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膳房的总管朱大勺，挺着个怀胎十月似的大肚子，在宫里横行霸道了半辈子。
他指着那新来的小宫女骂道：“你这贱婢，连个火都不会烧，还想抢老子的失传菜谱？
”他哪知道，这小宫女手里攥着的不是烧火棍，而是能取人项上人头的寒铁刃。
朱大勺还在这儿盘算着怎么把这小妞送给总管太监邀功呢。却没瞧见，
那小宫女正一边抠着鼻孔，一边往太后的血书经文里加料。“朱大人，
您这脑袋长得真像个熟透的西瓜，劈开来一定很甜吧？”1这日，
京城最有名的“聚财阁”里，我正对着一盘酱肘子使劲。我叫萧念彩，名字是我爹取的，
意思很明白，就是念着财。我爹说，人活着要是没钱，那跟地里的烂白菜没啥区别。
所以我成了这天下第一的刺客，不为别的，就为那白花花的银子。正吃得满嘴流油，
对面的赵王爷清了清嗓子，递过来一张契书。“萧姑娘，这桩差事，若是办成了，黄金万两。
”赵王爷那老狐狸，笑得眼睛都快没了。我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在算账：万两黄金，
能买多少个酱肘子？怕是能从京城排到山海关去。这买卖，做得。“说吧，杀谁？
”我抹了抹嘴，顺手在赵王爷那上好的苏绣袍子上蹭了蹭。赵王爷脸皮抽了抽，
压低声音道：“不杀人。我要你进宫，给太后抄经。”我愣住了，手里的骨头差点掉地上。
抄经？我这双手，杀人如麻，你让我去伺候佛祖？佛祖他老人家不嫌我手腥吗？
“太后要用指尖血抄写《金刚经》祈福。我要你在那墨汁里，加点东西。
”赵王爷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神神秘秘的。我接过来闻了闻，一股子土腥味。
这玩意儿我识得，是南疆的毒蕈汁，喝了死不了人，但能让人瞧见满屋子的冤魂索命。
“这叫‘阴阳两界符’。”赵王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能助太后早日登临极乐。
”我心里冷笑，什么极乐，分明是想让那老太太早点吓疯。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管拿钱办事。“成交。”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不过，进宫的身份，
你得给我安排好了。我可不想去当那劳什子的秀女，规矩多得能把人勒死。”“放心，
御膳房缺个切菜的宫女，身份我都给你备齐了。”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御膳房好啊，
起码酱肘子管够。进了宫，我才知道这御膳房简直就是个修罗场。领头的叫朱大勺，
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走起路来浑身的肉都在颤。他手里拎着个大漏勺，
活像个巡街的土霸王。“你就是新来的萧念彩？”朱大勺斜着眼看我，
那眼神跟看一棵蔫了的白菜没区别。我点头哈腰，一脸憨笑：“回大人，正是奴婢。
奴婢没啥本事，就是力气大，切菜快。”“力气大？宫里要的是巧劲！”朱大勺冷哼一声，
指着案板上一头整猪，“去，把这猪给老子分了。要是切得不匀，今晚就没饭吃。
”我瞅了瞅那头猪，心说这哪是切菜，这是在考校我的剑法呢。我挽起袖子，
顺手抄起一把菜刀。这刀太轻，没分量，但在我手里，跟那寒铁刃也没啥两样。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丹田一股气机流转。在众人眼里，我只是个傻呵呵的小宫女，
但在我眼里，这头猪就是个待宰的贪官。“唰唰唰！”刀光闪烁，残影翻飞。
我这哪是在切肉，我这是在施展“凌迟处死”的绝学。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那头猪就变成了一堆整整齐齐的肉块，连骨头缝里的筋都剔得干干净净。朱大勺看傻了，
手里的漏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这是什么路数？”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抹了一把汗，憨笑道：“回大人，奴婢以前在老家是杀猪匠的女儿，这叫‘庖丁解牛’，
祖传的。”朱大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一声：“有点本事。不过，在这御膳房，
光会切肉没用。老子手里有一本失传的《万寿食谱》，那才是真正的天理。你这小丫头片子，
