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年纪念日,我提前三小时下班,亲手做了四菜一汤,买了她爱吃的提拉米苏。
戒指藏在裤兜里,单膝跪地时,她眼眶红了。然后她手机响了。“吴言又闹跳楼了,老规矩,
我们先假装分手稳住他。”我看着手里的戒指,站起来。这是第五次。我把蛋糕倒进垃圾袋,
戒指放回盒子。这次,不用假装。01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我提前三小时下班。
花店取了预订的香槟玫瑰,超市买了牛排和基围虾,蛋糕是上周就定好的,提拉米苏,
她爱吃的那家。戒指藏在裤兜里。SA帮我包了三层,说是惊喜要留到最后。
厨房里忙活到七点,四菜一汤上桌,蜡烛一根根点好。我看着跳动的火苗,想起第一次见她,
也是这样的暖光。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调整戒指盒的角度。温以晴进门,看到餐桌,
愣了一下。“不是说不用特意过吗?”她放下包,走过来看桌上的菜,“你自己做的?
”“不然呢。”我拉开椅子,“坐吧,再不吃牛排老了。”她笑了一下,坐下来。倒了红酒,
碰杯。她说今天开会开得头疼,我说那就多吃点补补。她说基围虾很新鲜,
我说你上次说想吃就买了。她低头吃饭,我看她。第五年了。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聚会上,
她穿白裙子,说话轻声细语。后来在一起,吵架过,冷战过,也分过四次手——不对,
是“假装”分过四次手。每次都是因为吴言。她那个发小。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今晚不谈别人。“以晴。”她抬头。我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
单膝着地,打开。她愣住了。“第五年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声音稳一点,
“我们都不小了,别折腾了。嫁给我吧。以后每个五年,我都陪你过。”她看着我,
眼眶有点红。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然后她手机响了。她低头看屏幕,脸色变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她。她接起电话,那边声音很大,我隐约听到哭腔和尖叫。她捂住话筒,
压低声音说:“你别急,我马上来。”挂了电话,她看着我,眼神闪躲。
“陆远……”“吴言又怎么了。”我说。不是问句。“他……他闹着要跳楼。”她语速很快,
“他受不了一点刺激,老规矩,我们先假装分手稳住他,等这次过去,我们再说好不好?
”我没说话。“就几天,等他想通了我就来找你。”她站起来,椅子往后倒,撞到墙,
“你先把戒指收起来,别让他看见。”我低头看手里的戒指。烛光映在上面,亮得刺眼。
“陆远?”她催我。我合上戒指盒,放回口袋。站起来。“你去吧。”我说。她松了口气,
抓起包往门口跑。门打开,她又回头看我:“等我电话!”门关上。风灌进来,
吹灭所有蜡烛。我在黑暗里站着。五年前第一次假装分手,她说吴言刚失恋,需要人陪,
我们低调一段时间。三年前第二次,她说吴言工作出问题,情绪崩溃,看到情侣就难受。
两年前第三次,她说吴言查出轻度抑郁,医生建议减少刺激源。一年前第四次,
她说吴言发现我们还在交往,闹着要断绝关系。这是第五次。我走到餐桌前,
拿起那盘基围虾,倒进垃圾袋。牛排倒进去。提拉米苏倒进去。香槟玫瑰扔进去。
垃圾袋装满,扎紧,放在门口。口袋里戒指硌着大腿。我掏出来,放在玄关柜上,
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打字:“五年,喂了狗。”02那晚之后,
我睡了十个小时。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半夜被“她怎么还没回家”的焦虑弄醒。
闹钟响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想了三秒才确认——今天是周二,我要上班,而她,
已经是前女友。真前女友。到公司的时候八点五十,前台小妹多看了我两眼。
可能是我穿了一直挂在衣柜最里面那件衬衫,也可能是难得没踩点进来。刚坐下,内线响。
“陆远,来一下。”老板的声音。我敲门进去,他正对着电脑皱眉,见我进来,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深城分公司,缺个负责人。
总部这边要派个人过去,我想来想去,你最合适。”他看着我,“去不去?”我翻开文件。
调令。任命书。新岗位薪资翻倍,配公寓,配车。签字栏空着。“什么时候走?”“下周。
”他说,“那边催得急。”我从他桌上拿起笔,签了。他挑眉:“不问问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是我?”“够果断。”他笑了一下,“去收拾收拾吧,这几天把手头工作交接完。
”我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喊住我:“陆远。”我回头。“深城不错,”他说,
“适合重新开始。”下午四点半,我收到一条消息。温以晴。“在吗?晚上有空吗,
想和你聊聊。”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打了三个字回过去。“七点,老地方。”咖啡厅。
她选的位子靠窗,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了,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我坐下,没点东西。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先开口:“吴言怎么样了。”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问这个。
“送医院了,打了镇定剂。”她垂下眼睛,“他太脆弱了,看到我们在一起就会失控。陆远,
谢谢你理解我。”我端起她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放下杯子。“以晴。”她抬头。
“这一次,不用假装。”她皱眉:“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自由了。”她的脸色变了。“陆远,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真的分手。
”我往后靠了靠,“这五年,我帮你演了四场戏。没收片酬,够仁至义尽了。第五次,
我拒绝续约。”她站起来:“你别说气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暂时稳住他,
我爱的人是你!”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放在桌上,推过去。“爱?”我笑了一下,
“你的爱挺忙的。吴言需要你,你就去。我等你,你就回。五年来,你随叫随到,我呢?
