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没有一点点防备,前一秒还在电脑前敲代码,
下一秒就置身于一场衣香鬓影的豪门夜宴。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部完整的电子书,剧痛之后,
我成了这本书里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江苓。一个彻头彻尾的炮灰。存在的唯一意义,
就是用自己的愚蠢和恶毒,去衬托女主角苏柔的善良纯洁,并成为男女主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最后惨死收场。而现在,就是我作死之路的起点。按照情节,我会在今晚的宴会上,
被我的便宜哥哥江浩和原书男主顾言尘联手哄骗,给全书最大的反派——墨今渊下药。
他们会制造墨今渊意图不轨我的假象,毁掉他的名声,为顾言尘吞并墨家的产业铺路。而我,
则会因为这次事件,被暴怒的墨今渊记恨上,在不久的将来被他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报复,
死得无声无息。宿主,情节即将开始,请立刻前往目标人物墨今渊身边,
将这杯加料的香槟递给他。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是所谓的情节维护系统。
警告:若偏离主线情节,系统将予以电击惩罚。
我端着那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光泽的香槟,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目光越过人群,
我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墨今渊。即使坐在轮椅上,他的存在感也丝毫未被削弱。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他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上半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着,
禁欲又危险。他半年前因一场车祸双腿残疾,那场车祸的始作俑者,
正是道貌岸然的男主角顾言尘。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墨色玉戒,
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淬着化不开的寒冰与戾气。
他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孤狼,即便身陷囹圄,也依然是顶级掠食者。还等什么?
系统不耐烦地催促,顾言尘和江浩已经给你创造了机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开了!
我当然知道。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情节线:我走过去,假装摔倒,把酒泼到他身上,
然后在他换衣服的时候,用另一杯酒完成下药。多么愚蠢的计谋。
也只有在降智的小说世界里才会成功。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高脚杯。然后,
在系统震惊的你要干什么?!的尖叫声中,我转过身,
径直走向了宴会另一头的焦点中心。那里,我的便宜哥哥江浩,
正陪着原书男女主——顾言尘和苏柔谈笑风生。顾言尘身姿挺拔,容貌英俊,
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身边的苏柔。而苏柔,一袭白裙,长发及腰,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完美符合白月光的一切设定。看到我过来,顾言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江苓,你过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舔狗。什么事?我故作茫然。江浩急了,
压低声音说:就是我们刚才说好的,让你去『敬』墨今澈一杯酒!
苏柔也柔柔地劝道:江苓,我们知道你喜欢言尘,可是墨家势大,你帮言尘这一次,
他会记在心里的。看,多经典的PUA话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笑了。
笑容在脸上绽开,明媚又刺眼。哦,你们说的是这个啊。我扬了扬手中的香槟,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手腕猛地一抖。哗啦——满满一杯香槟,
连同里面的冰块和佐料,一滴不剩地,全都泼在了顾言尘那张引以为傲的俊脸上。
全场瞬间死寂。顾言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酒水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发梢滴落,
名贵的西装前襟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江苓!你疯了?!江浩第一个反应过来,
失声尖叫。苏柔也花容失色,连忙拿出纸巾去帮顾言尘擦脸,眼眶红红的,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言尘,你没事吧?江苓,你怎么能这样……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她。我看着顾言尘瞬间阴沉下来的脸,以及他眼中压抑不住的怒火,
笑得更开心了。顾言-尘,我一字一顿,用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音量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让我帮你做事?给你个忠告,
离我远点。不然下一次,泼在你脸上的,可能就是硫酸了。
系统在我脑中疯狂报警:警告!严重偏离情节!启动一级惩罚!