少给老子耍花招。”我心里嘀咕：食谱？老娘只对银票感兴趣。不过看他那宝贝样，
那食谱怕是值不少钱。正琢磨着，朱大勺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今晚太后要开始抄经，
你被选去伺候笔墨。记住了，手脚放干净点，要是惊扰了圣驾，你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连声答应，心里却乐开了花：正愁没机会下手，这差事就送上门来了。
2太后的慈宁宫里，檀香缭绕，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那老太后穿得跟个金元宝似的，
坐在榻上，手里拿着根金针，正对着自己的手指头比划。我跪在一旁，手里捧着砚台，
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是不是闲得慌？放着好好的墨不用，非要放血。这血腥气，
闻着就让人想吐。“念彩啊，磨墨。”太后声音沙哑，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是，
太后。”我应了一声，开始卖力地磨墨。趁着太后转头去拿经书的功夫，我袖子一抖，
那瓷瓶里的毒蕈汁就顺着指缝滴进了砚台里。这动作，我练了不下万遍，
便是那大内高手盯着，也瞧不出破绽。太后转过身，用金针刺破指尖，挤出几滴血，
混进墨里。我看着那墨汁变得暗红，心里暗暗叫好：这哪是经文，这是送你上路的催命符啊。
太后提笔开始写，一边写一边念叨：“佛祖保佑，保佑大周江山永固，保佑哀家长命百岁。
”我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这老太太写字跟爬虫似的，慢得要死。我寻思着，
这万两黄金拿得也太容易了点。写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后累了，摆摆手让我退下。
我刚走出慈宁宫，就撞见了朱大勺。这死胖子鬼鬼祟祟地躲在柱子后面，见我出来，
一把将我拽到暗处。“怎么样？得手没？”他急切地问。我愣住了，
这死胖子怎么知道我的计划？“什么得手没？大人您说什么呢？”我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朱大勺冷笑一声：“少跟老子装蒜。赵王爷那点心思，老子早就看透了。那毒蕈汁，
还是老子帮他找的呢。”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宫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那大人的意思是？”我试探着问。朱大勺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书，
在我面前晃了晃：“这是那本失传的菜谱。赵王爷想要太后疯，我想要这菜谱里的秘密。
你帮我办件事，这菜谱里的好处，分你一半。”我瞅了瞅那菜谱，
又瞅了瞅朱大勺那张油腻的脸，心里骂道：分你奶奶个腿！老娘只想要银子。不过，
我嘴上却说：“大人尽管吩咐，奴婢一定效劳。”入夜，慈宁宫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鬼啊！有鬼啊！”我正躲在御膳房的房梁上啃鸡腿，听见这动静，差点没掉下来。
看来那毒蕈汁起效了。我翻身下房，悄悄摸向慈宁宫。只见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宫女跪了一地，太后披头散发地冲出来，指着空荡荡的院子大喊大叫。“那是先皇！
先皇来找哀家索命了！还有那死去的德妃，她手里抱着个血淋淋的孩子！”我躲在暗处，
看得津津有味。这毒蕈汁果然厉害，能让人把心底最怕的东西都勾出来。这时，
朱大勺也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个罗盘，装模作样地四处乱转。“太后莫怕，
微臣略懂些阴阳五行之术，定能驱除邪祟！”朱大勺大喊着，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
往火盆里一撒。“轰！”的一声，火盆里冒出一股绿烟，气味刺鼻。我眉头一皱，
这死胖子在搞什么名堂？那绿烟一出，太后竟然安静了下来，眼神变得呆滞，
嘴里喃喃自语：“狐仙……是狐仙大人来救哀家了……”我心里一惊，
