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景川恋爱三年,今天是他另娶他人的日子。“裴总,婚礼上怎么没见宋小姐?
”“那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今天新娘不是她。”他笃定离了他,
我这朵菟丝花只能在泥潭里枯萎。有人惊叫:“可宋依刚发了朋友圈,她今天也结婚!
”裴景川丢下新娘,疯了一样冲进隔壁宴会厅。他撞开大门的瞬间,
我正挽着裴家那位权势滔天的掌权人。“宋依,为了气我,你竟敢找个老男人?
”我挽紧身边人的手,笑得明艳动人。“裴先生,请叫我小婶婶。
”裴景川当众跪倒在我的婚纱裙摆旁。01 替身新娘我和裴景川恋爱三年。今天,
是他另娶他人的日子。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香槟塔的顶端,是娇艳欲滴的玫瑰。
宾客们衣着光鲜,言笑晏晏。这里是云京市最顶级的酒店,世纪厅。
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新郎是裴氏集团的年轻总裁,裴景川。他英俊,多金,
是无数女人的梦。我也是其中之一。曾经是。我坐在隔壁的宴会厅,凤凰厅。
身上的婚纱和他的新娘是同一个品牌的高定。讽刺的是,连款式都惊人地相似。
化妆师正在为我补妆,声音带着艳羡。“宋小姐,您真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眉眼如画。可眼底,没有新嫁娘的喜悦。
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安排在世纪厅的朋友发来的现场直播。
视频里,裴景川一身白色西装,气宇轩昂。他正和几个好友谈笑风生。
其中一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勾住他的肩膀。“裴总,你这婚礼够气派的。
”“不过……怎么没见宋小姐?”公子哥的语气带着暧昧的调侃。“你养在身边三年的那位,
不带出来见见?”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谁都知道,裴景川有个被他藏得很好的金丝雀。
那就是我,宋依。裴景川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他薄唇微勾,
眼底却是一片凉薄。“一个玩意儿而已。”“提她做什么,扫兴。”朋友怕我伤心,
想关掉视频。我抬手阻止了她。我要看。我要亲眼看着,自己这三年的笑话,是如何收场的。
公子哥显然不肯罢休。“别啊,我听说那宋小姐长得跟今天的新娘子有七八分像。
”“你这玩的是替身文学?”“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不要了?”这个问题,尖锐又刻薄。
视频里,裴景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杯重重地放在侍者的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周围瞬间安静。
他冷冷地扫了那个公子哥一眼。“我再说一遍。”“那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
”“今天的新娘是周梦瑶,不是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三年。
我陪他从公司岌岌可危,到如今坐稳江山。我为他学烹饪,学插花,学他喜欢的钢琴曲。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心中那个白月光的影子。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上不得台面的替身”。
他笃定离了他,我这朵菟丝花只能在泥潭里枯萎。他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求他不要抛弃我。他太自信了。也太不了解我了。视频里,气氛有些尴尬。突然,
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天啊!你们快看朋友圈!”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举着手机,
满脸的不可置信。“宋依……她今天也结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我刚刚发的朋友圈。九宫格,全是我穿着婚纱的照片。
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新婚快乐。定位:云京酒店,凤凰厅。人群炸开了锅。“凤凰厅?
不就在隔壁吗?”“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前任和现任在同一天,同一个酒店结婚?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视频剧烈地晃动起来。镜头转向了裴景川。
他脸上的从容和讥诮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错愕,是无法理解的狂怒。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不可能!”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丢下他美丽的新娘。
丢下满堂的宾客。疯了一样冲向宴会厅门口。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朋友发来一条消息:他过来了。我放下手机,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冰冷又决绝。
裴景川。好戏,才刚刚开始。02 请叫我小婶婶凤凰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音乐停了。宾客们惊愕地回头。门口,
裴景川喘着粗气,双眼赤红。他的白色西装在奔跑中变得凌乱。头发也散了。
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疯狂。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搜索。最后,死死地锁定在台上的我。他撞开大门的瞬间。
我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准备走上宣誓台。司仪的话筒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裴景川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眼神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风暴。是被人背叛的愤怒。是所有物失控的恐慌。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边的男人。那目光,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他身后的世纪厅,也涌进来一群看热闹的宾客。他的新娘周梦瑶,被簇拥着,脸色惨白。
两个宴会厅的客人,就这样汇聚在了一起。见证着这场荒诞的闹剧。裴景川终于走到了台下。
他仰头看着我,声音沙哑,充满了质问。“宋依,你在做什么?”“你在玩什么把戏?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也恨了三年的男人。他的失控,
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他伸手指向我身边的男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沉淀出无与伦比的成熟魅力。他的气场沉稳而强大,
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宋依,为了气我,你就这么作践自己?