滋啦——剧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像是要把我的灵魂都从这具身体里剥离出去。
我闷哼一声,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我的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顾言尘。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我扔掉酒杯,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的男人——墨今渊。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荒诞剧敲响伴奏。我走到他的轮椅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惊疑,不解,等着看我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俯下身,
无视他冰冷审视的目光,柔软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我轻声说:墨先生,刚刚那杯酒里有东西,是顾言尘他们想算计你。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以及投射在我颈侧,那道陡然变得锋利的视线。我毫不在意,
继续说道:那群蠢货要我毁了你,但我现在有个更好的主意。我直起身,
对上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旋涡。我冲他微微一笑,
如同一个发出邀请的魔鬼。我们结婚。我嫁给你,做你的共犯。
我手里有他们所有人的黑料和未来的计划,我可以帮你,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搞垮。
怎么样?02. 我是他唯一的同类墨今渊没有立刻回答我。
他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刮过我的脸,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
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假和算计。可惜,他什么都找不到。我坦然地回视着他,
心脏因为刚才的电击还在隐隐作痛,但我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是一个豪赌。赌赢了,
我将获得一个最强大的盟友,彻底摆脱炮灰的命运。赌输了……不,我不会输。
因为我知道墨今渊的软肋,也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是什么。他需要的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而是一个能与他并肩,拖着他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同类。而我,就是那个同类。你凭什么?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中更低沉,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像大提琴最末那根弦,
在午夜的墓园里奏响。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极致的冷静和审度。我笑了。
就凭我知道,半年前撞向你的那辆大货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就凭我知道,
你公司里那个帮你打理海外业务的副总,是顾言尘的人。还凭我知道,再过三个月,
顾言尘会利用你急于寻找海外医疗团队的心理,设下一个巨大的陷阱,让你彻底破产。
我每说一句,墨今渊眼中的寒意就更深一分。到最后,
他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虬龙。这个男人,从车祸之后,
就一直被困在信息茧房里。他身边的亲人,为了不刺激他,对他封锁了一切坏消息。
他手下的员工,慑于他的威严,对他报喜不报忧。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易碎的瓷器,
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却不知道,这种“保护”才是最残忍的凌迟。
它剥夺了他作为掌控者的知情权,让他变成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瞎子、聋子。而我,
现在就是那个撕开所有伪装,把血淋淋的真相捧到他面前的人。你到底是谁?
他再次问道,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我轻声说,也是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我的话音刚落,
顾言尘和江浩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朝我们走来。江苓!你给我过来!
江浩气急败坏地低吼,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离那个残废远一点!残废两个字,
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墨今渊的耳朵里。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身那股阴鸷的气息瞬间暴涨。而我,则是在江浩话音落下的瞬间,
做出了第二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江浩的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江浩被我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打你都是轻的。我冷笑一声,眼神比墨今渊还要冷,江浩,
收起你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在我眼里,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我往前一步,
挡在了墨今渊的轮椅前,像一只护崽的母兽,用我纤瘦的身体,
将他与全世界的恶意隔绝开来。还有你,顾言尘。我转向脸色铁青的顾言尘,
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想杀人的目光。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表演,你和苏柔那点破事,
真以为没人知道?我看着都觉得恶心。你!江苓!顾言尘和苏柔同时开口,
一个愤怒,一个委屈。我知道你怪我没有接受你,但你不能因此污蔑我和柔柔!
顾言尘义正辞严地说道。苏柔的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
楚楚可怜地拉着顾言尘的衣角:言尘,算了,别跟她计较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好一朵盛世白莲。要是在穿书前,我或许还有心情跟她演一演。但现在,
我只想撕烂她这张虚伪的脸。不是故意的?我嗤笑,苏柔,
你敢不敢把你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苏柔的脸色瞬间一白。
我笑得更灿烂了:怎么,不敢吗?你的包里,是不是有一瓶和我今天用的同款香水?
只不过,你的那瓶,是找人特制的,里面加了能诱发严重过敏的成分。按照你的计划,
等我把墨今渊引开后,你就会『不小心』把这瓶香水洒在顾言尘身上。而顾言尘,
会对这种成分严重过敏,当场休克。到时候,你再哭着喊着送他去医院,
上演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不仅能彻底俘获顾言尘的心,
还能顺理成章地把『下毒』的罪名推到我头上,一箭双雕,好算计啊。我每说一句,
苏柔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已经浑身发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而顾言尘,
看向苏柔的眼神,也从最初的维护,变成了震惊和怀疑。江浩更是目瞪口呆,看看我,
又看看苏柔,脑子彻底宕机。我没有再理会那三个蠢货,而是重新低下头,
看向一直沉默的墨今渊。现在,你相信我有用了吗?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风暴在酝酿,旋涡在加深。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
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湖泊。他缓缓地,对我伸出了他的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
苍白却充满力量的手。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
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带上你的户口本。03. 新婚,
我们是同谋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民政民政局门口。
我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脸上未施粉黛。户口本被我从家里“拿”了出来,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的包里。为了它,我昨晚和江家彻底撕破了脸。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知廉耻,竟然要嫁给一个残废。母亲则哭哭啼啼地劝我不要自毁前程。
江浩更是扬言要打断我的腿。我只是冷笑着,把一份文件甩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江氏集团近年来所有的偷税漏税,以及暗箱操作的证据。足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从今天起,我跟江家,一刀两断。你们要是敢拦我,这份文件,
明天就会出现在税务局和纪检委的办公桌上。在他们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我拿着户口本,从那个所谓的“家”里,走了出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在我面前缓缓停下。后座的车窗降下,露出墨今渊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少了几分昨晚的阴鸷,多了几分慵懒的矜贵。上车。他言简意赅。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混合着药草的味道。是墨今渊身上的味道。很冷,
也很干净。车子启动,一路无话。我没有问他户口本是怎么拿到的,
他也没有问我昨晚的后续。我们之间有一种诡异的默契,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
又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领证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没有排队,没有宣誓,
甚至没有拍照。我们走了特殊通道,在工作人员敬畏的目光中,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当两本崭新的红本本递到我们手上时,我还有些恍惚。这就……结婚了?
