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烽，你特么倒是说句话啊！一声怒吼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被五花大绑在电椅上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此时正剧烈地挣扎着。
他就是天海市臭名昭著的地下大佬，林振威。
而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的年轻男人，正是他的女婿，陈烽。陈烽没有抬头，
指尖微动，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岳父，这椅子的电流调到五十毫安，
人的心脏就会开始抽搐。陈烽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半点情绪。你疯了？我是你老丈人！
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街头捡回来领进家门的？林振威眼珠子瞪得浑圆，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烽停下手里的动作，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冷冽得像是一潭死水。所以我才亲自来送你，
换做别人，你现在的舌头已经在地板上了。林振威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尽管浑身发抖，
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狠戾。少在这给老子装相！你不就是想要那份名单吗？名单？
陈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东西对我来说，还没你女儿明天早餐想吃什么重要。
仓库的阴影处，几个黑衣壮汉面无表情地伫立着，仿佛石雕一般。林振威突然狂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极其阴森。想玩猫捉老鼠？行啊，你动手啊！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在那群警察面前交差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五好青年？陈烽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俯下身，
凑到林振威的耳边。岳父，我最后提醒你一次，闭上你的嘴。林振威冷笑一声，
声音反而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哈哈！怕了？
你怕那些卧底警察的档案里，永远没有你的名字？陈烽，你跟我是一类人，
你骨子里流的就是黑色的血！在这跟我装什么深情，装什么大义凌然？
林振威猛地前倾身体，死死盯着陈烽的眼睛。只要我一死，你这辈子都别想洗白，
你永远都是个通缉犯！陈烽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四周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领头的一个刀疤男走上前一步。烽哥，老爷子话太多了，要不要我帮他松松土？
陈烽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林振威，你真的觉得自己很了解我？林振威嗤笑一声，
满不在乎地撇过头。老子看人的眼光准了一辈子，偏偏在你这儿走了眼。但我告诉你，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门外那几个警察处理掉，咱们还是爷俩。陈烽忽然笑出了声，
笑得有些自嘲。处理掉警察？你指的是我那些正在赶来的同事吗？
林振威的笑容僵死在脸上，瞳孔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你……你刚才说什么？
陈烽缓缓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在林振威面前晃了晃。代号『寒鸦』，三级警司，
陈烽。林振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电椅上，嘴唇颤抖着。
你……你真的是……岳父，快闭上你的嘴。陈烽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我是卧底这件事，这里除了你，没第二个人能知道。
尤其是门外那些为了抓你布局了三年的便衣。林振威张了张嘴，刚要发出声音。
闭嘴！！陈烽一把掐住他的下颚，力道大得惊人。
如果你想让你女儿在余生还能看到一个活着的丈夫，就把接下来的话烂在肚子里。
仓库外，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芒瞬间划破了黑暗。烽哥！
警察包围了这里！快撤吧！刀疤男焦急地大喊，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
陈烽看着林振威那张写满恐惧与绝望的脸，声音低沉如冰。岳父，这场戏才刚开始，
你可千万别提前领了盒饭。说完，陈烽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对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砰！火舌喷涌，硝烟味瞬间填满了两人的视线。林振威拒捕自杀！
所有人跟我从后门突围！陈烽对着耳麦嘶吼着，
同时将一把装满子弹的枪强行塞进林振威的手里。抓紧它，像个真正的枭雄那样，
别让我看不起你。林振威死死攥着那把冰冷的铁疙瘩，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的光。
陈烽……你这个疯子……2仓库后门的铁皮被猛地踹开，
寒风卷着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烽哥，条子把后路也封死了！刀疤男吐了一口唾沫，
手里攥着的仿制五四式手枪微微发抖。陈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眼神在昏暗的巷弄中快速扫过。慌什么？拿上东西，跟我往东边的烂尾楼冲！
林振威被两名黑衣人架着，脚尖拖在泥地里，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陈烽……你到底想把我带到哪儿去？林振威的声音嘶哑，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凄凉。
陈烽猛地回头，一把揪住林振威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湿冷的砖墙上。我让你闭嘴，
你是不是聋了？如果你现在想死，我可以直接送你一程，免得连累弟兄们。
陈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压抑着怒火的孤狼。林振威看着陈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头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你这是在玩火，陈烽，你两边都瞒不住的！
