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植物人的第三年,老婆姜若雪带着她的情夫,在我病床前肆无忌惮。她一边给我擦身,
一边娇嗔:老公,你那三千万赔偿金什么时候到账啊?阿力都等不及了。
那个叫阿力的男人拍着我的脸,狞笑道:陆总,安心去吧,你的公司和老婆,
我都会替你‘照顾’好的。说罢,他竟当着我的面,伸手去拔我的氧气管。
可惜他们不知道,我装瘫,已经整整三年。在姜若雪期待的目光和阿力狰狞的笑容中,
我猛然睁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瞬间色变。我冲他咧嘴一笑,
声音沙哑:拔我氧气管?你的手,不想要了?01卧室里安静的可怕。
阿力脸上的肉都在抖,那张他自己觉得挺帅的脸吓的都变了形。他想抽手,
可我的手跟铁钳一样死死的锁着他。三年的植物人状态,让我的肌肉都萎缩了,
但心里这股从地狱里冒出来的恨,却爆出了吓人的力量。“啊——!
”一声不男不女的尖叫划破了卧室的安静。是姜若雪。她脸白的跟纸一样,指着我,
嘴唇抖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我眼珠子慢慢转了转,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这么清楚的,
跟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名义上的老婆。她还是那么好看,穿着紧身的瑜伽服,
身材显得特别好。就是那张漂亮的脸上,现在全是害怕跟心虚。“陆……陆泽?
你……你醒了?”她结结巴巴的问,声音都在抖。我松开手。阿力像是被电了一下,
滚着爬着退到墙角,捂着自己的手腕,看我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我没回姜若雪,
只是试着活动我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还很虚,
每个动作都扯着睡着的神经,跟针扎一样疼。但我心里却爽透了。“若雪,”我开口,
声音哑的跟破风箱似的,“我……我这是在哪?”我选择演一个刚醒,记不清事情的病人。
因为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刚刚”醒过来的废人,而他们,
是两条随时准备咬人的毒蛇。我要的,不只是让他们怕,我要他们为自己做的事,
付出最惨的代价。姜若雪眼里的害怕很快就没了,眼神变得很复杂,又高兴又算计。
她扑到我床边,挤出几滴眼泪,握住我的手:“老公!你终于醒了!天呐,这是奇迹!
你吓死我了!”她演的真好,那样子,跟真的一样,好像这三年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都是真心的。“这位是……?”我把视线投向墙角的阿力,假装不认识的问。“哦,
他、他是我请来帮你做身体复健的理疗师!对,理疗师!”姜若雪脑子转的很快,
马上给阿力安了个新身份。“你看你躺了这么久,肌肉都萎缩了,阿力教练很专业的!
”墙角的阿力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的,陆总。
我……我刚刚是在帮您检查身体机能,看您还有没有反应。”真可笑。几分钟前,
他们还在讨论怎么拔我的氧气管。现在,一个成了深情的老婆,一个成了负责的教练。
“是么?”我笑了笑,意思很明白。“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的目光在他们俩身上看来看去,故意带着一点刚醒的迷糊。
我看到姜若雪跟阿力在我看不见的方向,互相递了个眼色。我知道,新的游戏,开始了。
我需要时间恢复身体,更需要时间来收集能让他们完蛋的证据。而他们,
则需要想办法确定我到底听到了多少,又该怎么在我“恢复”之后,继续他们的计划。
姜若雪假装体贴的帮我掖好被子,声音很柔的说:“老公,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别想太多,
好好休息。医生马上就到。”她说完,转身走出卧室,但在关门前一秒,
我清楚的看到她对阿力使了个眼色,嘴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稳住。
”卧室里只剩下我跟阿力。他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不敢看我,也不敢走。
我闭上眼睛,假装累了,脑子里却在飞快的转。这场车祸,姜若雪跟阿力肯定脱不了干系。
他们以为我脑死亡,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可惜,他们不知道,我不仅醒了,
而且在醒来的这几天里,我像个鬼一样,听了他们所有的阴谋。从怎么转走我的公司资产,
到怎么在我“意外”死后分那三千万的保险赔偿。现在,猎物跟猎人的身份,已经换了位置。
我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姜若雪,阿力。我醒了。你们的死期,也到了。
02私人医生很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姜若雪站在医生旁边,一脸担心的样子,
那演技,不去拿奖都可惜了。“王医生,您快看看,我先生他……他真的醒了!
”王医生是我多年的家庭医生,他看到我睁开眼,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他马上上前,
用手电筒照我的瞳孔,检查我的各项生命体征。我全程配合,演一个虚弱又迷茫的病人。
“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王医生检查完,激动的对姜若雪说。“陆太太,恭喜你!
陆先生的大脑活动非常活跃,虽然身体机能还需要很长时间恢复,但他确实是清醒的!
