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第一天,我被部门经理当众羞辱。“小实习生,去给我买杯咖啡,记住,要手磨的。
”我转身就把咖啡泼在他限量款西装上。他暴跳如雷要开除我,
我笑着拨通董事长电话:“爸,你们公司的人,挺有意思。”三天后,
经理跪在我桌前痛哭流涕。我慢条斯理擦着工牌:“现在知道,谁才是爹了?
”电梯镜面光可鉴人,映出林见清没什么表情的脸。白衬衫,黑西裤,
标准到乏味的职场新人打扮,手里拎着个看不出牌子的通勤包,唯一扎眼的是腕间一块表,
旧,但线条冷硬。数字跳动,停在二十八楼,市场营销部。门开,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开放式办公区格子间密密麻麻,键盘声、电话声、压低又忍不住拔高的争论声嗡嗡作响,
空气里漂浮着咖啡因和焦虑混合的味道。没人抬头看这个生面孔,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方寸之地里兵荒马乱。林见清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繁忙景象,
走向挂着“经理办公室”铭牌的玻璃隔间。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一个微微发福的背影,
正对着电脑指指点点,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刻意拿捏的腔调。他抬手,
指节在玻璃门上不轻不重叩了三下。里面的人——王宏,营销部经理——话音顿住,
拧着眉头转过头,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把林见清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尤其在那一身毫无logo的衣物和旧表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嘴角向下撇了撇,
那点被打扰的不耐烦迅速发酵成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今天来报到那个实习生?
林……”他瞥了一眼桌角的文件,才像想起什么似的,“林见清?”“是,王经理。
我来办理入职,人力那边说直接找您。”林见清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嗯。
”王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身体往后一靠,大班椅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并不接林见清递过来的入职材料,反而抬起下巴,
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办公桌角落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空马克杯。“不着急。先去,
给我买杯咖啡。”他顿了顿,像是刻意强调,又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赏赐,慢悠悠补充,
“楼下转角那家‘蓝屿’,记住,要手磨的,单品豆,别加糖,奶泡要打得细腻点。去吧,
小实习生。”最后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戏谑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办公室外,有几个靠近的工位,敲键盘的声音似乎滞了滞,几道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好奇的,同情的,看好戏的。林见清看着那空杯子,
又抬眼看着王宏那张写满了“给你表现机会是看得起你”的脸。空气凝固了两秒。然后,
他动了。不是转身,不是点头。他上前半步,伸手,拿起了那个马克杯。
动作自然得就像拿起自己的东西。王宏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身体更放松地陷进椅背,
甚至翘起了二郎腿,等着这个识趣或者说懦弱的新人去跑腿。下一秒。
林见清手腕轻轻一翻。深褐色的液体,还氤氲着热气,划出一道短促而利落的抛物线,
一滴不剩,全部泼洒在王宏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熨帖笔挺的藏蓝色西装前襟上。
“嗤——”细微的、液体浸润昂贵面料的声音。王宏脸上那点满意的神色瞬间僵死,
然后像被重锤击中的石膏面具,寸寸碎裂,被极致的错愕和不敢置信取代。他猛地弹起来,
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胸前迅速晕开一片深色污渍,
黏腻的咖啡顺着面料纹理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尖上。
“你……你干什么?!”尖利的咆哮冲破喉咙,破了音,王宏整张脸涨成猪肝色,
手指颤抖地指着林见清,又指指自己一片狼藉的前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办公区死一般寂静。所有声音,键盘、电话、交谈,全被按下了暂停键。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过来,震惊、骇然、以及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见清把空了的马克杯轻轻放回桌面,陶瓷底磕碰玻璃,发出“嗒”一声轻响。
在一片死寂和灼人的视线聚焦中,他慢条斯理地抽了张桌上的纸巾,
擦了擦其实并没沾到咖啡的指尖。然后,他抬起眼,
看向气得浑身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掐死他的王宏,嘴角极细微地弯了一下,不是笑,
是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手滑。”他说。“我操你……”王宏的理智彻底崩断,
污言秽语冲口而出,配上他此刻满头满脸错觉咖啡渍、西装报废的狼狈模样,
活像只被踩了尾巴又掉进油漆桶的鬣狗。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都跳了跳,“滚!