陈烽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发力，将林振威推给旁边的手下。少废话，走！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红蓝色的警灯光影在墙壁上疯狂跳跃。
前方的人员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扩音器的声音穿透了雨幕，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烽哥，拼了吧！反正也是个死！刀疤男嘶吼着就要探头开火。
给老子把枪放下！陈烽一声暴喝，直接按住了刀疤男的手腕。现在开枪，
除了变成马蜂窝，你拿不到半点好处。所有人听着，把烟雾弹全给我扔出去，
往东侧缺口冲。几枚黑色圆罐被甩进巷道，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咳咳……陈烽……你这就是在自寻死路……林振威在烟雾中剧烈地咳嗽着，
老命都快丢了一半。陈烽一言不发，敏捷地翻过一堵断墙，伸手将林振威硬生生地拽了过来。
子弹擦着墙皮飞过，溅起的火星在黑暗中转瞬即逝。烽哥，不对劲啊，
东边好像没警察开火？刀疤男一边狂奔一边喘息着问道。
陈烽嘴角划过一抹没人察觉的弧度，那是他提前留下的缺口。废什么话，
那是老天爷给咱们留的活路，快冲！林振威一边跑，一边死死盯着陈烽的后脑勺。
你连撤退路线都算好了……你早就知道今晚会出事？陈烽猛地停住脚步，
转身死死按住林振威的肩膀。岳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在这场游戏里，
你只需要扮演好一个待宰的羔羊，剩下的戏，我来演。林振威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烂尾楼的钢筋裸露在外面，像是一头头狰狞的巨兽。
陈烽带着几人钻进了一处地下室，外面的警笛声渐渐变得遥远而空旷。烽哥，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躲一辈子吧？刀疤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烽靠在立柱旁，点燃了一支烟，火光忽明忽暗地照着他的脸。等。等天亮，
等那个接头的人出现。林振威坐在角落里，死死抱着陈烽塞给他的那把枪。接头人？
除了那份名单上的老板，谁还会来接我？陈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就是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会来救你的人。林振威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着每一个可能的盟友。难道是老齐？不，他没那个胆子……
别猜了，岳父，你现在的脑细胞应该用来想想怎么活下去。陈烽缓缓蹲下身，
视线与林振威齐平。如果警察冲进来，记得把枪对准我。林振威浑身一震，
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你疯了？陈烽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孝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我也才能活。
这就是我们要玩的第二场戏——绝地反杀。
林振威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女婿，冷汗顺着脊背不断流下。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陈烽站起身，踩灭了烟头，
目光望向漆黑的楼梯口。我背后没有人，只有那一身脱不掉的皮。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洗刷干净。林振威低头看着手中的枪，
再抬头看看陈烽伟岸的背影。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
就像个手无寸铁的孩子。陈烽，如果你今天坑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陈烽头也不回地冷声回应。那你最好祈祷我能长命百岁，否则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烂尾楼的后方。车灯闪烁了三次，一长两短。来了。
陈烽眼神一凝，周身散发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他猛地拔出匕首，
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滴落在干燥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烽哥！你这是干什么？刀疤男惊叫道。少废话，警察快摸上来了，不带点伤，
谁信我们是拼死杀出来的？陈烽面色苍白，却笑得极其狰狞。走，
去见见那位『救命恩人』。3黑色轿车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面孔。陈烽捂着流血的手臂，步履蹒跚地走到车旁，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惊心的血印。沈秘书，真没想到，最后来接我们的竟然是你。
陈烽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但眼神里的锐利却丝毫不减。被称为沈秘书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目光冷漠地扫过陈烽身后的林振威。老板说了，林先生还有用，不能就这么死在警察手里。
既然有用，那就赶紧开门，我这老骨头快散架了！林振威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跌跌撞撞地扑向车门。沈秘书却没有动作，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抵在了车窗边沿。别急啊林先生，老板还有个规矩，不带『尾巴』上车。陈烽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一副警惕的神色。沈秘书，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了护送岳父出来，
我的弟兄死伤过半。沈秘书转过头，死死盯着陈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陈烽，
老板怀疑你身边有鬼，否则警察怎么会埋伏得这么准？所以，为了证明清白，
你得交出一份投名状。刀疤男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烽哥，
我对你是一片忠心啊！你别听这姓沈的瞎说！陈烽沉默了，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刀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振威站在一旁，
