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四年的林若雪失恋,主动约我借酒消愁。那一夜我们在酒店大床房纠缠,
天亮后她留下一百块钱远赴大洋彼岸。五年后她带着一个混血大胖小子回国,
把一纸亲子鉴定拍在我桌上:“孩子需要个父亲,你可以转正了。
”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又看了看那孩子一头耀眼的金发。
我默默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喂,妖妖灵吗?这里有个女的跨国贩卖人口,
还企图诈骗我两千五百块全副身家!”第1章咖啡厅里的冷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林若雪坐在我对面,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下巴微抬,
视线越过墨镜边缘落在我的旧T恤上。五年没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换成了某种刺鼻的木质调,
手腕上那块表闪着刺目的碎光。一个约莫四五岁、满头金发的小男孩正趴在沙发上,
手里抓着我的半杯冰美式,正往里面吐口水。“苏宇,这几年你还是老样子。
”林若雪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我的脸上,“听说你现在在一家破广告公司当文案?
一个月能拿八千块吗?”我抬手挥散烟雾,视线死死盯着那个金发小鬼。
他刚把一口带痰的唾沫精准地吐进我的咖啡杯里,现在正冲我做鬼脸。“这孩子叫丹尼尔。
”林若雪将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我面前,指甲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五年前那个晚上,
我其实没做安全措施。虽然他长得像他那个混蛋美国生父,但法律上,你可以成为他的养父。
”我盯着那张纸,上面赫然印着全英文的出生证明。“我知道你等了我五年。
”林若雪摘下墨镜,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满是笃定,“我现在玩累了,
想回国安定下来。你以前不是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明天带上户口本,
我们去民政局把证领了。以后你每个月工资交给我,我负责在家带丹尼尔。
”咖啡厅里原本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转头,
视线在金发小鬼和我之间来回穿梭,几个男人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晃晃的同情,
仿佛在看一个头顶长着青青草原的绝世大冤种。我深吸一口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林若雪。”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响亮,
“你是不是对五年前那个晚上有什么误解?”林若雪眉头微皱,
红唇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怎么?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不敢相信?”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五年前那天晚上,你吐了我一身!”我指着她的鼻子,
唾沫星子横飞,“我那件绝版科比签名球衣!你吐完倒头就睡,
我连夜在洗手间搓了三个小时的衣服!你第二天跑路就算了,
你还顺走了我放在床头柜上准备交房租的一千五百块钱!”林若雪的表情僵在脸上,
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吧嗒掉在她的名牌包上。“你胡说什么!”她猛地拔高音量,
视线慌乱地扫过四周看戏的顾客,“那天我们明明……”“明明什么?”我双手撑在桌面上,
整个人逼近她,“明明你打呼噜震天响,还抢被子把我踹下床?
你知不知道我第二天感冒发烧花了两百块打吊瓶?加上你偷走的一千五,你一共欠我一千七!
算上五年利息,今天没有两千五,你别想走出这个门!”旁边桌的一个大哥没憋住,
一口咖啡喷在对面女朋友的脸上,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林若雪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死死抠着桌面,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扭曲变形。她怎么也想不到,
她预想中我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画面没有出现,迎来的却是跨越五年的讨债。“苏宇,
你是不是疯了?”她咬着牙,压低声音,“我在跟你谈结婚的事,你跟我扯什么球衣和房租?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想当我儿子的爸爸?”“那太好了!”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咖啡杯里的口水水花四溅,“你现在就把那些排队的人叫过来,
让他们一人替你还一百块!凑不够两千五,我马上报警说你诈骗!
”那个叫丹尼尔的金发小鬼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抓起桌上的糖罐就朝我砸过来。我侧头躲过,糖罐砸在林若雪的额头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丹尼尔!”林若雪捂着额头尖叫,手忙脚乱地去抱那个孩子。我掏出手机,
当着她的面按下三个数字。“喂,妖妖灵吗?对,朝阳路星巴克,
这里有个女的不仅诈骗我两千五百块,她还带了个外国小孩,我严重怀疑她跨国贩卖人口!
对,小孩金发碧眼,跟她一点都不像,她还企图让我接盘打掩护!”林若雪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抢我的手机:“苏宇你给我闭嘴!你疯了吗!”我一个闪身,她扑了个空,
高跟鞋崴在椅子腿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趴在地上,裙子甚至翻到了大腿根。
咖啡厅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第2章派出所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生疼。
林若雪坐在调解室的铁椅子上,披头散发,额头上的大包泛着青紫。
丹尼尔在一旁的地板上打滚,尖锐的哭嚎声刺得值班民警眉头直跳。“警察同志,
这就是个误会!”林若雪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嘶哑,“我没诈骗他,我是他大学同学,
我们以前谈过恋爱!”“谁跟你谈过恋爱?”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臂环抱,“警察同志,
你查查转账记录。五年前的6月15号,她从我微信里转走了一千五百块,
附言写的还是‘借用’。这五年我给她发了一百零八条消息讨债,她一条没回。今天一回国,
就带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小孩让我当爹,这不是杀猪盘是什么?”老民警推了推老花镜,
翻看着我提交的微信聊天打印件,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林女士,这转账记录确实存在。
”老民警敲了敲桌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既然回国了,先把这钱还给人家。
至于孩子……”民警狐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发小鬼:“你有合法的出生证明和入境手续吗?
