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程高速上堵了二十四个小时,我发着高烧缩在车里。前方不远处的房车里,
相恋三年的男友正温柔地给他的白月光剥虾。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
原来我只是本虐文里的短命炮灰,连命都要赔给他们。去他的救命恩人,这破情节我不干了。
第一章雨刷器刮去前挡风玻璃上的水珠。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这段返程高速已经彻底瘫痪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车厢里的暖风早就停了。
我裹着薄毯缩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额头烫得吓人,测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二。嗓子干得冒烟,
咽一口唾沫都疼。我拿出手机,屏幕光刺得我眯起眼睛。对话框里,
我半小时前发给陆执的消息还停留在那里。“我发烧了,车里没水没药,你能过来一下吗?
”十分钟后,他回了一条信息。“别装了,薇薇怕黑,你懂事点。”我看着这行字,
扯了扯嘴角。原来全天下只有我是个笨蛋。在这条高速上堵了二十四个小时,
也堵死了我这三年的脑血栓。我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脖子。我打了个寒颤,裹紧毯子往前走。
陆执的车就在前面隔着三辆车的地方。那是一辆宽敞豪华的房车。
房车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我走到窗边,隔着玻璃往里看。陆执正坐在餐桌前,
袖子挽到手肘。他手里拿着一只红彤彤的虾,正仔细地剥去虾壳。林薇坐在他身边,
托着下巴看着他笑。陆执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林薇面前的碟子里。他抽出一张纸巾,
动作自然地擦了擦手。那是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从未得到过的待遇。我敲了敲房车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陆执站在门口,看到是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跑来干什么?
”他语气很不耐烦。我看着他,“陆执,我真的很难受。”“能给我点退烧药吗?”我问道。
陆执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苏曼,薇薇的生日一年才一次。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扫兴?”林薇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她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
脸色红润。“曼曼姐,阿执也是担心我。”“你身体那么好,忍忍就过去了。
”林薇软绵绵地说。我看着他们俩,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发烧三十九度,车里没暖气。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陆执撇了撇嘴。“房车里空间小,你进来薇薇会觉得闷。
”“药在后面的柜子里,我这会儿没空找。”“你回自己车上睡一觉出点汗就好了。
”他说完,直接关上了房车门。门锁咔哒一声落了锁。我站在冷风里,看着紧闭的车门。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我转身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
冷风吹透了我的薄毯。我回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冷冰冰的,
没有任何温度。第二章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我捂着脑袋,倒在座椅上。
无数陌生的画面强行塞进我的脑海里。我看到了一本书,书名叫《霸总的替身娇妻》。而我,
苏曼,就是这本书里最可悲的炮灰女配。书里的陆执是京圈顶级权贵,
林薇是他的初恋白月光。我不过是林薇出国时,陆执找来的一个替代品。我陪了他三年,
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我甚至在火场里救过他的命,给他捐过骨髓。但在书里,
林薇回国后冒领了我的救命之恩。陆执对我弃若敝履。最可怕的是,就在一个小时后,
高速上会发生连环车祸。书里的我为了救陆执,被后方驶来的大货车压断了双腿。
截肢后的我躺在医院里,陆执却嫌弃我是个残废。他把一张支票扔在我脸上,
让我滚出他的世界。最后我在一个雨夜爬出医院,死在了街头。我猛地睁开眼睛,
大口喘着粗气。救命恩人变残废,白月光坐享其成?这情节狗看了都得摇头。
我这炮灰不干了。我坐直身体,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十五分。按照情节,
八点二十分会有一辆失控的面包车擦碰我的左侧车门。我毫不犹豫地启动车子。
方向盘往右打死,车子艰难地挪动了半米,贴到了应急车道的边缘。八点二十分。
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后方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司机似乎在打瞌睡,
车头直接擦着我刚才停的位置冲了过去。砰的一声,撞在了前面那辆轿车的保险杠上。
我看着这一幕,心跳得飞快。情节是真的。我真的能预知未来。
前面的碰撞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陆执从房车里走了下来。他打着伞,
走到我的车窗边敲了敲玻璃。我降下车窗,冷眼看着他。“你刚才乱动什么车?”他质问我。
“要是撞到前面的车,你负得起责吗?”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迷恋的脸。
现在只觉得无比陌生。“我爱停哪停哪,关你什么事。”我回了句。陆执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苏曼,你今天吃错药了?
