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当天,我妈给我排了八场相亲。竹马一拍大腿:“别慌,我帮你。我是gay,
咱俩形婚,各玩各的。”我感动得涕泗横流,直到他把我堵在墙角,
眼眶通红:“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肯看看我?”第一章电话响的时候,
我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思考是先哭三分钟,还是先去对面的烧烤店点五十串五花肉。
手机屏幕上,“母上大人”四个字闪得我眼晕。我深吸一口气,接了。“喂,妈。
”“晓晓啊,你那事儿办完了没?”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我出门前跟我妈说的“办正事”,
其实是去跟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周哲提分手。或者说,被分手。我看着对面咖啡馆里,
周哲正殷勤地给一个长发美女拉开椅子的身影,扯了扯嘴角。“办完了,妈,
分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片甲不留。”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种我极为熟悉的,
压抑着狂喜的声调。“分了?真的?太好了!晓晓,妈跟你说,你可算想通了!那个周哲,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瘦得跟个猴儿似的,看人眼珠子乱转,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放心,
妈早就给你物色好了,城东张阿姨的侄子,一米八五的公务员!城西李大爷的外甥,
自己开公司的!还有……”我听着我妈嘴里蹦豆子似的往外冒着各种男人的信息,
一个头两个大。“妈,妈,停!我刚分手,能让我清净两天吗?”“清净什么?
女孩子的青春多宝贵!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清净清净就成老姑娘了!我跟你说,
明天上午九点,城东的公务员,下午三点,城西的董事长,
后天……”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这就是我,林晓,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刚结束一段平平无奇的恋情,立刻被卷入一场轰轰烈烈的相亲大潮。我挂了电话,
感觉人生无望。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言。看到这个名字,我紧绷的神经才松了点。顾言,
我的竹马,我最好的“闺蜜”。“在哪?”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像夏天的薄荷汽水。
“马路牙子上,思考人生。”“地址。”我报了地址,二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辉腾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顾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微微眯着,怎么看都像个斯文败类。
“上车,脏。”他言简意赅。我拍拍屁股上的灰,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附近?”他目不斜视地发动车子,淡淡道:“你朋友圈发的咖啡馆,
定位没关。”我:“……”我忘了,我坐下前还拍了张咖啡馆的照片,配文:敬往事一杯酒。
现在想想,真他妈矫情。“周哲提的?”顾言问。“嗯。”我蔫蔫地靠在椅背上,
“他说他遇到了真爱,一个能给他事业带来帮助的女人。翻译一下就是,嫌我穷,
攀上富婆了。”顾言嗤笑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我早就说过,
他配不上你。”“是是是,顾大少爷,全世界只有你眼光最好。”我没好气地怼他。
车里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顾言忽然开口。“我妈也催我。”“啊?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催我结婚。”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也知道,
我们家的情况,商业联姻是最好的选择。”我心里咯噔一下。顾言家里什么情况,
我再清楚不过。他要是联姻,估计就是跟哪个豪门千金,以后我们这种阶级的朋友,
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就不好说了。“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有。”我心里一酸,又有点好奇:“谁啊?
我认识吗?”“你不认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是个男的。”我:“???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震惊地看着他。“你……你你你……”顾言面不改色地开着车,
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联姻是不可能的。”他平静地说,
“但我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应付家里的催婚,和我爸那些商业伙伴的试探。
”我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顾言是gay?我最好的“闺-蜜”,居然真的是个闺蜜?
这……这他妈也太合理了吧!怪不得他从来不谈恋爱,怪不得他对我那些前男友都嗤之以鼻,
怪不得他陪我逛街比我还懂色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我震惊过后,
竟然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顾言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路灯下流光溢彩。“林晓,你家催你,我家催我。”“我们互相帮助,
怎么样?”我咽了口唾沫,有点紧张:“怎……怎么帮?”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形婚。”第二章我花了整整三分钟,才消化掉“形婚”这两个字。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好处一:应付我妈的夺命连环催。好处二:顾言这张脸,带出去绝对有面子,
气死周哲那个渣男。好处三:顾言是个gay,安全!我们还是最好的闺蜜,
生活习惯也合得来。坏处……好像没有?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完美解决方案!“干了!
