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百囚禁1v1巨龙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睁开眼的瞬间，
脑海里炸开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恭喜宿主绑定恶龙逆袭系统。
当前任务：绑架邻国公主，等待勇者讨伐。任务奖励：返回原世界并合法获得十亿美金。
备注：请严格遵守童话剧本。公主不可受伤、不可抑郁、不可饿瘦。
沈煜盯着眼前流光溢彩的龙鳞爪子，沉默了三秒。——他穿越了。——他穿成了一头巨龙。
——这头巨龙还要去绑架公主，然后被勇者干掉。什么破系统。请宿主注意言语。切，
人机。话说，为什么我这条龙这么小？！系统能源不足算了算了，
看在系统苦苦哀求的份上绝对不是和钱有关他还是去了。公主的寝宫在城堡最高处，
月色正好，沈煜收回巨大的龙翼，化作一道阴影落在露台上。纱帐里，少女正枕着手臂看书。
烛火映出她半张侧脸，睫毛很长，神情懒散。沈煜用爪子掀开帐幔。公主抬起头。四目相对。
沈煜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龙语听起来威严一些：“凡人，从今日起，
你便是本座的囚徒。”公主眨了眨眼。然后她放下书，坐直了身子，
认真地、仔细地、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你是龙？”“……是。”“来绑架我的？
”“对。”她沉默片刻。沈煜以为她要呼救，或者至少尖叫一声，结果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平静得近乎欣慰：“总算来了。”沈煜：“？”他还没反应过来，公主已经自己下了床，
披上一件斗篷，顺手把书塞进怀里，回头看他：“走吗？
”“……”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更不一样的是第二天。沈煜蹲在山洞口，
对着系统面板发呆。宿主成功绑架公主，任务进度10%。
提示：为保证勇者讨伐体验，请保持公主身心健康。建议提供优质伙食与合理娱乐。
他扭头看了眼洞内。公主正坐在他铺的干草垫上，
手里捧着他今早刚从人类集市顺回来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吃。她吃得很慢，眼睛微微弯起，
看起来心情不错。“……好吃吗？”沈煜忍不住问。“嗯。”她抬起脸，
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神色认真：“比王宫的厨子做得好。”沈煜没说话。他低头，
继续看系统面板。任务进度：12%。——怎么还涨了。第三天，公主说干草垫太硬。
沈煜去顺了两床棉被。第五天，公主说夜里冷。沈煜去顺了一捆柴火。第七天，
公主说……“无聊。”她坐在棉被上，双手托腮，望着山洞外的天光，神情平静得近乎空白。
沈煜站在洞口，龙尾巴无意识扫了扫地面。他想起系统说的“不可抑郁”。
“……我给你讲故事？”公主转过头。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轻眨了眨。“好。”沈煜搜肠刮肚，把自己上辈子看过的童话翻了个底朝天，
童话故事讲完了就讲自己经历的事。公主听得很认真。听到结局处，
她忽然问：“为什么公主总是等着被救？”沈煜卡壳了。“因为她……打不过恶龙？
”公主没有反驳。她只是低下头，指尖拨弄着被角，声音很轻：“那要是我打得过呢。
”沈煜没听清。“什么？”“没什么。”她抬起脸，又变回那副淡淡的神情：“明天还讲吗？
”“……讲。”第十天，沈煜发现自己能变成人了。系统说是“化形功能解锁”，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镜子里倒映出的身影就让他僵在原地。银白长发，龙角从额侧探出，
鳞纹沿着脖颈隐入衣领。——是个少女的模样。化形完成。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性别已锁定，无法更改。沈煜：“……”备注：请坚持一下。毕竟是童话。
“坚持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让我一个男的——”系统未检测到宿主的性别焦虑。
“你当然检测不到因为你他妈——”“你在做什么？”公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煜猛地转身。她站在洞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沈煜下意识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然后她走近了。一步，两步。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额侧，又顺着那对龙角往下，
落到他收紧的指节。“……原来龙可以变成人。”她轻声说。沈煜没说话。她垂下眼，
语气听不出情绪：“典籍里从来没有记载过。”“因为……”沈煜干涩地开口，
“龙族看不起人类，所以不愿意变成这样吧。”其实真实原因他也不知道，这纯粹是他蒙的。