”“你竟敢随便找个老男人来结婚?”裴景川的话,充满了轻蔑和鄙夷。“老男人”三个字,
让在场一些认识我身边男士的宾客,脸色都变了。他们看裴景川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我挽紧身边人的手。他能感觉到我的紧张,
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无声的安抚,却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终于笑了。笑得明艳动人,
颠倒众生。我看着台下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红唇轻启。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裴先生,我想你搞错了。”“首先,我不是在气你。
”“其次,我身边的这位,也不是随便找来的。”我顿了顿,
享受着裴景川脸上那错愕的表情。然后,我侧过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最后,
目光重新落回裴景川身上,扔出了最致命的一击。“裴先生,请叫我小婶婶。”小。婶。婶。
这三个字,像三道天雷,直直地劈在了裴景川的头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猛地转向我身边的男人。
他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小……小叔?”我身边的男人,裴氏真正的掌权人,
裴聿。裴景川父亲的亲弟弟。一个连他父亲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裴聿终于有了动作。
他抬起眼,淡淡地瞥了裴景川一眼。那眼神,没有温度,却带着万钧的压力。“景川。
”他只叫了他的名字。“注意你的言辞。”“她现在是你的长辈。”这平淡的一句话,
成了压垮裴景川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身体晃了晃,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周围的宾客们,
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信息量太大了。被裴景川抛弃的替身情人,转眼间,
嫁给了他的亲叔叔,成了他的小婶婶。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大的豪门秘闻。所有人的目光,
同情、嘲讽、幸灾乐祸,全都聚焦在了裴景川身上。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羞辱。他看着我,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绝望和哀求。
“依依,不……不要这样……”“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他想上台来拉我。
裴聿只是一个眼神,两个黑衣保镖就上前,拦住了他。裴景川被挡在台下,
像一只被困住的兽。他看着我挽着裴聿的手臂,亲密无间。看着我脸上幸福的笑容,
刺眼夺目。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一刻,被我亲手击得粉碎。众目睽睽之下。
裴景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当众跪倒在我的婚纱裙摆旁。
03 谁是废物裴景川跪下了。在我面前。在两个宴会厅所有宾客的面前。
在他美丽的新娘面前。整个凤凰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无数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和相机快门疯狂按下的声音。周梦瑶捂着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提着婚纱裙摆,
想上来扶他,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无助地哭泣。而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把我踩在脚底,视若玩物的男人。此刻,他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跪在我的裙边。我没有心软。只有复仇的快感,在四肢百骸里流淌。裴景川仰着头,
眼中满是血丝和乞求。“依依,我错了。”“我爱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梦瑶只是个意外,我不爱她。”“你跟我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番话,
又是几记响亮的耳光。一记打在周梦瑶脸上。一记打在他自己脸上。也打在裴家的脸上。
裴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甚至没有再看裴景川一眼。只是对着空气,
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清场。”话音刚落。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
他们面无表情,动作却极其高效。开始客气而强硬地“请”所有宾客离开。不管是世纪厅的,
还是凤凰厅的。人们不敢有异议。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裴聿的命令。在云京,裴聿的话,
就是圣旨。宾客们带着满肚子的惊天大瓜,迅速离场。记者们还想拍,
但相机很快就被保镖收走了。闪光灯熄灭了。喧嚣声退去了。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宴会厅,
转眼间只剩下我们几个核心人物。裴景川还跪在那里。周梦瑶在他身边哭哭啼啼。
裴聿看了一眼身边的司仪,语气恢复了平静。“继续。”司仪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捡起地上的话筒。“咳咳……那,那我们继续……”裴景川猛地抬起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叔!你不能娶她!”“她是我的人!