”“你盯着我干什么?回你自己车上去。”他语气很不耐烦。我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陆总,看你最后一眼。”“毕竟以后这种聪明人不多见了。”我升起车窗,
把他的脸隔绝在外。陆执在外面骂了一句什么,转身回了房车。我拿出手机,
开始查看地图上的路况。九点整,那场致命的连环车祸就会发生。我必须在那之前,
离开这辆车。我翻出车里的急救包,拿了绷带和剪刀。又把重要的证件贴身放好。
第三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五十分,雨下得更大了。我穿上厚外套,
把手机塞进防水包里。推开车门,我走进了雨幕中。我没有往房车的方向走,
而是朝着高速公路外侧的护栏靠近。八点五十五分。后方突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
我回头看去。一辆重型半挂车在下坡路段失去了控制。它朝着拥堵的车流直冲过来。
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雨声。所有人都惊恐地尖叫起来。我迅速翻过高速护栏,
跳到了外侧的草坡上。九点整。巨响传来,大地震颤。半挂车撞上了队尾的车辆,
引发了连锁反应。一辆接一辆的车被挤压变形。我趴在草坡上,
看着我的那辆车被后方的货车瞬间压扁。如果我刚才还在车里,现在已经被压成肉泥了。
前方的房车也被波及,车尾被撞瘪了一大块。房车门被踹开,
陆执护着林薇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他紧紧地把林薇护在怀里,生怕她淋到一点雨。“阿执,
我腿好疼!”林薇哭喊着。其实她只是膝盖在车门上磕破了一点皮。陆执满脸焦急,
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他转身准备往安全的地方跑。那一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我刚才停车的方向。那里只有一堆扭曲的废铁。他停顿了一秒,
然后头也不回地抱着林薇离开了。我趴在泥泞的草坡上,
脸上不知道是被碎玻璃划伤还是沾了泥水。那一眼,断了我所有的念想。陆执,恭喜你。
你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苏曼。我艰难地从草坡上爬起来。雨水冲刷着我的伤口,疼得钻心。
我顺着护栏往前走,寻找救援人员。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看到了陆执和林薇。
他们躲在一个桥洞下面。陆执正在用纸巾给林薇擦头发。我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踉跄。
陆执抬起头,看到了满脸是血的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乱跑什么?
”“救护车很快就到,你先忍着。”“薇薇受惊了,我得先照顾她。”他理直气壮地说。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滚。”我吐出一个字。陆执猛地站了起来。
“你居然叫我滚?”“苏曼,你真是无可救药。”“这种时候还在争风吃醋,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没走多远,
我看到了闪烁的警灯。我朝着警车走过去,在倒下之前,抓住了警察的袖子。
第四章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我睁开眼睛,看到了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护士正在给我换吊瓶。“你醒了?”护士问。我点点头,嗓子干哑。“帮我报警。
”我开口说道。护士愣了一下。“我要起诉陆执,在高速上危险驾驶,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半小时后,警察来做了笔录。我把陆执在房车里违规操作,
以及车祸发生时的不作为都说了。警察刚走,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陆执大步走了进来,
脸色铁青。林薇跟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苏曼,你疯了吗?”陆执走到床边质问。
“你报警抓我?你知不知道这对陆氏的股价会有多大影响?”我靠在枕头上,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这是我准备了三年的求婚戒指,本来打算这次旅行结束就给他。我拿起盒子,当着他的面,
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你干什么?”陆执皱眉。“垃圾就要待在垃圾桶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管是戒指,还是你。”陆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先救了薇薇吗?”“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离她近。”“你这不是没事吗?
我补偿你。”他一副施舍的口吻。我笑了。“补偿?”“陆执,我要你的命,你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