“那你呢？”她抬起眼，直直望向他。沈煜顿住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惧，
只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光，像是困倦已久的人终于等来了长夜尽头的一点烛火。“你愿意。
”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从那天起，公主变得不大一样了。起初只是靠近了些。
她开始有意无意站在他身侧，看书时挨着他的影子，递东西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沈煜没太在意。直到有一天，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龙角。沈煜浑身一震，
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你干什么——”“不可以摸吗？”她歪着头，神情无辜。沈煜噎住了。
系统没有规定龙角不可以被摸。“可以。”他听见自己说，“……但你要先说一声。”“好。
”她弯起眼睛，又摸了一下。沈煜想，这大概是公主在无聊的囚禁生活里找到的一点小乐趣。
他忍了。第十五天，夜里落了雨。沈煜变成龙形守在洞口，雨水顺着龙鳞滑落，
空气里全是潮湿的土腥味。身后传来窸窣声。他回头，看见公主抱着棉被站在他尾巴旁边，
赤着脚。“怎么不睡？也不穿鞋，这么冷的天生病了怎么办？”她没回答。雨声里，
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脸，望着他巨大的龙瞳。“你变回来。”她说。“……什么？
”“变成那个样子。”她顿了顿，“有角的样子。”沈煜沉默片刻，依言化人。还没站稳，
她就上前一步，把棉被搭在他肩上。“……你干什么？”“下雨了。”她的声音很轻，
“你一直在外面淋着。”沈煜愣住。她垂下眼，睫毛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湿软。“还有，
”她说，“不一起睡的话，我睡不着。”“……这是绑架。”沈煜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人质。”“嗯。”“你应该害怕我，或者恨我。”“嗯。”“你应该盼着勇者来救你。
”她抬起眼，望着他。雨声很密，洞内昏暗，她的神情却清晰得过分。“那你呢。
”她轻声问，“你盼着勇者来吗？”沈煜心想那必须的，要不然我搁这来当仆人来了？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没说什么。后来怎么躺到那床棉被旁边的。公主睡得很安稳，
呼吸渐渐绵长。他却睁着眼，望着漆黑的山洞顶，一夜无眠。第二十天，公主开始变本加厉。
她会在听故事时靠在他肩上，会在吃饭时从同一个盘子里拈走他夹起的点心，
会在午后的小憩里不知不觉枕上他的膝。每一次都有理由。“肩膀酸。
”“这个比我的那块大。”“阳光刺眼。”沈煜羞恼，又无处发作。
他只能一遍遍点开系统面板。任务进度：34%。——勇者到底什么时候来。第三十天，
公主不再满足于摸龙角了。她开始研究龙鳞。那天下午，阳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
她坐在他身侧，指尖沿着他腕侧的鳞纹轻轻描画，像在临摹一张从未见过地图。
沈煜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为什么这里的鳞片更小？”她低声问。“防御。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关节处……需要灵活。”“嗯。”她垂下眼，指尖继续往下。
沈煜猛地抽回手。她抬起脸，神情依旧无辜。“不可以吗？”“……你故意的。
”她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沈煜盯着她，胸腔里像烧着一团火，却找不到出口。
她望着他，安静地等。良久，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下去：“……没什么。”她没有追问。
只是重新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轻轻拉回自己膝上，低头继续描画那枚鳞片。傍晚的时候，
沈煜又点开了系统面板。任务进度：41%。他盯着那行数字，
忽然问：“勇者什么时候来？”系统沉默片刻。正在匹配中。请宿主保持耐心。
备注：勇者也需要时间成长。沈煜没再说话。他收起面板，转头望向洞外。暮色四合，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公主端着一杯热茶，在他身侧坐下，
把茶杯放进他手心。“今天的云很好看。”她说。沈煜低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银白的发，微红的耳尖，额侧龙角被暮光镀上一层暖色。她就在他身旁，肩膀轻轻挨着他。
他忽然想，那个勇者。晚一点来也行。等到勇者来的时候，是个晴天。沈煜正在给公主烤鱼。
炭火噼啪作响，鱼皮渐渐焦黄卷边，他蹲在洞口，神情专注，