我是你什么?备胎?还是固定配角?”她眼睛红了:“陆远……”“别哭。”我说,
“哭完了,吴言那边又该有事了。他受不了一点点刺激,你是知道的。”她被噎住。
我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放桌上。“对了,下周我去深城。”我看着她,
“调令下来了,薪资翻倍,配公寓配车。以后不回来了。”她的眼泪掉下来。
“戒指你处理了。扔了也行,卖了也行。”我绕过她往外走,“不送。”走出咖啡厅,
外面天已经黑了。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看,
是银行到账通知——工资。下面还有一条,老板发的:“深城那边公寓已经安排好,
地址发你。下周一见。”我回了个“好”。03周一早上七点,飞机落地宝安。
分公司派了人来接,行政部的小姑娘,叫林暖,见面递给我一杯热豆浆。“陆总,
公寓还热乎着,先送您过去放行李?”“直接去公司。”她愣了一下,很快笑起来:“行,
那您先看看您的兵。”车上她给我讲这边的情况,哪个项目在赶进度,哪个客户难缠,
哪个同事靠谱。我听着,偶尔应两声。到公司,九点整。会议室里坐着一排人,见我进来,
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我走到最前面,扫了一圈。“陆远,以后共事。”我说,“今天第一天,
不谈工作。大家认识一下,名字和脸对上就行。”有人笑了。气氛松下来。接下来一周,
忙得脚不沾地。新项目、新团队、新客户,每件事都要从头捋。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回到公寓洗完澡倒头就睡。没时间想别的。挺好。第二周周末,林暖拉了个群,
说要给新领导接风。“陆总,周末有空吗?大家想请您吃饭。”我在群里回:“行,
你们定地方。”周六晚上,大排档。十二个人挤两张桌子,烤串啤酒摆满。林暖坐我旁边,
负责给我介绍每道菜。“这个生蚝是招牌,您尝尝。”“这个炒米粉得趁热吃。
”“这家店我们经常来,老板人特好。”我吃着,听着,偶尔插两句。气氛热起来之后,
有人开始起哄。“陆总,您有女朋友吗?”林暖瞪那个人:“第一天就问这个?”“好奇嘛。
”我喝了口啤酒:“没有。”“那您喜欢什么样的?我们给您介绍!
”我笑了一下:“话少的。”全场哄笑。林暖也笑,笑着笑着看我一眼。那眼神我懂,
但我没接。吃完饭,各回各家。我走在最后,林暖跟上来。“陆总,您住哪个小区?
”“盛景。”“巧了,我也住那边,要不一起打车?”“行。”车上没聊什么。我点开微信,
消息列表最下面,还躺着那条没点开的。温以晴发的。那晚之后,她再没找过我。
我也没找过她。挺好。第三周,项目上了轨道。我开始发朋友圈。不是故意的,就是顺手。
周一晚上加班,拍一张空荡荡的办公室,配文:“收工,回去睡觉。”周二和客户吃饭,
拍一张满桌海鲜,配文:“这边客户真热情。”周四健身房打卡,拍一张跑步机数据,
配文:“半个月没动,跑三公里差点交代在这。”周六海边徒步,拍一张日落,
配文:“这地方不错,下次带本书来坐一下午。”每条下面都一堆点赞评论。
有以前同事问:“深城这么爽?”有大学同学说:“陆远你这是去度假了?”还有一条,
来自共同好友的截图。截图发到我私聊,配文:“哥,你前女友是不是受刺激了?
”截图里是温以晴的朋友圈。凌晨三点发的,一张黑图,配文:“睡不着。
”早上六点又发一条,还是黑图,配文:“又醒了。”我没回。退出聊天,继续翻相册,
找明天要发的素材。第四周,林暖约我看话剧。“我多了一张票,您去吗?”“什么剧?
