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得浑身痉挛,汗水浸透了头发,黏在惨白的脸上。产房里,
婆婆尖利的嗓音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一下下扎着我的耳膜。“叫什么叫!
哪个女人生孩子不疼?就你金贵!”“忍着!必须顺产!剖腹产对我的金孙不好!
”我的丈夫,京圈闻名的太子爷沈聿庭,就站在不远处。他西装革履,一尘不染,
与这间充满血腥和汗臭的产房格格不入。他冷漠地看着我,眉头紧锁。“林昭,
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就在这时,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
几乎要昏死过去。婆婆猛地推了我一把,“没用的东西!”也就在她碰到我的瞬间。
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我的。是沈聿庭。他捂着肚子,英俊的面孔瞬间扭曲,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叮——共感系统绑定成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伴侣将100%共享你承受的所有痛苦。我愣住了。医生也愣住了。婆婆更是目瞪口呆。
我看着痛到在地上打滚的沈聿庭,又看了看满脸尖酸刻薄的婆婆,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医生焦急地问我:“产妇,你还能坚持吗?要不我们还是准备剖腹产?”我咬着牙,
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不。”“我能生。”“我觉得,我还能再疼一点。
”第一章产房的灯光白得刺眼,将每一张脸上的冷漠都照得清清楚楚。我躺在产床上,
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碾压的破布。宫缩的剧痛如海啸般一波波袭来,
每一次都像是要把我的骨头生生拆开。“医生,求求你,
给我打无痛吧……”我用尽全身力气,向一旁的医生哀求。医生还没来得及回话,
婆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就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鄙夷。“打什么无痛?
对孩子不好你知不知道!”“我们沈家的长孙,不能有任何闪失!
”“你当年嫁进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会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现在这点苦都吃不了?
”她一句句的话,比我身上的疼,更让我心寒。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名义上的丈夫,
沈聿庭。他站在窗边,身姿挺拔,正不耐烦地看着腕表。听到我的声音,他终于回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烦。“林昭,闹够了没有?”“全医院的产妇,
就你最吵。”哈,他是不是以为女人生孩子就跟拉肚子一样轻松?我的心,在那一刻,
彻底沉入了冰窖。结婚三年,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们母子,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斩断了所有的社交,只为做一个合格的沈家媳妇。可我换来了什么?是无尽的挑剔,
和深入骨髓的冷漠。就在我绝望之际,又一阵剧痛让我忍不住尖叫出声。婆婆见状,
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竟然上前一步,狠狠推搡我的肩膀。“让你别叫了!晦气!
吓到我的宝贝金孙怎么办!”身体的冲撞,尊严的践踏。我眼前一黑,
灵魂仿佛都被这一下撞出了身体。也就是这一瞬间。叮——共感系统绑定成功。
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伴侣将100%共享你承受的所有痛苦。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响起。紧接着,一声完全不属于我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响彻了整个产房。“啊——!!!”我猛地睁开眼。只见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沈聿庭,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跪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张向来冷峻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聿庭!”“聿庭你怎么了?!
”婆婆吓得脸色煞白,也顾不上我了,连忙扑过去扶他。可她的手刚碰到沈聿庭,
就被他一把挥开。“滚开!别碰我!”他嘶吼着,声音因为剧痛而变了调,“医生!医生!
我的肚子……好痛!要裂开了!”产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全都懵了。一个陪产的丈夫,
突然喊着要生了?这是什么年度魔幻大戏?一个护士下意识地跑过去检查:“沈先生,
您哪里不舒服?”“肚子!我的肚子!”沈聿庭疼得在地上打滚,
完全没了平日里京圈太子爷的半分体面。我身上的宫缩痛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减轻了许多。
不,不是减轻了。我能感觉到,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正通过一种无形的渠道,
源源不断地涌向沈聿庭。共感系统……共享痛苦……我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沈聿庭,
心脏狂跳起来。所以,我有多疼,他就有多疼?这时,又一阵宫缩袭来。我闷哼一声,
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与此同时,地上的沈聿庭发出了比刚才更凄厉十倍的惨叫。
“啊啊啊啊!要死了!我要死了!”他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在光洁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只虾米。婆婆彻底慌了神,对着医生大吼:“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我儿子看看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医生们手忙脚乱,
又是听诊器又是测血压,但检查结果显示,沈聿庭身体指标一切正常。“沈夫人,
沈先生他……他身体没问题啊。”“放屁!没问题他会疼成这样?你们这群庸医!
