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死了，又活了我触电的时候，直播间还有三十万人。
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弹幕刷得飞起——“看饿了”“求投喂”“主播这手艺绝了”然后我手一滑。
碰到了一个老化的插座。再睁眼，看见的是一根黑漆漆的房梁。房梁被烟熏了几十年，
油亮油亮的。我躺在一个土炕上，硌得浑身疼。什么情况？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尖利的女声就从外面炸开了——“林晓星！装死呢？！”门帘一掀，
冲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三角眼，薄嘴唇，一脸凶相。“跳河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
现在倒躺上了？”“起来！鸡都没喂呢，碗也没洗！”“你以为你是少奶奶啊？！
”我愣住了。跳河？什么跳河？然后脑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记忆全涌进来了。
1985年，北方农村。原主叫林晓星，二十三岁，下乡知青。三年前嫁给一个当兵的，
叫顾云辰。给三岁的拖油瓶当后妈。婆婆王秀莲，小姑子顾晓燕，天天磋磨她。昨天，
她实在受不了了。跳河了。人捞上来了，魂儿换成了我。我——两千万粉丝的顶流美食主播。
穿越了。穿到一个刚投河自尽的女人身上。这什么狗血情节？！王秀莲还在骂。“看什么看？
说你两句还瞪眼？！”她伸手就要拧我耳朵。就在这时——“叮！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八零烟火直播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可通过直播获取热度，兑换八十年代紧缺物资。”“赠送新手大礼包：精面粉五斤，
五花肉三斤，红糖一斤。”我愣住了。然后笑了。王秀莲的手停在我耳朵边，被我笑得发毛。
“你……你笑什么？”我下了炕。腿有点软，扶着炕沿站稳了。看着她的眼睛，
不卑不亢：“妈，鸡我等会儿喂。我先去做饭。”第二章 第一顿饭灶房黑漆漆的。
一口大铁锅，一个土灶台，一堆柴火。墙角蹲着一个小丫头。瘦巴巴的，
穿着不合身的旧棉袄。头发黄黄的，稀稀的，扎着两个小揪揪。她怯生生地看着我，
小声叫：“妈妈……”我心里一动。原主的记忆里，这孩子叫安安，三岁。没人疼，没人爱，
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我走过去，蹲下来，摸摸她的脸。小脸冰凉，瘦得能摸到颧骨。
“饿不饿？”她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暗下去。摇摇头，又点点头，
又摇摇头。“安安不饿……奶奶说，安安不能喊饿……”我鼻子一酸。站起来，
在心里默念：提取新手大礼包。白光一闪。灶台上凭空出现一袋面粉，一块五花肉，
一包红糖。我系上那条满是补丁的围裙。生火。刷锅。切肉。五花三层，
切成麻酱大小的方块。下锅，煸炒。滋啦——油香瞬间炸开。安安的小鼻子抽了抽。
眼睛直勾勾盯着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加了糖色。加了酱油。加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
小火慢炖。半小时后，红烧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王秀莲骂人的声音停了。
顾晓燕的声音也停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进来。“哪来的肉？！
”顾晓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头也不回：“娘家给的。怎么，我娘家人心疼我，不行？
”王秀莲张了张嘴。想骂，但肉太香了。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
最后变成一句：“那……那赶紧端上桌！”我盛出一碗肉，递给安安。碗有点烫，
我用抹布垫着，蹲下来看着她：“去，给爷爷送去。跟爷爷说，晓星来看他了。
”安安捧着碗，小手小心翼翼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生怕洒了。她点点头，一步一步往外走。
王秀莲愣住了。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又回过头看看我。第一次，
不知道说什么好。第三章 深夜的奇迹那天夜里，等她们都睡了，我悄悄爬起来。
安安睡在我旁边，小小的一团。蜷缩着，睡得不安稳，偶尔抽泣一声。我给她掖了掖被角。
轻手轻脚走到灶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直播设备”。像个老式收音机，方头方脑的，
有一根天线。打开。屏幕亮了。上面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直播后台。在线人数：0。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小小的镜头，露出我练了无数次的笑容：“哈喽大家好，我是晓星。
”“今天，咱们不聊高科技，不聊996。”“我带大家去看看，真正的八零年代，
是什么样的。”镜头对准灶房。黑漆漆的大铁锅。 斑驳的土灶台。 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
弹幕开始飘了。“？？？”“这是哪儿？”“主播cosplay吗？”我没解释。
从面缸里舀出两碗面粉。开始和面。和面讲究三光——盆光、手光、面光。我手腕翻动，
面团越来越光滑。弹幕渐渐多了。“这手法绝了！”“看饿了看饿了！”我擀面。
擀成一张薄薄的大圆片。折叠，切条，抖开。面条细而均匀。烧水，下面，捞面。没有浇头，
