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像审讯室的探照灯。张伟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份所谓的“财务报表”,
脸涨得通红,像一只刚刚打鸣成功的公鸡。他另一只手指着角落里正在吃东西的男人,
唾沫星子喷了前排宾客一脸。“各位!今天我就要大义灭亲!”“这个人,吃我们楚家的,
喝我们楚家的,结果呢?他竟然像只老鼠一样,偷偷转移了公司三千万资产!
”“楚灵太单纯了,被这个白眼狼骗得团团转。但我张伟不瞎!今天,
我就要替楚家清理门户!”台下一片哗然。楚灵脸色苍白,想要上去抢话筒,
却被张伟一把推开。“灵灵,你别傻了!证据确凿!你看看这些流水,
全是进了他的私人账户!”张伟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是拯救豪门于水火的英雄。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赶走后,
整个楚氏集团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个被他指着鼻子骂的男人,
正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螃蟹腿,擦了擦手,眼神里没有恐慌,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怜悯。
1江城首富楚家的订婚宴,规格很高。高到什么程度呢?连门口那条负责迎宾的金毛,
脖子上都挂着爱马仕的丝巾,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萧夜觉得自己的地位还不如那条狗。至少狗还有人摸,而他,
坐在宴会厅最角落的“儿童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盘堆积如山的澳洲龙虾。“咔嚓。
”萧夜面无表情地掰断了一根虾钳。动作精准、冷酷,像是在拆解一枚定时炸弹的引信。
台上,准新郎张伟正拿着麦克风,进行着一场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我张伟,
虽然出身寒门,但我有一颗赤诚之心!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楚灵,
更不允许有蛀虫掏空楚家的基业!”张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的目光,像雷达锁定敌机一样,死死地锁定了角落里的萧夜。
“萧夜!你还有心情吃?”张伟一声暴喝,音响发出刺耳的啸叫。全场死寂。几百双眼睛,
像几百挺机关枪,瞬间对准了萧夜。萧夜连眼皮都没抬。
他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工程——把虾肉完整地从壳里剥出来,不能断,
这是强迫症患者最后的倔强。“我在跟你说话!你个寄生虫!
”张伟见萧夜无视自己的“精神攻击”,怒气值瞬间爆表。他大步流星地冲下台,
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气势汹汹,活像是去收复失地的将军。“啪!
”一叠厚厚的A4纸摔在了萧夜面前的桌子上,震得那只刚剥好的虾肉颤了三颤。
萧夜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很冷,像是西伯利亚冻土层下埋了几千年的冰镐。
“你吵到我的虾了。”萧夜淡淡地说道。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张伟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死到临头还装逼?各位看看!这就是我们楚家养的好女婿!一个吃软饭的,
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这就是楚大小姐那个神秘的未婚夫?
”“听说是个孤儿,入赘进来的。”“长得倒是挺帅,可惜是个废物。
”张伟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他今天不仅要把萧夜赶出楚家,
还要让他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而萧夜,
就是那个待宰的羔羊。2“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张伟指着桌上的文件,
语气铿锵有力,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打印纸,而是联合国的制裁令。萧夜慢慢擦干净手,
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叠文件,像是夹起一块沾了屎的尿布。他随意地翻了两页。
“银行流水?三千万?”萧夜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没错!
”张伟挺起胸膛,“上个月十五号,公司账户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被转入了一个海外账户。
我查过了,那个账户的IP地址,就在你的手机上!”“为了这个家,我日夜操劳,
头发都掉了好几根!结果呢?你这个蛀虫,竟然在背后捅刀子!”张伟说得声泪俱下,
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楚灵这时候终于挤进了人群,她拉住张伟的胳膊,急得眼圈都红了。
“张伟,你别胡说!萧夜不是那种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误会?”张伟一把甩开楚灵,
力道大得差点让她摔倒,“灵灵,你就是太天真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平时装得高冷,
其实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萧夜看了一眼被推得踉跄的楚灵,眼神骤然一冷。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度,连空调都显得多余。“这个PS技术,
是你体育老师教的吧?”萧夜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什……什么?
”张伟愣住了。“第三页,转账时间是2月30号。你家日历是火星进口的?