甚至没听见山道尽头那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直到一道剑光劈开天光。沈煜悚然一惊，
侧身闪避，剑气擦着他耳际掠过，削下半片龙鳞。他回头。洞口外十步处，一人一马，
剑锋斜指。年轻的勇者铠甲锃亮，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眉目间是恰到好处的正义凛然。
“恶龙。”他开口，声如金石，“我来履行使命了。”沈煜望着他。望着他英挺的眉眼，
标准的站姿，教科书级别的勇者登场。三秒后。沈煜眼眶一热，两行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终于来了。他终于可以打完收工，终于可以不用每天被摸龙角，
终于不用半夜被蹭醒然后发现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他怀里。终于。勇者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见过开场就哭的恶龙。“……你哭什么？”沈煜抬起袖子擦了擦脸，
声音还带着颤：“没事，高兴的。”勇者沉默片刻，剑锋没有放下。“动手吧。
”沈煜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万千感慨。他站起身，龙鳞自指尖蔓延至小臂，
骨节撑开，化作利爪。——流程还是要走的。第一剑劈来，沈煜侧身避开。第二剑横扫，
他扬爪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勇者的剑术出乎意料的扎实。沈煜腾挪闪避，
渐渐感到吃力。他不是没杀过敌，上辈子玩游戏时也曾是服务器前排的PVP玩家，
但那是在键盘上，是在屏幕后。真正面对一把斩向咽喉的剑，又是另一回事。他退了三步。
勇者进五步。剑锋擦过他颈侧，带出一线血珠。沈煜后跃拉开距离，
低头看了眼爪尖崩裂的鳞片，轻轻呼出一口气。——原来认真打架是这种感觉。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慢慢热起来。他握紧爪，龙瞳深处燃起一点金芒。“再来。
”勇者眼神一凛。第二次交锋，洞口的碎石被气浪掀飞。沈煜越打越快，
龙族血脉中封存的战斗本能一点点苏醒，他不知道自己用得对不对，
但那感觉太好了——酣畅，淋漓，像被囚禁许久的野兽终于听见旷野的风声。但他还是输了。
最后一剑，勇者破开他的防御，剑尖抵住咽喉。沈煜仰倒在地，龙鳞碎裂的胸口急促起伏。
勇者居高临下俯视他，剑锋未收。“你很强。”勇者说，“但你不会用龙族的打法。
”沈煜没答话。他望着头顶湛蓝的天，忽然笑了一下。——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
他闭上眼睛。剑风扬起他的额发。然后——“住手。”很轻的声音。但勇者的剑停在了半空。
沈煜睁开眼。公主抱着被子站在洞口。她穿着那件被囚禁以来一直穿着的素色长裙，赤着脚，
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勇者收回三分剑势，侧过身。“公主殿下。”他颔首致意，
礼节周全，“受惊了。我来接您回王都。”公主没看他。她越过满地碎石，
越过勇者横持的剑锋，走到沈煜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沈煜躺在地上，龙鳞残破，
爪尖还渗着血。她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被子放下来，垫在他脑后。然后才直起身，
转向勇者。“你回去就行。”她说。“我会让父王给你奖赏。”勇者挑了挑眉。“怎么？
你们王国也想独吞这条龙？”“不关你事。”勇者的神情微妙起来。他看了看公主，
又看了看地上的龙，忽然笑了。“实话告诉你吧。”他说，“我本就是为龙而来，
救你不过是顺带的。”公没说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勇者的笑意渐渐僵在嘴角。风止了。
山道尽头枝头的鸟雀不知何时收了声，连日光都像在这一瞬凝滞。勇者的手按上剑柄。
然后猛地向身后格挡——“铛——”金铁交鸣，震得空气都在颤。勇者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他低头看自己的剑——那把跟随他讨伐过无数魔物的名剑，
此刻剑刃上豁开一道拇指长的缺口。而公主手里，
只是一把从洞穴角落里随手捡起的、积满灰尘的、普普通通的铁剑。勇者瞳孔骤缩。
“你怎么——”第二剑已至。沈煜躺在原地，张着嘴，
看着那道素色身影与勇者的剑光绞在一处。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系统。”在。
“你任务出错了。”……正在检测。检测完成。世界无异常。“无异常？！
”沈煜差点从地上弹起来，“她一个人把勇者压着打这叫无异常？！
”宿主的定义与系统不同。“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异常？”系统沉默了三秒。
系统……暂时无法回答。沈煜望着不远处勇者被一剑劈飞出去的画面，