嫁给了书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我捏着那本有些烫手的结婚证,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正垂眸看着手里的红本,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的眸色很深,
像浓得化不开的墨。后悔了?他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我反问。他突然笑了。
很浅的一个笑,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丝缝隙,有春光乍泄。晚了。他说,江苓,
从你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你就被绑在了我这条船上。我们现在是共犯了。共犯。
我喜欢这个词。它比“夫妻”这个词,更让我们贴近。从民政局出来,车子没有回墨家老宅,
而是开向了市郊的一座庄园。庄园很大,被高高的围墙圈起,门口有荷枪实弹的保镖站岗,
戒备森严。这里是墨今渊的私人领地,书里提过,自从他出事后,他就搬到了这里,
与世隔绝。车子驶入庄园,穿过大片的草坪和花园,
最终在一栋充满现代设计感的别墅前停下。管家带着一排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所有人都恭敬地弯腰。欢迎夫人回家。我有些不适应,
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微微颔首。墨今渊的助理推着他下了车,来到我身边。以后,
这里就是你的家。他看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挑了挑眉:任何事?任何事。
那如果……我想杀了顾言尘呢?我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恶意的试探。
他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和我如出一辙的,充满恶劣趣味的笑。
那我们的目标一致。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像羽毛划过,
激起一阵战栗。不过,杀人是犯法的,夫人。我们是文明人,我们只诛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让我有片刻的失神。这个男人,真是个天生的魔鬼。
别墅的内部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冷硬,空旷,像主人的性格一样,不带一丝人气。
管家领着我熟悉环境,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就在墨今渊的隔壁。房间很大,
带着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外面就是一片玫瑰园。但我没心情欣赏风景。我一进房间,
就立刻反锁了门,疲惫地倒在了床上。警告!宿主严重偏离主线,世界线开始出现紊乱!
系统将启动二级惩罚!脑海里,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冷笑一声:来啊。下一秒,
比昨晚强烈十倍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疼得蜷缩成一团,死死地咬着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冷汗很快浸湿了我的后背。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股非人的疼痛才缓缓退去。我像一条脱水的鱼,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该死的系统,想用疼痛来逼我就范。可惜,它找错人了。我江苓,最不怕的,就是疼。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休息了片刻,我挣扎着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当我裹着浴袍出来时,却发现我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墨今渊。他坐在他的轮椅上,
就停在我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我从未见过的仪器。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明明反锁了门。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浴袍的领口,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抬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他的视线像有实质一样,
从我湿漉漉的头发,滑到我泛红的眼角,再到我被自己咬破的嘴唇。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我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布满暧昧红痕的锁骨上。房间里的气氛,
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刚才,是在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疼,
还是……在享受?04. 第一次交锋,谁是猎物他的话像一根带着倒刺的羽毛,
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暧昧又危险。我看着他,这个名义上已经是我丈夫的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落地窗外的月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神情莫测。那双眼睛,
像是能洞悉一切的深渊。我毫不怀疑,刚才我在房间里承受电击时的每一声闷哼,
每一次抽搐,都被他尽收眼底。他没有戳破,反而用这种极具羞辱性的语言来试探我。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也在观察我的反应,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评估他的新猎物。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羞恼。你……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抓紧浴袍,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听不懂?他低笑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操纵着轮椅,缓缓向我逼近。我退一步,他进一步。
直到我的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停在我面前,抬起手,
指尖挑起我的一缕湿发。你的心跳在加速,一分钟一百二十下。你的瞳孔在放大,
是正常状态下的1.5倍。你的皮肤表面温度在升高,毛细血管在扩张。
他冰凉的指腹擦过我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些,
都是人在极度紧张、恐惧,或者……兴奋时才会有的生理反应。江苓,告诉我,
你属于哪一种?我浑身僵硬。这个男人,是个怪物。
他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洞察到我身体最细微的变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我猛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墨先生,
你是在查户口,还是在对我做性骚扰?我故意加重了性骚扰三个字。果然,
他眸色一沉。我趁机抬手,拂开他的手,身体从他和墙壁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骚扰?他看着我,语气听不出喜怒。夫妻?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墨今渊,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领那张证,
是为了让你师出有名地接手江家,也为了让我有个合法的身份摆脱他们。我们是共犯,
不是敌人。我走到床边,拿起他放在床上的那个黑色仪器。这是什么?