”萧夜指了指文件上的一行小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白菜价格。全场哗然。
有好事者凑过去一看,顿时笑出了猪叫。“卧槽,还真是2月30号!这哥们是人才啊!
”“这造假也太不走心了吧?降智打击?”张伟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慌乱地抢过文件,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这……这是打印错误!
但这不能改变他偷钱的事实!”张伟开始胡搅蛮缠,试图用音量来掩盖智商上的硬伤。
“还有!我有人证!”他大手一挥,指向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佣。“小红!你出来!
告诉大家,你看到了什么!”那个叫小红的女佣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鹌鹑,挪到了中间。
生……半夜进了老爷的书房……还……还拿走了保险柜里的东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却像是一声惊雷。张伟得意地笑了。“听见没有!人证物证俱在!
萧夜,你还有什么话说?”萧夜叹了口气。他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跟这种低端玩家对线,简直是在侮辱他这个“前地下皇帝”的智商。这感觉,
就像是开着航母去撞渔船,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3“说完了吗?”萧夜站了起来。
他身材很高,站起来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了全场。张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咽了口唾沫。“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是法治社会!这么多人看着呢!”“法治?
”萧夜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你跟我谈法治,我跟你谈物理。”话音未落。
萧夜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啪!
”一声清脆悦耳、堪比交响乐高潮的耳光声,在宴会厅上空回荡。
张伟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陀螺,在原地转了三圈半,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颗带血的后槽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香槟塔里。“叮。
”入水声很轻,但效果很炸裂。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那条金毛都吓得夹紧了尾巴,
停止了摇摆。“你……你敢打我?”张伟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是谁?他是楚家未来的乘龙快婿!是海归精英!是社会名流!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当众打了耳光?这不是打脸,这是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还撒了把盐。“这一巴掌,
是教你做人。”萧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蚊子。“噪音太大,
影响我消化。”“你……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给我弄死他!”张伟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像一条疯狗。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毕竟,
萧夜刚才那一巴掌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显然超出了他们月薪三千五的服务范畴。
“谁敢动!”楚灵冲了过来,挡在萧夜面前。她虽然害怕,但还是张开双臂,
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张伟!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爷爷的寿宴!”“灵灵!你让开!
这小子疯了!他有暴力倾向!今天不废了他,我张伟两个字倒过来写!
”张伟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虎哥!带人过来!
对!就现在!给我带家伙!出了事我负责!”挂断电话,张伟狰狞地笑了。“萧夜,
你能打是吧?我看你能打几个!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萧夜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摇人啊?行,我等着。”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拿起那只没吃完的龙虾。“希望你叫来的人,比这只虾耐打一点。”4等待的过程很漫长,
也很尴尬。宾客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怕错过这场年度大戏;留吧,
又怕血溅到自己身上。于是,大家都默契地退到了安全区,掏出手机,开始在朋友圈直播。
《震惊!豪门赘婿怒扇海归精英,现场堪比好莱坞大片!》《坐标楚家寿宴,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十分钟后。宴会厅的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二十几个手持钢管、纹着带鱼皮皮虾的社会青年,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光头,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脸横肉,看起来就很抗揍。“谁特么欺负我兄弟?活腻歪了是吧?
”光头大吼一声,震得水晶灯都晃了晃。张伟见救兵到了,瞬间满血复活。他指着萧夜,
恶狠狠地喊道:“虎哥!就是他!给我废了他!一条腿十万!”“十万?”光头眼睛一亮。
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十万块钱买条腿,这性价比简直是双十一打折。“兄弟们!给我上!
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二十几个混混挥舞着钢管,像一群饿狼,
朝着萧夜扑了过去。楚灵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砰!”“咔嚓!
”“嗷——!”萧夜没有起身。他只是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咻!咻!咻!
那些普通的竹筷,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追魂夺命的飞刀。每一根筷子飞出,
都伴随着一声惨叫。有的扎在手腕上,有的扎在大腿上,有的扎在肩膀上。
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不到半分钟。二十几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哀嚎遍野。
那个光头虎哥更惨,他刚冲到萧夜面前,还没来得及举起钢管,就被萧夜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后面的蛋糕塔里。奶油四溅,糊了他一脸。
“这……这是拍电影吗?”围观群众都看傻了。这哪是打架啊?
