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月重生苏清鸢在剧痛中睁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床顶那熟悉的青纱帐。
帐子上绣着并蒂莲,是她十三岁时亲手绣的,针脚稚嫩,莲花歪斜。她记得清清楚楚,
及笄那年,庶妹苏清柔“不小心”扯坏了这幅帐子,还假惺惺地赔了她一匹流光锦。那匹锦,
后来被下了蚀骨散。“小姐?您醒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苏清鸢缓缓转过头,
看见床边站着个梳双髻的小丫鬟,约莫十三四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是冬儿。
那个在她被关进冷院后,偷馒头给她却被活活打死的冬儿。“现在…是哪一年?
”苏清鸢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天启十五年呀,小姐您睡糊涂了?”冬儿递过温水,
“明日就是您十五岁生辰,相爷说要大办呢。”天启十五年。十五岁生辰前夜。
苏清鸢的手指猛地攥紧被褥,骨节泛白。她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之前。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及笄宴上,她突然浑身发黑斑,昏迷不醒。
御医诊断是“天生绝脉爆发”,从此她成了京城笑柄。父亲苏丞相渐生嫌弃,
姨娘柳氏把持后院,庶妹苏清柔趁机接近太子楚煜。三年后,楚煜以“身有恶疾,
不堪为妃”为由退婚,转娶苏清柔。而她,被设计毁容,被诬陷毒杀祖母,被一杯鸩酒赐死。
临死前,苏清柔附在她耳边轻笑:“姐姐,你那婚约,你那嫡女身份,还有父亲的爱,
现在都是我的了。”恨意如毒藤缠绕心脏,几乎要炸开。但苏清鸢死死咬住下唇,
直到血腥味弥漫口腔。不能慌,不能乱。既然上天给她重来的机会,这一世,
她要那些害她的人,百倍偿还。“冬儿,”她撑着坐起,“帮我梳洗,我要去见父亲。
”“可现在都亥时了…”“去。”冬儿被小姐眼中的寒意吓到,不敢多言,麻利地伺候更衣。
苏清鸢坐在镜前,看着镜中少女:眉眼清丽,皮肤白皙,
左眼下一颗小小的泪痣——这是她最标志的特征,后来被苏清柔用滚烫的烙铁烫毁。
她抬手抚摸那颗痣,指尖冰凉。穿戴整齐,苏清鸢带着冬儿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穿过抄手游廊时,她听见假山后传来细语。“…放心,药已经下在明日的寿面里了。
”是柳姨娘的声音,柔媚中带着狠毒,“绝脉发作,御医也查不出问题。
到时候老爷只会觉得她命该如此…”“娘,太子那边…”苏清柔的声音娇滴滴的,
“他答应我,等苏清鸢废了,就向皇上请旨换婚。”“傻丫头,急什么。
等那小贱人成了废人,相府嫡女自然是你。”苏清鸢停下脚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果然,
前世那场“绝脉爆发”,是这对母女的手笔。寿面…她记得,前世生辰那日,
柳姨娘亲手端来一碗长寿面,慈爱地看着她吃完。好一副慈母心肠。她没有惊动那对母女,
继续走向书房。守门的小厮通报后,苏丞相的声音传来:“进来。”书房内烛火通明,
苏文渊正在批阅公文。四十出头,面容儒雅,只是眉宇间带着疲惫。看见苏清鸢,
他有些意外:“鸢儿?这么晚还不睡?”“父亲,”苏清鸢福身行礼,抬起头时,
眼眶已经红了,“女儿做了噩梦,梦见…梦见娘亲了。”苏文渊一怔。苏清鸢的生母林氏,
是他的原配夫人,八年前病逝。林氏温婉贤淑,与他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厚。她死后,
他才纳了柳氏为妾。“梦见娘亲说,她在下面很冷,很孤单…”苏清鸢声音哽咽,
恰到好处地落下两滴泪,“女儿想,明日生辰,可否先去祠堂给娘亲上炷香?