生物电信号检测仪。他淡淡地回答,
可以检测到一定范围内所有非正常的生物电流波动。我的心猛地一沉。刚才,
这个房间里,出现了一股非常规的,高强度的生物电,和医院里做电击治疗的频率很像。
他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所以,江苓,你刚才到底在做什么?你身上,
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我握着那个冰冷的仪器,手心开始冒汗。我低估了他。
我以为他只是怀疑,没想到他已经掌握了证据。虽然他不知道系统的存在,
但他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怎么办?告诉他实话?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脑子里有个系统,
它会电我?他会信吗?他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任何花招都是徒劳。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我把检测仪扔回床上,然后,当着他的面,
解开了浴袍的带子。松垮的浴袍滑落,露出我纤细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因为刚才的电击,
我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像是……情动的痕迹。秘密?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的秘密,就是……
我走到他的轮椅前,缓缓蹲下,仰起头看他。这个角度,让我看起来脆弱又无辜。
我喜欢疼。我伸出手,轻轻抚上他放在扶手上,那只因为紧绷而青筋凸起的手。越疼,
我越兴奋。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因为我的话,和我大胆的动作,
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周身那股冷硬的气场,出现了一丝裂缝。我赌对了。
对于墨今渊这种掌控欲极强,又常年压抑自己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一个主动送上门的,
带着点自毁倾向的“异类”,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和探究欲了。
与其让他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解剖的实验品,不如让他把我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至少,
玩具有时候能活得更久。所以,我仰着脸,冲他眨了眨眼,声音又轻又软,墨先生,
你现在是想继续审问我,还是想……亲自试试?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比谁先败下阵来。最终,是他先移开了视线。把衣服穿好。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
着凉了,死的还是我老婆。说完,他操纵着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坐在了地上。背后,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比系统电击一个小时还要累。但至少,这一关,我暂时是过去了。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缓缓勾起。墨今渊。你以为你是猎人吗?别搞错了。
在这场游戏里,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05. 撕烂白莲花的面具和墨今渊领证的第三天,江家和顾家联合举办了一场宴会。
美其名曰,是庆祝顾言尘和苏柔订婚。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向外界宣告他们的联盟,
同时,也是对我这个“叛徒”的无声示威。我收到了请柬,是江浩亲自送来的。
他站在墨家庄园的大门口,隔着冰冷的铁门,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江苓,
爸妈让我来告诉你,周五晚上的订婚宴,你必须来。他们说了,
只要你肯当众跟顾少和墨家划清界限,承认你之前都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们就还认你这个女儿。我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还以为能拿捏我。
回去告诉他们,我会去的。我看着江浩瞬间变得得意的嘴脸,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这么精彩的打脸现场,我怎么能错过呢?江浩的脸黑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开车走了。我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转身走进别墅。墨今渊正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文件,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
他们来过了?嗯。我把请柬递给他。他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想去吗?
当然。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还没见过,有人把自己的订婚宴,
办得像追悼会一样呢。墨今渊放下文件,看着我:需要我陪你?不用。我摇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那几个货色,我一个人就够了。倒是你,我话锋一转,
我听说,顾言尘最近在挖你公司的人。我指的是书里的一段情节。
顾言尘会重金收买墨今渊公司里一个负责AI项目的核心技术员,
窃取了墨家正在研发的一项无人驾驶技术,抢先发布,给了墨家沉重一击。
墨今渊的眸色沉了沉。消息很灵通。未卜先知,是我的天赋之一。我冲他眨了眨眼,
那个技术员叫陈默,对吗?戴着黑框眼镜,格子衫是他的标配,看起来老实巴交,
其实贪婪又好色。墨今渊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我说的是对的。顾言尘给了他五百万,外加一个美女。我继续说,
他会在周五晚上,也就是订婚宴的当晚,把核心代码交给顾言尘。你想怎么做?