”我躺在床上,冷冷地看着这出闹剧。原来,让他感同身受,是这么爽的一件事。这时,
主治医生走到我床边,看着我似乎缓和了一些的脸色,焦急地问:“产妇,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吗?要不我们还是准备剖腹产吧?你先生的情况太诡异了。
”剖腹产?不。好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
我看着不远处疼到神志不清的沈聿庭,又看了看旁边急得跳脚的婆婆,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挤出一个坚强的微笑。“不。”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能生。”然后,我迎着沈聿庭那双因剧痛和恐惧而瞪大的眼睛,轻声补充道:“我觉得,
我还能再疼一点。”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沈聿庭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向我的眼神,
不再是冷漠和厌烦,而是……惊恐。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事物的极致恐惧。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很好。我就是要他猜到,就是要他知道,他现在所承受的一切,
都拜我所赐。“林昭……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后面的话被新一轮的剧痛淹没。
“啊!!”他再次惨叫起来,这一次,他甚至开始用头撞地,
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抵消这该死的宫缩。婆婆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他:“聿庭!
你别吓妈妈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医生们面面相觑,一个年长的护士长走过来,
低声对我说:“产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先生的状态很危险,
可能会影响到……”“影响到什么?”我冷冷地打断她,“影响到他看我受苦的心情吗?
”护士长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不再理会他们,闭上眼睛,
开始全身心地“感受”每一次宫缩。我不再对抗那份疼痛,而是迎接它,放大它。来吧,
再疼一点,让他也尝尝这滋味。我每一次细微的颤抖,每一次无声的吸气,
都精准地转化为沈聿庭惊天动地的哀嚎。他开始咒骂,用尽了他平生所学的所有肮脏词汇。
“林昭!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啊啊啊!停下!快给我停下!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婆婆听着儿子对我的咒骂,非但没有阻止,
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跟着对我怒目而视。“林T昭!你这个扫把星!一定是你!
是你克了我儿子!”她说着,竟然挣脱开旁边护士的阻拦,朝我扑了过来,
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打死你这个不祥的女人!”我没有躲。甚至,我还有些期待。
来啊,打我啊。我倒要看看,这一巴掌下去,会发生什么。然而,
她的巴掌并没有落到我的脸上。在距离我脸颊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是沈聿庭。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死死抓住了他妈的手腕。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面目狰狞地吼道:“别碰她!
”婆婆愣住了:“聿庭,你……你护着她?”“我让你别碰她!!”沈聿庭的声音嘶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你想让我死吗?!”他当然不是在护着我。
他是在保护他自己。经过这几轮的“共感”,他已经彻底明白了。我受的任何一点伤,
都会分毫不差地转移到他的身上。婆婆被儿子的样子吓到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产房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沈聿庭粗重的喘息声。“哇——”就在这时,
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僵局。孩子出生了。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被抽离,
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此同时,
沈聿庭的惨叫也戛然而止。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生了生了!
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护士高兴地喊道。婆婆听到“男孩”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把地上半死不活的儿子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箭步冲到护士身边,
激动地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我的金孙!快给我抱抱!我的宝贝孙子!