她只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女人!”他开始口不择言。试图用污蔑来阻止这场婚礼。
我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裴聿却先我一步。他终于正眼看向裴景川,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玩味。
“一个被你公开羞辱为‘上不得台面的替身’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的人?
”裴景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他在世纪厅说的话,
这么快就传到了裴聿的耳朵里。裴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你说她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这么需要钱?”“三年前,是谁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是谁的母亲重病在床,需要一百万的手术费?”裴聿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裴景川的心上。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事,他都知道。
三年前,我母亲急需手术费,我走投无路。是裴景川找到了我。他说,
只要我愿意做他三年女朋友,扮演他白月光的影子。他就给我一百万。
我签了那份屈辱的合同。也正是因为这份合同,他才敢如此笃定,我离不开他。
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用钱买来的商品。裴聿看着他,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
“一个靠着女人卖身三年的钱度过危机的男人。”“一个靠着牺牲女人换取联姻利益的废物。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的妻子,评头论足?”废物。这个词,彻底击溃了裴景川。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裴聿不再理他。他转过身,重新面向我。
眼神瞬间变得温和。他替我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声音低沉而温柔。“别让垃圾,
脏了你的眼睛。”“我们的婚礼,现在才正式开始。”说完,他牵起我的手,走向宣誓台。
身后,是裴景川绝望的呜咽,和周梦瑶崩溃的哭喊。而我,一步一步,走向我的新生。
我的丈夫,挽着我的手,突然在我耳边低语。那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宋依,
游戏开始了。”“记住,从今天起,你是裴太太。”“就要,守我的规矩。
”04 新的牢笼司仪的声音在颤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念完最后的誓词。“……现在,
我宣布,两位新人正式结为夫妻。”掌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死寂。裴聿握着我的手,
力道不轻不重。他的掌心,没有温度。我们转过身,面向台下。裴景川还瘫在地上。
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周梦瑶在他身边,哭得梨花带雨。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裴聿没有看他们。他只是对着身后的保镖,轻轻抬了抬下巴。“送裴总和周小姐离开。
”他的语气,像在处理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
架起失魂落魄的裴景川。他不再挣扎。也不再嘶吼。只是用一种近乎破碎的眼神,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有绝望。我别过头,不再看他。多看一眼,
都觉得脏。周梦瑶被她的伴娘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那张哭花的脸,怨毒地看着我。“宋依,你不会得逞的。”“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我淡淡地回视她。“那也比你强。
”“你连火坑都跳不进来。”她被我一句话噎住,气得浑身发抖。最终,还是被伴娘拖走了。
宴会厅终于彻底安静了。只剩下我和裴聿,还有一众听命于他的下属。他牵着我,
走下宣誓台。“走吧。”“回家。”回家。多么温暖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等候。车门被拉开。
裴聿护着我的头,让我先坐进去。动作绅士,却毫无感情。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内,
安静得可怕。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几个小时前,我还是裴景川见不得光的替身情人。几个小时后,我成了他亲叔叔的妻子,
他的小婶婶。命运的齿轮,以一种我无法预料的方式,疯狂转动。车子最终驶入了一片庄园。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主宅灯火通明,像一座矗立在暗夜里的城堡。这里是裴家大宅。
云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传闻中的权力中心。车停稳。管家带着一排佣人,早已在门口恭候。
“先生,太太。”他们齐刷刷地鞠躬,声音整齐划一。“太太”这个称呼,砸在我的心上,
泛起异样的感觉。裴聿领着我,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大厅的穹顶高得吓人。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每一件摆设,都价值连城。这里的一切,
都散发着金钱和权力的气息。冰冷,且没有人情味。裴聿松开我的手。
他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方向。“主卧。”然后,他又指向主卧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那是你的房间。”我愣住了。新婚之夜,分房而睡。我很快就明白了。他娶我,