你被开除了!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保安!叫保安!”吼声在偌大的办公区回荡,
几个离得近的新人吓得缩了缩脖子。林见清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看着王宏唾沫横飞、气急败坏地挥舞手臂,看着他因为暴怒而扭曲的五官,
看着那滩在他昂贵西装上肆意蔓延的咖啡污渍。等王宏的怒吼暂歇,喘着粗气,
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瞪着他,
看他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或者仓皇逃离时——林见清把手伸进了他那平平无奇的西裤口袋。
摸出了一部手机。款式很新,但也没什么特别。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当着王宏,
当着所有竖起耳朵、瞪大眼睛的营销部员工的面,把手机举到耳边。电话似乎很快被接通。
林见清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刚从校园出来的年轻人特有的、略微清朗的语调,
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爸,”他说,顿了顿,
目光掠过王宏瞬间凝固、继而开始发绿的脸,掠过周围一张张呆若木鸡的面孔,然后,
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补完了后半句,“你们公司的人,挺有意思。”……时间,
大概静止了那么三五秒。王宏脸上的愤怒、狰狞、羞辱,像退潮一样“唰”地褪去,
只剩下惨白,以及一种巨大的、冰水浇头般的茫然。他张着嘴,
保持着那个伸手怒指的滑稽姿势,眼珠僵硬地转动,看看林见清,又看看他手里的电话,
再看看林见清。爸?你们公司?哪个爸?哪个公司?
几个关键词在他被怒火和咖啡因烧糊的脑子里碰撞,组合,然后,“轰”一声,
炸得他耳鸣眼花,四肢冰凉。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董事长姓林没错,
可董事长那个级别的人物,他的儿子,传说中的太子爷,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么一副穷酸实习生的打扮?怎么会没有前呼后拥?
怎么会跑来营销部当个小小的实习生?还被他指着鼻子使唤去买咖啡?幻觉!一定是幻觉!
是这小子虚张声势!是侮辱!是对他王宏智商的终极侮辱!王宏猛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濒死的鱼,胸口剧烈起伏,试图重新凝聚起威严和怒火,
声音却干涩嘶哑得厉害:“你……你少他妈在这儿装神弄鬼!你以为随便打个电话,
冒充……”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林见清已经把手机屏幕转向了他,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沉稳、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天然威严,
并且让整个二十八楼营销部所有老员工都瞬间脊背一凉、无比熟悉的男中音,
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见清?怎么了?第一天上班,还适应吗?
”真是林董!林正南董事长的声音!如假包换!“哐当!”这次是王宏腿一软,
撞在旁边文件柜上的声音。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比刷了白漆的墙还要难看,嘴唇哆嗦着,
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是用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林见清,不,
是盯着那部仿佛连通着地狱热线的手机。办公区里,不知道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
声音在极致的安静里格外刺耳。更多的人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看看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王经理,
又看看那个依旧站得笔直、一脸平静甚至有点无聊的“实习生”,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世界观在噼里啪啦地碎裂重组。
林见清像是没看到王宏的惨状,也没注意到周围快要凝固的空气,对着手机,
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哦,没什么大事。
就是我们部门王经理,让我给他买手磨咖啡,我不小心把咖啡洒他衣服上了。他好像很生气,
说要开除我,叫保安撵我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对王宏而言,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又冻结的嗡鸣,能感觉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衬衫的内衬,
和外面冰凉的咖啡渍混在一起,黏腻冰冷。然后,林董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
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语速稍微慢了一点:“王宏……是吗?”只是轻轻一声询问,
王宏却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双腿一软,如果不是及时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办公桌隔板,
几乎要当场瘫倒在地。他脸上的肌肉无法控制地抽搐着,想挤出一个解释或者求饶的表情,
却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怪相。“让他接电话。”林董说。林见清“哦”了一声,
十分自然地把手机往王宏面前递了递,仿佛只是递一支笔。王宏看着那部黑色的手机,
像看着一条吐信的毒蛇,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指尖都在颤抖。他哆哆嗦嗦地,
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接过来,双手捧着,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又像捧着自己的生死簿。
“董……董事长……”一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干哑,带着哭腔。“王经理,
”林正南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耳膜上,“我儿子在公司基层学习体验,
是集团董事会同意了的。他的身份,暂时需要保密,以便更真实地了解公司运营和员工生态。
这件事,只有几位执行董事和人力资源总监知道。”“看来,你对我这个安排,很有意见?