”她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哟,看看这鼻子,这眼睛,多像聿庭啊!我们沈家有后了!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个完成了任务的生育工具,用完就可以丢到一旁。
我躺在冰冷的产床上,身体虚弱,心里却一片清明。我缓缓转过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沈聿庭。
他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目光,艰难地抬起头,与我对视。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还未消散的恐惧。我对着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这,才只是个开始。他看懂了。他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然后,
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第三章我被转入了VIP病房。沈家财大气粗,
病房布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但我身上盖着的,依旧是医院那床浆洗得发硬的被子。
我刚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儿,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沈聿庭醒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
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几分人样。他让护士都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宝宝。他一步步走到我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探究,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产房里的事,”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我懒得睁眼,
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我的淡定似乎激怒了他。“林昭!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失控。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我做了什么?”我轻笑一声,“我不过是生了个孩子。沈大少爷,
你不是觉得女人生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吗?现在感觉如何?”他的脸瞬间涨红了,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你……”他气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就在这时,
病房门又被“砰”的一声推开。婆婆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沈聿庭身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哎哟我的儿子,
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聿庭阴沉着脸,
没有说话。婆婆这才把目光转向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变回那副高高在上的刻薄模样。
“林昭,你还躺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准备给我的金孙喂奶!”“医生说了,母乳对孩子最好。
你可别想偷懒。”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抱摇篮里的孩子。我眼神一冷。想都别想。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手,然后,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
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尖锐的刺痛传来,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嘶——啊!”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声响起。不是我。是沈聿庭。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身体晃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婆婆吓了一跳:“聿庭,又怎么了?!”沈聿庭松开手,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唇上,同样的位置,也渗出了一丝血迹。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这下,他就算再蠢,
也该彻底明白这个“共感系统”的运作方式了。婆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又看了看我流血的嘴唇,再看看自己儿子嘴上凭空出现的伤口,脸上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你……你……你这个妖妇!”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我没理会她的叫嚣,
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对着一脸惊恐的沈聿庭,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老公,
”我轻声细语地开口,声音因为刚生产完还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我刚生完孩子,
浑身没力气。”“我想吃个苹果,你帮我削一个,好不好?”我的目光,直直地锁着他。
那不是请求,是命令。是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威胁。沈聿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
却很诚实地动了。他默默地转身,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和一把水果刀。
他削苹果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几次都差点划到手。但他不敢停。因为他知道,
如果刀子划到他的手,那没关系。可如果,我一不高兴,把刀子抢过来,
划在我自己手上……那后果,他刚刚才体验过。第四章沈聿庭削苹果的手在抖。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的京圈太子爷,
此刻却被一把小小的水果刀吓破了胆。婆婆在一旁看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敢说。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沈聿庭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颤颤巍巍地递到我嘴边。他的眼神躲闪,
根本不敢与我对视。我张开嘴,慢条斯理地吃下那块苹果。很甜。是我这三年来,
吃过的最甜的东西。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关心。我吃完一块,
他就再递上一块。我们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这诡异的和谐。“聿庭,我们来看你和嫂子了!
”门外传来一个轻佻的男声,紧接着,门被推开,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都是沈聿庭的狐朋狗友,京圈里有名的纨绔子弟。他们一进来,
就看到了眼前这幅“感人至深”的画面——沈聿庭端着果盘,像个小媳妇一样,
小心翼翼地喂我吃苹果。“我靠!”为首的黄毛青年怪叫一声,“聿庭,你这是……转性了?
还是被下了降头?”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可以啊沈大少,这就当上二十四孝好老公了?
昨天谁还说女人就是麻烦来着?”他们嘻嘻哈哈地调侃着,
完全没注意到沈聿庭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沈聿庭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给我闭嘴。”他的朋友们显然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
反而笑得更欢了。“哟,还害羞了?”“嫂子,你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把我们这尊大佛给收服了?教教我们呗!”我看着他们,笑了笑,没说话。然后,
我假装不经意地翻了个身,脚尖“不小心”地,重重磕在了坚硬的床沿上。
“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这声闷响的,是沈聿庭瞬间拔高的惨叫。“啊——我的脚!