他问。很简单。我打了个响指,将计就计。你找人做一个假的核心代码,
里面藏点小礼物。然后,再安排一场『捉奸在床』的好戏。我要让顾言尘,
在他人生的最高光时刻,变成全城的笑话。墨今渊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欣赏和愉悦。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周五晚上,我盛装出席。一袭正红色的抹胸长裙,
将我的皮肤衬得像雪一样白。长发烫成大波浪,配上烈焰红唇,
整个人明艳得像一朵带刺的玫瑰。我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有惊艳,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江父江母看到我,立刻板起了脸。
顾言尘和苏柔作为今晚的主角,正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祝福。苏柔看到我,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拉着顾言尘的衣袖,小声说:言尘,
江苓她……她怎么穿成这样……顾言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在他看来,我就是来砸场子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自助餐台,给自己拿了杯香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像一个真正的观众。订婚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交换戒指,亲吻,接受祝福。
顾言尘和苏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他们是全世界最恩爱的一对。终于,
到了切蛋糕的环节。就在顾言尘拿起刀,准备切下去的那一刻,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循环播放着新人甜蜜照片的屏幕,画面一转,变成了一间酒店房间。房间里,
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正和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在床上激烈地纠缠。
镜头给到了男人的侧脸。正是顾言尘重金收买的那个技术员,陈默。而更劲爆的是,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顾言尘。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屏幕里,顾言尘并没有生气,
反而从陈默手里接过一个U盘,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这是你的报酬。
顾少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两人的对话,通过隐藏的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商业间谍,买卖机密。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而是犯罪了。
顾言尘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他惊恐地看着大屏幕,又看了看台下众人鄙夷和震惊的目光,
大脑一片空白。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是有人陷害我!他语无伦次地大吼。
而苏柔,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就在这时,大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一段音频。
是苏柔的声音。……对,就是那种过敏原,剂量加大一点,最好让他当场休克……
……放心,江苓那个蠢货会替我背锅的…………到时候,言尘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如果说,刚才的视频是让顾言尘身败名裂。那这段音频,
就是彻底撕烂了苏柔那张伪善的面具。原来,那晚的香水过敏事件,
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
射向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不……不是我……苏柔拼命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是江苓!是她逼我这么说的!是她陷害我!她猛地指向我,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端着酒杯,缓缓站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笑得风情万种。哦?我陷害你?我一步走上台,高跟鞋的声音,
像踩在他们心脏上的鼓点。苏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逼你,证据呢?
我……她语塞。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污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扬起手。苏柔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我的巴掌,并没有落下。
我只是拿起旁边桌上那块还没切的,足足有五层高的巨型蛋糕,然后,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微笑着,把它整个扣在了苏柔的头上。奶油,水果,巧克力酱,
糊了她满头满脸。她像一个滑稽的小丑,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啊——!刺耳的尖叫,
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我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看向一旁同样呆若木鸡的顾言尘。
恭喜订婚,顾先生,苏小姐。这份大礼,希望你们喜欢。说完,我转身,
在众人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潇洒离场。脑海里,系统的电击警告疯狂响起。我却觉得,
前所未有的爽。走出宴会厅,墨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我。我上了车。墨今渊就坐在里面,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播放的,正是宴会厅里的实时画面。他看到我,关掉平板,
递给我一张温热的湿毛巾。手脏了。我接过毛巾,擦着手上沾到的奶油。戏好看吗?