这简直是满级大号回新手村屠杀史莱姆!萧夜拍了拍手,站起身,
走到已经吓尿了的张伟面前。“这就是你摇的人?”萧夜摇了摇头,一脸失望。“质量太差,
建议退货。”张伟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他看着萧夜,
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你……你别过来!我……我背后有人!
我认识京城的大人物!”张伟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用语言来构建一道脆弱的防线。“哦?
京城的大人物?”萧夜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张伟的脸。“啪、啪、啪。”声音不大,
但很清脆。“你说的大人物,是不是姓赵?”张伟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萧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怀念,更多的是嘲讽。“因为,他上个月刚给我跪下,
求我收下他送的一辆布加迪。”“你放屁!吹牛逼也不打草稿!”张伟根本不信。
赵家是什么地位?那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萧夜一个赘婿,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不信?
”萧夜拿出手机,随手拨了个视频电话。嘟——嘟——电话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背景似乎是在一个高尔夫球场。“哎哟!萧爷!
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那辆车开着不顺手吗?我立马给您换!”视频里的男人一脸谄媚,
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张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那张脸……那个声音……没错!
就是赵家家主,赵天龙!他曾经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无数次!“赵……赵总?
”张伟颤抖着喊了一声。视频里的赵天龙愣了一下:“萧爷,这谁啊?怎么跟个傻逼似的?
”萧夜淡淡地说:“一个自称认识你的朋友,说要弄死我。”“什么?!
”赵天龙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萧爷!冤枉啊!我不认识这个傻逼!您把地址发我,
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他埋了!水泥我自己带!”嘟。萧夜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张伟,耸了耸肩。“看来,你的靠山,好像不太靠谱啊。
”张伟彻底崩溃了。他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碎成了二维码。
这个萧夜……到底是什么人?萧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没有再看张伟一眼,
而是转身走向了楚灵。“走吧,老婆。”萧夜牵起楚灵的手,语气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
“这里空气不好,我带你去吃路边摊。”楚灵傻傻地任由他牵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我老公……好像开挂了?而萧夜在转身的那一刻,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赵天龙刚才的反应太过激了。这说明,当年那件事,
赵家肯定也脱不了干系。“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5路边摊的塑料凳子有点矮。萧夜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委屈地蜷缩着,
像是一架被迫停在乡村土路上的战斗机。面前的不锈钢盆里,红油翻滚,
冒着廉价但诱人的香气。楚灵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串鱼丸,眼神还是直勾勾的。
她看着萧夜,像是在看一个刚刚登陆地球的赛博坦星人。“吃啊。”萧夜敲了敲桌子,
“这家的辣椒油是战略级物资,别浪费。”“萧……萧夜。”楚灵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
“刚才那个视频……真的是赵首富?”“嗯。”萧夜咬了一口毛肚,
“一个欠了我点人情的中年男人罢了。”楚灵觉得自己的脑CPU快烧了。那可是赵天龙!
京城圈子里的顶级大佬!在萧夜嘴里,怎么听起来像是隔壁卖菜的老王?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炸响。三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三口移动的棺材,
横冲直撞地停在了烧烤摊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张伟。他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狂热。紧接着。
后面的车门开了。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伸了出来,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一颤。
一个女人走了下来。准确地说,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她至少有两百斤,
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挂满了翡翠和黄金,在路灯下闪烁着人民币的光辉。
这是张伟的底牌。江城地下钱庄的“教母”,王桂花,人称“花姐”“就是这小子?
”花姐摘下墨镜,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萧夜。那眼神,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块案板上的肉。
“对!花姐!就是他!”张伟指着萧夜,咬牙切齿,“他不仅打了我,还侮辱您!
说您……说您是个老帮菜!”萧夜放下筷子。他叹了口气。“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没说过这话。”萧夜看着那座“肉山”,语气诚恳,“我一般形容这种体型,
都用‘重型生化坦克’。”花姐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紫。她在江城混了几十年,
谁见了不得喊一声“花姐”?今天竟然被一个吃路边摊的小白脸,当众叫“坦克”?“好!