”我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顾言,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顾言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先别急着认亲,
协议还是要签的。”“行啊,你说,怎么签?”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半小时后,
我坐在顾言市中心的顶层公寓里,看着他递过来的一份打印好的,
足足有十页纸的《婚前协议》,我傻眼了。“你……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顾言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有备无患。”我拿起协议,一条条地看。
“第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财务独立,互不干涉。”“嗯,合理。”“第二条,
双方拥有各自的私人空间,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对方卧室。”“嗯,非常合理。”“第三条,
对外需要扮演恩爱夫妻时,可进行必要的肢体接触,但仅限于牵手、拥抱,
且拥抱时间不得超过五秒。”“嗯,太合理了!”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简直是gay蜜中的楷模,姐妹中的战斗机!我刷刷刷往下看,越看越满意,
直到看到最后一条。“第十条,甲方顾言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本协议提出补充条款,
乙方林晓需无条件配合。”我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这条有点霸王条款吧?
”顾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只是以防万一。比如,
万一双方父母要求我们同房,总不能真的分房睡吧?
到时候就需要补充一条‘特殊情况下可同床共枕但需保持一米以上距离’的条款。”我一想,
也是。我妈那个人,绝对干得出半夜来查岗的事。“行,我签!”我拿起笔,
龙飞凤舞地在乙方签上了我的大名。顾言看着我的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协议收好,
放进了保险柜。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好像签了几百亿的合同。“好了,从现在开始,
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了。”顾-言-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林小姐,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有点奇妙。他的手掌很宽大,干燥又温暖,
一点也不像我想象中gay的手。“合作愉快,顾先生。”搞定了终身大事,
我整个人都飘了。我拿出手机,第一时间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不用安排相亲了。
”“怎么了?是不是又舍不得那个姓周的了?我跟你说林晓,
你要是敢吃回头草……”“不是,”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
扔下一个重磅炸弹,“我准备结婚了。”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大概过了十秒,
我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结婚?跟谁?
”“顾言。”“哪个顾言?”“还能有哪个,就住我们家对门,
从小跟你儿子我称兄道弟的那个顾-言-。”我故意拖长了音调。“顾……顾言?!
”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们俩不是好姐妹吗?!”我:“……”妈,您真相了。
“咳咳,妈,什么姐妹,我们那叫青梅竹马。”我纠正道。“不对啊,
你们俩从小到大都睡一个被窝了都没擦出火花,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林晓,
你是不是受了刺激,脑子坏掉了?”“我们那是纯洁的友谊,现在升华了,不行吗?
”我开始胡说八道,“我们决定闪婚,明天就去领证。”“明天?!”我妈感觉要晕过去了,
“不行!我不同意!这事太草率了!我得见见顾言,我得亲自问问他!”“行啊,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就在我旁边,我让他跟你说。”我把手机递给顾言,
对他挤了挤眼。顾言接过手机,姿态优雅地走到落地窗前。“喂,阿姨。
”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温和又有礼貌,跟我平时听到的清冷声线完全不同。
我仿佛已经能看到我妈在电话那头,从炸毛的母老虎,瞬间变成慈祥老母亲的模样。
“小言啊,你跟阿姨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晓晓她是不是逼你了?”顾言轻笑一声,
那声音苏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阿姨,您误会了。是我追的晓晓,追了很久了。
只是她一直没开窍,把我当朋友。这次她分手,我才终于找到机会。”我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真的?”我妈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真的,
阿姨。我们是认真的,以结婚为前提。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晓晓的。
”顾言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我妈彻底被他攻陷了。“哎呀,小言啊,
还是你懂事。晓晓这孩子,从小就缺心眼。以后她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揍她!