只有一点盐和几滴香油。弹幕炸了。“这面看着就好吃！”“主播给我留一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安安光着脚站在灶房门口。
穿着一个小肚兜，冻得有点发抖。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走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妈妈……安安做梦……梦见肉肉香香……”“醒来看不到妈妈……怕……”弹幕瞬间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谁家的小可爱！”“这小奶音，我心都化了！
”我赶紧把她抱起来。用身上的薄袄裹住她冰凉的小脚丫。对着镜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我家小宝贝醒了。”“安安，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安安怯生生地看着那个会发光的“小盒子”。小声说：“叔叔阿姨好……安安乖，
安安不闹……”“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偷孩子！”“主播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捞面。挑了一小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
”安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瞪大了。“妈妈……好次！好好次！”她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得急了，噎了一下，但还舍不得停嘴。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有点热。这一晚。
直播间人数冲到3万。第四章 剪纸第二天，我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一样东西。剪纸。
原主的奶奶是村里的剪纸老手艺人。手把手教过原主。我翻出那叠藏起来的红纸。
试着剪了一朵窗花。手生得很。剪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是朵花的样子。那天晚上直播，
我把这朵窗花亮出来。“今天学了个新手艺，剪得不好，大家别笑话。”弹幕炸了。“卧槽！
非遗剪纸！”“主播你还有这手艺！”“卖吗卖吗？我想买！”我心里一动。想了想，
说：“这样吧，我做一批，咱们抽奖送。”“如果大家喜欢，
以后我可以教村里的妇女们一起剪。”“剪好了卖给大家，钱大家分，我一个不留。
”弹幕一片叫好。“主播大气！”“这才是真正的带货！”“预订预订！”之后的日子，
一天比一天火。我做菜，安安在旁边帮忙递葱。她经常递错，但认真得很。我剪纸，
她在旁边安静地看。偶尔学着拿起剪刀，被我赶紧收走。我跟粉丝聊天，
她时不时冒出一句童言童语。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我用直播热度从系统兑换物资。
面粉、红糖、布料。给安安做了一身新棉袄。给家里添了几床厚被子。村里的妇女们听说了，
纷纷上门求教。我手把手地教。剪坏的废纸堆了一地。但慢慢地，有人剪出了像样的窗花。
有人剪出了福字。有人剪出了喜鹊登梅。我通过直播间卖出去，钱当场分给大家。
妇女们捧着钱，眼睛都亮了。“晓星，你可真是活菩萨！”“晓星姐，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我摆摆手，笑着说：“都是姐妹，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大家一起挣钱，
一起过好日子。”我没注意到。院门外，王秀莲和顾晓燕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五章 他回来了顾云辰是踩着第一场雪回来的。1985年的冬天来得早。
十一月就飘起了雪花。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背着行军背包。从镇上走回来，
走了两个多钟头。进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正带着安安在院子里收衣服。收着收着，
一抬头。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高高大大的，站得笔直。国字脸，浓眉，皮肤黑得发亮。
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安安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撒开腿就跑。
她跑得跌跌撞撞的，雪地滑，差点摔倒。一头扎进那人怀里。“爸爸！爸爸回来啦！
”那人一把抱起女儿。眼眶有点热。他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回来了。”我点点头。“饿了吧？进屋，饭快好了。
”第六章 枣树下那天晚上，我做了四个菜。红烧肉。 白菜炖粉条。 炒鸡蛋。
酸辣土豆丝。顾云辰埋头吃饭。吃得很快，但很干净，一粒米都不剩。他偶尔抬头，
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王秀莲在旁边念叨个不停。“云辰啊，你可算回来了！
”“你不在家，这个家都要翻天了！”“你媳妇现在可不得了，整天对着个小盒子叽叽咕咕！
”“还教那些妇女剪纸，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顾云辰听着，不吭声。吃完饭，他找到我。
“咱们谈谈。”我看着他，点点头。两人走到院子里，站在枣树下。雪还在下，