这朱大勺撒的不是什么驱邪粉，而是另一种迷药！他这是想趁机控制太后？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手，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我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黑影正站在我不远处，手里拎着一把细长的软剑。那是我的同行，
也是我的死对头——“影杀”这人杀人从不留名，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羽毛。他怎么也进宫了？
“萧念彩，这桩买卖，你做得不地道。”影杀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嘿嘿一笑，
把手里的鸡腿骨头一扔：“哟，这不是影大哥吗？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赵王爷让我来收尾。”影杀剑锋一转，指向我的咽喉，“他说，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
”我心里暗骂：赵王爷你个老王八蛋！拿了老娘的命去填坑，还想杀人灭口？“想杀我？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我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这慈宁宫的院子，
瞬间变成了我们两人的战场。3影杀的剑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但我萧念彩能活到现在，
靠的不是快，而是“二”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刺我心窝，我往地上一蹲，
顺手抓起一把土撒他眼里。他劈我脑袋，我一个驴打滚，钻进他胯下，狠狠掐了他大腿一把。
“你这泼妇！”影杀气得浑身发抖，他这种讲究杀人艺术的高手，最怕遇到我这种不讲理的。
“泼妇怎么了？能保命就是好妇！”我一边跑一边喊。正打得热闹，朱大勺那边出事了。
太后突然发了狂，一把揪住朱大勺的耳朵，死命地咬了下去。“哎哟！疼死老子了！
”朱大勺疼得满地打滚，手里的罗盘也飞了出去。那罗盘正好砸在影杀的脑袋上，
砸得他眼冒金星。我趁机冲上去，一记“黑虎偷心”，直接把影杀踹进了水池子里。“噗通！
”水花四溅。我拍了拍手，正想开溜，却发现太后正死死地盯着我。她那眼神，清明得吓人，
哪还有半点疯癫的样子？“小丫头，戏演够了没？”太后冷冷地开口。我僵住了，
心里暗叫不好：这老太太是在装疯？“太后饶命！奴婢只是个切菜的！”我赶紧跪下，
使出我的杀手锏——装傻。太后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摸出我刚才扔掉的那根鸡腿骨头。
“这御膳房的酱肘子味道不错，但这鸡腿，却是宫外‘聚财阁’的手艺。
”太后把骨头丢在我面前，“赵王爷那点小把戏，哀家二十年前就玩腻了。”我冷汗直流，
这老太太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朱大勺，别装死了。”太后踢了踢地上的胖子，
“把那本菜谱交出来，哀家饶你不死。”朱大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从怀里掏出那本破书，
双手奉上。我坐在一旁，看着这出反转大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万两黄金，
是不是要泡汤了？太后接过菜谱，翻了几页，突然笑了起来。“萧念彩，你想不想要银子？
”我眼睛一亮，猛点头：“想！做梦都想！”“那就帮哀家办件事。办成了，
哀家给你两万两。”我一拍大腿：“成交！太后您说，杀谁？
”太后指了指水池子里刚爬出来的影杀，又指了指远处的赵王府方向。“不杀人。
哀家要你带着这本菜谱，去给赵王爷送份大礼。”我接过菜谱，心里乐开了花。两万两啊！
这回能买多少酱肘子？我萧念彩这辈子，果然是跟钱有缘。4慈宁宫后头，绕过几道红墙，
便是那荒草没过膝盖的冷宫。这地方，平日里连个猫儿都不愿进来，阴森森的，风一吹，
那破窗户纸就“哗啦啦”地响，跟有人在耳朵根子底下叹气似的。
萧念彩怀里揣着那本《万寿食谱》，大摇大摆地走在夹道里。她心里没半点怕的意思，
反倒在琢磨：这冷宫里的地砖，瞧着有些年头了，
若是撬几块出去卖给那些附庸风雅的古董商，不知能换几个肉包子？正寻思着，
前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闪出一个黑影。那人手里拎着把细长的软剑，