”我:“???”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挂了电话,顾言把手机还给我,
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搞定了。”“牛,”我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他没理我的调侃,只是看着我,淡淡地说:“明天搬过来。
”“啊?这么快?”“戏要做全套。”他指了指客房的方向,“你的房间在那边,
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我看着那间比我整个出租屋还大的客房,陷入了沉思。
跟一个有钱的gay蜜形婚,好像……还挺爽的?第三章第二天,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包了我出租屋里所有的家当。当我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背着一个双肩包,怀里还抱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出现在顾言家门口时,
他正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靠在门框上喝咖啡。晨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那画面,
该死的性感。我咽了口唾沫,心里默念:他是gay,他是gay,他是gay。
“需要帮忙吗?”他挑了挑眉。“不用!”我挺起胸膛,试图展现我独立女性的魅力。然后,
我怀里的绿萝盆栽,因为没抱稳,啪叽一下,摔了个稀碎。泥土和碎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顾言放下咖啡杯,叹了口气,走过来,
轻松地拎起我那两个重得要死的行李箱,像拎着两袋棉花。“进来吧。
”我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该死的男友力,
用在姐妹身上,真是暴殄天物。顾言把我安排的客房,哦不,现在是我的卧室,
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超大的落地窗,柔软的地毯,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我扑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滚了两圈,幸福地喟叹。“顾言,我爱你!
”“爱我就把地上的土扫干净。”顾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资本家果然没有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顾言开始了我们“甜蜜”的同居生活。我们严格遵守协议,互不干涉。
早上他出门上班,我还在睡觉。晚上下班回来,他通常在书房处理工作,我窝在沙发上追剧。
我们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在同一个屋檐下,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直到周末,
我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晓晓,我跟你爸今天过来,看看你们的新房。
”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今天?现在?”“对啊,
我们已经快到你家小区门口了。”我:“!!!”我看着客厅里乱七八糟的零食袋,
沙发上我随手乱扔的衣服,还有茶几上我刚吃完的外卖盒子,感觉天都要塌了。“顾言!
顾言!紧急情况!一级警报!”我光着脚冲向书房。顾言正在开视频会议,被我一脚踹开门,
吓了一跳。他对屏幕那头的人说了句“稍等”,然后按了静音,皱眉看着我。“怎么了?
”“我爸妈要来了!马上就到!”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顾言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别慌。”他站起身,一边解开衬衫的袖扣,一边冷静地指挥,“你去收拾客厅,
把所有你的个人物品,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很单身的零食,都收起来。我去换衣服,
然后处理厨房。”“好!”我们俩像两个即将上战场的特工,分头行动。
我以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客厅收拾得焕然一新。等我搞定一切,顾言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休闲服,头发微微有些湿润,身上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的清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你为什么穿我的围裙?
”我指着他身上那件粉色的,带着草莓图案的,我买泡面送的围裙,一脸懵逼。
顾-言-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说:“演戏。一个爱做饭的居家好男人形象,
叔叔阿姨会喜欢的。”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和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壮士断腕”般的悲壮。顾言走过去开门,
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温和又孝顺的表情。“叔叔,阿姨,你们来啦。”“哎,小言啊!
”我妈一进门,就拉着顾言的手,嘘寒问暖,“最近工作忙不忙啊?看你都瘦了。
”我爸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妈,你上次见他,
还是一年前。“不忙,还好。”顾言笑着接过我爸手里的东西,“叔叔阿-姨-,快请进。
”我妈一进门,就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视察。“嗯,这房子不错,通透。”“嗯,
收拾得也挺干净,小言你费心了。”我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我妈终于想起了我,
斜了我一眼:“你看看人家小言,再看看你,懒得跟猪一样。”我:“……”亲妈,
鉴定完毕。我爸比较实在,一进门就问:“晓晓,你们俩平时谁做饭啊?
”我刚想说“外卖”,就被顾言抢了先。“叔叔,平时主要是我做。晓晓她工作忙,
而且……她做的饭,我怕她把自己毒死。”他一边说,一边宠溺地看了我一眼。我浑身一抖。
那眼神,太他妈深情了,我差点就信了。我爸妈显然很吃这一套,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小言疼我们家晓晓。”接下来,就是一场大型的演技考验。
我妈拉着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开始盘问各种细节。“你们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啊?
