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我哥特意从外地赶了回来。一年没见,我激动得一头扑进他怀里。
可下一秒,我又猛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我哥他。没有心跳。01莹莹,怎么了?
我哥问我。没...没什么,肚子突然很痛。我慌张的逃到厕所,将门反锁起来。
我发现,我哥的心脏半分钟一次跳动都没有。而且,他身上冰冷的吓人。这是夏天,
正常人不可能这样。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眼前的男人要么不是我哥,
要么不是人。想到这,我倒吸一口凉气。或者说,是我刚才太激动,
感官给了我一个错误的反馈?我不断自我安慰,试图给自己洗脑。我洗了一把脸,
还得再去找一趟我哥。我刚走出厕所,就看见我哥端来一杯热水。
他的语气还是我印象中那样温柔:莹莹,快喝吧,现在不烫,刚刚好。我接过杯子,
不自觉地坐到了较远的位置。我一边喝一边观察我哥。穿着上没什么异常,短袖短裤,
是我哥一贯的风格。但我发现,他皮肤有些发白。白的不自然。而且他是常年在室外工作,
怎么会变白?我越看心里越发毛,那些电影里面的尸体皮肤就是这种白色。哥,
我看你气色好差,是生病了吗?我带着试探问他。嗯......最近是有点不舒服。
哥,我陪你去医院看看,走吧。我哥脸上明显有些慌张,
声音也变得僵硬起来:不用......我躺会儿就好了。他支支吾吾地回到了房间。
我了解他,他每次心虚时都这样。02我走进我妈房间,和我妈说了我哥很奇怪。
我妈却丝毫不关心:陆莹,你哥他什么时候去过医院?从小到大什么病都能自己挺过去。
你去把院子里的柴砍了,一会儿做饭用。我心里抱怨了一下, 还是戴上手套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从小到大都把我当男孩养。别人家男孩能干的,我也必须能干。有一回,
我妈带回来几只鸡,让我每天喂它们。可我从小到大都怕尖嘴动物,根本不敢靠近。
我妈索性就把我关在了鸡圈里,让我在里面过夜。第三天她才放我出去。不是我不怕了,
而是我太害怕,把那几只鸡都用棍子打死了。我妈没怪我,反倒笑着夸我,陆莹,
妈就知道你能行。从那以后,我妈更是变本加厉。别的男孩能做的,我不仅也要能做,
而且还要比他们做的更好。不然她就罚不准进屋睡觉。我们家里穷,我每次就只能睡在地上。
我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一到阴天就腰疼。直到我比他们做的更好时,
我妈才会笑着拍拍我:陆莹,妈就知道你比他们强。那样的日子过久了,
我有了逃走的念头。村里没有几个人能考上大学,而我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我望着院子里的干柴,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砍它们了。莹莹,你起来,
肚子不舒服怎么还要干活?我哥朝我走来,我目光下意识躲闪。哥,一会儿还要做饭呢。
我小声说道。我哥没好气地说:我知道,让他们自己砍。03我抬起头,
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慌。我印象中的他,是我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记得我哥上高中时,
成绩向来名列前茅。就因为我妈轻飘飘的一句话。陆浩,学习好有什么用?
家里没钱供你上大学。你还是早点出去打工吧。我哥当天就辍学不去了,
没过几天便一个人去了外省。那时候我害怕极了,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待在学校。陆莹,
怎么回事?还不快点?我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哥挡在我身前:莹莹她肚子不舒服。我妈冷眼扫过我,语气强硬:陆莹,
谁还没个不舒服的时候?不舒服,日子就不过了吗?我心里一沉,无奈地低下头,
准备坐下砍柴。可我哥却一把拉住了我,抬眼对着我妈,声音坚定:要是吃饭,
你就自己砍柴。要是不吃,我就带着莹莹去镇上吃。我妈的火气瞬间被点爆,
声音气的发颤:陆浩,是不是这几年没怎么管你,翅膀硬了?今年让你寄回家的钱呢?
哪儿去了?我告诉你,你不把钱拿出来,陆莹就别想去上大学,家里不会给她出一分钱!
我妈知道我哥最疼我,我哥但凡不想做什么的时候,我妈就会拿我威胁我哥。久而久之,
我哥再也不敢和我妈对着干。可此刻,我哥只是冷冷一笑:不用你们出钱,莹莹我来照顾。
况且,你们有钱吗?我妈没了办法,骂骂咧咧开始自己砍柴。
我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让我感到恐惧。04饭桌上就我们三个人,我爸迟迟没回来。
我妈黑着脸自言自语:吃饭又不回来,天天就知道出去打牌。说完,
猛地看向我:陆莹,你去把你爸找回来。我刚准备起身,
我哥就伸手就把我按回了椅子上。莹莹,先吃饭,吃完再说。
我妈重重地把碗摔在桌子上,眼神凶狠地盯着我哥:陆浩,你是不是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
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到头来养出个白眼狼是吧?我哥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一边给我夹菜,一边淡淡开口:吃家里的?从小到大你让我吃过饱饭吗?