不是因为爱。甚至不是因为欲望。他只是需要一个妻子。
一个能把他和裴景川彻底绑在对立面的工具。而我,恰好是最好的人选。
裴聿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们的婚姻,
本质是一场合作。”“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感情纠葛。”“宋依,
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他的主卧。房门关上的声音,轻轻的,
却像一道惊雷。将我从复仇的快感中,彻底劈醒。我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又看了看属于我的那个房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逃离了裴景川的掌控。
却掉进了一个更深,更冷的深渊。这个男人,比裴景川可怕一百倍。
05 游戏规则我在陌生的房间里,度过了我的新婚之夜。房间很大,装修奢华。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高定服装。梳妆台上摆满了顶级的护肤品和彩妆。所有的一切,
都按照我的尺码和喜好准备的。裴聿,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他在调查我的时候,
一定连我用什么牌子的口红都查得一清二楚。这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第二天一早,佣人敲门。
“太太,先生请您去餐厅用早餐。”我换上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走了出去。长长的餐桌上,
只坐着裴聿一个人。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在看一份财经报纸。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神。
冷漠,且不容侵犯。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早。”我轻声说。他从报纸里抬起头,
看了我一眼。“早。”他的声音,和昨晚一样,听不出任何情绪。佣人端上精致的早餐。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有刀叉碰撞盘子发出的轻微声响。这顿饭,
压抑得让我几乎喘不过气。吃完早餐,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今天,跟我去一趟公司。
”我有些意外。“去公司?”“你是裴太太。”他放下餐巾,目光沉静地看着我。
“从今天起,你要学着适应这个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我明白了。他要的,
就是昭告天下。他要让裴景川,让裴家的所有人,让整个云京市都知道。我,宋依,
现在是他裴聿的女人。这是对裴景川最狠的羞辱。也是对他权力的最佳宣示。“好。
”我点头答应。既然是合作,我自然要拿出我的价值。去公司的路上,裴聿终于开口,
跟我谈起了正事。“我们的婚姻,有三条规矩。”我洗耳恭听。“第一,在外人面前,
我们必须是相爱的夫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破绽。”“任何场合,任何时候,
你的表演都必须完美。”“第二,不准再和裴景川有任何形式的联系。”“包括电话,短信,
以及任何社交软件。”“他的死活,从此与你无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要试图窥探我的隐私,打听我的生意。
”“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要问。”每一条,都是禁锢。每一句,
都是警告。他把我们的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利益交换,各取所需。“作为回报。
”他话锋一转。“你母亲的病,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治疗。”“她所有的费用,
都由我来承担。”“而且,每个月,我会给你五百万的零花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有一个要求。”“听话。”我的心,
沉到了谷底。他用我母亲拿捏我。又用金钱来腐蚀我。他要的,不是一个妻子,
而是一个漂亮、听话、永远不会背叛的宠物。我曾经以为,裴景川已经是我见过的,
最薄情的男人。现在我才知道。和他这位小叔比起来,他还嫩了点。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我明白了,小叔……哦不,老公。”我故意叫得又甜又腻。
裴聿的眸色深了深,没有说话。我知道。这场游戏,已经正式开始了。而我,没有退路。
06 新婚之夜车子抵达裴氏集团总部大楼。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三年来,
裴景川从不允许我踏足他的公司半步。他说,我这样的身份,会给他丢人。而今天,
我却是以他小婶婶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裴聿的车,有专属的地下通道和电梯。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
他们看到裴聿身边的我,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裴董。”他们齐声问好,
目光却都若有若无地瞟向我。裴聿的手,自然地揽住我的腰。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
传来滚烫的温度。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他低下头,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规矩第一条。”“笑。”我立刻反应过来。
脸上瞬间扬起得体又幸福的笑容。我微微靠向他,姿态亲昵。“给大家介绍一下。
”裴聿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整个楼层。“我的太太,宋依。”人群中,
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所有人都知道裴景川昨天那场婚礼闹剧。自然也知道,宋依是谁。