声音发木：“侬脑子瓦特了。”？“这让我完成个鸡毛。”勇者单膝跪地，以剑支身，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望着三丈外衣角都没沾尘的公主，喉结滚了滚，挤出半个苦笑。
“……行。”他撑着剑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行行行。”他把豁了口的名剑收回鞘，
举起双手，向后退出三步。“龙给你了，我再去寻别的龙，行了吧？”公主没有追。
她只是把剑放下，铁剑落地的声音很轻，像扔一根枯枝。“滚。”勇者滚得很快。
马蹄声消失在山道尽头时，公主转过身。她走到沈煜身边，蹲下。低头看他。沈煜躺在地上，
浑身龙鳞碎了大半，胸口还在渗血。他仰着脸，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对视。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公主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变回去。”“……什么？”“变成人。
”沈煜依言化形。银发铺散在碎石间，龙角沾了灰，衣襟上全是血。还没等他坐起身，
她就俯下来，整个人埋进他颈侧。温热的呼吸扑在锁骨。她蹭了蹭。深吸一口气。
“……舒服。”沈煜僵成一块石头。他保持那个半躺的姿势，手悬在半空，
不知道该推开她还是该拍拍她的背。半晌，他找回声音。“你……这么粘着我干什么？
”公主没抬头。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了点鼻音：“不知道。”沈煜决定推开她。
他刚抬起手，她就像察觉到似的，抬起头，按住他的手腕。动作很轻。但他抽不出来。
她望着他的眼睛，神情认真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我活了这么久。
”沈煜在想她这战斗力怎么说也是老怪物了，肯定活了很久，那他父王得多强？woc，
该不会我去抓公主的时候他父王知道吧！正在思考的时候公主开口。
“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神秘的龙。”沈煜没敢动。“你会变成人类。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龙角，“明明龙族最看不起人类。”她又碰了碰他的睫毛。
“你还会烤鱼。”“……这有什么神秘的？”“王宫的大厨不会亲自蹲在洞口烤。
”沈煜噎住。她的指尖落下来，点在他心口那片血迹干涸的衣料上。“还有你讲的故事。
”她说。“四个轮子的铁皮，不用马拉就能跑。”“载着人飞到云里的大鸟。
”“比宫殿还高的楼，夜里会亮起千万盏光。”她抬起眼，直直望进他眼底。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羽：“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了。”沈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扯了扯嘴角：“胡说什么。”他想抽回手。她按住了。“别动。
”她说。“你一直按着我……我不舒服。”她松开按着他手腕的手。然后捏住他的下巴。
微微抬起。她凑近了些，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近到他能从她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银发披散，龙角微弯，神情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她轻声说：“小龙，你要好好听话。”顿了顿。“不然就把你锁起来。”沈煜没动。
他也没说话。他在脑海里疯狂戳系统。“救命。”……“有变态。
”……“公主绑架恶龙了！！！”系统沉默。系统头像灰了下去。
系统已进入休眠模式。“？？？你他妈——”公主歪着头，看他。“你在和谁说话？
”沈煜闭上嘴。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映着他全部倒影的眼睛。半晌。他别过头。
“……没谁。”公主没有追问。她收回捏着他下巴的手，重新把脸埋进他颈侧。暮色四合。
山洞口，银发的龙娘僵直地坐着，怀里拱着一个不肯松手的公主。远处传来归林的鸟鸣。
他低头。看见她垂落的眼睫在夕光里轻轻颤动，像两片栖息的蝶翼。
系统面板孤零零悬浮在视野边缘。任务进度：？？？备注：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备注2：请宿主坚持一下。沈煜望着那行字。他忽然想——这个任务。
他到底是怎么做成这样的。夜色漫上来的时候，公主终于睡着了。她枕着他的膝，呼吸绵长，
手指还攥着他一截袖口，像攥着某个怕被风吹走的东西。沈煜没有抽开。他仰起头，
望着洞外沉沉的夜空。很久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勇者。——下次换个厉害点的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