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医院急救室外。
心外科第一圣手姜晚棠的女儿和丈夫的小青梅同时需要心脏救命。
刚到的心脏只剩一个小时的最佳保存时间。
姜晚棠因为女儿先到，当即给自己女儿安排了心脏手术。
可下一秒，姜晚棠的丈夫沈寂川却挡住了她，神色凝重。
“先救凝霜。”
姜晚棠顿时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星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可以……”
可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沈寂川冷冷打断。
“我答应过凝霜，这一辈子都要好好保护她，晚棠，听话，这个心脏先给凝霜，新的心脏十分钟后会到。”
姜晚棠满脸是泪，“万一小星撑不过十分钟……算我求你，先救救我们的女儿吧！”
姜晚棠话音刚落，两个保镖突然出现，将姜晚棠得了白血病必须要靠呼吸机活命的弟弟推了出来。
保镖一手按着呼吸机的电源，一手抠开弟弟的氧气罩。
弟弟瞬间呼吸困难，脸色发紫，姜晚棠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心好像被刀刺一样的疼痛。
她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寂川，小星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你真的要为了叶凝霜，这样对我们母女吗？”
……
沈寂川神情未变，看向姜晚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晚棠，你只有三分钟考虑。你弟弟的呼吸机一停，就算不死，脑子也会缺氧受损，你忍心让他一辈子像个废人一样活着吗？”
沈寂川冷静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姜晚棠心里，刺得她浑身发抖。
“寂川，别这么狠心，一定有办法可以同时救小星和凝霜的。”
曾经在手术台上面对再凶险的情况都面不改色的心外科第一圣手，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
可沈寂川的心比手术刀还冷，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凝霜冒一点风险。”
姜晚棠绝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痛苦。
“所以你为了她，可以毫不犹豫牺牲女儿和我弟弟？沈寂川，我们母女在你心里算什么？”
这句话没让沈寂川有任何反应，他像一尊冰冷的雕像，朝保镖挥了挥手。
下一秒，保镖的手按在呼吸机电源上，作势要拔。
弟弟的脸憋得发紫，连求救都像小猫一样微弱，姜晚棠的心像被烙铁烫过，狠狠抽搐起来。
弟弟拼尽全力冲她挤出一个笑容。
“姐，救小星……别管我。”
弟弟的喘息声像刀子一样生生剖开她的心脏，让她痛到意识模糊。
“好，我答应你，先救叶凝霜。”
沈寂川对她露出一个“早该如此”的眼神，带着志得意满收回了手。
姜晚棠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手术室走。
两台手术时间挨得很紧着，她可以同时盯着。
以她的技术，完全可以先给叶凝霜做快速缝合，再立刻转到女儿那边。
只要速度快，女儿撑过十分钟应该没问题。
理智重新回归，姜晚棠稳住心神，准备进手术室。
可千钧一发之时，叶凝霜突然捂着胸口走出来。
“寂川，我一个人手术害怕，你陪我进去好不好？”
沈寂川立刻走过去扶住她。
姜晚棠突然想起沈寂川也可以做外科手术，就走到女儿房间，照顾女儿。
可她刚进去，门就被推开，沈寂川大跨步走进来，冷冷开口。
“你是外科第一刀，去给凝霜做，小星这边我来。”
“你不行！你没做过儿童心脏手术……”
可沈寂川已经把她推了出去，“你只要给凝霜好好做，我会保证女儿的安全。”
姜晚棠强忍眼泪给叶凝霜做完了手术。
她连忙赶往女儿的手术室，却眼睁睁看着女儿的心跳监测仪开始报警。
“妈妈……我好疼……”
女儿微弱的声音从手术室里传出，姜晚棠崩溃地砸着门，“沈寂川，让我进去！”
而沈寂川在里面冷静地指挥护士，“准备除颤。”
新的心脏在路上发生了车祸，受到污染。
而姜晚棠的女儿，也停止了呼吸。
姜晚棠瘫坐在手术室外，眼前还不停回放女儿心跳变成直线的那一幕。
一口鲜血从她喉咙里涌出。
她紧紧抓住沈寂川的裤腿恳求，“你让我进去看看她，就一眼……”
可沈寂川却冷漠地推开她的手，“人已经没了，看了只会更难受，我让人送她走。”
说完，他转身就走，只剩下姜晚棠崩溃大喊。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本来可以救她的！”
可惜，她还没得到回应，就因为急火攻心陷入一片黑暗。
模糊的意识里，她听见有人在走廊尽头小声交谈。
“沈医生，既然你爱的一直是叶凝霜，又为什么让姜医生做您太太，还让她给您生孩子呢？”
沈寂川沉默片刻后淡然开口，“坐到这个位置，盯着我的人太多，我需要有人站在明处替我挡着，凝霜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些。”
那人又小心开口，“那小星呢？她是您女儿，您对她也没有感情吗？”
病床上的姜晚棠心如刀绞，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下一秒，沈寂川的回答就让她的心从高处落下，摔得粉碎。
“爱屋及乌你懂吧，不过我会再给她一个孩子，算补偿。”
眼泪顺着姜晚棠的眼角无声落下，她在心里无声嘶喊。
原来她的女儿最大的错，就是托生在她肚子里。
沈寂川不爱她，所以也不爱小星，就可以轻易拿女儿的命去换叶凝霜的安全。
剧烈的痛苦萦绕在她心头，刺激得她从黑暗里睁开眼睛。
她强撑起身从床上爬起，一个人来到医院天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却很久没打的电话。
“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一，查清今天运送心脏车祸的真相；二，让沈寂川和叶凝霜付出代价；三……”
痛苦蚕食着她的心脏，姜晚棠捏着电话的手指尖泛白，却一字一顿说道。
“把我女儿的尸体给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我答应你，一个月后，我亲自来接你。”
姜晚棠无力地挂断电话，随后让律师拿来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既然沈寂川心里没有她，这段满是龌龊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