眼神在沈秘书和陈烽之间不停游移。沈秘书，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警察随时会追上来！
沈秘书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手指缓缓扣在了扳机上。林先生，你是明白人，
死一个手下和全军覆没，你选哪个？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雨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疯狂咆哮。烽哥……你说话啊……烽哥！
刀疤男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感受到了陈烽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陈烽缓缓转过身，
手里的蝴蝶刀在指尖翻飞出一朵银色的花。兄弟，委屈你了，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
话音刚落，寒芒一闪而过。刀疤男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在了泥水中，
鲜血瞬间被雨水冲散。陈烽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血迹，重新看向沈秘书。这份投名状，
够重吗？沈秘书收起左轮手枪，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够狠，
难怪老板说你是天生混这口饭的料。上车吧，林先生，别让老板久等了。
林振威打了个冷颤，他在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疯狂。
三人挤进车厢，黑色轿车像一道幽灵，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我们现在去哪儿？回别墅吗？
林振威坐在后座，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陈烽给他的那把枪。沈秘书摇了摇头，
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方的情况。别墅已经不安全了，老板在公海准备了船。去公海？
你是想让我跑路？林振威猛地抬起头，语气中透着一股不甘。陈烽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声音依旧清冷。岳父，命保住了才有翻盘的机会，留在这里只能吃牢饭。
林振威咬了咬牙，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陈烽，那份名单我必须带走，
那是我的保命符。沈秘书听到“名单”二字，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林先生放心，
老板已经安排人去取了。不行！那是我的东西，除了我，谁也别想碰！
林振威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深知名单一旦落入他人之手，自己就彻底失去了价值。
陈烽睁开眼，一把按住了林振威乱动的手。岳父，冷静点，沈秘书是自己人。
自己人？陈烽，你太天真了，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是自己人！林振威压低声音，
在陈烽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陈烽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却并没有反驳。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沉闷地响着。
沈秘书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火。陈烽，听说你在警校的时候，
格斗和射击都是第一名？陈烽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回道。陈年往事，早就不记得了。
是吗？可老板说，你这种人最难养熟，随时可能反咬一口。沈秘书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缭绕。陈烽转过头，直接对上了沈秘书挑衅的目光。
那你最好把绳子拴紧一点，别给我松口的机会。沈秘书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阴冷。车子穿过最后一个检查站，前方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海平线的轮廓。
一艘巨大的货轮停靠在废弃码头旁，像一只张开大嘴的深海怪兽。下车吧，两位，
这就是你们的新起点。沈秘书推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陈烽率先下车，
刺骨的海风让他清醒了不少。他隐约看到货轮的甲板上，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岳父，看来你的这位老板，排场不小啊。陈烽嘲讽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林振威。
林振威沉着脸，紧跟着陈烽走上舷梯。就在陈烽踏上甲板的一瞬间，
数十道红色的红外线激光点瞬间锁定了他的胸口。沈秘书，这是什么意思？
陈烽停住脚步，双手微微举起。沈秘书站在舷梯下方，仰起头，笑得异常灿烂。老板说了，
为了保险起见，每个人都要搜身。
尤其是你这种……连自己亲生岳父都能出卖的狠角色。4海风卷着咸腥的浪花，
重重地拍打在货轮的铁壳上。陈烽站在甲板中央，那些红色的红外线光点在他胸口上下起伏。
搜身可以，但别让你的狗爪子碰到我的伤口。
陈烽的声音在这寒夜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刺骨。沈秘书缓缓走上舷梯，
皮鞋在铁板上叩出单调而沉闷的响声。烽哥果然有胆识，既然进了这道门，
大家就是同舟共济了。两名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迅速围了上来，
动作粗鲁地在陈烽身上摸索。林振威站在后面，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那把枪早已被他藏在了西装内衬。他是我女婿，你们连他都信不过，
是不是连我也不想放过？林振威试图拿出大佬的威严，
但颤抖的嗓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沈秘书理了理领带，压根没看林振威一眼，
只是死死盯着搜身的进度。一名雇佣兵从陈烽的后腰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随手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另一人从他的内兜里掏出了那个带血的黑色证件包。
