方。
”做完这一切，我收起手机。秦冉还在看着我。“你在忙工作？”“嗯，处理一点小事。
”我说。“走吧，送你回去。”“时间不早了。”她“哦”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大概觉得我不想跟她交心。我没有解释。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游戏，
才刚刚开始。赵天宇，希望你明天，还能笑得出来。07我们把车开回秦冉家楼下。
她家里的灯还亮着。像一只等待审判的眼睛。“我上去了。”她解开安全带，声音很低。
“嗯。”我没有多说。她推开车门，又停住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交易而已。
”我重复了一遍。她没再说话，转身进了楼道。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对老张说。
“在附近找个地方停着，等我消息。”“是，沈总。”我下了车。点了一支烟。
看着楼上那个亮灯的窗口。我知道，今晚对她来说，还没结束。果然。不到十分钟。
我的手机响了。是秦冉的号码。我接起来。里面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哭腔和愤怒的声音。
是她母亲，李慧。“小沈是吧？你现在在哪？”“阿姨，我在楼下。”“你上来一趟！马上！
”她的语气决绝。电话被挂断了。我掐灭了烟。看来，第二场审判，开始了。而且，
我是主犯。我走进楼道。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你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
就这么不给天宇面子？”是李慧的声音。“全县城的同学都在，你让他脸往哪儿搁！”“妈，
是他太过分了！”秦冉的声音带着哭腔。“什么叫他过分？他给你买十几万的项链叫过分？
”“人家那是心里有你！”“你那个男朋友呢？他为你做了什么？”“除了会说几句风凉话，
他有什么？”我推开了门。门没锁。客厅里，一家人都在。秦建国沉着脸抽烟。
李慧眼睛通红，指着秦冉。秦月在一旁，抱着手臂，幸灾乐禍。秦冉站在中间，孤立无援。
我的出现，让争吵暂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我。像无数根针。“你来了。
”李慧转向我，语气冰冷。“阿姨，您找我。”我平静地看着她。“我问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接近我们家秦冉？”“你知不知道因为你，
我们家秦冉得罪了赵天宇？”“得罪了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
“妈！”秦冉想阻止她。“你闭嘴！”李慧呵斥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她死死盯着我。
“我不管你是什么艺术家，还是什么家。”“我只知道，赵天宇能给我们家小冉幸福。
”“他有钱，有势，有人脉！”“你呢？你有什么？”“你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她的话，很刺耳，也很现实。秦冉的脸，一片惨白。我没有动怒。
甚至笑了笑。“阿姨。”我缓缓开口。“您说的幸福，如果只用钱来衡量。”“那确实，
我比不过。”“因为我对钱，没什么概念。”我的话，让她们都愣住了。对钱没概念？
这在她们听来，是穷到极致的自我安慰。是无能狂怒的借口。秦月嗤笑一声。“姐夫，
你这话说的，太有艺术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视金钱如粪土呢。”“知道的，
都明白你是口袋里比脸还干净。”“够了，小月！”秦冉终于忍不住，冲她喊道。
“我没说错啊！”秦月提高了声音。“天宇哥刚才都打电话给我了！”“他气坏了！
他说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他还说，让姐姐你明天就去给他道歉！
”“不然……”“不然怎么样？”我接过了话头，看着秦月。我的眼神很冷。
秦月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不然，咱们走着瞧！”“好啊。”我点点头。
“那就走着瞧。”我走到秦冉身边。把她拉到我身后。这个动作，是我下意识的保护。
秦冉在我身后，身体微微一颤。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点。
我看着李慧和秦建国。“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秦冉的未来。”“但未来，
不是只建立在某一个人的施舍上。”“赵天宇能给的，无非就是钱。”“但钱能买来尊重吗？
”“钱能买来真正的关心吗？”“今天在 KTV，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逼秦冉喝酒。
”“那不是爱，是控制。”“他送项链，也不是因为爱，是炫耀。”“他只是把秦冉，
当成他众多奢侈品里，最漂亮的一件。”“你们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儿，
像个商品一样被人展示吗？”我的话，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他们心上。李慧张了张嘴，
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秦建国抽烟的动作，停住了。他第一次，真正开始正视我。
就在客厅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时。秦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喂，老周。”电话那头，似乎是个老朋友。“建国啊，
睡了没？”“没呢，有事？”“问你个事，你跟那个天宇集团的赵家，很熟吗？
”秦建国愣了一下。“还行吧，他们家儿子跟我女儿是同学。”“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你可得让你女儿注意点了。
”“我刚从招商办那边听到消息。”“城东那个大项目，赵天...宇他们家，可能要黄了。
”08秦建国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黄了？什么意思？
