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站在食堂油腻的餐桌上,手里的那张A4纸抖得像帕金森晚期。他眼眶通红,
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精准地滴落在脚边那盘刚打好的红烧肉上。“大家评评理!
这就是我的好兄弟!搞大了林校花的肚子,现在还要逼人家去打胎!这种人渣,
我李昊今天就要大义灭亲!”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比菜市场还嘈杂的议论声。几百双眼睛像几百把狙击枪,
瞬间锁定了坐在李昊脚边正在啃骨头的那个男人。手机闪光灯疯狂闪烁,
快门声密集得像战场上的冲锋枪。李昊看着脚下那个沉默的身影,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舆论已经发酵,证据确凿,这一波,稳了。
但他忘了算一件事。坐在他脚下的那个人,从来不讲道理,只讲物理。
1食堂里的空气燥热得像个桑拿房,混合着陈年地沟油和廉价洗洁精的味道。
雷震正处于一种极度神圣的仪式中。他面前的不锈钢餐盘里,躺着最后一份红烧肉。
这是他刚才运用了“闪电战”战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隔壁体育生手里抢下来的战略物资。
肥瘦相间,色泽红亮,简直就是艺术品。就在他准备进行第一口“试探性攻击”的时候,
一只穿着耐克假鞋的脚,“咣”的一声,踩在了他的桌子上。震动波沿着桌面传导,
那盘红烧肉在空中做了一个并不优美的抛物线运动,然后“啪”的一声,扣在了地上。
汤汁四溅,像是一场小型的核泄漏。雷震手里的筷子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雷震!
你个畜生!”头顶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李昊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
那张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便秘三天的苦瓜。“林校花对你那么好,
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去医院!你还是不是人!”李昊的声音经过丹田气的加持,
穿透力极强,瞬间覆盖了整个食堂战区。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无数道目光像雷达波一样扫射过来。雷震慢慢地放下筷子。
他没有抬头看李昊,而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块沾了灰尘的红烧肉。那是红烧肉吗?不。
那是他的命。那是他排队二十分钟,忍受了前面那个胖子狐臭攻击才换来的战利品。现在,
它殉职了。死得毫无尊严。“你知不知道,”雷震的声音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这块肉,我排了多久?”李昊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雷震的脑回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时候你不应该惊慌失措,或者愤怒反驳吗?“你……你少转移话题!
”李昊挥舞着手里的一张纸,唾沫星子横飞,“这是孕检单!铁证如山!
你搞大别人肚子不负责,现在还心疼一块肉?你的人性呢?被狗吃了吗?
”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炸锅了。“卧槽,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精神一小伙,
居然是个渣男。”“孕检单都有?实锤了啊。”“这种人就该被开除!太恶心了!
”道德的制高点上,瞬间站满了狙击手。雷震终于抬起头。他看着李昊那张正义凛然的脸,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子,平时连瓶水都拧不开,今天居然敢踩老子的桌子?
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李昊,”雷震站了起来,
他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间对站在桌子上的李昊形成了反包围的态势,“你刚才踩翻肉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你的腿可能会断?”2李昊被雷震眼里的凶光吓得退了半步,
差点从桌子上掉下来。但他很快稳住了阵脚。毕竟,现在舆论在他这边。“你还想打人?
大家快看啊!渣男恼羞成怒要打人了!”李昊扯着嗓子喊,
声音尖锐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太监,“你打啊!你今天就是打死我,
我也要为林校花讨个公道!”这演技,绝了。如果不去横店当群演,
简直是中国电影工业的巨大损失。雷震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像是重型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讨公道?”雷震伸手,
动作慢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轻轻地帮李昊整理了一下衣领,“咱们同宿舍三年,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正义?上次你偷看隔壁班女生换衣服的时候,正义感去哪了?
”李昊脸色一白,但立刻反击:“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大家别信他,他这是狗急跳墙!
”说着,李昊把手里的A4纸怼到雷震脸上。“看清楚!这是市医院的检查单!
上面写着林婉儿的名字!日期就是上个月!那时候你们天天在一起自习,你敢说不是你?
”雷震瞥了一眼那张纸。打印得很清晰,甚至还贴心地把关键信息加粗了。准备得很充分嘛。
这哪里是兄弟,这简直就是处心积虑的克格勃特工。“还有这些聊天记录!
”李昊又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展示给周围的人看,“看看他说的话!‘打掉吧,
别烦我’、‘给你两千块够不够’……畜生啊!简直是畜生!