落在我们头上、肩上。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这门亲事，是我娘定的。”“我没见过你，
也不知道你什么样。”“我本来想着，回来之后，咱们好聚好散。”“我给你一笔钱，
你回城去。”我挑眉。“哦？那现在呢？”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没说话。“我看到了，你对安安好。”“安安是我闺女，谁对她好，我心里有数。
”“还有，我听村里人说了，你教妇女们剪纸，带她们赚钱。”“这是积德的事。
”他顿了顿。“我不是会说话的人。”“我就想问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月光下，这个男人的眼睛亮得很。我想了想，说：“顾云辰，
我不是以前那个林晓星了。”“我不会逆来顺受，不会任人欺负。”“我要做的事，
你娘和你妹妹看不惯，她们会闹。”“你要是想好好过日子，就得站在我这边。
”“你能做到吗？”他没有犹豫。“能。”我笑了。“那行，试试看。
”第七章 他挡在我前面第二天就试上了。王秀莲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昨晚的谈话。
一大早就堵在灶房门口，指桑骂槐。“有的人啊，不知好歹！”“以为有男人撑腰了，
就能骑到婆婆头上了？”“我呸！我吃过的盐比她吃的米还多！”我在灶房里忙活。
该切菜切菜，该烧火烧火。全当没听见。王秀莲骂得更凶了。“你看看她那个样！装聋作哑！
”“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顾云辰从堂屋出来。走到灶房门口。挡在我前面。
他看着王秀莲，声音不高不低，但很稳：“娘，晓星是我媳妇，您有话好好说。
”王秀莲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骂儿子。但看到儿子的眼神，骂人的话堵在嗓子眼。
出不来。儿子从来没这样过。从来都是她说什么是什么，儿子不吭声。
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顶撞她？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摔了手里的碗。碗碎了一地，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好！好！你行！你们行！”她转身走了，走得跌跌撞撞的。
灶房里安静下来。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第八章 梦话那天晚上，安安睡在我旁边。突然说起梦话来。
“妈妈别走……安安乖……安安不闹……”我愣了一下。轻轻搂紧她。这孩子，
是怕我不要她吗？我抬起头。发现顾云辰也没睡。在黑暗中看着我。两个人没说话。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第九章 小吃铺开张小吃铺开张那天。鞭炮炸得震天响。
铺子在村口，租的是老张头家闲置的一间小屋。顾云辰带着村里的几个年轻人。
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刷了墙，修了灶台。还用木板钉了几张桌子和长条凳。开业第一天，
生意好得吓人。十里八乡的人都跑来尝新鲜。一笼包子刚出锅就抢光。
下一笼还没熟就排起了队。我忙得脚不沾地。擀面、包包子、下饺子。
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三个人用。安安在旁边帮着递东西。小脸上全是笑，跑得满头汗。
顾云辰下了工也过来帮忙。端盘子、收碗、招呼客人。他不爱说话，但干活利落。
王秀莲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顾晓燕在旁边嘀咕：“娘，
你看她那得意劲儿。”“好像这钱是她一个人挣的似的。”王秀莲咬着后槽牙。“走着瞧。
”第十章 密谋那天夜里，王秀莲找到了村里的闲汉二狗子。二狗子三十多岁了。光棍一条，
好吃懒做。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他正蹲在自家门口抽旱烟。看到王秀莲来了，嘿嘿一笑。
“哟，婶子，啥风把你吹来了？”王秀莲四下看看，压低声音。“二狗子，帮我办件事。
”“办成了，两包大前门。”二狗子眼睛亮了。“啥事？”王秀莲凑过去。
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第十一章 黑手三天后的深夜。一个黑影溜进了小吃铺的后厨。
二狗子轻手轻脚摸到面缸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把里面的灰白色粉末倒了进去。
用手搅了搅。把粉末和面粉混匀。盖上缸盖，溜走了。他没注意到。角落里，
一个小小的盒子。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第十二章 出事第二天下午，出事了。
一个中年男人吃了包子之后。上吐下泻。被人抬着来找我算账。他躺在担架上，脸色蜡黄。
有气无力地指着我骂：“黑心婆娘！你卖的什么东西！”“我吃了你的包子，拉了一上午！
”“都快拉死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哎呀，这可不得了。”“吃出人命了！
”“我就说她那个来路不正嘛……”我站在铺子门口。脸色发白，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刚要开口。公社的人来了。两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挤进人群。其中一个板着脸说：“林晓星，
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使用劣质面粉、危害群众健康。”“从现在起，你的铺子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