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觉得楼上新搬来的那个女人有问题。每天中午十二点出门,凌晨两点回家,
穿的裙子比她孙女的红领巾还短,身上那股香水味,
隔着三层楼都能闻到一股“狐狸精”的骚气。最重要的是,她从来不买菜,天天吃外卖。
一个不做饭的女人,和一只不下蛋的鸡有什么区别?“绝对是做那个的。
”王大妈坐在楼下的槐树底下,手里的瓜子壳磕得震天响,像是法官手里的锤子,一锤定音。
周围几个老太太纷纷附和,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女人此刻正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冷冷地看着底下这群“情报人员”,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1楚辞搬进幸福小区的第三天,
就触发了这个新手村的顶级警报。这里是城市的盲肠,地图上都懒得标注的老破小。
墙皮脱落得像皮肤病,楼道里堆满了腌菜缸和断腿的椅子,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陈年老油和下水道发酵的混合气味。
对于一个刚刚被豪门扫地出门的“假千金”来说,这里是完美的避难所。
但对于楼下那群以王大妈为首的“情报组织”来说,楚辞的出现,
无异于一艘外星战舰停在了她们家的菜地里。楚辞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
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脚上踩着一双某驴牌的限量版拖鞋——这是她从楚家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战利品之一。
她提着一袋垃圾下楼。楼下的槐树底下,坐着四个老太太。
这是幸福小区的“战略防御理事会”坐在C位的是王大妈,六十出头,
烫着一头红褐色的小卷毛,像是顶着一碗刚出锅的方便面。她是这个组织的常任理事长,
拥有对整栋楼道德审判的一票否决权。左边是李婶,负责数据收集,谁家买了几斤肉,
谁家媳妇几点回家,她门儿清。右边是张婆婆,负责舆论传播,嗓门大,耳朵背,
传话全靠吼,基本上能把“张三买了个瓜”传成“张三杀了个妈”楚辞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空气突然安静了零点五秒。紧接着,一股无形的电波开始在四个老太太之间疯狂交换。
看看看,出来了。这都下午三点了才起床,昨晚肯定累坏了。穿成这样,
胸口白花花的,也不怕着凉,哼,骚给谁看。听说昨晚有辆黑色轿车送她回来的,
我看得真真的,车牌号都是8。楚辞的脚步没有停,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的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劣质的收音机,滋滋啦啦地播放着这些充满恶意的心声。
没错,她有读心术。这是穿越大神给她的补偿,
虽然楚辞觉得这更像是一种惩罚——谁愿意天天听别人脑子里那点破事?她走到垃圾桶边,
优雅地把手里的袋子扔了进去。“哐当。”一个空的红酒瓶撞击铁皮的声音。
这个声音像是一个信号。王大妈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雷达锁定了目标。红酒瓶!又是酒!
一个女孩子家家,天天喝酒,肯定是陪酒女!楚辞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棵槐树。
四个老太太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毛线裤,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楚辞扯了扯嘴角。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然后踩着那双价值五千块的拖鞋,哒哒哒地走远了。背影嚣张得像是刚刚收购了这条街。
等她走远了,王大妈才抬起头,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呸!不正经的东西。”“哎,
王姐,你说她一个月能挣多少?”李婶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猥琐的好奇。
“挣多少也是脏钱!”王大妈义正言辞,仿佛她是道德天尊下凡,“我跟你们讲,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年轻时候靠脸,老了就去捡破烂。哪像我家小强,公务员!铁饭碗!