”她说了个名字。我想了想,周末确实没事。“行。”话剧挺好看,讲一对情侣分分合合,
最后没在一起。出来的时候林暖问我:“您觉得好看吗?”“还行。
”“结局是不是挺遗憾的?”“不遗憾。”我说,“分分合合那么多回,早该分了。
”她笑:“您说话真直接。”我也笑:“习惯了。”走到地铁站,她往左,我往右。“陆总,
下周还有一场,您还来吗?”“下周出差。”“那下次。”“下次再说。”04第四周周三,
晚上十点四十。我刚从公司出来,林暖追到电梯口。“陆总,等等。
”我按住电梯:“怎么了?”她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您明天见张总的资料,落会议室了。
”我接过来:“谢了。”她站在电梯外,没动。“还有事?”“没……没了。”她笑了一下,
“您早点休息。”电梯门关上。到一楼,我往门口走,兜里手机响,接起来。“喂,陆远吗?
”我顿了一下。这声音,一个月没听到,还是能一秒认出来。“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是我。”我没说话。“温以晴。”她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
“知道。”我走到门口,推开门,“有事?”“没……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又是沉默。我站在路边,抬手拦车。“陆远。”“嗯?”“你那天说的话,
是认真的吗?”一辆出租车停下,我拉开车门。“哪天?什么话?”“咖啡厅那天。
你说……真的分手。”我坐进车里,报地址。“陆远?你在听吗?”“在听。”我说,
“认真的。”她吸了一口气,我能听到那边有背景音,电视的声音,或者是什么人在说话。
“可是……可是我当时真的是没办法,吴言那个样子,我不能不管他……”“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那你为什么……”“我说我知道。”我打断她,“我知道他需要你,
我知道他脆弱,我知道他一受刺激就想不开。这五年你说了多少遍,我耳朵都起茧了。
”她不说话了。“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等等。”我等。“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我笑了一下。“温以晴,你以什么身份问这个?”她又沉默了。“前女友?”我说,
“还是那个为了别人可以随时牺牲我的正牌女友?”“陆远!”“到地方了。”我说,
“挂了。”“等等!你别挂,我还有话……”我按掉电话。付钱,下车,上楼。到门口,
手机又响。还是那个座机号。我没接。进门,换鞋,洗澡。出来的时候,三个未接来电。
同一个号。我把手机调静音,扔沙发上,睡觉。第二天早上,六个未接。加上两条消息。
第一条:“陆远,我昨晚没睡,想了一夜。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五年了,
你不能说走就走。”第二条:“接电话好不好?我想听你声音。”我看了一眼,锁屏。
去公司。中午吃饭,林暖坐我对面。“陆总,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有吗?
”她点头:“昨晚没睡好?”“睡挺好。”她笑了一下,没再问。下午开会,开完会看手机。
又三个未接。加上一条新消息:“我在深城。”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五秒。然后锁屏,
放进口袋。晚上七点,从公司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温以晴。她穿着风衣,
拎着行李箱,站在路灯下面。看到我,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陆远。”我看着她。
一个月没见,她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妆也没化,整个人看着疲惫又狼狈。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你朋友圈发过。”她说,“我看到了定位。”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抬头看我。“我来找你。”“找我干什么。”“接你回去。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温以晴,你来深城,吴言知道吗?”她脸色变了一下。
“他……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说,“那万一他知道了,又闹自杀怎么办?
你不回去守着他?”“陆远,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我哪样说话?”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情绪。“我跟他说了,我要出差几天。他不知道我来找你。”“所以呢?