”姜若雪捂着嘴,高兴的都哭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三年的辛苦,值了!”她一边哭,
一边悄悄用眼角看我,好像在试探我的反应。我心里冷笑,脸上却装出感动跟依赖的样子,
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若雪,这些年……苦了你了。”我的手还是又冷又没力气,
但姜若雪的身体却僵了一下。她可能没想到,我会主动跟她亲近。“不辛苦,不辛苦,
只要你醒过来,我做什么都愿意。”她马上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她在害怕。医生跟护士们都在为我醒来高兴,只有姜若雪跟那个躲在人群后的阿力,
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王医生给我定了详细的康复计划,从基础的肌肉功能恢复,
到语言跟认知训练。他嘱咐姜若雪:“陆太太,陆先生虽然醒了,
但大脑可能因为长时间缺氧受到一些损伤,记忆和认知会出现混乱,这是正常现象。
你们要有耐心,多陪他说说话,刺激他回忆过去。”这番话,简直是给我送来了神助攻。
送走医生后,姜若雪打发走了阿力,端着一碗粥坐到我床边。“老公,来,喝点粥,
你昏迷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那副好老婆的样子,让我犯恶心。“若雪,”我没有张嘴,而是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
“我……是怎么出车祸的?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来了,真正的试探来了。
姜若雪的动作停了一下,马上若无其事的笑道:“哎呀,老公,你想那个干什么?都过去了。
就是个意外,雨天路滑,你的车失控了而已。别想了,好好养身体最重要。
”她越是说的很轻松,就越证明这里面有鬼。我记得很清楚,出车祸那天,天气晴朗,
连一丝风都没有。“是吗?可我怎么……”我皱起眉头,装作努力想的样子。“我好像记得,
那天我开车去机场的路上,刹车……刹车好像有点问题?”我故意只说一半,
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点表情。果然,姜若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她很快就用笑容盖了过去,但她那一下的慌乱,全被我看见了。“胡说什么呢,老公,
你肯定是记错了。”她把勺子硬塞到我嘴边。“快喝粥,别胡思乱想了。一定是躺太久,
做噩梦了。”我听话的张开嘴,把粥咽了下去。粥是温的,但流进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心虚了。这就好。我要一点一点的,把恐惧的种子,种在她心里,让她天天不安,
直到精神崩溃。晚上,姜若雪没有走,而是睡在我旁边的陪护床上。我知道,她是在监视我。
夜深人静,我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但那只是装的。她跟我一样,都在等对方先露出马脚。
我闭着眼,一动不动,就跟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就在我以为今晚会这样平静过去时,
我的手机,那个被姜若雪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没有动。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姜若雪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悄悄的坐了起来,跟猫一样,慢慢靠近我的床头柜,
拿起了我的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半边脸,看着特别阴森。我眯着一条缝,
看到那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的助理张远。“陆总,您之前让我留意的城南那块地,
已经按您的吩咐,用离岸公司的名义拿下了。另外,您让我暗中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我的心猛的跳了一下。这是我出车祸前,给张远安排的最后两件事。而第二件,
就是调查我身边可能存在的公司内鬼。当时我已经隐约察觉到公司内部有人在泄露核心数据,
但我没想到,那条毒蛇,就睡在我身边。姜若雪死死的盯着那条短信,脸上的血色都没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她慢慢抬头,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藏都藏不住的杀气。03那一刻,我感觉卧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姜若雪的眼神,不再是装出来的温柔,而是带毒的刀子,恨不得马上在我身上戳几个洞。
她以为我还在昏睡,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我能感觉到,她正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
是现在就动手,一了百了?还是再等等,找别的机会?我的后背已经都是冷汗,
但我依旧强迫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现在,谁先动,谁就输了。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
她知道,一个“刚刚醒来又突然死亡”的植物人,会引起太多的怀疑,
尤其是在我助理发来那条敏感短信之后。她悄悄的删掉了那条短信,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原位。
做完这一切,她又像没事人一样,躺回了自己的床上。但我知道,从今晚开始,
她不会再有任何侥幸。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撬开我的嘴,或者,让我永远闭嘴。
第二天一早,姜若雪像是完全忘了昨晚的事,依旧对我笑脸相迎。
她甚至把我的轮椅推到了阳台上,让我晒太阳。“老公,你看今天天气多好。
”她一边给我按摩萎缩的腿部肌肉,一边好像无意的聊起天。“说起来,
张远这几年也挺辛苦的,公司多亏了他。等你身体好点,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她这是在套我的话,想知道我跟张远之间,除了工作,还有没有别的联系。我半眯着眼睛,
享受着阳光,懒洋洋的说:“是啊,张远是个好帮手。等我回公司,得给他升职加薪。
”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不过……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我躺了这么久,很多事都忘光了。”我适时的表现出“失忆”的症状。
姜若雪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正是她想听到的。“公司好着呢,有张远在,一切都井井有条。
”她温柔的笑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安心养身体就好。等你好了,公司还是你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根据我前几天偷听到的内容,她已经伙同阿力,还有公司里的几个高层,
通过各种手段,把我名下的股份掏空了将近百分之三十。现在公司之所以还能维持,