让她也沾沾喜气。”这话戳中了苏文渊心中最软处。他放下笔,叹息:“是该去。你娘若在,
定会为你高兴。”顿了顿,“明日你及笄,为父准备了一份礼,是你娘生前最喜欢的红玉簪。
”苏清鸢心中冷笑。前世,这红玉簪被苏清柔“不小心”摔碎,
还倒打一耙说她嫉妒庶妹得宠,故意陷害。“谢父亲。”她乖巧道,
“女儿明日想穿娘亲留下的那件云锦裙,可以吗?”“自然。”又说了几句体己话,
苏清鸢告退。走出书房时,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第一步,唤起父亲对母亲的怀念,
巩固嫡女地位。第二步…她摸了摸左手食指——那里原本空无一物,但此刻,
她能感觉到一个冰凉的存在。那是她在濒死时,鲜血浸透母亲遗物玉佩,
意外觉醒的传承空间。前世刚得到就死了,没来得及用。如今,这个空间完整地跟了过来。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里面是灰蒙蒙的雾气,中央悬浮着两枚玉简:一枚《太古毒经》,
一枚《圣手医典》。四周是看不到边际的储物区,时间静止,万物可存。
苏清鸢取出《太古毒经》,玉简贴上眉心,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天下奇毒三千六百种,
下毒手法、解毒秘方、毒虫培育…应有尽有。其中有一种“伪绝脉散”,
服下后症状与天生绝脉发作一模一样,但三个时辰后自解,不留痕迹。正好。
她又取出《圣手医典》,里面记载着修复绝脉的逆天秘法——“九针通脉术”,
配合灵药淬体,可重塑经脉。只是过程痛苦万分,需经历九次洗髓之痛。再痛,
也比不过前世的万分之一。苏清鸢收回意识,对冬儿低声道:“回去后,
把我妆匣最底层那个檀木盒子取来。”那里有母亲留下的几样遗物,
其中有一小瓶“清心露”,是解毒良药。明日寿面里的毒,她不会中。但戏,要演足。
回到闺房,冬儿取来檀木盒。苏清鸢打开,里面果然有拇指大的白玉瓶。
她倒出一滴清心露服下,又取出银针,对着铜镜,
在自己几个穴位扎下——这是《圣手医典》里的“封脉针”,可暂时压制毒性,
制造中毒假象。做完这些,她将母亲留下的玉佩贴身戴好。玉佩温润,仿佛母亲的怀抱。
“娘,”她轻声说,“这一世,女儿不会让任何人欺辱。那些害过我们的,一个都逃不掉。
”窗外,月如钩。苏清鸢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前世惨死画面在脑中反复闪回:苏清柔得意的笑,楚煜冷漠的眼神,
毒酒入喉的灼烧…恨意淬炼成冰,沉入眼底。天亮了。复仇,开始。第二章及笄惊变翌日,
相府张灯结彩。苏清鸢穿上母亲留下的云锦裙,月白色底子,绣着淡青鸢尾花,
衬得她肤如凝脂。冬儿为她梳了飞仙髻,插上父亲给的红玉簪,简单清雅。“小姐真美。
”冬儿真心赞叹。苏清鸢看着镜中容颜,却想起前世被毁容后的狰狞模样。她垂眸,
掩去眼底寒意:“走吧,该去前厅了。”及笄礼在正厅举行。宾客满座,太子楚煜也来了,
坐在上首,一身明黄锦袍,俊朗非凡。他正与苏清柔低声说笑,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
苏清鸢脚步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又缓缓松开。她款款走入,行礼:“女儿拜见父亲。
”苏文渊点头,眼中闪过欣慰。这个女儿,容貌气质越来越像她母亲了。礼官唱喏,
及笄礼开始。正宾是礼部尚书的夫人,为苏清鸢加钗、赐字。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柳姨娘端着托盘笑盈盈走来。“鸢儿,这是姨娘亲手做的长寿面,快趁热吃。
”白玉碗里,细面如丝,汤色清亮,点缀着葱花和虾仁。看起来美味可口。
苏清鸢抬眼看着柳姨娘,对方笑容慈爱,眼神深处却藏着得意。她接过碗,轻声道谢,
拿起玉箸。全场目光聚焦。苏清鸢慢慢挑起面条,送入口中。面汤鲜香,
但她尝出了极淡的苦杏仁味——伪绝脉散的味道。她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
用手帕轻拭嘴角:“多谢姨娘。”柳姨娘笑容更深:“喜欢就好。”接下来是宾客献礼环节。
楚煜送了一对翡翠镯子,成色普通,态度敷衍。苏清柔则送了一幅自己绣的百鸟朝凤图,
针脚精致,引来一片称赞。“姐姐,妹妹手艺粗陋,还请不要嫌弃。”苏清柔娇声道,
眼中却满是挑衅。苏清鸢微笑接过:“妹妹有心了。”话音未落,她突然身体一晃,
手中绣图落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发紫。“小姐!”冬儿惊呼。
苏清鸢捂着心口,痛苦地蜷缩在地,浑身开始抽搐。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斑纹,
像蛛网般蔓延。“绝脉!是天生绝脉发作了!”有宾客惊叫。大厅乱作一团。
苏文渊脸色大变:“快传御医!”柳姨娘扑过来,哭得梨花带雨:“鸢儿!我的鸢儿啊!