”林若雪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此刻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我……手续都在我行李箱里,在酒店。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视线死死盯着我,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两个洞。
“那就通知酒店把行李送过来核实。”民警公事公办地记录着,“先把钱还了。
”林若雪咬碎了一口银牙,哆嗦着掏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支付宝到账,两千五百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调解室里回荡。我满意地拍了拍裤兜,
站起身冲民警鞠了一躬:“谢谢警察同志,我的经济损失挽回了。至于她贩卖人口的事,
你们慢慢查,我还要赶回去加个班。”走到门口时,林若雪猛地站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苏宇!你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够了没有!”她尖叫出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你以为这五年你装模作样地讨债,
我看不出你的不甘心吗?”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笃定。在她那个被玛丽苏小说腌制过的脑子里,
全世界的男人都必须围着她转,任何反常举动都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叹了口气,
走到老民警桌前:“警察同志,我再报个案。这个人可能有严重的精神分裂和妄想症,
建议联系精神病院强制收容,免得危害社会。”老民警嘴角抽搐了一下,
挥挥手示意我赶紧滚。走出派出所,外面的夜风吹散了身上的霉气。手机屏幕亮起,
死党胖子发来一条语音:“宇哥,听说林大校花回国了?
兄弟们在老地方给你摆了桌接风洗尘,今晚必须拿下!”我冷笑一声,回复道:“拿个屁,
刚把她送进派出所,赚了一千块利息。出来撸串,我请客。”烧烤摊的烟火气缭绕。
胖子一口啤酒喷在烤韭菜上,眼珠子瞪得比牛眼还大。“你把林若雪送局子里了?!
”胖子的声音劈了叉,引得隔壁桌几个光膀子的大汉纷纷侧目。“纠正一下,
是她先企图让我当跨国接盘侠。”我咬了一口羊肉串,油脂在舌尖爆开,烫得我直哈气。
“别提了,那娘们儿脑子里装的不是脑浆,是过期的玛丽苏牌浆糊。
她真以为全世界男人都是她鱼塘里的草鱼,招招手就能蹦到她锅里去。
”胖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压低声音:“不过宇哥,林若雪当年可是咱们系的‘冰山女神’。
她那混血儿子……真不是你的?我记得五年前那天晚上,你确实是跟她进的房间。
”我翻了个白眼,把签子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胖子,你那是选择性失忆。
那天晚上我是去接她,结果她喝多了,吐得像个喷泉。我把她扛进酒店,
她抓着我的领口喊着初恋的名字,然后就开始翻我的钱包。我当时寻思她醉得厉害,
结果她反手就把我微信里准备交房租的一千五百块转走了。等我洗完澡出来,
屋里就剩下一股呕吐味和一张‘谢谢你,苏宇,你是个好人’的字条。你管这叫谈恋爱?
这叫单方面精准扶贫!”胖子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正说着,我手机屏幕猛地一亮。
大学同学群里,沉寂了半年的对话框突然疯狂跳动。
林若雪小雪:图片图片照片里,林若雪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眼眶通红,
发丝凌乱,怀里抱着那个金发小鬼丹尼尔。她配文:回国的第一天,
本以为能给孩子找回亲生父亲,没想到人心易变。苏宇,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报警诬陷我。丹尼尔一直在哭着喊爸爸,我的心都要碎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班长:卧槽!什么情况?苏宇你当爹了?体育委员:苏宇,
你这就不地道了,人家女孩子一个人在国外带大孩子容易吗?你居然报警抓她?
绿茶课代表:苏宇以前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是这种始乱终弃的渣男。心疼小雪,
那孩子长得真漂亮,一看就是你的种。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冷笑一声,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跳动。我:课代表你眼睛要是捐了就直说,别在这儿恶心人。
我一个纯种黄种人,能生出满头金发、眼珠子碧绿的混血儿?
我是基因突变了还是我祖坟冒青烟了?群里死寂了三秒。我接着发:@林若雪,
两千五百块还了就好,别在这儿立牌坊。警察同志刚才已经查过了,你那孩子入境手续不全,
且涉嫌虚假申报。你要是真想给孩子找爹,建议去联合国大厅喊一嗓子,那儿爹多,
保不准能碰上个认领的。发完,我直接点击“退出群聊”。“爽!”我吐出一口浊气,
又撸了两串大腰子。胖子对我竖起大拇指:“宇哥,你这波操作,
简直是把林若雪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不过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想折腾,
我就陪她玩到底。”我眼神微冷,“真当我还是五年前那个随叫随到的小保安?