不过是她为了持续套现而保留的一个空壳子罢了。我没有戳穿她,只是“哦”了一声,
把头转向窗外,不再说话。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姜若-雪有些烦躁。下午,
阿力又来了。他这次换了一身白大褂,提着一个医疗箱,看起来真像个专业的理疗师。
“陆总,我来帮您做康复训练了。”他对我鞠了一躬,态度恭敬的让人怀疑。我注意到,
他左手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那是我昨天留下的“纪念品”。姜若雪站在一旁,
抱着双臂,冷眼看着。“怎么个训练法?”我问。“就是帮您活动活动关节,刺激一下肌肉,
免得以后恢复起来困难。”阿力说着,就伸手来抓我的胳膊。他的手刚碰到我的皮肤,
我就“嘶”的一声,夸张的叫了起来。“疼!疼!”阿力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姜若雪皱眉:“怎么回事?你轻点!”“我……我已经很轻了,太太。”阿力一脸无辜。
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演,接着演。“算了,今天先不做这个了。”我虚弱的摆了摆手。
“我头晕,想睡会儿。”这是我的策略,拖延。我需要时间来联系张远,制定反击计划。
在此之前,我必须尽可能地避免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尤其是身体接触。我的身体,
现在是我最大的弱点。姜若雪跟阿力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耐烦。他们把我弄回床上,
盖好被子。临走前,姜若雪突然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泽,别耍花样。你斗不过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冷又毒。我闭着眼睛,嘴角却往上翘了翘。是吗?那就走着瞧。
等他们离开后,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我需要一部手机,一部不被姜若雪监控的手机。
我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窗外。我的病房在三楼,不高,但也不低。窗外有一棵大树,
树枝树叶很多,几乎快要伸到我的阳台上。一个计划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深夜,
我确认姜若雪已经“睡熟”,便悄悄的坐了起来。这三年来,我的身体虽然不能动,
但我的听觉却变得特别灵敏。
我能轻易的分辨出她装出来的平稳呼吸跟真正睡熟后的深长呼吸。我用尽全力,
一点一点的挪动身体,从床上爬了下来,然后趴在地上,朝阳台爬去。每移动一寸,
都跟被刀割一样。冷汗把我的病号服都湿透了。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爬过去,
拿到联系外界的工具!终于,我爬到了阳台的落地窗前。
我用肩膀奋力撞开没有上锁的玻璃门,一股凉风吹来,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看着窗外那根近在眼前的树枝,上面挂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防水袋,
里面装着一部小巧的老人机。这是我今天下午,用一个巧妙的暗号,
让那个好心的清洁工大婶帮我挂上去的。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
抓住了那根树枝……04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我几乎虚脱了。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大口喘着气,汗水跟泪水混在一起,看不清东西。这部只有打电话跟发短信功能的老人机,
现在就是我反击的号角。我不敢耽搁,马上用颤抖的手指,拨出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谁?”电话那头传来张远警惕的声音。“是我。
”我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张远不敢相信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哭腔:“陆……陆总?是您吗?您真的醒了?
”“是我,张远。”我的眼眶也有些湿润。“长话短说,我需要你帮忙。”“您说!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张远的声音激动的发抖。“第一,稳住公司,
不要让姜若雪发现任何不对劲。她已经跟财务部的李鬼、市场部的孙二娘勾结在一起,
正在转走公司的资产。你假装配合他们,但要把所有交易记录跟资金流向都秘密备份下来。
”“第二,帮我查三年前那场车祸。我的车被人动了手脚,重点查刹车系统。
当时负责我车保养的,是城西的一家维修厂,老板叫刘麻子。从他那里下手。”“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我需要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空白的,但是法律上有效的。另外,
再准备一份我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医学证明,
找最权威的机构来做。”电话那头的张远愣住了:“陆总,您这是……”“按我说的做。
”我打断他。“姜若雪已经对我起了杀心,我必须在她动手之前,把她送进地狱。
”“我明白了!”张远马上回应。“陆总,您放心,三天之内,所有东西都会准备好。
”“好,不要用任何通讯工具联系我,等我的信号。”挂掉电话,我删除了所有的通话记录,
然后把手机藏进了床垫下面的一条缝隙里。做完这一切,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
重新爬回床上,恢复成那个一动不动的植物人。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姜若雪跟阿力没有再来试探我,好像已经接受了我“失忆”的事实。
他们每天依旧“恩爱”的在我面前上演着双人瑜伽,说的情话也越来越露骨,
甚至开始规划拿到所有财产后要去哪里环游世界。他们以为我听不到,以为我只是一个摆设。
我闭着眼睛,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化作带毒的刀刃,刻在心里。我能感觉到,
我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或许是复仇的意志在撑着我,
我每天都能感觉到新的力量在肌肉中醒来。我开始能在床上完成一些小幅度的动作,
比如翻身,或者抬起手臂。这一切,我都小心的藏着,只在深夜没人的时候,疯狂的锻炼。
第三天晚上,姜若雪端来了一碗汤。“老公,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补汤,你快趁热喝了,
对身体好。”她笑的特别灿烂。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这是外行人闻不出的剧毒物的味道。她终于等不及了。我看着她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心里一片冰冷。“若雪,你喂我。”我张开嘴,像一个等着喂食的小鸟。她没有丝毫犹豫,
舀起一勺汤,递到我嘴边。就在勺子即将碰到我嘴唇的瞬间,我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