对派给你的‘实习生’,也很不满意?”“不!不是!董事长!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王宏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绝望的哭喊,语无伦次,“我错了!董事长!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瞎了狗眼!我该死!我……”“你不知道,
就可以随意羞辱、驱使新入职的员工,哪怕是实习生?”林正南打断他,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千钧,“就可以凭个人好恶,动辄以开除威胁?王经理,
你这经理的威风,耍得不错。”“不是的!董事长,您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王宏急得满头大汗,那汗和咖啡渍混在一起,顺着肥腻的脸颊往下淌,
他也顾不上去擦,只是捧着手机,腰弯成了九十度,恨不得隔着电话线给董事长磕头。
“误会?”林正南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让王宏浑身汗毛倒竖,
“我看不见清描述得很清楚。咖啡好喝吗,王经理?”王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的问题,集团纪检部门和人力会跟进处理。现在,把电话还给见清。
”林正南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下达了指令。王宏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魂魄都散了一半,机械地、颤抖着把手机递还给林见清。递出去的时候,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林见清的手背,冰凉黏腻,惹得林见清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接过手机,
顺手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爸。”林见清对着电话叫了一声。“嗯,第一天就遇到这事,
晦气。”林正南的声音柔和了些许,“要不要换个部门?或者直接来总部?”“不用。
”林见清回答得干脆利落,“这里挺好。热闹。”电话那头似乎噎了一下,
随即传来林正南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声音:“随你。注意分寸,别玩太过。
有事直接找李秘书,或者打我电话。”“知道了。”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林见清把手机揣回口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
他抬起眼,看向还僵在原地、面无人色、仿佛一尊滑稽泥塑的王宏,
又扫了一圈办公室里一个个屏息凝神、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员工。他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王宏那张宽大的、象征着他经理权威的办公桌前。桌上,
还放着那个空了的、曾被他用来盛咖啡泼人的马克杯,以及一滩溅开的咖啡渍。
林见清伸出手,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王经理,”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脏跟着一跳。王宏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无边的恐惧、后怕、哀求,还有一丝残留的、不敢置信的恍惚。
他看着林见清,嘴唇翕动,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的入职手续,”林见清看着他,
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王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还有我的工位,劳驾,
尽快安排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咖啡钱,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毕竟,
是你‘要’的。”说完,他不再看王宏那副摇摇欲坠的尊容,
也不理会周围那些复杂到极点的目光,
径直走向办公室里唯一还空着的一个靠窗位置——那原本似乎是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有点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然后,他从那个平平无奇的通勤包里,
拿出一台同样看不出牌子、但线条冷峻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开始看一份不知什么时候传到他邮箱里的、关于集团下一季度市场推广方案的初步草案。
神情专注,姿态自然,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掀翻整个营销部屋顶的风暴,
不过是拂过耳边的一丝微风。而他身后,王宏还僵在那里,
像一尊被冷汗和咖啡渍糊住的丑陋雕塑。胸前那片污渍,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偌大的办公区,重新恢复了声音。但不再是之前的喧嚣。是压抑的、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是椅子轻微挪动时极力控制的声响,是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刻意放轻的动静。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盯着自己的屏幕,仿佛上面有拯救世界的代码。没人敢交头接耳,
没人敢抬头张望,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杜绝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尴尬、敬畏,
以及山雨欲来的死寂。只有林见清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疾不徐,清脆,稳定,