很好!”花姐怒极反笑,脸上的粉底扑簌簌地往下掉。“小子,你很狂。听说你认识赵天龙?
呵,赵总远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在江城,我王桂花就是天!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摔在桌子上。“说吧,多少钱?”“离开楚灵,
跪下给我干儿子磕三个头,这张支票随便你填。”这是她惯用的手段。用钱砸。
没有人能拒绝金钱的味道,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就很穷酸的赘婿。萧夜看了一眼那本支票簿。
他拿起来,撕下一张。张伟眼睛亮了:“哈!还以为你多硬气,
还不是个见钱眼开的……”话没说完。萧夜拿起那张支票,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红油,
然后揉成一团,精准地弹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纸质太硬,擦嘴都嫌硌。”“你——!
”花姐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把这个摊子砸了!把他腿打断!
”身后的保镖刚要动。萧夜的手机响了。他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
接个电话。”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竟然让那些保镖下意识地停住了。萧夜按下免提。
电话里传来一个机械且冰冷的声音,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傲慢。“Boss,
‘天谴’系统已就绪。目标:江城桂花金融集团。预计收购成本:三块五毛八。是否执行?
”萧夜对着手机,淡淡地说了一个字。“灭。”三秒钟。只过了三秒钟。
花姐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接连不断的提示音,像是催命的丧钟。她慌乱地拿出手机。
“王总!不好了!银行突然断贷了!”“王总!税务局的人进公司了!”“王总!
股价崩盘了!跌停了!”“王总!您的私人账户被冻结了!
”手机从花姐满是汗水的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她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完了。几十年的基业,
在这个男人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灰飞烟灭。萧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
你那张支票,连擦屁股都嫌脏了。”6第二天上午。楚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是殡仪馆的告别仪式。长条桌两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董事。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逼宫”两个大字。楚灵坐在主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钢笔,
指关节发白。“各位叔叔伯伯……公司现在运转正常,为什么要突然罢免我?”“正常?
”一个秃顶的老男人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楚灵,你太年轻了。
为了一个吃软饭的赘婿,得罪了张家,现在连王桂花那边都放话要封杀我们。
你想带着大家一起死吗?”“就是!把萧夜交出去!然后你引咎辞职!
”“楚氏不能毁在你手里!”众人七嘴八舌,唾沫横飞。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变。
就在楚灵快要崩溃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没有敲门,没有礼貌。
萧夜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一杯豆浆,嘴里还叼着一根吸管,
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哟,挺热闹啊。开茶话会呢?”“萧夜!这里是董事会!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秃顶董事拍案而起,怒指萧夜。萧夜吸了一口豆浆,
走到那个秃顶面前。他看了看那个位置,又看了看窗户。“这个位置,风水不好。
”萧夜淡淡地说。“什么?”秃顶愣了一下。下一秒。萧夜伸出一只手,抓住秃顶的后衣领,
像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把他提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向落地窗。“啊!你干什么!
放开我!杀人啦!”秃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萧夜打开窗户。这里是三十八楼。风很大,
呼呼地灌进来,吹乱了所有人的发型。萧夜把秃顶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现在,我提议,
罢免这位先生的董事职务。同意的举手。”萧夜回头,看着会议室里已经吓傻了的众人,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不同意的,可以过来,我们去楼下谈。走捷径。”死寂。
绝对的死寂。一秒钟后,所有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动作整齐划一,堪比阅兵方阵。
萧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已经吓晕过去的秃顶扔回了地毯上。“看,
这就是高效率的企业管理。”他坐在楚灵身边,把豆浆放在桌上。“继续,下一个议题。
”平定了公司内乱,萧夜并没有闲着。他来到了楚家老宅。楚老爷子的书房,
充满了一股陈旧的墨水味和老人特有的风湿膏味。“萧先生,您要找的东西,
可能在那幅画里。”楚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猛虎下山图》。画工很拙劣。
那老虎画得跟病猫似的,眼神涣散,四肢无力,看起来像是刚加完班的程序员。“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