”“所以这几天,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聊什么。”“聊我们。”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聊这五年,聊那天晚上的事,聊你怎么才能消气。你想怎么聊都行,
只要……只要你愿意听我说。”我看着她。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肩膀。“你住哪。
”她愣了一下,眼神亮了一点。“还没订酒店。”“对面有个快捷酒店。
”我指了指马路对面,“走吧,送你过去。”她的眼神又暗下去。
“你……不请我去你那边坐坐?”“不方便。”“为什么?”我没回答。穿过马路,
走到酒店门口,我停下。“就这,去吧。”她站着不动。“陆远,你真的变了。”“嗯。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以前的我会哪样?”她被问住。“以前的你,”她想了想,
“会问我吃饭没有,累不累,怎么会一个人跑来。会心疼我。”“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安顿好了,就会接到吴言的电话。然后你就会走。”我说,“五年,
四次,我心疼你四次,你丢下我四次。够不够?”她眼泪掉下来。“这次不一样。
”“哪不一样?”“这次我主动来找你的。”我看着她,没说话。她伸手想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温以晴。”她抬头。“回去吧。”我说,“别折腾了。”“我不回。
”“那你待着吧。”我转身,“明天还要上班,先走了。”“陆远!”我往前走,没回头。
05第二天下午六点,我从电梯出来,看到温以晴站在大厅。换了衣服,化了妆,
气色比昨晚好一点。“陆远。”她迎上来。我停下。“你怎么进来的。”“等了一个下午,
跟着别人进来的。”她笑了一下,有点讨好那种,“前台以为我是你们公司的。”我没说话,
往外走。她跟上来。“我今天想了一整天。”“想什么。”“想我们的事。”她走在我旁边,
“我知道我错了,这五年我太在意吴言,忽略了你。可是陆远,我不是有意的,
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习惯了。”她声音低下去,“习惯了他在那里,
习惯了出事就去处理,习惯了觉得你总会理解我。”我走到路边,等红灯。她站在我旁边。
“我想过了,我要改。”她说,“以后吴言的事我不再管了。他再闹,让警察去处理。
他再哭,让医生去看。我不去了。”绿灯亮。我过马路,她跟着。“陆远,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听到了。”“那你……”“你改不改,跟我没关系。”她愣住,
停在马路中间。我往前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她还站着,有人从她身边绕过去,按喇叭。
“过来。”我说。她小跑过来。到对面,我继续走。她追着问:“什么叫跟你没关系?
我们不是还没分手吗?”“分了。”“那不算。”她急急地说,“那是我以为我们只是假装,
我不知道你是认真的。如果我知道,我不会……”“你不会什么?”“我不会让你走。
”我站住,看着她。她眼睛红了。“陆远,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没说话。旁边有人喊我。“陆远!”林暖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你走这么快干嘛,给你咖啡。”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然后看到温以晴,愣了一下。
温以晴也在看她。“这位是……”林暖问。“我是他女朋友。”温以晴说。林暖看看她,
又看看我。“前女友。”我说。温以晴脸色变了。林暖笑了一下,伸出手:“你好,
我是林暖,陆远的同事。”温以晴没握,盯着她。“昨晚那个咖啡是你买的?”温以晴问。
林暖收回手,看了我一眼。“昨晚?”她想了想,“哦,您说那个啊,对,我顺手带的。
加班嘛,互相照应。”温以晴转向我。“你昨晚和她一起加班?”“整个部门一起加班。
”我说。“她为什么给你带咖啡?”林暖在旁边笑了一声,是那种忍不住的笑。
温以晴看向她。“不好意思,”林暖说,“我就是觉得,您这问话方式,
挺像……”“像什么?”“像前女友。”林暖说。温以晴脸涨红了。“陆远,你让她走,
我们单独聊。”“她去哪我说了不算。”我说,“她也要回公司。”“那我也去你们公司。
”“外人不让进。”她咬着嘴唇,看我,又看林暖。林暖把咖啡递给我。“陆总,
那我先回公司了,资料发您邮箱。”“好。”她转身要走,温以晴突然开口。
“你和他什么关系?”林暖回头,挑眉。“同事关系。”她说,“怎么?
”“同事关系为什么给他带咖啡,为什么等他下班,为什么看到他出来就追过来?
”林暖笑了一下。“因为他是我领导。”她说,“给领导带杯咖啡,等领导一起下班,
看到他出来打声招呼。这有什么问题吗?”温以晴被噎住。林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东西,
像是问我要不要帮忙。我没说话。她点点头,走了。温以晴看着她走远,转过来看我。
“她喜欢你。”“你想多了。”“我看得出来。”她说,“那种眼神,我看过很多次。
”我没接话。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下来。“陆远,我来深城,是认真的。
我想把你追回去。”“追不回去。”“没试过怎么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温以晴,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的吗?”她愣了一下。“睡得特别好。”我说,
“没有半夜被电话吵醒,没有听到吴言的名字就心里一紧,不用猜你今天会不会又放我鸽子。
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我胖了三斤。”她不说话。“以前跟你在一起,我总觉得自己欠你的。
欠你一个理解,欠你一个体谅,欠你一个等你处理完所有事的时间。”我说,
“现在我不欠了。”“你从来没欠我。”“我知道。”我说,“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眼泪流下来。“陆远,我爱你。”我看着她。“我知道。”我说,“但你的爱,太累了。
”我转身往前走。这次没回头。走了大概五十米,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