你怎么会…”她暗中给苏清柔使了个眼色。苏清柔会意,也哭道:“姐姐前几日就说心口闷,
我还劝她找大夫看看,她偏不听…”几句话,就把责任推给了苏清鸢自己。
楚煜皱眉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就是他未来的太子妃?
一个病秧子?御医匆匆赶来,诊脉后摇头:“相爷,大小姐这是天生绝脉之症爆发,
经脉淤塞,药石无医。今后…怕是无法修炼,且体弱多病,需静养。
”轰——这话像惊雷炸开。无法修炼,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等于废人。苏文渊踉跄一步,
看着女儿的眼神复杂。有痛惜,但更多是失望。相府嫡女成了废人,
这桩婚约…“父亲…”苏清鸢虚弱地伸出手,眼中含泪,“女儿…好痛…”这声“父亲”,
唤醒了苏文渊一丝慈爱。他沉声道:“先送小姐回房,好生照料。”几个婆子抬起苏清鸢。
经过柳姨娘身边时,苏清鸢“无意”中抓住了她的衣袖,指尖一点粉末悄无声息地沾了上去。
那是从空间里取出的“幻心粉”,无色无味,接触皮肤后三个时辰发作,会让人产生幻觉,
口吐真言。回到闺房,屏退下人,只留冬儿。苏清鸢立刻坐起,哪里还有刚才的虚弱模样?
“小姐,您…”冬儿惊呆了。“我没事。”苏清鸢擦掉嘴角故意咬出的血渍,取出银针,
在几个穴位扎下。封脉针解除,体内伪绝脉散的药力迅速消散,黑斑也渐渐褪去。
冬儿看得目瞪口呆。苏清鸢没解释,只吩咐:“去打盆热水来,我要沐浴。还有,今日之事,
半个字都不许透露。”“是!”冬儿虽不解,但忠心耿耿。沐浴更衣后,
苏清鸢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恢复正常的容颜。及笄礼毁了,废人名头传出去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只有变成“废人”,才能降低那对母女的戒心。只有婚约出现危机,
楚煜才会更急切地靠近苏清柔。而她要做的,是在暗中修复绝脉,积蓄力量。夜深人静,
苏清鸢进入空间。她取出《圣手医典》,仔细研读“九针通脉术”。第一重,
需用银针刺通九大死穴,配合“洗髓汤”药浴,过程凶险,痛如凌迟。但她等不了。
从空间药田里采齐药材传承空间自带一方药田,种满灵药,在房内架起浴桶,熬煮药汤。
汤成,黑如墨汁,散发着刺鼻苦味。苏清鸢褪去衣衫,踏入浴桶。
“嘶——”药力如千万根钢针扎入皮肤,钻进经脉。她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湿透鬓发。
更痛苦的是银针刺穴,每一针下去,都像有烙铁在经脉里搅动。第一针,膻中穴。
她手稳如磐石,刺入三分。剧痛袭来,眼前发黑。她死死抓住桶沿,指甲崩裂,渗出血。
不能晕,不能停。第二针,鸠尾穴…第三针…当第九针刺入百会穴时,她终于撑不住,
喷出一口黑血。浴桶里的药汤沸腾般翻滚,
黑色的污秽从她毛孔渗出——那是经脉里淤积多年的杂质。不知过了多久,痛楚渐消。
苏清鸢虚弱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里,水已凉透,但身体轻快了许多。
试着运转微薄的灵力——前世她虽绝脉,但母亲留了修炼功法,她偷偷练过,
只是无法储存灵力。这一次,灵力顺着经脉流转一周天,虽然缓慢,但畅通无阻。绝脉,
开始修复了。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下来。前世求而不得的修炼之路,今生,
终于踏出了第一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中衣。她正要休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去看看怎么回事。”她对守夜的冬儿说。冬儿很快回来,表情古怪:“小姐,
是…是柳姨娘。她不知怎么了,半夜在花园里又哭又笑,抱着柱子喊‘林姐姐我错了’,
还说…还说明日的寿面里下了药…”苏清鸢挑眉。幻心粉发作了。“父亲呢?