”周围的女生们已经开始用眼神对雷震进行千刀万剐了。如果眼神能杀人,
雷震现在已经变成了刺身拼盘。“那个……”雷震挠了挠头,表情有点困惑,
“虽然打断你的表演很不礼貌,但我有个技术性问题。”他指了指李昊的手机屏幕。
“这个聊天记录里的头像,虽然是我的,
但这个微信号……我是什么时候改名叫‘寂寞小野狼’的?
我怎么记得我的微信名一直是‘你爹’呢?”李昊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P图能不能走点心?”雷震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低智商犯罪的鄙视,“你这技术,
连某宝五块钱修图的都不如。还有,上个月我和林婉儿在一起自习?
上个月老子在海南度假村晒太阳,朋友圈定位都发了八百条,你是瞎还是没网?
”逻辑漏洞百出。但这不重要。在狂热的情绪面前,智商就是个累赘。“你那是伪造的定位!
”李昊强行解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反正林校花现在就在医院躺着!
你敢不敢去对质!”雷震笑了。笑得露出了八颗整齐的小白牙。“对质?太麻烦了。
”雷震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瞬间从哈士奇变成了藏獒。“我这人,解决问题不喜欢用嘴。
既然你把我的红烧肉弄撒了,那你就得赔。肉债,肉偿。”3话音刚落,雷震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前摇,直接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这一拳,
凝聚了雷震对红烧肉的无限哀思,以及对傻逼的崇高敬意。“砰!”一声闷响。
李昊的脸部肌肉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发生了剧烈的形变,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沙袋一样,
从桌子上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后面的泔水桶旁边。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正义使者”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暴力。纯粹的、不加修饰的暴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所有的谣言和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雷震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
擦了擦手背上的粉底——那是刚才打李昊时候蹭上的。“大男人涂这么厚的粉,恶心。
”雷震嫌弃地把湿巾扔在地上。李昊捂着脸,鼻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喷。
他惊恐地看着雷震,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你……你敢打人……我要报警!
我要告诉辅导员!”李昊含糊不清地嚎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打人?”雷震走过去,
一脚踩在李昊的胸口,把他刚想爬起来的身子重新踩回地面,“不不不,这不叫打人。
这叫‘面部重塑手术’,免费的,不用谢。
”周围有几个平时和李昊关系不错的男生想冲上来帮忙。“雷震!你太嚣张了!
”“放开昊哥!”三四个男生围了上来,气势汹汹。雷震连头都没回,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谁敢动,医药费自理,伤残等级自负。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戾气,让那几个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他们突然想起来,
雷震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二货,但大一军训的时候,这货一个人单挑了三个教官,
最后还是校长出面才摆平的。这是一头披着哈士奇皮的霸王龙。“还有谁?”雷震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人群自动退避三舍,让出了一片真空地带。这就是威慑力。不需要讲道理,
拳头硬就是最大的道理。雷震低下头,看着脚下的李昊,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刚才你说,林校花怀孕了?来,给我个具体的医院地址,
我现在就让人去把医院买下来,专门给她做产检,怎么样?”李昊瞪大了眼睛,
满脸的不可置信。买下医院?这货疯了吧?“吹……吹牛逼……”李昊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雷震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头子。嗯,是我。
给我转五百万零花钱,立刻,马上。对,我要砸人。嗯,不用你管,死了算我的。
”挂断电话不到十秒。“叮!”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
雷震把手机屏幕亮给李昊看。那一串长长的零,
在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金钱那该死的、迷人的光芒。“看清楚了吗?
”雷震拍了拍李昊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谈赔偿红烧肉的问题了。
”4李昊看着那一串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个、十、百、千、万……这特么是银行系统的BUG吧?“你……你到底是谁?
”李昊颤抖着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平时雷震穿的是几十块钱的恤,
吃的是食堂的大锅饭,除了力气大点、脑回路清奇点,完全看不出是个富二代啊!
这简直就是微服私访的康熙大帝啊!雷震蹲下身子,
从李昊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还在录音的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汤桶里。“我是谁不重要。
”雷震笑眯眯地说,“重要的是,你刚才毁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还试图毁了我的名声。
名声这东西,我不怎么在乎,毕竟我这人脸皮厚。
但是红烧肉……”雷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就在这时,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干什么!都干什么呢!聚众斗殴?反了天了!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安。是系主任,
外号“鬼见愁”李昊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挣扎着喊道:“主任!救命啊!雷震杀人了!
