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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进度达到百分之百的那天晚上。
厂里在职工大院放露天电影，我用刚攒的布票扯了块的确良，给周建业和女儿佳佳各做了一件新衬衫，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条板凳上。
电影放了一半，我去供销社买汽水，折返回来时，隔着一堵红砖墙，我听见佳佳趴在周建业的膝盖上，压低了声音：
“爸，林阿姨的那个什么系统任务做完了，苏晴妈妈是不是就能从省城调回来了？”
周建业给她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嘴里，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轻快：“是啊。”
“等明天一早，爸就去厂办打离婚报告，让她把房间腾出来。”
佳佳高兴得直蹬腿，我手里攥着的两瓶橘子汽水，就这么直挺挺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个满是机器轰鸣和煤渣味的八十年代，不过是我被困了五年的任务位面。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他们父女面前。
前一秒还在欢呼的佳佳，对上我的眼睛，心虚地缩到了周建业的背后。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刚穿上的新衬衫，似乎怕我伸手去扒。
我没看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周建业。
“不用等明天打报告了，今晚就离吧。”
周建业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恢复了平时那副厂里干部的做派。
“你躲在后面偷听？行，既然话都敞开了，我也明说，咱们当初就是搭伙过日子，家里的那台缝纫机，还有我下个月的粮票，都留给你算作补偿。”
“留着给你那苏晴补身体吧。”我扯了扯嘴角，觉得那台缝纫机真是讽刺极了。
“这筒子楼里的东西我一样都不带走，明天一早，拿上介绍信，民政局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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