那才叫正道!”提到“小强”,王大妈的脸上泛起了圣母玛利亚般的光辉。楚辞其实没走远。
她站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水,耳机里没放音乐,那些心声像弹幕一样在她脑海里刷屏。
小强最近老是问我要钱,说是单位要集资建房,一次要三十万,哎哟,
我这棺材本都快掏空了。楚辞拿着矿泉水的手顿了一下。公务员?集资建房?这剧本,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吹嘘儿子的红卷毛脑袋,
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原来是个被杀猪盘套牢的韭菜啊。2战争的爆发,
往往源于一些鸡毛蒜皮的导火索。比如萨拉热窝的那声枪响。
比如楚辞晾在阳台上的那条蕾丝内裤。第二天一早,楚辞是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的。
那声音不像是敲门,倒像是拆迁队在进行暴力破拆。“开门!给我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我知道你在家!”是王大妈的声音。穿透力极强,自带扩音器效果,
整个三楼的声控灯都被她吼亮了。楚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从床上坐起来。
她有严重的起床气,此刻她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她随手抓起一件真丝睡袍披在身上,
赤着脚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那扇掉漆的防盗门。门外,王大妈保持着一个举手拍门的姿势,
差点一头栽进楚辞怀里。她身后还跟着李婶和张婆婆,
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三角进攻阵型。“有事?”楚辞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
眼神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鱼。王大妈被她这个眼神冻得愣了一下,但很快,
正义的怒火就重新占领了高地。她手里举着一个衣架,
衣架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内裤。“这是不是你的?
”王大妈把衣架怼到楚辞脸上,像是在展示什么生化武器。楚辞往后仰了仰头,
嫌弃地避开:“是我的。怎么,你想买?二手的我不卖。”“呸!谁要买你这脏东西!
”王大妈气得脸上的粉都掉了两层,“你看看你这是什么东西!挂在阳台上,
正对着我家窗户!我孙子才十岁!天天看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学坏了你负责啊?
”楚辞挑了挑眉。她看了一眼那条内裤,又看了一眼王大妈。“你孙子视力不错啊。
”楚辞淡淡地说,“隔着二十米能看清这是蕾丝的?建议去考飞行员。
”“你……你还敢顶嘴!”王大妈气急败坏,“我告诉你,我们这是文明小区,
容不下你这种……这种职业的人!你赶紧给我搬走!不然我就报警了,说你搞黄色!
”“搞黄色?”楚辞笑了。她这一笑,像是冰山融化,美得有点攻击性。“大妈,
你这是在侮辱警察叔叔的智商,还是在暴露你自己的知识盲区?”楚辞往前走了一步,
身高优势让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大妈。“第一,这是我家阳台,我挂什么是我的自由,
哪怕我挂个骷髅头,那也是行为艺术。”“第二,你私自拿走我的私人物品,这叫盗窃。
虽然这条内裤只值两千块,但也够你去派出所喝杯茶了。”“第三……”楚辞顿了顿,
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她听到了。
王大妈此刻心里正在疯狂咆哮:这小骚蹄子嘴巴真厉害!不行,
不能让她知道是我故意用竹竿把内裤挑下来的,就是为了找茬赶她走,
好让我那个远房侄子租这间房!原来如此。楚辞眼神一冷。“第三,
你确定要跟我谈‘文明’?王大妈,你家那个公务员儿子,最近没回来看你吧?
”这句话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瞬间击中了王大妈的死穴。
王大妈的脸色一变:“你……你提我儿子干嘛?”“没什么。”楚辞耸耸肩,一脸无辜,
“就是觉得,他可能比我更需要警察叔叔的帮助。”3王大妈愣住了。
她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鹅,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的防线却在疯狂预警:她知道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小强的事?
小强说这是国家机密项目,绝对不能往外说的!楚辞靠在门边,双手抱胸,
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王大妈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这就是读心术的快乐吗?简直是开卷考试。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王大妈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儿子在单位好着呢!
天天忙着给国家办大事!”“哦——办大事。”楚辞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三分讥笑,
三分凉薄,还有四分漫不经心,“是挺大的。三十万的集资房,位置是不是在缅北啊?
”“轰!”这句话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王大妈的天灵盖上。
她手里的衣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那条蕾丝内裤孤零零地躺在水泥地上,
像是一个被遗忘的配角。“你……你怎么知道三十万?”王大妈的声音开始哆嗦了。
这个数字,她只跟李婶悄悄说过,连老头子都没敢告诉!