他要杀了我!”鬼见愁一看这场面,顿时火冒三丈。“雷震!你给我住手!把脚拿开!
你是黑社会吗?这里是学校!”鬼见愁指着雷震的鼻子骂道,“马上跟我去办公室!
我要给你记大过!开除学籍!”雷震慢悠悠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主任,
别这么大火气,容易高血压。”雷震一脸无所谓,“开除我?你确定?”“我怎么不确定!
你这种害群之马,留着也是祸害!”鬼见愁义正言辞。雷震耸了耸肩,
从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不是银行卡,而是一张名片。他随手一甩,
名片像飞镖一样旋转着飞向鬼见愁。鬼见愁下意识地接住。低头一看。
脸色瞬间变得比李昊还精彩。名片上只有三个字:雷万钧。
下面是一行小字:雷氏集团董事长。雷万钧是谁?那是这所大学最大的赞助商,
这栋食堂楼就是人家捐的!甚至连鬼见愁屁股底下那把人体工学椅,都是雷氏集团赞助的!
“那是我爸。”雷震指了指名片,“他说最近想给学校再捐个图书馆,问我有没有什么意见。
本来我觉得挺好的,但现在……”雷震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鬼见愁身上。
“我觉得这学校的风气不太好,尤其是某些管理层,是非不分。这钱,
我看还是捐给隔壁理工大吧。”鬼见愁的手抖了一下,名片差点掉在地上。这哪里是学生?
这特么是财神爷啊!如果因为这点破事把几千万的捐款搞黄了,校长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鬼见愁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雷震同学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鬼见愁搓着手,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李昊这同学我了解,平时就爱惹是生非……”李昊躺在地上,
听着这话,心彻底凉了。刚才还是“受害者”,转眼就变成“惹是生非”了?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这也太特么真实了吧!雷震冷笑一声:“误会?不不不,没有误会。
他造谣,我揍他,逻辑很清晰,因果很明确。”他指了指地上的李昊。“主任,
这事儿你别管了。今天我就要给他上一课,课题叫《论造谣成本的几何级数增长》。
”5雷震重新把目光投向地上的李昊。此时的李昊,已经彻底崩溃了。打又打不过,
拼背景更是被碾压成渣。他引以为傲的“舆论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像个笑话。
“雷……雷哥,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是有人指使我的!”李昊开始疯狂磕头,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哦?有人指使?”雷震挑了挑眉,“让我猜猜,
是不是那个追林婉儿没追上,反而被我抢了风头的赵泰?”李昊拼命点头:“对对对!
就是赵泰!他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搞臭你!那些P图和假单子都是他给我的!
”人群再次哗然。反转了!惊天大反转!原来是收钱办事!刚才那些骂雷震的人,
现在一个个都闭上了嘴,脸上火辣辣的疼。雷震蹲下身,拍了拍李昊的脸。“两万块?
你的良心就值两万块?”雷震摇了摇头,“太廉价了。做人要有格局,懂吗?”“懂懂懂!
雷哥教训的是!”李昊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魔鬼。“既然懂了,那就要付出代价。
”雷震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那个半人高的泔水桶。那里面混合着剩饭、剩菜、汤汁,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刚才我的红烧肉掉地上了,我很心痛。”雷震淡淡地说,
“作为补偿,你把那桶泔水喝了,这事儿就算翻篇。怎么样,我很仁慈吧?”仁慈?
这特么叫仁慈?这简直就是撒旦在世!
“雷哥……这……这会死人的……”李昊吓得脸都绿了。“死不了,顶多拉几天肚子。
”雷震面无表情,“或者,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起诉你诽谤罪。
以我家的律师团的能力,送你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
你的档案上有了案底,这辈子也就毁了。”“选吧。是喝泔水,还是坐牢?