”我脑子一懵,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顾言。顾言微微一笑,从容应对:“其实,
我一直都喜欢晓晓。高中的时候,她参加运动会,跑八百米,跑到一半摔倒了,
还坚持着爬起来跑到终点。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子真不一样。”我惊呆了。
我高中跑八-百-米-摔-倒?我怎么不记得?我只记得我跑完八百米,直接瘫在地上,
是被担架抬走的。但我妈信了。她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哎,我们家晓晓,从小就要强。
”我:“……”妈,那不叫要强,那叫丢人。“那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我妈又抛出一个重磅问题。“我们商量过了,”顾言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很热,
烫得我一个激灵,“先领证,婚礼慢慢筹备。我们想办一场旅行婚礼,
只请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我被他握着手,浑身僵硬,只能跟着点头。“嗯嗯,对。
”我妈看着我们“十指紧扣”的手,露出了姨母笑。“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不干涉。”一顿饭的时间,我和顾言凭借着精湛的演技,完美地骗过了我爸妈。
送走他们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整个人都虚脱了。我瘫在沙发上,
一动也不想动。“顾言,我觉得我们俩可以去开个婚庆公司,专门帮人应付父母,
绝对能上市。”顾言正在厨房洗碗。他穿着那件滑稽的草莓围裙,挽着袖子,
露出结实的小臂。水流声哗哗作响。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温馨。
“别贫了,”他头也不回地说,“过来,把碗擦了。”我哀嚎一声,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厨房不大,我们俩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混着洗洁精的柠檬香。我心里默念着“他是gay,他是gay”,
一边接过他递过来的盘子。就在这时,我的脚下一滑。“啊!”我惊呼一声,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我以为我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结果却撞进了一个温暖又坚硬的怀抱。顾言及时地扶住了我。我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胸口。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砰,砰,砰。好像,
比我的还快。第四章时间仿佛静止了。我能听见的,只有我们俩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我僵在他怀里,大脑一片空白。这……这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协议上写了,
拥抱不能超过五秒!现在绝对已经超时了!“那个……顾言……”我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他却抱得更紧了。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有些沙哑。“别动。”我不敢动了。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地上有水,小心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他退后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低头一看,果然,
地上有一滩水渍。“哦……哦,好。”我脸颊发烫,不敢看他,低着头假装认真地擦盘子。
顾言也没再说话,默默地洗着剩下的碗。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在我们之间,悄悄地变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顾言抱着我的那个画面。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打住!
林晓!我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他是个gay!他喜欢男的!他抱你只是怕你摔倒,
是纯洁的姐妹情!你想什么呢?我这样反复地催眠自己,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一,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刚坐下,同事小美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晓晓,听说了吗?周哲那个渣男,要订婚了!”我正在喝豆浆,差点一口喷出来。
“这么快?”“可不是嘛!”小美撇撇嘴,“听说对方是个富家千金,
他俩下周末在希尔顿酒店办订婚宴,还给我们部门都发了请柬。
”她把一张烫金的请柬拍在我桌上。我看着上面周哲和那个长发美女笑得一脸甜蜜的照片,
心里说不出的膈应。“不去。”我把请柬推开。“别啊,”小美挤眉弄眼,“这种场合,
你必须得去!而且得漂漂亮亮地去,让他看看,离开他你过得更好!
最好再带个比他帅一百倍的男伴,气死他!”带个男伴?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
就是顾言那张脸。别说,顾言确实比周哲帅一百倍,不,一千倍。带他去,
绝对能把周哲秒得渣都不剩。可是……我们是形婚啊,这样利用他,是不是不太好?
我纠结了一天。晚上下班回家,我看到顾言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他穿着白衬衫,
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一副禁欲又撩人的模样。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开口了。“顾言,你……你这周末有空吗?”他从电视上移开视线,
看向我:“有事?”“那个……我前男友,周哲,他要订婚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给我们公司的人都发了请柬,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言挑了挑眉,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想让我假扮你男朋友,去砸场子?
