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村
“妈，我回来了。”
李秋月拖着行李箱，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看着里头那个佝偻着背在喂鸡的老太太，眼眶一下就红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回来了。
老太太听见声音，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瓢“咣当”掉在地上，玉米粒子撒了一地。她转过身，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才颤巍巍地说：“月牙儿？真是你？你不是说今年不回来过年吗？”
“妈，我想你了。”李秋月丢下行李箱，冲上去一把抱住老太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呦，我的乖乖，咋瘦成这样了？”老太太摸着她的脸，心疼得不行，“城里头是不是不好吃饭？你看你这脸，尖得跟瓜子似的。”
“好着呢，妈，我就是减肥。”
“减啥肥？你又不胖！”老太太瞪她一眼，拉着她往屋里走，“快进屋，外头冷。你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指定高兴坏了。”
李秋月抹了把眼泪，笑了笑，跟着进了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灶台旁边的墙被熏得漆黑，木头的板凳坐上去吱呀吱呀响。她小时候就在这屋里长大，每一处都熟悉得很。
“爸呢？”
“去你二叔家帮忙了，你二叔家的猪下崽儿，你爸去搭把手。”老太太说着，手忙脚乱地去倒水，“你吃饭了没？我给你下碗面。”
“吃了吃了，妈你别忙活了。”
李秋月坐在灶台边，看着老太太忙前忙后，心里头酸得不行。她在城里待了三年，做销售，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房租就去了两千多，剩下来的钱勉强够花。她每个月给家里寄一千块，可她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妈，小弟呢？放学了没？”
“还没呢，他今天补课，得六点多才回来。”老太太把水递给她，“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李秋月低下头，喝了口水，没吭声。
她想说她不走了，可她说不出口。
她在城里丢了工作，上个月公司裁员，她那个部门整个被端了。她找了半个月工作，到处碰壁，最后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只能灰溜溜地回来。
她不甘心啊。
当初她考上大学，是整个村第一个大学生，村里人都说她有出息，说她以后肯定能在大城市扎根。她爸李大山高兴得喝了一斤白酒，逢人就说“我家月牙儿有出息”。可谁想到，大学毕业三年了，她混成了这副德行。
“妈，我——”李秋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咋了？”老太太看着她。
“没事。”她笑了笑，“我就是想家了。”
老太太没再问，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李秋月坐在灶台边，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脑子里乱得很。
她今年二十六了，没对象，没存款，连个工作都没了。她那些大学同学，有的考上了公务员，有的进了大公司，有的嫁了有钱人，就她一个人，混成了这副样子。
她不敢跟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
她爸有高血压，她妈腿脚不好，小弟还在上高中，家里处处都要钱。她要是说她丢了工作，她爸肯定急得血压往上升。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头对自己说，“先在家待几天，假装是回来过年的，过完年再想办法。”
正想着，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
“嫂子！嫂子在家不？”
一个粗嗓门从外头传进来，李秋月一听就知道是谁——她二婶，王桂兰。
“在呢在呢。”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桂兰啊，进来坐。”
王桂兰推开院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嫂子，我家那猪下崽儿了，一窝下了八个，我炖了点肉，给你端一碗过来……哎呀，这是谁啊？”
她看见李秋月，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这不是月牙儿吗？啥时候回来的？”
“二婶。”李秋月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哎呦我的天，你可算回来了！你妈天天念叨你，说你过年也不回来，电话也不打，她都急得不行了。”王桂兰把红烧肉放在桌上，上下打量她，“瘦了，瘦了啊，城里头是不是吃不饱？”
“没有，二婶，我减肥呢。”
“减啥肥，你这样正好看。”王桂兰拉着她的手，“月牙儿啊，你在城里头做啥工
“妈，我回来了。”
李秋月拖着行李箱，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看着里头那个佝偻着背在喂鸡的老太太，眼眶一下就红了。
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回来了。
老太太听见声音，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瓢“咣当”掉在地上，玉米粒子撒了一地。她转过身，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才颤巍巍地说：“月牙儿？真是你？你不是说今年不回来过年吗？”
“妈，我想你了。”李秋月丢下行李箱，冲上去一把抱住老太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哎呦，我的乖乖，咋瘦成这样了？”老太太摸着她的脸，心疼得不行，“城里头是不是不好吃饭？你看你这脸，尖得跟瓜子似的。”
“好着呢，妈，我就是减肥。”
“减啥肥？你又不胖！”老太太瞪她一眼，拉着她往屋里走，“快进屋，外头冷。你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指定高兴坏了。”
李秋月抹了把眼泪，笑了笑，跟着进了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灶台旁边的墙被熏得漆黑，木头的板凳坐上去吱呀吱呀响。她小时候就在这屋里长大，每一处都熟悉得很。
“爸呢？”
“去你二叔家帮忙了，你二叔家的猪下崽儿，你爸去搭把手。”老太太说着，手忙脚乱地去倒水，“你吃饭了没？我给你下碗面。”
“吃了吃了，妈你别忙活了。”
李秋月坐在灶台边，看着老太太忙前忙后，心里头酸得不行。她在城里待了三年，做销售，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房租就去了两千多，剩下来的钱勉强够花。她每个月给家里寄一千块，可她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妈，小弟呢？放学了没？”
“还没呢，他今天补课，得六点多才回来。”老太太把水递给她，“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李秋月低下头，喝了口水，没吭声。
她想说她不走了，可她说不出口。
她在城里丢了工作，上个月公司裁员，她那个部门整个被端了。她找了半个月工作，到处碰壁，最后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只能灰溜溜地回来。
她不甘心啊。
当初她考上大学，是整个村第一个大学生，村里人都说她有出息，说她以后肯定能在大城市扎根。她爸李大山高兴得喝了一斤白酒，逢人就说“我家月牙儿有出息”。可谁想到，大学毕业三年了，她混成了这副德行。
“妈，我——”李秋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咋了？”老太太看着她。
“没事。”她笑了笑，“我就是想家了。”
老太太没再问，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李秋月坐在灶台边，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脑子里乱得很。
她今年二十六了，没对象，没存款，连个工作都没了。她那些大学同学，有的考上了公务员，有的进了大公司，有的嫁了有钱人，就她一个人，混成了这副样子。
她不敢跟家里人说，怕他们担心。
她爸有高血压，她妈腿脚不好，小弟还在上高中，家里处处都要钱。她要是说她丢了工作，她爸肯定急得血压往上升。
“不行，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头对自己说，“先在家待几天，假装是回来过年的，过完年再想办法。”
正想着，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
“嫂子！嫂子在家不？”
一个粗嗓门从外头传进来，李秋月一听就知道是谁——她二婶，王桂兰。
“在呢在呢。”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桂兰啊，进来坐。”
王桂兰推开院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嫂子，我家那猪下崽儿了，一窝下了八个，我炖了点肉，给你端一碗过来……哎呀，这是谁啊？”
她看见李秋月，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这不是月牙儿吗？啥时候回来的？”
“二婶。”李秋月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哎呦我的天，你可算回来了！你妈天天念叨你，说你过年也不回来，电话也不打，她都急得不行了。”王桂兰把红烧肉放在桌上，上下打量她，“瘦了，瘦了啊，城里头是不是吃不饱？”
“没有，二婶，我减肥呢。”
“减啥肥，你这样正好看。”王桂兰拉着她的手，“月牙儿啊，你在城里头做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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