”这是一个送命题。李昊看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更怕坐牢。
他才二十岁,不想以后的人生都在监狱里度过。“我……我喝……”李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雷震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转头看向周围那些举着手机拍摄的同学。“都拍清楚点,
这可是李昊同学的‘吃播’首秀,谁要是手抖了,我就让他也上去尝尝咸淡。
”在几百人的围观下,李昊颤颤巍巍地爬向那个泔水桶。雷震站在一旁,双手插兜,
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不够的话,后厨还有。
”就在李昊把头伸进桶里的那一刻,雷震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微信。发信人:林婉儿。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林婉儿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神惊恐。
下面还有一行字:雷震,想救你的小情人,就一个人来后山的废弃仓库。敢报警,
我就撕票。——赵泰雷震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寒意。“看来,”雷震收起手机,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今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看都没看正在呕吐的李昊一眼,转身大步向食堂外走去。
背影决绝,杀气腾腾。“所有人听着!”雷震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吼道。
“今天的事,谁敢发到网上去,我就让他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我说到做到。”说完,
他一脚踹飞了挡在门口的实木大门。“轰!”木屑纷飞。暴君,出征了。
6雷震走出食堂的那一刻,阳光刺眼得像是审讯室里的聚光灯。他没有停留,
径直走向校门口。手机在掌心旋转,像是一把随时准备击发的左轮手枪。
他拨通了那个备注为“后勤部长老王”的号码。“喂,少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背景音里隐约有直升机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老王,启动一级战备响应。
”雷震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点外卖。“坐标:学校后山废弃仓库。敌方单位:赵泰,
及其雇佣的杂鱼若干。任务目标:解救人质,顺便进行一次彻底的环境卫生清理。”“明白。
需要重火力覆盖吗?”“不用。毕竟是法治社会,咱们要讲文明。”雷震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带上那些‘拆迁队’的专业人士就行。记住,要带铲子。
大号的。”挂断电话,雷震站在校门口的马路牙子上,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
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稍微压制了一下他体内那股想要毁灭世界的暴躁。五分钟后。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远处的街角,一支黑色的车队像是送葬的队伍,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驶来。
清一色的奔驰级越野车,经过防弹改装,车身宽大得像是移动的堡垒。
一辆、两辆、三辆……整整十辆。它们无视了校门口的禁停标志,直接一字排开,
将整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三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高均在一米九以上的壮汉跳了下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
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NPC。周围的学生和路人吓得纷纷后退,手机都忘了举起来。这场面,
不像是来接人的,倒像是来攻打总统府的。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燕尾服的老人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他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杖,步伐优雅,
像是走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老王走到雷震面前,微微鞠躬。“少爷,车队集结完毕。
请指示。”雷震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把塑料棍随手弹进路边的垃圾桶。“出发。
去教教那些小朋友,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车队向后山疾驰。雷震坐在首车的后座,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赵泰的详细资料。赵泰,男,21岁,
本市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家里是搞土石方工程的,仗着有点臭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
“这履历,简直比我脸还干净。”雷震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打架斗殴、骚扰女生、考试作弊……啧啧啧,
这小子是把‘我是反派’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吗?”老王坐在副驾驶,
回头递过来一瓶依云矿泉水。“少爷,根据无人机传回来的热成像画面,
仓库里一共有六个人。除了赵泰和林小姐,还有四个社会闲散人员,手里拿着钢管和西瓜刀。
”“西瓜刀?”雷震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冷兵器?
这是对暴力美学的侮辱。”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逐渐变冷。
“林婉儿的状况怎么样?”“生命体征平稳,心率略快,应该是受到了惊吓。
不过……”老王欲言又止。“说。”“不过,她好像在……骂人。”雷震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骂人?骂谁?骂赵泰?”“不,她在骂您。”老王的表情有点古怪。
“她骂您是‘猪头’、‘混蛋’、‘连女朋友都看不住的废物’,还说等您来了,
要先咬死您,再去咬死赵泰。”雷震笑得更开心了,笑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好。很好。
这才是我雷震看上的女人。临危不惧,还有心情搞内部斗争。”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后山到了。那座废弃的仓库,像一头垂死的巨兽,
趴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上。铁锈斑斑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雷震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二十九块九包邮的恤。
“全体下车。”他对着空气说道。“切换到‘拆迁模式’。记住,别把柱子拆了,
万一房子塌了,把我压里面就尴尬了。”7仓库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混合着廉价香烟的烟雾。空旷的场地中央,放着一把椅子。林婉儿被五花大绑在上面,
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头发凌乱,但眼神依旧凶狠,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赵泰坐在一个旧油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他穿着一身名牌,
但气质猥琐得像个偷井盖的。四个染着黄毛、纹着带鱼皮皮虾的小混混,分散在四周,
一脸凶相地抽着烟。“雷震那小子怎么还不来?”赵泰看了一看手腕上的劳力士,
不耐烦地吐了一口痰。“该不会是吓尿了,不敢来了吧?”一个黄毛嘿嘿笑道:“泰哥,
那小子平时看着挺狂,其实就是个怂包。估计这会儿正在报警呢。”“报警?”赵泰冷笑,
“这地方鸟不拉屎,警察来了我们早跑了。再说了,我爸跟局里的人熟得很。”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