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时间像是被黏稠的糖浆裹住了,在营销部缓慢地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林见清就坐在那个靠窗的角落,对着电脑屏幕,
指尖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或者滑动着鼠标滚轮。他看得很专注,
侧脸在屏幕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过分平静,甚至透着点疏离的冷感。
那身毫无特色的白衬衫黑西裤,此刻落在旁人眼里,却莫名镀上了一层高深莫测的光晕。
没人敢过去跟他搭话。甚至没人敢让目光在他那个方向停留超过三秒。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正襟危坐,假装忙碌,耳朵却都支棱着,
捕捉着办公室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动静的来源,主要是经理办公室。王宏在电话挂断后,
足足在原地僵了有五分钟。然后,他像是突然被解除了定身咒,又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
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踉踉跄跄地冲回了自己的玻璃隔间,
“砰”一声甩上了门——虽然那门关得再响,也隔绝不了外面无数道窥探的视线。隔着玻璃,
能模糊看到他在里面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他抓起桌上的纸巾,
徒劳地擦拭着胸前那片已经洇开、根本擦不掉的咖啡污渍,动作粗暴,
把昂贵的西装揉搓得更加皱巴巴。他来回踱步,时不时抓一下所剩无几的头发,
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嘴唇快速开合,像是在咒骂,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演练说辞。
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惊恐、懊悔、愤怒、绝望,最后统统化为了死灰般的惨白。偶尔,
他血红的眼睛会猛地抬起,透过玻璃,死死钉在外间那个安静坐着的年轻身影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丝尚未完全熄灭的、垂死挣扎般的侥幸。大约半小时后,
王宏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他换了一件皱巴巴的备用衬衫估计是放在办公室以备不时之需的,但西装外套没法换,
那团深色污渍依旧醒目。他脸色灰败,眼袋浮肿,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发飘。他没有再看林见清,甚至不敢往那个方向瞥一眼,
径直走向部门副经理刘姐的工位,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
但那份仓皇和急迫是掩饰不住的。刘姐是个四十出头、打扮干练的女人,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听着王宏的话,不时点头,目光复杂地飞快扫过林见清的方向。很快,刘姐起身,
脸上努力挤出职业化的、但明显有些僵硬的笑容,朝着林见清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几张表格和一个崭新的、挂着挂绳的工牌。“林……林见清同学,
”刘姐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止八个度,甚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的入职手续,
王经理……哦不,人力那边已经加急处理好了,工牌也做好了。
你的工位……”她看了一眼林见清现在坐着的这个堆满杂物的角落,嘴角抽了一下,
“这里太乱了,我马上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你看那边靠窗、通风好的位置怎么样?
小张刚调去项目部,正好空出来。”她指的位置,
是整个办公区视野和位置都相当不错的“风水宝地”,之前是一个老员工的位置。
“不用麻烦,这里挺好。”林见清终于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刘姐,语气平淡,“清净。
”刘姐脸上的笑容更僵了:“这……这怎么行,这里连个像样的抽屉都没有……”“我说,
这里挺好。”林见清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刘姐瞬间闭嘴,额角似乎有细汗渗出。她不敢再劝,
连忙把手里的表格和工牌双手递过去:“那……那好吧。这是入职登记表,需要你补签个字。
工牌你收好,门禁、食堂、内部系统都用得到。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或者……直接找我都行!”她把“直接找我”四个字咬得很重,
几乎是表明了“随时听候差遣”的态度。林见清接过,扫了一眼工牌。
照片是之前提交的证件照,名字下面印着“市场营销部实习生”,普普通通。
他随手把工牌放在桌上,拿起笔,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锋芒内敛,但骨架刚劲。
“谢谢。”他礼节性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显然是“谈话结束”的意思。刘姐如蒙大赦,赶紧拿着签好字的表格退开,走出几步,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沉静得可怕的年轻人,心里翻江倒海。她在这个位置干了十几年,
什么风浪没见过?但今天这出,实在是太刺激了。董事长公子!微服私访!
还直接空降到他们这个业绩压力最大、人际关系也最复杂的营销部!
一来就跟土皇帝王宏杠上,泼咖啡,打电话,当众扒皮……这哪是实习生,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阎王啊!她悄悄擦了把冷汗,心里已经把王宏骂了八百遍。这个蠢货,
踢到这么一块烧红的铁板,自己死就算了,可别连累整个部门!不行,
得赶紧跟手底下几个小组长通个气,把眼睛擦亮,把这尊佛供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