楚辞当然不会说“我听见你脑子里想的”她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会看相。
你印堂发黑,财帛宫塌陷,这是破财之兆。而且是大破。”封建迷信,
有时候比科学道理更好使。特别是对付这种老太太。王大妈的腿有点软。她虽然嘴上凶,
但心里其实一直在打鼓。儿子半年没回家了,每次打电话就是要钱,说是保密单位,
不能视频。“你……你别吓唬我!”王大妈扶着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吓唬你?
”楚辞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衣架,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条内裤,嫌弃地抖了抖灰,“大妈,
有空管我穿什么内裤,不如赶紧去银行查查你的养老金还在不在。别到时候人财两空,
哭都找不到调。”说完,楚辞“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门外三个老太太,在风中凌乱。
李婶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王姐,她……她说的是真的?小强真要了三十万?
”王大妈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闭嘴!她就是个妖精!胡说八道!
我儿子是公务员!是干大事的!”嘴上这么说,但王大妈颤抖的手,
已经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老年机。门内。楚辞靠在门板上,
随手把那条脏了的内裤扔进了垃圾桶。两千块,没了。但是看到王大妈那张五颜六色的脸,
这钱花得值。“系统,我刚才那波操作,帅不帅?”楚辞在脑海里问。没有回应。哦,对了,
她没有系统。她只有一个能听到全世界噪音的脑子,和一颗想要创死所有人的心。
4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王大妈这种生物,生命力比小强还顽强。
她不会因为楚辞的几句话就认输,反而会觉得这是楚辞心虚的表现。当天晚上,
幸福小区的业主群里就炸了。王大妈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声泪俱下地控诉楚辞“侮辱老人”、“伤风败俗”、“诅咒国家公职人员”紧接着,
各种谣言像病毒一样扩散。听说了吗?302那个女的,是被大老板包养了,
结果被原配打出来了,才躲到咱们这儿来的。怪不得天天不出门,原来是怕被打啊。
哎哟,这种人住在咱们楼里,真是晦气,影响风水。楚辞躺在沙发上,一边敷着面膜,
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她是房东拉进群的,一直潜水,没说过话。
这群人大概以为她不在群里,或者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呵。”楚辞冷笑一声。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把大的。她点开了一个头像是“花开富贵”的人的私聊窗口。
这个人叫刘建国,是王大妈的老公。一个常年被王大妈压迫,敢怒不敢言,
只敢在楼下下棋时偷偷看隔壁寡妇的窝囊老头。楚辞今天下楼时,
顺便“听”了一下刘建国的心声。这老头藏私房钱的地方,
很有创意——藏在家里那个腌咸菜的缸底下,用油纸包了三层。一共五千八百块。
是他准备留着买钓鱼竿的。楚辞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楚辞:刘大爷,
您家咸菜缸底下那个油纸包,最近好像有点受潮了啊。发送。三秒钟后。
正在群里帮着老婆骂楚辞的刘建国,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楚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花开富贵: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楚辞: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王大妈好像正准备腌新咸菜呢。您说,她要是把缸挪开……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有效。花开富贵:别!姑奶奶!你想干啥?楚辞:没啥。就是觉得群里太吵了,
影响我休息。还有,我听说王大妈最近打算给儿子汇款三十万?
这钱……该不会是动了您的养老本吧?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刘建国虽然窝囊,但他不傻。
他早就觉得儿子不对劲,但家里财政大权在老婆手里,他不敢问。现在,一个外人,
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恐惧之余,更多的是怀疑。花开富贵:你怎么知道三十万?
楚辞:我说了,我会算命。刘大爷,您这面相,子孙宫黯淡,恐怕是要绝后啊。
您儿子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您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沉默。长久的沉默。五分钟后,
业主群里突然跳出一条消息。花开富贵:@全体成员都少说两句!
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积点口德吧!死老太婆,赶紧回家做饭!
