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基于《某某》的后续同人文。但是原文里面江添还有盛望是没有见面的,
只有最后分开的消息告诉了盛望,但是我这里写的是分开那会儿他们还能聊上几句,
也就是几句。。。不过下面纯属我自己娱乐编写的,写的不好,勿喷。
一、白马弄堂的秋天那个秋天来得特别慢。九月过完的时候,窗外的梧桐叶子还是绿的,
只是绿得有些发旧,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等到了十月,叶子才开始一片一片往下掉,
落在地上被风卷着跑,发出干燥的沙沙声。江添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白马弄堂了。或者说,
他刻意不去想。波士顿的秋天比国内更冷一些,风从查尔斯河上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租的公寓在剑桥区一栋老房子的三楼,窗外的街道种满了枫树,叶子红得像烧起来的火。
江添有时候会站在窗边看很久。倒不是因为好看。
他只是觉得这些枫树和附中门口的梧桐不太一样——梧桐的叶子落得慢,一片一片地掉,
好像舍不得似的。枫树不一样,说红就全红了,说完就全完了,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就像他离开那天。那天他没让盛望送。凌晨四点的机场,人很少,安检通道前面空荡荡的。
他妈走在前面,拖着行李箱,高跟鞋敲在地上,一下一下,又冷又硬。江添跟在后面,
背着他那只旧书包,走到安检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怎么了?”他妈回头问他。
江添没说话。他站在原地,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
摸到了一个东西——那是昨晚他收拾行李时,从抽屉里拿的。一张照片。是艺术节那次,
他们在后台拍的。盛望穿着他那件后背印着“江添”的校服,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笑得眼睛都弯了。他自己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的话,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他原本不想带的。带不走的东西太多了,一张照片算什么。
但他最后还是把那张照片塞进了钱包最里层的夹层里,和他在国内用的那张身份证放在一起。
放进去之前,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里的盛望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虎牙,
看起来傻乎乎的。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了过去,背面朝上。因为他知道,
如果正面朝上,他每次打开钱包都会看到那双眼睛。他怕自己撑不住。过安检的时候,
金属探测仪响了一下,工作人员让他把钱包拿出来检查,他站在原地,
忽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那个人翻开他的钱包,看了看,又合上还给他。“可以了,先生。
”江添点点头,把钱包塞回口袋。手指碰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安检口外面人来人往,有人正在和家人告别,
有人拖着行李匆匆忙忙往里赶。那些面孔都是陌生的,没有一个是他想看见的。他想起昨晚,
盛望站在他房间门口,问他要不要送他。“几点的飞机?”盛望问他。“四点多就要出门,
太早了。”“哦。”盛望应了一声,靠在门框上,没再说话。江添看了他一眼,
又说:“你不用送。”盛望点点头,还是没说话。他站在那儿,穿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
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又像是根本没睡着。江添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他低着头,
把最后几本书装进箱子里,拉上拉链,然后站起来,走到盛望面前。“我走了以后,”他说,
“你……”他说不下去了。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他想说,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考试,
好好过你的日子。他想说,别等我,也别想我。他想说,如果遇到更好的人,就去喜欢吧。
但他一句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抬手揉了揉盛望的头发。盛望的头发很软,
和他这个人完全不一样。这个人在他面前总是张牙舞爪的,话多,爱笑,喜欢把脸凑得很近,
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装了星星。可是现在,那双眼睛没有亮。盛望看着他,
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他咬着嘴唇,好半天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江添。”“嗯?
”“你到了那边,记得告诉我。”“好。”“还有,”盛望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变得更轻,
“望仔……你带上吧。”江添愣了一下。盛望没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像是怕他拒绝,又补了一句:“就是那只猫。我妈说可以让我养,但我想了想,
还是你带走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有只猫陪着,也好一点。”江添看着他,
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他说,“我带它走。”后来他真的带走了那只猫。托运的手续是他妈帮忙办的,
折腾了很久。等到了波士顿,他从宠物托运中心把那只猫接回来的时候,
它缩在航空箱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叫都叫不出声。江添把航空箱打开,
伸手进去摸了摸它的脑袋。“望仔。”他喊它。那只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江添低下头,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
原来一个人在外面,真的需要点什么来陪着。哪怕是只猫也好。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波士顿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躺在床上,望仔缩在他枕头边上,
小小的一团,呼吸轻轻的。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只猫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发出细小的呼噜声。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盛望也是这么缩在他旁边的。
那个人睡觉不老实,半夜会把腿压在他身上,早上醒来头发乱成一团,迷迷糊糊地喊他名字。
江添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他不在。”望仔动了动耳朵,没醒。
二、那些没有寄出的信盛望后来搬了一次家。从原来那个家搬到学校附近的一间小公寓里,
自己住。搬家那天,他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收拾。书本、试卷、衣服、鞋子,一样一样装箱,
贴上标签。收到最后,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里面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信封没有封口,他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沓信纸,
叠得整整齐齐的。他抽出来看,第一张上面写着:“江添:”就这两个字。
后面的字被涂掉了,涂得乱七八糟,看不出原来写的是什么。他翻到第二张,
还是“江添:”,后面又被涂掉了。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每一张都是这样。
盛望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沓信纸,忽然就笑了。他想起来了。那些都是他刚上大一时写的。
那时候他刚到一个新城市,新学校,新同学,一切都是新的,只有他自己是旧的。
旧的盛望被困在高三那年的夏天里,被困在白马弄堂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里。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拿起笔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你那边冷吗?”写了又划掉。太普通了,
像废话。“我今天看到一个人很像你。”写了又划掉。太矫情了,像在抱怨。“望仔还好吗?
”写了又划掉。太残忍了,他怕自己看到这几个字会哭。最后他什么都没写成。
那些信纸被他塞进抽屉里,假装从来没写过。现在再看到这些东西,
盛望觉得自己那时候真是傻得可以。五年了,他连江添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
写了信又能寄到哪里去?他把那些信纸又叠好,装回信封,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一起塞进去的,还有一张照片。那是艺术节那次,他们在后台拍的。他穿着江添的校服,
江添穿着他的,对着镜头笑得像个傻子。他以前觉得这张照片傻,现在觉得更傻了。
但他还是舍不得扔。就像舍不得扔那些写了又涂掉的废话一样。有些东西,明知道没用,
还是想留着。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了高三,回到了三号路,
回到了那个夏天。江添还住在他对面,还每天等他一起上学,还会在考试前给他讲题。
梦里的阳光很好,照得人暖洋洋的。他醒过来的时候,枕头上湿了一小块。他躺在床上没动,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江添,
你倒是给我打个电话啊。”电话当然没有响。三、漫长的六年六年有多长?江添算过一笔账。
六年的时间,可以读完一个本科加一个硕士。
可以从租的一居室搬到两居室再搬到学校附近的小公寓。