”“不是说都内定给他们家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不敢相信。客厅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李慧和秦月，都伸长了脖子，想听得更清楚一些。电话那头的老周，
叹了口气。“唉，本来是八九不离十了。”“赵天宇他爸，前前后后打点了不少。
”“结果今天下午，市里突然来了个通知。”“说有家叫‘华盛集团’的巨头，
对这个项目表示了浓厚兴趣。”“华盛集团？”秦建国重复着这个名字。
他一个县城的小干部，显然没听过。“对！就是华盛集团！”老周的语气，带着敬畏。
“那可是省里都排得上号的大企业！”“人家直接表态，愿意在原有基础上，
追加百分之三十的投资！”“而且还提了个要求。
”“说要严格审查所有竞标公司的资质和资金状况。”“这不明摆着吗？
”“就是冲着天宇集团来的！”“我听说天宇集团最近资金链很紧张，
全靠这个项目吊着一口气呢。”“这下好了，华盛一出手，他们连上牌桌的资格，
可能都要没了！”秦建国听得目瞪口呆。“怎么……怎么会这么突然？”“谁知道呢。
”老周说。“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看看就好。”“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
”“让你们家跟赵家，保持点距离。”“免得被牵连。”“这事你可别往外说啊！”“我懂，
我懂，谢谢你啊老周。”秦建国挂了电话。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是那种震惊，
混杂着后怕的苍白。“老秦，怎么了？”李慧急忙问。“天宇家……出事了。
”秦建国声音干涩。他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月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李慧的脸上，血色褪尽。前一秒，
赵天宇还是她们眼中闪闪发光的金龟婿。下一秒，就可能变成负债累累的落水狗。这种反转，
太快，太刺激。“不可能！”秦月第一个尖叫起来。“这绝对是谣言！
”“天宇哥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说出事就出事！”“华盛集团？听都没听过！
”“肯定是有人嫉妒天宇哥，故意造谣！”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因为赵天宇的倒台，
也意味着她炫耀的资本，没了。李慧也喃喃自语。“是啊……怎么会呢？”“天宇那孩子，
不是还好好的吗？”“下午还风风光光的……”她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我。然后，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下午，在 KTV。赵天宇用钱羞辱我。我离开后，在望江亭。
我接了一个电话，说处理一点小事。然后，赵天宇家就出事了。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不只是她。秦冉，也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体，在我身后，绷得笔直。
震惊，疑惑，不解，还有……恐惧。她比她母亲更清楚。我在望江亭接电话时，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这件小事，
却能让赵天宇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陷入灭顶之灾。“叔叔，阿姨。”我打破了沉默。
我的声音，依然平静。“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而且，赌赢的概率，通常很低。”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个事实，此刻听在他们耳中。却像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宣判。
“是你……”秦冉在我身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是你做的吗？”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回答。我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的拳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急促，而用力。像是来人已经失去了耐心。秦月离得最近，
跑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正是赵天宇。他看起来，比在 KTV 时，狼狈了许多。
西装外套皱了，领带也歪了。脸上带着焦急和压抑不住的怒火。但他看到屋里的人时，
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提着两个硕大的礼品盒。“叔叔，
阿姨，我来看看你们。”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
不再是轻蔑和不屑。而是怨毒，和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畏惧。
他显然也知道了公司的变故。但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一切，
和我这个突然出现的“艺术家”，脱不了干系。09赵天宇的突然出现，让客厅里的气氛，
变得更加诡异。李慧和秦建国，脸上的表情，尴尬又复杂。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
来面对这位前一秒还炙手可热，下一秒就前途未卜的“准女婿”。“天宇啊，
你……你怎么来了？”李慧勉强挤出个笑容。“这么晚了，快进来坐。”“不了，阿姨。
”赵天宇摇摇头。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我来，是想跟秦冉，
还有这位沈兄，说几句话。”他的称呼，从“新朋友”，变成了“沈兄”。
带着咬牙切齿的“尊重”。他把手里的礼品盒，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叔叔阿姨，
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补品。”“一点心意。”他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