剑尖儿还在往下滴水，正是刚从水池子里爬出来的影杀。影杀这会儿狼狈极了，
那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瘦削的身材，
活像只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萧念彩，你这泼妇，竟敢暗算我！”影杀咬着牙，
声音里带着几分战栗，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萧念彩停下脚，斜着眼瞅他，嘿嘿一笑：“哟，
影大哥，您这是刚去龙宫跟龙王爷喝完酒回来？怎么，龙王爷没留您吃顿好的，
倒让您这一身湿气地出来晃悠？”影杀气得手里的剑都抖了：“少废话！把那食谱交出来，
我饶你不死！”萧念彩把怀里的书往里塞了塞，一脸正色道：“影大哥，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这书现在是太后赏给我的，那是御赐之物。您这伸手就要，那是藐视皇权，是要杀头的罪名。
我这是为您好，您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把衣服晾干，免得邪气入体，坏了筋骨。
”影杀哪听得进这些，脚尖一点，身形如一道黑烟般掠了过来。萧念彩见势不妙，
嘴里喊着“杀人啦”，脚下却是一记“兔子蹬鹰”，身子往后一仰，
顺势抓起地上的一块烂砖头就扔了过去。“看我这招‘泰山压顶’！”萧念彩大喊一声。
那烂砖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影杀侧身一躲，剑锋顺势削向萧念彩的肩膀。
萧念彩身子一矮，像个皮球似的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滚到一堆枯叶后头。“影大哥，
您这剑法不行啊，连块砖头都劈不中，还想当天下第一？”萧念彩躲在树后头，探出个脑袋，
贱兮兮地吐了吐舌头。影杀只觉胸口一阵郁结，这女刺客根本不讲武德，
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劲儿，比他的剑气还要伤人。两人在这冷宫院子里，你追我赶，
一个使得是杀人的绝学，一个使得是保命的混招，直闹得那荒草丛里的蚂蚱都跟着乱飞。
5闹腾了半宿，萧念彩总算甩掉了影杀，悄悄摸回了慈宁宫的偏殿。太后那本血书经文，
还静静地躺在案几上，暗红色的墨迹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诡异。萧念彩从怀里摸出另一本经书，
那是她刚才路过藏经阁时，顺手牵羊摸来的。“太后老人家说，这叫‘偷梁换柱’。
”萧念彩一边嘀咕，一边手脚麻利地把两本书换了位。她瞅了瞅那本带毒的经文，
心里寻思：这玩意儿要是真给了赵王爷，他那老狐狸怕是得当场疯掉。正换着，
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萧念彩耳朵一动，身子一纵，直接贴在了房梁上。
进来的是朱大勺。这死胖子这会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手里提着个食盒，
鬼鬼祟祟地走到案几旁。他先是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人，便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往那经书上一扎。银针拔出来，尖儿上黑了一圈。“嘿嘿，赵王爷这药果然厉害。
”朱大勺低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等太后一倒，这宫里的御膳房，
还不是老子说了算？”他在那儿做着美梦，却没瞧见房梁上的萧念彩正对着他的脑袋比划。
萧念彩心里骂道：这死胖子，长得跟个猪头似的，心肠比那毒蕈汁还黑。她眼珠子一转，
从兜里摸出一颗吃剩的枣核，对准朱大勺的后脑勺，屈指一弹。“啪！
”枣核精准地砸在朱大勺的肥肉上。“哎哟！”朱大勺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里的食盒也翻了，里头的点心撒了一地。“谁？谁在那儿？”朱大勺战战兢兢地喊着，
声音都变了调。萧念彩在梁上憋着笑，故意压低嗓门，
阴测测地说了句：“朱大勺……你欠我的命……什么时候还啊……”朱大勺一听，脸都绿了，