但没有人敢表现出异样。他们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纷纷向我问好。“裴太太好。
”我微笑着点头回应,扮演着一个完美的豪门贵妇。裴聿揽着我,穿过人群,
走向董事长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大得惊人。一面是全景落地窗,
可以俯瞰整个云京市的风景。“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开个会。”他松开我,
转身就要离开。我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裴聿。”他回头看我。“你的领带歪了。
”我走上前,踮起脚尖,伸出手,为他整理领带。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也能看到他深邃眼眸里,我小小的倒影。我的指尖,
状似无意地划过他滚动的喉结。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理好领带,
我后退一步,仰起脸,笑得纯真无害。“好了。”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眼神晦暗不明。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我脸上的笑容,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刚刚的举动,是一次试探。我想知道,他对我的身体,是否真的毫无兴趣。
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并非如此。这或许,会成为我未来可以利用的筹码。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宋依。”我的心,
咯噔一下。“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阴冷地笑着。“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嫁给裴聿,是为了报复裴景川。”“我也知道,
你母亲住在圣心医院,302 病房。”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你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颤抖。“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裴聿,
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离他远一点。”“否则,你和你母亲,都会死得很难看。”电话,
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紧紧包裹。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知道我的一切?他为什么要警告我离裴聿远一点?裴聿的背后,
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危险?我以为我掌控了全局。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不过是,
从一个棋盘,跳到了另一个更凶险的棋盘上。而我,依然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07 致命警告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我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回过身。是裴聿。
他开完了会,走了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
他开始解自己袖口的袖扣。动作优雅,从容不迫。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他的目光,
像鹰一样锐利,落在我脸上。“怎么了?”他问。“脸色这么难看。”我的心跳得飞快。
那个神秘电话带来的恐惧,还盘踞在我的心头。我该不该告诉他?告诉他,我们的合作,
已经引来了未知的敌人。告诉他,我的母亲,我们共同的软肋,已经暴露在危险之下。不。
不能说。我现在告诉他,只会显得我懦弱无能。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作战的盟友。
而不是一个只会带来麻烦的累赘。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挤出一个笑容,
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只是有点累了。”“毕竟,昨天一天,太刺激了。
”我说得半真半假。裴聿没有追问。他只是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他递给我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那就喝一杯。”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压压惊。
”我接过酒杯,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我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
灼烧着我的喉咙。却也让我的四肢,恢复了一点温度。他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
所有的伪装,都无所遁形。“走吧。”他放下酒杯。“我送你回去。”回去的路上,
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我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脑子里,全是那个阴冷的警告。
“离他远一点。”“否则,你和你母亲,都会死得很难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裴景川贼心不死?不像。他现在自身难保,没这个本事。是周梦瑶的家族?有可能。
我让他们颜面尽失,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报复我。还是……裴聿其他的敌人?