”他“哐当”一声丢掉手里的果盘,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抱着自己的右脚,
单膝跪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他朋友们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傻眼了。
黄毛青年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地上抽气的沈聿庭,又看看我,
结结巴巴地问:“他……他怎么了?”我一脸无辜地揉着自己的脚踝,柔声说:“哎呀,
不小心磕了一下,好疼啊。”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纨绔子弟脸上的表情,
从一开始的嘲弄,变成了惊讶,再到错愕,最后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看看疼得满头大汗的沈聿庭,又看看一脸“柔弱”的我。
一个傻子都能看出这其中的诡异联系。气氛尴尬到了冰点。就在这时,
沈聿庭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聿庭忍着剧痛,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白薇薇。他的白月光,
他心口的那颗朱砂痣。沈聿庭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他拿着手机,
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惊惧。我靠在床头,
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接啊。”“怎么不接?”“说不定,是人家想你了呢。
”第五章沈聿庭的手指在发抖。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而我,只是微笑着,
用眼神示意他。接。我让你接。那几个朋友也看出了气氛不对,一个个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最终,在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沈聿庭还是屈服了。他划开了接听键,
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娇滴滴的,
带着哭腔的女声。“聿庭……我回来了。”“我下飞机了……我好想你……你来接我好不好?
”是白薇薇。果然是她。我听着电话里那矫揉造作的声音,差点没笑出声。哟,
正主儿回来了。这是闻着味儿来抢功了?沈聿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试图安抚电话那头的人。“薇薇,你先别哭……我现在有点事,
在医院……”“在医院?聿庭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严不严重?”白薇薇的声音立刻拔高,
充满了“关切”。沈聿庭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他希望我能大发慈悲,放他一马。可惜。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慈悲的人。
我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瓷碗,又拿起一把金属叉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用叉子尖,轻轻地,在碗底划过。“刺啦——”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噪音,
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这声音像是直接钻进了人的脑子里,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沈聿庭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我将叉子的尖齿,
对准了自己的手臂,轻轻地,像是情人间的抚摸一样,缓缓划下。我没有用力,
只是让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在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这对我来说,
甚至算不上疼痛,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痒。但对沈聿管来说,这显然是地狱级别的酷刑。
“啊——!!!”他对着手机,发出了一声不亚于产房里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到,
连他那几个朋友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电话那头的白薇薇也吓坏了。“聿庭?!
聿庭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沈聿庭疼得浑身痉挛,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弯下腰,捡起手机,放到耳边。然后,用我这辈子最温柔,最体贴的语气,
对电话那头的白月光小姐说:“你好,白小姐。”“聿庭他没事,就是……刚当上爸爸,
情绪有点激动。”“我是他的妻子,林昭。”“以后,如果没什么要紧事,
还请你不要再半夜三更打扰我先生了。他需要休息。”说完,不等对方反应,
我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整个病房,落针可闻。沈聿庭的朋友们,
看我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史前怪物。沈聿庭本人,则在剧痛的余韵中,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
死死地瞪着我。“林昭……你这个疯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笑了。“彼此彼此。
”“叮咚。”是短信的提示音。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妈。内容只有一句话:律师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让她签字滚蛋。
孩子我们留下。我的笑容,更深了。想离婚?好啊。就是不知道,你们沈家,
付不付得起这个代价。第六章不到十分钟,病房的门再次被撞开。
婆婆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看就是律师。
她把一份文件“啪”地摔在我面前的被子上,下巴抬得高高的,用鼻孔看人。“林昭,
签了它。”我慢悠悠地拿起那份文件。《离婚协议书》。我粗略地扫了一眼,净身出户,
孩子归男方,我连探视权都没有。真是够狠的。“聿庭,”婆婆转身,
对着还瘫软在地的儿子,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还愣着干什么?让她签字!
这种妖里妖气的女人,我们沈家要不起!”沈聿庭的脸色惨白,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