”“相爷被惊动了,现在在花园,脸色很不好看。”好戏开场了。苏清鸢披上外衣:“走,
我们也去看看。”花园里灯火通明。柳姨娘衣衫不整,发髻散乱,
正抱着石柱喃喃自语:“…林姐姐,
我不是故意害你的…那碗安神汤…是太后让我下的…她说你挡了路…”苏文渊脸色铁青。
周围仆人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还有鸢儿…那绝脉散…是太后给的…她说鸢儿不能修炼,
才配不上太子…清柔才能…”“住口!”苏文渊厉喝,但柳姨娘神志不清,还在说,
“太子答应我…等鸢儿废了,就换婚…清柔当太子妃…相爷,
我们柳家也能出头了…”苏清鸢适时出现,一副被惊醒的茫然模样:“父亲?
姨娘这是…”苏文渊看见女儿苍白的脸,想起御医的诊断,又听见柳姨娘的话,
哪里还不明白?他气得浑身发抖:“把这个疯妇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
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柳姨娘被拖走时还在笑:“成了…清柔要当太子妃了…”苏清柔闻讯赶来,看见这场面,
脸都白了:“父亲!姨娘是病了,胡言乱语…”“你也闭嘴!”苏文渊冷冷看她一眼,
“明日开始,你禁足西院,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这是怀疑她了。苏清柔咬唇,
委屈地看向楚煜。但楚煜脸色阴沉,根本没看她——柳姨娘的话牵扯到太后,这水太深了。
苏清鸢适时地晃了晃身子,冬儿赶紧扶住:“小姐,您身子弱,还是回去休息吧。
”苏文渊这才想起女儿刚“病发”,语气缓和:“鸢儿先回去,为父会查明真相。
”“谢父亲。”苏清鸢垂眸,掩去眼底冷光。第一局,完胜。柳姨娘被关,苏清柔禁足,
太子心生嫌隙。而她,在所有人眼中还是个可怜的废人,没人会防备。回到房间,
苏清鸢从空间取出一株“养魂草”,揉碎服下,修复刚才通脉的损耗。然后她坐在窗前,
看着东方泛白。天要亮了。而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铺开第一块砖。那些欠她的,
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用毒,用药,用这双从地狱归来的眼睛,
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毁灭。苏清鸢抚摸着左手食指的隐形戒指,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第三章暗流涌动柳姨娘被关柴房三日后,“突发急病”死了。
对外说是感染风寒,高烧不退,但相府下人间私下流传,是相爷赐了一碗药。
苏清鸢听到这消息时,正在空间药田里采摘“凝血藤”。冬儿小声汇报完,忐忑地看着小姐。
本以为小姐会伤心或害怕,毕竟柳姨娘名义上是她的庶母。但苏清鸢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继续手上的活计。凝血藤汁液鲜红如血,是制作“红颜枯”的主药——那是一种慢性毒,
中毒者会日渐消瘦,容颜衰老,最后在最美年华枯竭而死。很适合苏清柔。
“父亲这几日心情如何?”她问。“相爷很沉默,常常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
对二小姐…态度冷淡了许多。”意料之中。苏文渊或许对柳姨娘有感情,
但更在意相府声誉和自身权位。柳姨娘牵扯到太后和太子,这是致命污点。让她“病逝”,
是最干净的解决方式。“西院那边呢?”“二小姐闹了几次,说要见相爷,都被拦下了。
昨日太子派人送来一盒点心,被相爷截了,原样退了回去。”苏清鸢挑眉。
父亲这是要切割了。也好,省得她再动手。将凝血藤处理好,她又采了几味辅药,
开始配制“红颜枯”。过程需极精细,火候差一分,毒性减半。她在空间里专门辟了间毒室,
器具齐全。两个时辰后,三枚米粒大小的红色药丸成型。无色无味,遇水即溶。