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我越想,心越沉。我意识到,我嫁给裴聿,
不仅仅是为了报复裴景川。我也是一脚踏入了另一个,更危险,更复杂的旋涡。
车子平稳地停在裴家大宅门口。我正要下车。裴聿突然开口。“今晚,回老宅吃饭。
”我愣住了。“老宅?”“我父亲,也就是裴景川的爸爸,想见你。”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我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这绝不是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餐。这是一场鸿门宴。
裴景川的父亲,裴氏集团名义上的董事长,裴振邦。他绝对不会欢迎我这个,
让他儿子当众出丑的女人。“我需要做什么?”我问。裴聿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神,
第一次带上了认真的审视。“记住你的身份。”他说。“你是裴太太。”“是我裴聿的妻子。
”“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剩下的,交给我。”他的话,
给了我莫名的心安。但也让我更加警惕。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今晚的饭局,
一定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下车前,他突然又说了一句。
“宋依。”“别让我失望。”这句话,像一句魔咒。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我知道。今晚,
是我嫁入裴家的第一场大考。考砸了,我就会立刻失去利用价值。下场,
可能会比在裴景川身边时,还要凄惨。我只能赢。不许输。08 鸿门宴傍晚时分。
我换上了一件裴聿为我准备的黑色长裙。款式保守,却极好地勾勒出我的身形。
配上珍珠耳环和项链,显得低调而优雅。我不想表现得太有攻击性。
但也不能像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裴聿看到我的时候,
眼里闪过赞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向我伸出了手臂。我自然地挽住他。
我们一起走出了这座冰冷的城堡。裴家老宅,坐落在城市的另一端。
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这里,才是裴家真正的权力核心。我们到的时候,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大宅里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一个年长的管家,
在门口迎接我们。“聿少爷,太太,老爷已经在等你们了。”他的态度恭敬,
眼神却带着探究。我们被领进餐厅。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只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不苟。眉眼间和裴景...川有几分相似。但气势,
却要阴沉得多。他就是裴景川的父亲,裴聿的亲大哥,裴振邦。他看到我们,并没有起身。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裴聿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一样,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然后,
他才在我的身边落座。“大哥。”他淡淡地开口,算是打了招呼。裴振邦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可当不起。”他阴阳怪气地说。
“娶了自己侄子的女人当老婆。”“我们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一上来,
就直接撕破了脸。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我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裴聿教我的,
记住自己的身份,剩下的交给他。“大哥说笑了。”裴聿的语气,
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景川的婚礼,新娘是周家小姐。”“宋依,
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何来侄子的女人一说?”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就堵住了裴振邦的嘴。裴振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大概没想到,
裴聿会如此直接地维护我。“你!”他气得拍了一下桌子。“裴聿,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想借这个女人,来羞辱景川,羞辱我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动摇景川的地位!”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今天这顿饭的真正目的。警告裴聿,也是警告我。我终于抬起头,
迎上裴振邦愤怒的目光。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裴董事长,我想您误会了。
”我柔声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包括裴聿。他的眼神里,带着意外。
“我和景川,早就分手了。”“是他自己,对我纠缠不休,才会在婚礼上做出那样的丑事。
”“至于我和裴聿的婚姻,更是我们两情相悦的结果。”我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我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我仰起脸,用一种充满爱慕的眼神看着他。“我爱他。
”“爱他的成熟,稳重,爱他给我带来的安全感。”“这些,都是景川永远也学不会的。
”“所以,不是他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他。”我的话,让整个餐厅陷入了死寂。
裴振邦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他眼里的“玩意儿”,
敢当面反驳他。而且,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身上。就在这时。
餐厅门口,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你胡说!”我回头。看到裴景川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脸色苍白得像鬼。不过一天不见,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宋依,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你明明是为了报复我!”“你根本不爱他!你爱的……”“住口!”裴振邦怒喝一声,
打断了他的话。他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实在太丢人了。裴景川却像是没听见。
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眼神里,是疯狂的偏执。“依依,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
你说的都是假的。”“你跟我回去,我们……”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裴聿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挡在了我的面前。他甚至没有看裴景川。只是冷冷地看着裴振邦。
“大哥,看来你今天,并不是真的想请我们吃饭。”“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
他拉起我的手。“我们走。”他没有留恋,带着我转身就走。裴景川想上来拦。
却被裴聿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他不敢。他从小就怕这个深不可测的小叔。
我们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我看着那对狼狈的父子,笑得灿烂。“哦,对了,
裴董事长。”“刚刚忘了提醒您。”“按照辈分,您以后,应该叫我一声弟妹。”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挽着裴聿的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裴家老宅。今晚,我赢了。
而且,赢得漂亮。09 危险的奖励坐上回程的车。车厢里的气氛,和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了压抑和紧张。多了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的心,还在狂跳。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那场精彩的交锋。更是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从头到尾,
他都给了我最坚实的支持。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在履行我们的“合作协议”。他维护的,
是“裴太太”这个身份的尊严。是他自己的脸面。而不是我,宋依。可我还是不可避免地,
产生了动摇。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在我以为,
我们会这样一路沉默回去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你今晚的表现,很好。”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