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群里瞬间炸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万年妻管严刘建国,
竟然敢公开吼王大妈了?楚辞看着屏幕,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敌人的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痕。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戏了。5第三天,是周末。也是楚辞准备收网的日子。这两天,
王大妈家里鸡飞狗跳。刘建国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死活不让王大妈汇钱,
两人在家里摔盆砸碗,动静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但王大妈毕竟是王大妈,战斗力爆表。
她坚信自己的儿子是国家栋梁,坚信楚辞是挑拨离间的妖女。于是,她决定发动总攻。
早上九点,王大妈纠集了七八个亲戚,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楚辞家门口。“狐狸精!滚出来!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凭什么咒我儿子!凭什么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门开了。楚辞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头发高高盘起,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气场全开,
像是即将去收购公司的女总裁。她手里拿着一叠A4纸。“吵什么?
”楚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想要说法?行,去楼下公告栏,我给你们说法。”说完,
她推开人群,径直往楼下走。那气势,竟然没人敢拦。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楼下公告栏。
此刻,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吃瓜群众。楚辞走上前,拿出胶水,
把手里的A4纸一张张贴了上去。第一张: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头像是“王小强”,
对方是一个叫“甜甜”的女生。内容不堪入目,
全是“宝贝”、“老公”、“给我打钱”第二张:一张转账记录。
王小强给“甜甜”转账三十万。备爱的供养。第三张:一张公安局的通报截图。“近日,
我市破获一起特大网络诈骗案,犯罪嫌疑人李某网名‘甜甜’,男,45岁已落网。
受害人王某强等人……”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白纸黑字。
王大妈挤到最前面,看着那些截图,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这……这是假的!
这是P的!”她疯狂地想要去撕那些纸,“我儿子是公务员!不是受害人!他没有被骗!
”“是吗?”楚辞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那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试试?看看是他接,
还是警察叔叔接。”王大妈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免提。
“嘟……嘟……嘟……”“喂,您好,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机主王小强涉嫌参与网络堵伯和洗钱,现在正在接受审讯,请问您是他什么人?”“啪。
”手机掉在了地上。王大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刘建国冲上来,一边掐人中,一边嚎:“哎哟!我的养老钱啊!造孽啊!
”楚辞站在混乱的中心,表情依旧冷漠。她看着地上乱作一团的人,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情报局?呵,不堪一击。”她转身,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这只是个开始。
她楚辞的复仇之路,还长着呢。6幸福小区的这场“公告栏战役”,
以王大妈的战略性昏迷暂时告一段落。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刘建国跟着车走了,
临走前看楚辞的眼神很复杂,三分怨恨,七分恐惧,还有九十分是对那三十万的心痛。
人群还没散。吃瓜群众们正在进行战后复盘,唾沫星子横飞,
分析着王小强到底是去了缅北割腰子,还是在澳门输掉了底裤。就在这时,
一辆银灰色的宾利,像一条优雅的鲨鱼,
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这个充满了韭菜盒子味道的老旧小区。它停在了那堆垃圾桶旁边。
格格不入。像是一位穿着高定礼服的贵妇,不小心踩进了猪圈。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香奈儿羊皮底鞋的脚,试探性地踩在了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紧接着,
下来一个女孩。白裙子,黑长直,妆容淡得像是没化,眼神清澈得像是刚出生的小鹿。楚然。
楚家那位流落民间二十年、刚刚被找回去的“真千金”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站在那里,弱柳扶风,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她净化了。“姐姐。
”她看着还站在公告栏前的楚辞,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周围那些尚未散去的情报人员听见。楚辞正准备上楼补觉。听到这声“姐姐”,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楚然。哎呀,这地方真是臭死了。这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跟狗窝有什么区别?看她那个穷酸样,身上穿的西装估计是A货吧?哈哈,
终于把这个占了我二十年位置的贱人踩在脚下了。楚然的脸上挂着天使般的微笑,
但脑子里的弹幕却脏得像是刚通过的下水道。楚辞掏了掏耳朵。太吵了。
这种表里不一的绿茶,心声往往是最刺耳的。“你来干什么?”楚辞冷冷地问,“来收尸?
