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后山夜路，撞上个讨封的
我叫王大春，今年二十四，土生土长的青山沟人，现在在县城送外卖。
别人送外卖是赚钱，我送外卖是玩命。
三伏天，大半夜，最后一单送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县城回青山沟的大路在修路，绕路得多走一个小时，我仗着自己从小在山里跑熟了，咬咬牙拐进了后山小路。
后山那条路，旁边就是乱坟岗和老林子，村里老人从小就说，后山本邪性，夜里少走。尤其是黄皮子，那东西通人性，记仇，还会讨封，遇上了，一句话说错，轻则倒霉半辈子，重则丢了小命。
我以前只当是老人们编出来吓唬小孩的瞎话，唯物主义战士，不信牛鬼蛇神。
那天晚上，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电动车的大灯，勉强照出前方两米远的路。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来，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草里跟着你跑。
我哼着歌给自己壮胆，拧着油门往前冲，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家冲个凉，躺床上刷短视频。
就在电动车拐过一个弯，驶上一片平坦的土坡时，突然——
吱呀一声！
我猛地捏紧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因为就在路正中间，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熬夜送外卖熬出了幻觉。
那东西不算高，一身黄毛，后腿直立站着，前爪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脑袋抬得高高的，那姿态，那气场，活像个下乡视察的村干部。
不是别的，正是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
我当时吓得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脏咚咚咚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长这么大，我在山里见过黄皮子，可从来没见过直立站着，还挡路的！
我下意识就想拧油门冲过去，结果那黄皮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往前迈了两步，挡得更严实了。
紧接着，它张开嘴，发出了人声。
不是叽叽喳喳的叫声，是真真正正、字正腔圆的人话，就是声音尖细尖细的，听着有点别扭。
“小伙子，留步！”
我：“……”
我人傻了。
外卖箱还在身后哐当响，手机还在提示即将超时，我却被一只黄皮子拦在了后山路上，还跟我说人话。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证明我不是在做梦。
我吓得腿肚子转筋，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想干啥？我、我可没招惹你，我就是路过，送外卖的……”
那黄皮子背着手，在路中间踱了两步，小眼睛滴溜溜转，盯着我看了半天，那眼神，那表情，像极了村里爱管闲事的大爷。
然后，它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郑重、无比严肃的语气，缓缓开口——
“小伙子，我在此修行百年，今日遇上你，是你我的缘分。你且看好了，仔细说说，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什么？”
来了！
真的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炸了。
小时候我奶天天跟我讲，黄皮子讨封，那是修行的大坎，就等凡人一句话。
你说它像人，它就能化为人形，修成正果，往后保你平安；
你要是说它像畜生，或者骂它，它当场就得跟你拼命，这辈子缠上你，让你家宅不宁，倒大霉！
这是送命题啊！
我吓得浑身冷汗，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小到大学的知识，在这一刻全部清零，只剩下我奶的叮嘱在耳边循环播放。
我看着眼前这只黄皮子，一身黄毛油光水滑，直立站着，背着手，一脸期待又带着威胁的小眼神，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半分恐怖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点可爱。
它见我半天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尖着嗓子催：“快说！像人还是像什么？若是说得好，咱家必有重谢；若是说得不好，哼，你这后半夜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说像人？万一它修成真仙，回头赖上我怎么办？天天来我家蹭吃蹭喝，我可养不起。
说像畜生？那我今晚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后山了，明天我妈就得去后山给
我叫王大春，今年二十四，土生土长的青山沟人，现在在县城送外卖。
别人送外卖是赚钱，我送外卖是玩命。
三伏天，大半夜，最后一单送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县城回青山沟的大路在修路，绕路得多走一个小时，我仗着自己从小在山里跑熟了，咬咬牙拐进了后山小路。
后山那条路，旁边就是乱坟岗和老林子，村里老人从小就说，后山本邪性，夜里少走。尤其是黄皮子，那东西通人性，记仇，还会讨封，遇上了，一句话说错，轻则倒霉半辈子，重则丢了小命。
我以前只当是老人们编出来吓唬小孩的瞎话，唯物主义战士，不信牛鬼蛇神。
那天晚上，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电动车的大灯，勉强照出前方两米远的路。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来，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草里跟着你跑。
我哼着歌给自己壮胆，拧着油门往前冲，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家冲个凉，躺床上刷短视频。
就在电动车拐过一个弯，驶上一片平坦的土坡时，突然——
吱呀一声！
我猛地捏紧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因为就在路正中间，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东西。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熬夜送外卖熬出了幻觉。
那东西不算高，一身黄毛，后腿直立站着，前爪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脑袋抬得高高的，那姿态，那气场，活像个下乡视察的村干部。
不是别的，正是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
我当时吓得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心脏咚咚咚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长这么大，我在山里见过黄皮子，可从来没见过直立站着，还挡路的！
我下意识就想拧油门冲过去，结果那黄皮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往前迈了两步，挡得更严实了。
紧接着，它张开嘴，发出了人声。
不是叽叽喳喳的叫声，是真真正正、字正腔圆的人话，就是声音尖细尖细的，听着有点别扭。
“小伙子，留步！”
我：“……”
我人傻了。
外卖箱还在身后哐当响，手机还在提示即将超时，我却被一只黄皮子拦在了后山路上，还跟我说人话。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证明我不是在做梦。
我吓得腿肚子转筋，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想干啥？我、我可没招惹你，我就是路过，送外卖的……”
那黄皮子背着手，在路中间踱了两步，小眼睛滴溜溜转，盯着我看了半天，那眼神，那表情，像极了村里爱管闲事的大爷。
然后，它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郑重、无比严肃的语气，缓缓开口——
“小伙子，我在此修行百年，今日遇上你，是你我的缘分。你且看好了，仔细说说，你看我像人还是像什么？”
来了！
真的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炸了。
小时候我奶天天跟我讲，黄皮子讨封，那是修行的大坎，就等凡人一句话。
你说它像人，它就能化为人形，修成正果，往后保你平安；
你要是说它像畜生，或者骂它，它当场就得跟你拼命，这辈子缠上你，让你家宅不宁，倒大霉！
这是送命题啊！
我吓得浑身冷汗，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小到大学的知识，在这一刻全部清零，只剩下我奶的叮嘱在耳边循环播放。
我看着眼前这只黄皮子，一身黄毛油光水滑，直立站着，背着手，一脸期待又带着威胁的小眼神，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滑稽，半分恐怖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点可爱。
它见我半天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尖着嗓子催：“快说！像人还是像什么？若是说得好，咱家必有重谢；若是说得不好，哼，你这后半夜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说像人？万一它修成真仙，回头赖上我怎么办？天天来我家蹭吃蹭喝，我可养不起。
说像畜生？那我今晚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后山了，明天我妈就得去后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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