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嘴里还喊着：“鬼啊！德妃娘娘显灵啦！”萧念彩从梁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朱大勺的背影，冷哼一声：“就这胆量，还想玩权谋？
回家抱孩子去吧！”她把那本带毒的经书揣好，又把那本假的摆正，
心里美滋滋地想：这回两头拿钱，我萧念彩真是个天才。次日一早，萧念彩得了太后的旨意，
要出宫去给赵王爷“送礼”可这宫里的规矩大，出宫得经过御花园，还得领出宫的牙牌。
萧念彩晃晃悠悠地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瞧着那些奇花异草，
心里想的却是：这花要是晒干了泡茶，不知能不能卖几个大钱？正走着，
前头传来一阵娇笑声。几个年轻的妃嫔正围着一棵大树指指点点。萧念彩凑过去一瞧，
好家伙，那树杈上挂着个磨盘大的马蜂窝，黑压压的一片，瞧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哎呀，
这马蜂窝长在这儿，万一惊扰了圣驾可怎么好？”一个妃子捏着帕子，一脸忧虑。
萧念彩一听，心里有了主意。这御花园的守卫森严，若是能闹出点动静，她出宫就更容易了。
她走上前，憨笑道：“各位娘娘莫怕，奴婢以前在山里住过，这马蜂窝，奴婢能捅下来。
”众妃嫔一听，都惊住了。“你这小宫女，莫要胡说，这马蜂蜇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念彩拍着胸脯保证：“娘娘放心，奴婢有祖传的‘避蜂咒’，保准没事。”她一边说，
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竹竿，心里却在琢磨：这叫“围魏救赵”，等马蜂一乱，
守卫肯定得过来，到时候我趁乱溜走，神不知鬼不觉。她拉开架势，一记“长虹贯日”，
竹竿狠狠地捅在那马蜂窝上。“嗡——！”那一瞬间，
萧念彩只觉耳边像是炸开了一万个响雷。黑压压的马蜂像是一股黑烟，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妈呀！救命啊！”萧念彩大喊一声，掉头就跑。她哪有什么“避蜂咒”，
她靠的就是两条腿跑得快。众妃嫔吓得花容失色，四散奔逃。御花园里的守卫听见动静，
纷纷拔刀冲了过来，可一瞧见那漫天的马蜂，一个个也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
萧念彩一边跑，一边往守卫怀里钻，嘴里还喊着：“大哥救命！马蜂要吃人啦！
”趁着守卫被马蜂缠住的功夫，她身形一闪，直接翻过了御花园的红墙，
顺手还从一个守卫腰间摸走了出宫的牙牌。等她跑到宫门口时，虽然脸上被蜇了一个大包，
疼得她直咧嘴，但手里那块牙牌却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萧念彩摸着脸上的包，疼得倒吸凉气，“不过为了那两万两银子，值了！”6赵王府里，
赵王爷正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大红袍，神情悠闲。萧念彩顶着个大包，
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王爷，差事办妥了。”她把那本带毒的经书往桌上一拍，
一脸的委屈，“为了这书，奴婢差点被马蜂给吃了。
”赵王爷瞧了瞧萧念彩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意。“萧姑娘辛苦了。
这经书，太后真的写完了？”“写完了，一字不差。”萧念彩睁着眼说瞎话，
“太后写的时候，那血流得，奴婢瞧着都心疼。”赵王爷接过经书，翻开一看，
只见字迹暗红，透着股子邪气。他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递过去。
“这是剩下的五千两。萧姑娘，你可以走了。”萧念彩接过银票，心里冷笑：走？
老娘还得留下来看戏呢。她出了王府，并没走远，而是翻身上了王府对面的酒楼，
要了一壶好酒，一盘酱牛肉，优哉游哉地盯着王府的大门。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赵王府里突然传出一阵骚乱。紧接着，赵王爷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手里抓着那本经书，
脸色惨白，眼神惊恐。“鬼！有鬼！太后……太后她老人家来找我了！
”萧念彩在酒楼上瞧得真切，心里暗暗吃惊：这毒蕈汁发作得这么快？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