还是来看戏?”“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楚然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浪费人才。“爸爸妈妈很担心你,怕你在外面过得不好。
我……我特意让司机送了点燕窝过来,这是妈妈亲手炖的。”她举起手里的保温盒,
像是举着一个炸药包。周围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心眼也好。
”“听说是妹妹?开豪车来的,看来家里很有钱啊。”“那这个楚辞怎么住这儿?
肯定是犯了错被赶出来的!”舆论的风向,再一次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7楚然很享受这种被人围观、被人赞美的感觉。她走上前,想要去拉楚辞的手。快躲开啊,
你这个洁癖怪。只要你躲开,我就顺势摔倒,让大家看看你有多恶毒。
楚辞看着她伸过来的爪子,没有躲。她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了楚然的手腕。
力道很大。楚然愣了一下。这疯女人要干嘛?手劲怎么这么大?“燕窝?
”楚辞接过那个保温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是啊,姐姐,趁热喝吧。
”楚然笑得更甜了。喝吧喝吧,这里面加了足量的泻药,拉死你。
楚辞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楚然,你是不是觉得,
我离开楚家,脑子也跟着丢了?”楚辞手腕一翻。“哗啦!”一整盒燕窝,连汤带水,
全部倒在了楚然那双价值八千块的香奈儿鞋子上。“啊!”楚然尖叫一声,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跳去。“你……你干什么!”她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
啊啊啊!我的鞋!这是限量款!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周围的群众也惊呆了。
这情节反转得太快,他们的CPU有点处理不过来。楚辞淡定地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
然后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不好意思,手滑。”她看着楚然,
眼神里没有一丝歉意。“还有,下次想给我下药,记得换个无色无味的。这泻药的味道,
隔着盖子我都闻到了。”“你……你血口喷人!”楚然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这次是真的掉下来了,“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她转过身,
看向周围的邻居,开始发动“群众路线”“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评评理。
我姐姐在家里就脾气不好,经常欺负佣人,现在连我这个妹妹都不放过……”这招很管用。
人们总是习惯同情弱者,尤其是长得漂亮、开着豪车、哭得梨花带雨的弱者。“就是啊,
这姑娘太过分了。”“人家好心送东西,不吃也别倒人家脚上啊。”“看来王大妈说得没错,
这女人心肠歹毒。”指责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楚辞站在原地,像是一座孤岛。
但她并不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楚然表演,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演完了吗?
”楚辞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穿透力,让周围的噪音瞬间小了下去。“楚然,
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看看我过得有多惨吗?现在看到了,住破楼,被邻居骂,你心里爽了吗?
”楚然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别在心里问我怎么知道。”楚辞往前逼近一步,
“你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呢。想利用这些蠢货来网暴我?你还是太嫩了。”说着,
楚辞拿出手机,对着楚然那双沾满燕窝的鞋拍了张照。“这双鞋,八千五。
你刚才心里想的是,回去要跟爸说,是我把你推倒了,让他停掉我最后一张副卡,对吧?
”楚然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女人……是魔鬼吗?!8局势陷入了僵持。就在这时,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哟,这不是楚家二小姐吗?”李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刚刚接到了刘建国的电话,说王大妈在医院醒了,但是查出来高血压、心脏病,需要住院,
押金要五千。刘建国手里没钱,王小强的账户被冻结了,正急得跳脚。李婶眼珠子一转,
看到了面前这个开宾利的“活菩萨”“二小姐,您评评理。
”李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楚然面前,“您姐姐,把我们楼里的王大妈气进医院了!
现在人躺在ICU,生死未卜,她……她一分钱都不出啊!”这是典型的碰瓷+道德绑架。
楚辞抱着手臂,冷眼旁观。她倒要看看,这朵白莲花接不接这个烫手山芋。楚然眼睛一亮。
这是个展示自己“善良”的绝佳机会,同时也能把楚辞钉在“不孝不义”的耻辱柱上。
“什么?气进ICU了?”楚然捂着嘴,一脸震惊,“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那可是老人家啊!”她迅速打开手里的爱马仕包包,掏出一叠现金。目测有一万。“阿姨,
这钱您拿着。”楚然把钱塞进李婶手里,一脸诚恳,“虽然这事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