她将药丸装进瓷瓶,退出空间。接下来几天,相府表面平静,暗流汹涌。苏清鸢闭门不出,
专心修复绝脉。第二重通脉比第一重更痛苦,她泡在药汤里整整一夜,几次痛晕过去,
又咬破嘴唇强撑醒来。结束后,经脉拓宽了一倍,灵力运转顺畅许多。
她试着修炼母亲留下的《青鸾诀》,原本滞涩的功法如今如臂使指,
一夜之间突破到炼气三层。在这个世界,修炼等级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
炼气三层不算什么,但对她这个“绝脉废人”来说,已是奇迹。更惊喜的是,
空间随着她修为提升,解锁了一片新区域:毒虫谷。里面豢养着各种毒虫毒蛇,
都是炼制奇毒的珍品。苏清鸢收服了一只“碧眼蛛”,指甲大小,通体翠绿,毒液可致幻。
又抓了几条“银线蛇”,蛇胆是解毒圣品。资源越来越丰富了。七日后,
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凤体欠安,召苏清柔入宫侍疾。这是太后的庇护,
也是警告——柳姨娘死了,但苏清柔还有用。苏文渊无法抗旨,只能放人。苏清柔出府那日,
特意绕到苏清鸢的院子,隔着院门柔声道:“姐姐,妹妹要入宫了。你在府中好生养病,
妹妹会为你祈福的。”语气温柔,但字字带刺。苏清鸢正在浇花,
闻言笑了:“那妹妹可要小心些。宫里不比相府,规矩大,陷阱多。
万一像姨娘那样‘突发急病’,可就不好了。”苏清柔脸色一僵,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人一走,苏清鸢就吩咐冬儿:“去厨房,把二小姐惯用的那套青瓷茶具取来。
”茶具很快送来。苏清鸢将“红颜枯”化入水中,细细涂抹在杯沿内侧。
药液干透后无色无痕,但遇热水会慢慢溶出。苏清柔有每日喝花茶的习惯,
这茶具她回府后定会再用。慢性毒,要慢慢生效才有趣。处理完茶具,
苏清鸢开始谋划下一步:太子楚煜。前世楚煜退婚、毁她、杀她,每一笔都是血债。
单纯的毒杀太便宜他,她要他身败名裂,从云端跌落泥沼。
楚煜最大的软肋是好色且急功近利。前世他为了争夺皇位,暗中与北疆蛮族勾结,贩卖军械,
最后事情败露,被废黜太子之位。但那是在三年后,太迟了。苏清鸢要让他提前暴露。
她从空间取出纸笔,模仿楚煜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北疆王亲启:十万精铁已备,
下月初三子时,老地方交割。另,宫内守卫图附后,望按约行事。——楚煜”当然,
这是伪造的。
但笔迹、印章她用特殊药水拓印了楚煜公文上的印痕、甚至信纸的暗纹都足以乱真。
至于守卫图,是她凭前世记忆画的,虽不完整,但关键位置没错。信写好后,
她让冬儿偷偷出府,找京城最大的乞丐头子“老刀”,花一百两银子,
让他把信“不小心”丢在御史大夫家门口。老刀是聪明人,不问缘由,只办事。三日后,
朝堂震动。御史大夫当朝弹劾太子私通外敌,呈上密信为证。皇帝震怒,
虽因证据不足暂未废太子,但削了楚煜监国之权,责令闭门思过。消息传到相府,
苏文渊长叹一声,对苏清鸢道:“鸢儿,为父会向皇上请旨,解除你与太子的婚约。
”这正是苏清鸢想要的,但她故作凄然:“父亲,女儿如今这般模样,本就配不上太子。
解除婚约…也好。”“你放心,为父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苏清鸢垂眸不语。亲事?
这一世,她不会再嫁任何人。权力、地位、复仇,这些才是她要的。楚煜被禁足东宫,
焦头烂额。他想不通密信怎么会泄露,怀疑身边有内奸,开始疯狂清洗。
一时间东宫人人自危,几个心腹幕僚被冤杀,其余人也离心离德。苏清鸢听到这些消息,
只是淡淡一笑。内斗吧,斗得越狠,死得越快。但她没忘记,楚煜背后还有太后。
那个深宫里的老妖妇,才是前世一切悲剧的源头——柳姨娘是她的棋子,毒害母亲是她指使,
绝脉散也是她给的。太后为什么针对母亲?苏清鸢隐约记得,母亲林氏出身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