”“也不是砸场-子-啦,”我小声说,“就是……就是去撑个场面,让他别太得意。
”我以为顾言会觉得我很无聊,或者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笑了。他很少笑,
平时最多就是勾勾嘴角。但他现在是真的在笑,桃花眼里像落满了星星。“好啊。”他说。
我愣住了。“你……你同意了?”“为什么不同意?”他反问,“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他顿了顿,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
我需要微微仰视他。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沉悦耳的声音。
“我也很想见见,那个敢甩掉你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他这话说的,好像周哲甩了我,
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被人这样坚定地维护着的感觉,
真好。第五章订婚宴那天,我起了个大早。我翻箱倒柜,
把我衣柜里最贵的一条小黑裙找了出来。然后化了一个自认为美艳动人的妆。
等我收拾好一切,从房间里走出来时,顾言已经等在客厅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腿长。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露出光洁的额头。金丝眼镜换成了银边的,更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我承认,
我被惊艳到了。他看到我,也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最后落在我的高跟鞋上。
“能走路吗?”我:“……”这天底下,还有比我闺蜜更直男的生物吗?“能!
”我咬牙切齿地说。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胳膊。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挽住了他。他的手臂很结实,隔着西装料子,都能感觉到那蓬勃的力量。
我们俩站在一起,从玄关的镜子里看,竟然……意外地般配。到了希尔顿酒店,
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周哲正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和他的富家千金未婚妻站在一起,
招待着宾客。我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我这个“前女友”的身份,
在公司里已经不是秘密了。周哲也看到了我。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换上一副虚伪的表情,朝我走过来。“晓晓,你来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落在我身边的顾言身上。当他看到顾言的脸和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时,眼神明显变了。
嫉妒,不甘,还有一丝懊悔。我心里一阵暗爽。“给你介绍一下,”我扬起下巴,
笑得像只骄傲的孔雀,“这是我未婚夫,顾言。”“未婚夫?”周哲的音调都变了,
“你们……”“我们下个月就结婚了。”顾言淡淡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他伸出手,搂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亲密又自然。我浑身一僵,但还是配合地往他身上靠了靠。周哲的脸色,
已经难看得像调色盘了。他的未婚妻也走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充满敌意地看着我。
“周哲,这位是?”“哦,这是我以前的同事,林晓。”周哲介绍道。“只是同事吗?
”富家千金娇笑一声,意有所指,“我怎么听说,是前女友啊?”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刚想开口反击,顾言却抢先一步。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宝贝,
这位是?”我被他那声“宝贝”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我还是强忍着,
配合道:“周哲的未婚妻。”“哦,”顾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周哲,
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原来是周先生。久仰大名。”周哲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当然认识顾言。顾言是商界的新贵,顾氏集团的继承人。而他周哲,
不过是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凤凰男。两个人,云泥之别。“顾……顾总,
”周哲的声音都有点结巴了,“没想到您会来。”“我陪我太太来的。”顾言淡淡地说,
搂在我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她想来,我便陪她来。”这话说的,宠溺又霸道。
周围已经有宾客在窃窃私语了。“那个林晓,也太好命了吧?居然钓到了顾言。”“就是啊,
比周哲那个凤凰男强多了。”“你看周哲的脸,都绿了。”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爽得不行。
富家千金的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她用力地掐着周哲的胳膊,显然是气得不轻。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晓晓?你怎么在这?”我回头一看,是我大学同学,
也是周哲的好兄弟,王浩。王浩是个大嘴巴,也是个不知情的。他看到我挽着顾言,
一脸惊讶。“哟,这是你新男朋友啊?挺帅啊。不过晓晓,你不是跟周哲才分手没多久吗?
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这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和玩味。富家千金更是抓住了机会,冷笑一声。“原来是无缝衔接啊,
林小姐的效率还真高。”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最怕的,就是别人说我这个。我刚想解释,
顾言却把我往他身后拉了拉。他看着王浩,眼神冷得像冰。“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他的气场太强,王浩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我……我也没说错啊。
”顾言冷笑一声。“我跟晓晓,高中就在一起了。中间因为一些误会分开过。她跟周先生,
不过是我跟她赌气时的一段插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现在,我把我的人,追回来了。有问题吗?”全场哗然。
我整个人都傻了。高……高中就在一起了?插曲?赌气?顾言,你这个剧本,
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顾言就牵起我的手,转身就走。
“这种无聊的宴会,我们不参加了。”他低声对我说。我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