想多吃一碗饭都会被你骂。用家里的?我想要的东西你给我买过吗?我穿的,用的,
全是别人剩下的。而且,好像这几年你们都是在用我的钱吧?我妈顿时没了脾气,
她还要靠着我哥寄回来的钱过日子。他们没有固定收入,哪里有活就去哪里打短工,
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几个钱。我吃饱了。我匆匆离开饭桌,气氛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往村东头李婶家走去,我爸只要不在家,准是在那打牌。找小强子啊?他今天没过来。
李婶没打牌,独自坐在家门口。没在?我爸能去哪?我刚要走,李婶叫住了我:呀!
我想起来了,小强子今天路过我家,往山上走了!我叫他来进来玩,他理都没理,
魂不守舍的,像是出什么事了!村东头的那座山?我爸去那里什么?那根本算不上什么山,
就是一片乱葬岗,遍地都是孤坟。05谢谢李婶。我心里满是忐忑,
一步步向那荒山走去。我走到山脚下,看到半山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蹑手蹑脚向他靠近,
到几十米远的时候我看清了,就是我爸。他跪在一个土堆前,不停地叩拜。
可我从来没听他提过这座山上有认识的人,他在拜谁?我又悄悄往前挪了几步,
距离只剩几米。我发现,这个土堆是新鲜的,明显刚堆起来不久。土堆上还插着满满的香火,
浓烟不停飘向空中。我满心困惑,准备问我爸在做什么。只是我还没开口,
我爸先喃喃自语了起来,声音沙哑,激动:陆浩啊......你还回来干什么?
你死就死了,不能拉我们垫背啊......我们这个家不能散啊,
我们还得继续生活下去啊......你就算不是我亲生的,
我也养了你二十几年啊......就算爸求你了......你赶紧走吧.....
我爸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在土堆前叩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感觉不会呼吸了。
我哥他......真的死了?我刚才一直见到的不是人?是鬼?
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尸体。我脑袋离翁的炸开,胸口止不住的疼。
我想冲上去问清楚,可张开嘴,却不发出一点声音。我彻底崩溃了。我在原地僵了许久,
终究没敢上前。我捂着胸口跌跌撞撞走下了山。回到家,我还是不敢相信。
我轻轻走到我哥门前,颤抖着推开一条门缝。在看清里面那一幕的瞬间,我猛地捂住了嘴。
我哥他......正在生吃活鱼!06那几条鱼,是我妈昨天才去河里抓上来的,
本说是先养大了再吃。此刻,却全进了我哥的嘴里。他不吐鱼鳞,不吐鱼刺,
硬生生全部吞了下去。联想起我爸在山上绝望地哀求,我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终于被击碎。
我哥他,不是活人了。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忍住,干呕了一声。莹莹,是你在门口吗?
我不敢应声,慌忙逃回自己房间,一头钻进了被窝里。现在是夏天正热的时候,
我却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在我内心慌乱时,突然想起来我爸在山上的另一句话。
我哥他......不是我爸亲生的?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他就是我亲哥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究还是忍不住起来了。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进我妈房间,把门关的严严实实。妈,你就没发现我哥他不对劲吗?
我妈白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哪里不对劲?我声音坚定:他已经死了。话音落下,
我死死盯着我妈的脸。可我妈没有半分慌张,只有压不住的怒火:陆莹,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哥他好好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说他死了?奇怪的是,
我妈并不像是装的,似乎是真的不知情。也就是说,我哥死了这件事,只有我爸知道。
我深呼一口气,抛出来另一个疑问:我哥他......根本不是你亲生的,对不对?
07我妈顿时眼神飘忽,脸上顿时抑制不住的紧张。可下一秒,
她又用愤怒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陆莹,你今天怎么回事?净说些疯话!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他不是你亲哥他是谁?我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
心里也清楚了。陆浩不是我亲哥这件事,我爸妈都知道,并不是我爸单方面隐瞒。
可为什么要瞒着我?瞒着全村人?我爸妈究竟在密谋什么?哦,我知道了。
我从我妈房间离开。我在她嘴里得不到任何真相,我还是得去找李婶一趟。
李婶在我们村是有名的消息通,家家户户,大大小小的事,就没她不清楚的。
我敲响了李婶家的门。李婶慢慢悠悠走出来:孩子,这么晚了,什么事?李婶,
打扰你休息了,我想了解一下我家里的事。我哥,陆浩,他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我直奔主题。李婶听后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孩子,这种事你回家问问你爸你妈,
不就清楚了吗?何必来问我这个外人呢?我就一老婆子,可不敢乱嚼你们家的舌根。
我低下头,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李婶,他们肯要是说实话,我就不来找你了。
我就想知道怎么回事。我哥他......出事了。说到这,
我的泪水开始在眼珠打转。李婶看我这副模样,长长叹了口气:孩子,我接下来说的话,
也是当年村里老人瞎传的,你别听了当真。在你哥出生不久后,
村西头老李家也生了个儿子。可才过了一个多月,老李一家就因为煤气中毒死全没了,
刚满月的孩子也没能活下来。她说到这忽然顿住,我心头一紧:李婶,
这和我哥有什么关系?李婶用余光扫了扫四周,确认没人,
才往前凑了凑:当时村里老人都说,你哥和老李家死去的孩子长得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