”第3章周一早晨。我打着哈欠走进公司大楼,电梯门刚要合上,
一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猛地卡了进来。林若雪牵着那个金发小鬼,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套剪裁精良的白色小西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墨镜架在头顶,
那副“老娘回国就是女王”的架势又回来了。电梯里还有几个同事,
纷纷侧目看向那个混血男孩。“苏宇,我们谈谈。”林若雪目不斜视,声音清冷。“谈钱?
还是谈你那跨国业务?”我靠在电梯壁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非要在同事面前让我难堪吗?”林若雪转过身,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够电梯里所有人听到,“苏宇,我知道你现在事业有成,看不起我们孤儿寡母。
但丹尼尔毕竟是无辜的,他昨晚发烧一直在喊爸爸,你真的忍心吗?
”周围几个女同事的眼神瞬间变了,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苏工,这就是你不对了,
孩子都生了,怎么能不认呢?”“就是啊,这么漂亮的孩子,你心肠也太硬了。
”我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心里毫无波动。“林若雪,你这招‘道德绑架’玩得挺溜啊。
”我站直身体,指了指那个正试图用油手摸我皮鞋的金发小鬼,“第一,
我现在的职位是高级文案,月薪八千,离‘事业有成’还差个十万八千里,你这马屁拍错了。
第二,丹尼尔要是真喊我爸爸,那他应该是说中文,
可他刚才在那儿‘Mommy, Mommy’地叫,你确定他懂什么叫‘爸爸’?
”林若雪脸色一僵,下意识地把丹尼尔往身后藏了藏。“第三。”我跨出电梯,
转头对那几个看戏的同事笑了笑,“各位,如果你们谁想献爱心,
我可以把林女士的联系方式给你们。
毕竟她现在急需一个能支付她五星级酒店房费和奢侈品包包的‘新爸爸’。至于我,
我只负责收回我的欠款。”我大步走进办公室,身后传来林若雪气急败坏的跺脚声。
还没坐稳,老板赵德柱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苏宇,外面那个混血小孩是谁的?
咱们公司可是正经地方,别把私生活闹到这儿来!
”赵德柱那颗地中海脑袋在灯光下闪着焦虑的光。“赵总,那是来讨债的……不对,
是来诈骗的。”我淡定地打开电脑,“我已经报警处理过了,她要是再闹,您直接叫保安。
”“闹什么闹!人家都找上门了!”赵德柱一拍桌子,“她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为了你才从美国回来的,现在你始乱终弃,她要找媒体曝光咱们公司!”我气乐了。
林若雪这脑回路,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她以为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回国找个老实人接盘就能重回巅峰?正说着,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骚乱。
林若雪竟然不顾前台阻拦,直接冲进了办公区。她怀里抱着丹尼尔,一进门就往地上一坐,
开始放声大哭。“各位评评理啊!苏宇这个负心汉!五年前骗了我的感情,
现在连亲骨肉都不认了!”办公区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那场面,比看春晚还热闹。
我站起身,走到林若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若雪,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你哭得够大声,逻辑就得听你的?”我掏出手机,按下了外放。
那是昨晚我找胖子特意从国外社交平台上扒下来的视频。视频里,林若雪穿着清凉的泳装,
在一个豪华游艇派对上,正跟一个高大的白人壮汉热吻。时间戳显示:三个月前。
u so much! Don't leave me!”视频里林若雪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股子谄媚劲儿,跟现在地上的怨妇判若两人。我关掉视频,看着脸色惨白的林若雪。
“这位Mike先生,应该就是丹尼尔的亲生父亲吧?可惜啊,我看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
他刚跟一位德克萨斯州的富家女订婚。林若雪,你是被人家踹了,连生活费都拿不到了,
才想起回国找我这个‘保底’的吧?”全场死寂。刚才还帮腔的几个女同事,
此刻恨不得把头扎进显示器里。林若雪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丹尼尔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伸手去抓林若雪的头发,被她烦躁地一把推开。
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赵总,报警吧。”我转头看向赵德柱,“寻衅滋事,
加上扰乱办公秩序,够她在里面蹲两天的。”第4章林若雪被保安架走的时候,
嘴里还在疯狂叫嚣。“苏宇!你这个穷鬼!你这辈子也就配拿这几千块工资!你等着,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坐在工位上,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悔?我确实挺后悔的,
后悔五年前没在那一千五百块钱里下毒。下班后,我刚走出公司门口,
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胖子那张喜庆的脸。“宇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