我问。很精彩。他看着我,眸光里带着一丝灼热,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他突然凑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夫人,你刚才的样子,真是迷人极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我心头一跳,一股危险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个男人,好像……开始对我这个“玩具”,产生不该有的兴趣了。
06. 他在嫉妒那晚之后,“顾言尘窃取商业机密”和“苏柔蛇蝎心肠”的丑闻,
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顾家的股价应声暴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江家作为顾家的附庸,同样不好过。我那便宜爹妈和哥哥,
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哀求,求我高抬贵手,看在血缘的份上,
拉他们一把。我一个都没接,直接把他们全都拉黑了。血缘?在我被他们当成工具,
推出去给墨今渊下药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谈血缘?现在来求我,晚了。
相比于外面的腥风血雨,墨家庄园里,却是一片平静。我和墨今渊,
过上了某种诡异的“同居”生活。我们白天在各自的书房处理各自的事情,
晚上在同一个餐厅吃饭,但全程无交流。他似乎很忙,每天都有开不完的视频会议。而我,
则是在谋划下一步的计划。我知道,顾言尘绝不会善罢甘休。按照书里的情节,
他接下来会动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比如,绑架。他的目标,会是苏柔。
他会制造苏柔被墨今渊绑架的假象,一来可以逼迫墨家交出核心技术,
二来可以扮演一个深情英雄的角色,挽回自己的名声。当然,现在苏柔已经臭了,
他再演深情戏码也没人信。所以,我猜,他的目标会换成我。我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研究庄园的安保系统图,房门被敲响了。是管家。夫人,
先生请您去一下他的书房。我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平板,走了过去。
墨今渊的书房就在我对面,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冷硬,肃杀。巨大的落地书柜,
占据了整面墙。他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正在打电话,全程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德语。
他看到我进来,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稍等。我走到书柜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藏书。
大部分是关于金融、科技和哲学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关于……人体解剖和犯罪心理学的。
我随手抽出一本《犯罪心理学画像》,翻开。里面用红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字迹锋利,力透纸背。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他很快打完了电话。找我什么事?
我合上书,问道。明天,陪我回一趟老宅。他看着我,语气不容置喙。回老宅?
我有些意外。书里提过,墨家老宅住着墨家的大家长,墨今渊的爷爷。
一位在商场上杀伐果决,却极其迷信的老爷子。墨今渊出事后,
老爷子找了无数“大师”来算命,都说他是命犯孤煞,需要一个八字极硬,
命格极贵的女人来冲喜,才能化解。为此,老爷子一直在给他物色联姻对象。想必,
是我们的婚事,传到他耳朵里了。怎么,带我回去,是想让爷爷看看,你找的这个孙媳妇,
够不够『硬』?我调侃道。墨今渊的眸色深了深。他只是想见你。见我,
还是想给我算一卦?我一针见血。他沉默了。我笑了:行,我去。我倒要看看,
那位传说中的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第二天,我换上了一件改良式的旗袍,款式保守,
颜色素净。头发也规规矩矩地盘了起来,戴上了一副珍珠耳环。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贤淑,
和前几天那个张扬跋扈的我,判若两人。墨今渊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顿了一下。怎么,
不认识了?我冲他转了个圈,我这身,符合你豪门孙媳妇的身份吗?他没说话,
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我,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走吧。他移开视线,
语气有些生硬。墨家老宅是一座中式庭院,古色古香,亭台楼阁,一步一景。
可见墨家底蕴之深。我们在正厅见到了墨老爷子。老爷子看起来七十多岁,精神矍铄,
不怒自威。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正襟危坐地喝着茶。看到我们进来,
他放下茶杯,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我身上。那是一种审视,挑剔,
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爷爷。墨今渊淡淡地喊了一声。我也跟着喊了一声:爷爷好。
老爷子没理我,而是看向墨今渊,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胡闹!婚姻大事,
你怎么能如此儿戏!我给你物色的那些名媛千金,哪一个不比她强?
你偏偏找了这么一个……他的话没说完,但眼里的嫌弃,已经说明了一切。在他看来,
江家那种暴发户,根本不配和墨家联姻。更何况,我还是个声名狼藉的“弃女”。
她是我选的。墨今渊的语气依旧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也是我唯一会娶的。
老爷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就因为她八字硬?我心里一动,
原来墨今渊早就把我八字给老爷子看过了。不。墨今渊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因为,
我喜欢她。我愣住了。不仅我愣住了,连老爷子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知道,
墨今渊冷心冷情,从不把“喜欢”两个字挂在嘴边。他现在,当着他爷爷的面,说喜欢我?
这是什么新的套路?做戏给老爷子看?可他的眼神,又不像是在做戏。
那里面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灼热的东西。喜欢?老爷子嗤笑一声,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只是被她这张脸迷惑了!来人,把李大师请来!很快,
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大师”被请了进来。我一看,差点没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