沈秘书的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他伸出两根手指，接过了证件。寒鸦，
警号0231……陈烽，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沈秘书猛地翻开证件，
却发现里面只是一张被鲜血浸透的白纸。陈烽嗤笑一声，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
沈秘书，这种低级的试探，还是省省吧。那是我在废墟里捡来唬老头子的，
没这玩意儿，他能乖乖跟我走？林振威听得一愣，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陈烽！你敢耍我？你刚才在仓库里说的那些……闭嘴，岳父，如果你想活命，
就收起你那没用的好奇心。陈烽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秘书的脸。
沈秘书随手将证件包丢进波涛汹涌的海里，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陈烽，你果然是个演戏的天才。老板在船舱等你们，带路！穿过狭窄潮湿的走廊，
空气中那股腐烂的咸腥味越来越重。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
里面的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一个肥胖的身影背对着门口，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老板，人带到了，陈烽确实是个狠茬子，亲手做了他的亲信。
沈秘书微微欠身，语气中充满了谦卑。肥胖男人缓缓转过椅背，那是天海市最大的洗钱头目，
外号佛爷。林兄，咱们可是有些日子没一起喝茶了，没想到是在这种地方。
佛爷呵呵笑着，细长的眼睛缝里透出一股阴冷的光。林振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佛爷，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码头了。
佛爷摆了摆手，目光像毒蛇一样落在陈烽受伤的手臂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陈烽吧？
天海市年轻一代里，你最出名。陈烽没有理会对方的客套，直接走到酒柜旁，
单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废话少说，什么时候开船？后面那些警察可不是吃干饭的。
佛爷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轻轻敲打着膝盖。开船不急，名单拿到了，
公海就是咱们的天堂。如果拿不到，这艘船就是诸位的棺材。林振威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地抓紧了口袋里的那个硬块。名单在我脑子里，佛爷，你先把我们送出去，
我自然会给你。佛爷突然发出一阵大笑，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林兄啊林兄，
你还是这么不实诚，你觉得我这里是慈善机构吗？沈秘书心领神会，直接掏出手枪，
顶在了林振威的太阳穴上。陈烽，老板说了，你可以活，但林先生得先把东西交出来。
林振威吓得双腿一软，求助般地看向陈烽。陈烽！你说话啊！你答应过要保我的！
陈烽晃了晃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佛爷，名单这种东西，
只有死人拿到了才最安全。既然沈秘书想动手，那就快点，别耽误大家睡觉。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压抑得让人窒息。林振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颤抖着指着陈烽。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竟然想让我死？
陈烽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岳父，我救你出来，
是因为你还有用，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长辈。既然你现在想守着名单进棺材，
我总得成全你这份忠心吧？佛爷眯起眼，似乎在权衡陈烽话里的真假。陈烽，
你就不怕他死了，那份名单彻底石沉大海？陈烽转过身，
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枚沾满血迹的U盘，轻轻丢在桌上。佛爷，你找的是这个吗？
我刚才从他衣服夹层里顺出来的。林振威猛地摸向自己的口袋，脸色瞬间由白转青，
最后变成了死灰。你……你什么时候拿走的？陈烽！陈烽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嘲讽。
当你跪在地上发抖的时候，你的警觉性甚至不如一条流浪狗。沈秘书快步上前，
抓起U盘插进了一旁的电脑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单和交易记录飞速滚动，
绿色的代码映照在佛爷贪婪的脸上。好！好！陈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佛爷站起身，
张开双臂想要给陈烽一个拥抱。陈烽侧身躲过，顺手夺过沈秘书手里的枪，
指着林振威的额头。那么现在，这块压舱石是不是可以扔进海里喂鱼了？
林振威惊恐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佛爷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高深莫测，他盯着陈烽的手。杀了他容易，但陈烽，
你得亲自动手。只有杀了你老丈人，你才是我们真正的兄弟。陈烽的手很稳，
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佛爷，既然你这么喜欢看戏，那我就送你一场谢幕礼。
5船舱内的白炽灯剧烈晃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陈烽的手指抵在冰冷的扳机上，
枪口死死顶住林振威的脑门。林振威闭着眼，鼻翼剧烈扇动，
死亡的阴影让他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烽哥，磨蹭什么呢？这老家伙既然没用了，
就赶紧送他上路。沈秘书在旁边幽幽地催促着，镜片后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满是戏谑。
佛爷则气定神闲地重新坐回沙发，肥厚的手指捏着雪茄，等待着这场血色的洗礼。
陈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岳父，下辈子找女婿，
记得把招子放亮点。嘭！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窄的船舱里轰然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